一九三五年一月一日,夜夢中華歸主。天明,儆醒禱告,求神復興他的工作,大開傳道之門,求主為我預備許多助臂,願求二十萬靈魂歸主。
原定元旦動身赴廣州開會,但這艘船忽然改期啟行,不得不改乘另一輪船。到廣州後,方知前一艘船途遇海盜。主又一次奇妙地保守我。
南京神學生傅毓貞姐妹與我同在這船上。她向我作她個人見證,她本來身體很健康,有一天,主對她說︰“你要得大病,以便得見神的榮耀。”幾天後,她大嘔吐了三天半,醫生對她絕望。在醫院時,听說我來南京領會,將為病人禱告,她寫信給賈玉銘牧師,賈牧師親自找醫生商量。醫生說如她出院,就不許再返回醫院。她決定出院。經按手禱告後,病立刻得到醫治。她還見到一個未信主的人,醫生斷定她必死,叫她回家,她徹底認罪後,病立刻得到痊愈。她又見到一個跛者已蒙醫治,出教堂門,心中一疑惑又跛了。
為赴廣州路過汕頭時,參加一次禮拜,發現講道的人不根據聖經,亂講了半小時,听者已不勝其煩;布道團員到處請人來听道,來者無所得而去。教會要復興,需要預備一千個被聖靈澆灌的傳道人,否則有羊卻沒有牧人。
這次廣州之行,是幾位蒙恩的姐妹組織的。第一周在惠愛堂領會,觀海提出不許講創世記、啟示錄,我決心傳真道,讓聖靈親自向每人說話。事後知道艾迪曾到廣州與香港提及我在汕頭的工作,說他與我站在同一條線上。青年會及協進會很怕我揭穿艾迪的不信派論調,雇了四名警察來听,只要我一提艾迪名字,立時拘留我。這次聚會,許多牧師來听,**主的大能大力,揭露教會黑幕,把假師傅不信主再來的罪狀一一指出。成立九十六個布道隊。
一周後,由于協進會的干涉,雖然十二位執事向牧師交涉,仍堅持不允許借堂。熱心愛主的鄺磐石醫生,他開辦的醫院一切設施非常完全。他一月七日听道後作一個夢,看見自己已經死了,放在棺材內,世界一切不能帶走,心靈醒悟過來,決心不怕負架跟主到底。這次他醫院全體工作人員都蒙主恩,他倡議建一個可容五千人的會所,當時有獻金戒指、金鏈、鋼琴,現款一萬零九百四十元。我與委辦談,捐款當靠聖靈感動,不靠血氣沖動,所建會所當簡樸。
從一月十四日改在播道堂講道,人數高達一千九百人。七百八十三人請求為按手醫治。“奉主名”這三個字給我帶來信心,二、三百人在見證會上說自己蒙主醫治。
廣州會畢,赴揭陽。途經汕頭時,當夜召集布道團員,勉勵大家天天備油,使燈永遠發光。
到揭陽後,陳惠明弟兄告訴我,當我在錫安堂領會時,有一個官長與一個教友聯合起來要暗殺我,初擬用刀,屢次不得機會,總有攔阻,最後決定用手槍來害我。有一次有了機會,官長不在,教友一人不敢下手。這教友在大眾面前痛哭認罪。陳子剛弟兄告訴我,在廣州領會時,也有人要害我,但未能成功。一個揭陽人告訴我,他發現我目光分散,是短命者。我想︰我已經死了,神要我在世,則多作主工,神要我回天家安息,願主旨意成就。
揭陽教會的領袖赴汕頭听道,靈里得了復興,回揭陽組織一個真理布道隊,作開路先鋒。他們來請我講道,這次揭陽有七百多人蒙恩。有一個五歲的男孩子,叫唐大恩,送我一張照片,他決志要傳道。
為六、七百病人禱告時,旁觀者有一千七百五十人,我當時完全忘記自己,讓救主自行醫治。有一個二歲半的啞兒,忽然能說“贊美主”,聲音很大,震動一切人。當一跛者立刻能行時,全體開口祈禱贊美主。此時我想及主受死的愛,不禁淚下,當將一切榮耀歸給被殺的羔羊。
有翁姑娘請我與譯員吃飯,揭陽縣縣長亦來。他過去虔誠信佛,但今有慕道之忱。我送他一本《我的見證》及一本《靈程指南》,在吃飯時與他談道。在給蒙恩者談各種布道方法後,讓他們到全城去布道。縣長統治公安局,不要干涉蒙恩者布道。我在邢寶軒紙店門口先唱詩召集人,然後布道,有人將啞者及盲者蒙主醫好者一起帶出來布道,他們為主作見證十分有能力,真是鼓勵全城。
有一人頭疼,代禱後已痊愈,但後來又吸煙,頭疼病復發。還有一人得羊癇瘋,病者在汕頭代禱後病痊愈。我曾提醒大家為主作見證,但他不作見證,舊病又發作,由此體會到守住所信的道是何等重要。二月一日離開揭陽,赴往梅縣,途中遇許多由揭陽聚會後返家者。經高山時盤路上山,好似爬壁,非常危險。未幾下山,似下牆垣,內心甚是驚駭。未到豐順前,途中紅泥甚粘,車不能上去,幾次車停,下車步行。到番江站時,車壞了,有一摩托車要求二十元方肯拉往梅縣。道路多麼艱難崎嶇,靠主前進。
梅縣當地“非基”風潮極大,當地教堂雖可容六、七百人,但每主日僅百余人。安流郵政局長步行二百里赴會。上抗縣西人及五、六個傳道人步行加上坐車行三百里來赴會。他們渴慕真理的心令我佩服。我對傳譯廖弟兄說︰“跟主愈久,愈覺己之該死,主的愛在我身上日漸加增。”
二月九日為病人禱告時,有曾錦芳者腳疼,代禱後,竟暈倒似死人,家人認為他死了,大哭起來,全體圍觀。我奉主的名叫他起來,他又活過來,但身體軟弱無力。他告訴我一禮拜來,前三天听道,第四天吸大煙,他承認了各種的罪,他的腳越來越有力了。扶他往前走,他後來登台作見證,神的名在梅縣大得榮耀。有二百余人決定每周為主作見證,布道團員出發布道,震動了整個梅縣,臨別禱告時,全體流淚。
因船期耽擱,不能及時前往廈門,故在汕頭作幾天培靈工作。有李姐妹帶唐大恩一家人來與我一起禱告,我特別為五歲即獻身傳道的唐大恩祝福。有一個五百人無神黨的領袖,他認為我應該講科學救國,但現在只講耶穌,故倡議要暗殺我,今向我認罪。有叫李某者,三次拿手槍到禮拜堂,要舉手槍,但又不敢,神藉著張弟兄在夢中看見異象來勸李某切不可槍殺我。李某氣憤的要殺張弟兄,張弟兄說︰“我願為道殉難。”感謝神親自阻攔李某來害我,“生有時,死有時……”(參閱傳3︰2)神不許可,誰也不能加害于我。
在汕頭專講“祈禱要道”,听眾兩千多人。給我作傳譯的廖牧師發燒咳嗽。他在夢中,請我為他按手禱告,按手畢,而病好。醒後,果然滿身流汗,第二天早上仍能幫助傳譯。領會眾唱新改作詩歌︰“快樂日光,平安日光,何時有這快樂平安來,就是自覺暗極時候,有日光照我心懷。”
二月十五日早上到廈門時,知廈門懷仁學校三百余學生,除一人外都已重生。廈門為七天後要開的培靈會搭夠五千人用的棚子。金井教會備車來接我。安海的站長、站役要見我,問宋尚節何許人?因為過去他們每天只賺錢七、八十元,現在為送人去金井赴會,每天能賺七、八百元。
一到金井,幾千人來接,女生舉旗唱歡迎歌。是晚,堂內三千人,牆外一千多人。講失錢喻,三千人願意接受救恩,許多人就跪在沙土地上流淚認罪。會畢,我去看他們的住處,幾十人睡在一個小房里,臥在草上。次日早上,到會者五千五百人。下午太陽直射,四千人席地而坐,安靜地听道。听眾渴慕之心是罕見的。
在金井,我作兩首詩︰“我必須要重生,我真渴慕重生,寶血潔淨,接近聖靈,我已得著永生。”(主恩實在更多調)另一首詩是︰“在我父家,有許多住處,若是沒有,我早告訴你,我去為你預備了地方,且再來迎接你。”會眾在唱這首詩時,幾乎忘記自己在人間。主將禱告的靈賜下來,在黎明時,就听見信徒唱詩禱告的聲音,原來他們早上六點就有禱告會。
許聲炎牧師憑信心蓋了一座可容一千五、六百人的禮拜堂,許多人認為不必蓋如此大的堂。他在匪窟中得神指示︰“金井要有奇妙的聚會,听者甚多,禮拜堂還不夠呢!”不到一年,神對他的指示應驗了。
二月二十一日靈醫大會上,無病者留在牆外,有病者一千六百人留在牆內,奉主名趕出五、六十個患鬼者,有二、三十長大麻風者蒙主醫治。其中有一個人在廈門曾代禱蒙主醫治,但他又賭博,病又復發,這次又請我代禱。五個啞者能言。有一個是即將死的人,禱告後死了,我向神禱告,如這人死了,今後不敢在廈門為病人禱告了,但這人妻子對我說︰“我丈夫听道後已得救,自知不能痊愈,我的心很得安慰,千萬不可因我丈夫死,而不再為病人禱告。”
在見證會上,知有一跛者到處為主作見證,以致全村歸主。一個患腸熱病四個月之久、禱告後立刻痊愈,故領全家親友四、五十人歸主。聖靈大工作時,撒但也工作,有辱罵神的,痛罵我是大騙子的。在講道時,也有投石頭于玻璃窗者。二月二十三日到廈門時,有幾百人在岸上唱詩,歡迎我們來。到廈門後,方知台灣亦來代表百余人,有人花了很多路費由南洋來听道,姚宛如從上海特意來廈門,專門請她過去認識的同學來听道。
二月二十八日午餐時,張育甦弟兄同席,告訴我,廈門懷仁學校有個女生叫陳文醒,一九三四年我在廈門領會時,朋友強迫她來听道,聖靈作工,她重生了。她父母在南洋拜佛。一九三五年她患盲腸炎劇痛時,主告訴她,她將回天家。她對醫生說︰“不要給我注射了,因我要離世歸主。”她去世前,勸同學,要堅信主道不移,並說主已經在門口了。她的皮膚本來很黑,因主的容光覆庇她,竟變為白,後將她埋葬。她最要好的女朋友,一天晚上臨睡前,忽見陳文醒穿白衣來相見,衣服發光,有翅膀能飛,她對女友說︰“我現在在天父家中,何等快樂!爸爸尚未信主,他將由南洋回來,切切托你去勸他信主耶穌,希望你在世的時候,要努力為主作工。”(附及︰主僕人在後來講道常作這個見證。)
我在赴禮拜堂的路上,在牆壁上有“**宋尚節”的標語,電影公司與賭博場虧本,這些人恨透了我。有人向華橋日報誣陷我,說我來有損治安。有兩人要打我,未能成功。有肢體專門護送我到會場。神使我遭遇的,多是不幸,主願我多結靈果。吃些苦,實在算不了什麼。
三月二日那天,到會有六千人,許多人站立听講。我閉目描述主被釘十架,全場何等靜寂!全體淚下有半小時,聖靈在人心中作工,每句扎心。雖小孩亦靜寂無聲,外面站立者屹立不動。從未見過五、六千人如此受感流淚。
下午三百隊布道團分發布道**,有的女生雖然被罵,膽量越壯。一百五十位奉獻作傳道。英華書院校長的妻子亦奉獻作傳道。分四批為病人禱告,蒙主醫好者甚多。有一個三十多年的啞巴會說話了,但是台灣來的兩個啞巴未得到醫治,頗發怨言,我勸他們不要只追求肉體的醫治,當求心靈得到永遠的醫治。為他們再次禱告,後來漸漸能說話了。有一個長大麻風的代禱,面紅漸消,第二天則完全好了。有一個啞巴代禱好了,家人向偶像謝恩,又啞起來,這次被主醫好,全家歸主,不再事奉偶像。
三月九日廈門報紙登載,有三人致函公安局要趕我出境,並要拘我到公堂受審,他們又電各縣黨部嚴察我的動靜。惠安十二人擬毀電燈、炸死听眾,並刺殺我,但為公安局所偵悉,手槍與炸彈都被找到。父神是多麼奇妙保守我!
下午,幾位姐妹告訴我,廈門公安局長囑咐我不要去泉州,不可冒險前進。晚上泉州黨部人員的妻子傳來有人要在路上殺死我。這時泉州來了兩位代表說那里幾千人正等待著听道,我決心靠主前往泉州。
到泉州後,果然三千听眾等待著,會場設在樹蔭下。講道時,有人在下面速記及觀察。一些醫生對我說,有許多病人從遠方來,如不為代禱,不免要發怨言,因此為五、六百病人按手禱告。兩天後,許多人伴我到漳州。東坡後教堂內可容二千人擠到極點,黨部仍派人來觀察。三弟尚和告訴我,上次領會,蒙恩學生甚是熱心,但不守校規,故召集三百位布道團員,勸他們當守校規。勸四個堂的傳道人當作群羊的模範。
由漳州回廈門後,王宗誠牧師告訴我,漳州黨部已通函公安局長通緝我,但有一個信主的科長,故意把通緝令留會後才交給局長。神又一次奇妙地拯救我。在廈門三千五百人會上,領唱“主恩實在更多”一詩,在會上追溯前次赴泉州,途經匪區,這次在漳州意外蒙神拯救的經過。
廈門黨部听說我回廈門了,叫教育部發出通函,英華書院不許借草場為聚會用,禁止學生听道。江聲日報、華僑日報都發表攻擊我的內容,但在三月十五日從廈門回上海時,七、八百人拿著布道團旗送我。有一位台灣牧師告訴我,他朋友的兒子腳跛而蒙主醫好,他十分贊成我赴台灣去領會。
有幾位警察跟上到狄士古電船,船長為我安全起見,安排我住在他指定的房間,另派個護兵把守,到上海有人來接時,方許我外出。船長對我講︰“西人來華傳教太享福,不以救主犧牲精神為榜樣。有一個西教士曾在上海與廣州領會,但她有四個丈夫。”我听到這個奮興家之墮落,真令我害怕。父啊!保守我完全聖潔,當以自始至終聖潔來自勉。
三月二十九日天明禱告時,覺得教會之所以不能興旺,西人操持經濟權所致也。禱告時十分傷心。
四月二日早晨,情不自禁流淚禱告,只知聖靈藉著我的口禱告,有許多說不出來的嘆息,求主潔淨我,使我追求完全的聖潔。
錦華面臨產期,胎兒一天一夜完全不動,但我必須北上領會,只有切切禱告,將家庭交托給主。後來胎兒大動,事後得知在四月四日我離開上海的那一夜,妻子生了一個女兒。願主旨得成。神不願我有男孩,總有他的好意思。
四月五日到達天津,被領去看布道團肢體奉獻建堂的會址,勉勵布道團員要為主作見證,必須有信心與愛心,有信心則永不灰心。與汪兆翔牧師談,神要大用一人,必先使他備嘗艱苦,方能負重任。摩西、約瑟、大衛、保羅都受過許多艱難,接受神的特殊造就。與張品錚姐妹談及講道中的三要︰要求神使人多愛主,多謙卑,多愛人的靈魂。
離天津到北平,第一周在長老會講道,開始只有四百人,與南方教會的復興盛況一對比,真感到滿目淒涼。听到何啟貞姐妹到離北平一百五十里的鄉下,一面行醫,一面傳道,被主大用。有一個護士在佛教醫院工作,帶領全院歸主,听後心中大得安慰。
有林太太請我到西山為她弟弟的小孩禱告,此小兒患腸胃病,醫生對之絕望。按我自己之意,不願為這麼一個小孩去如此遠的郊外去禱告,但為順服聖靈的催逼還是去了。代禱後,小兒兩天內一直安睡,第三天痊愈了。在長老會,以使徒行傳第四章的“同心合意”來勉勵大家。繼而到亞斯理堂領會,領大家唱新作的詩︰“主的光來照我,主的血來贖我,主的靈來領我,我得著永生。”
四月二十日為三百病人禱告。禱告畢時,忽見一個異象,無數天兵興起繞聖殿而行,可見病人蒙醫治,完全是神自己在醫治。在講道中,我提出中國教會要復興,每個信徒須設立家庭聚會,每個人要靠信心傳道。
四月二十一日下午到燕京大學為二、三百人述說個人見證,會後立即趕回亞斯理堂。七、八十隊布道團員代表登台報告初次布道的樂趣。由于許多人買了福音**四出布道,使許多人听到福音。有一百多人肯到鄉下為主作工。此外到炒面胡同王明道先生主持的聚會所講一次道。
四月二十四日到達大名府,牙疼難以忍受。在講道時,大風起,塵沙撲面,幾乎看不清听眾的面孔。
四月二十八日,一位西教士請縣長、秘書及一個隨員在台上坐著,我請這位教士讓這些人在台下坐,他偏要讓他們坐在台上。他們不好好听道還抽煙,吸引听眾注視他們,影響大會秩序。那天正好講聖靈充滿,用火爐作標本,我用扇子一煽,火花迸射,這些官員受不了,除了縣長能自始至終听下去,他們各自散開。聖靈大大工作,許多人認出的罪真是**到極點,認的徹底。為二、三百病人禱告,見證會上有一百六十三人爭著起來見證,有個生來是瞎眼的七歲小女能看見了,二十歲的啞女會說話,許多跛者能行。成立了八、九十個布道隊到全城布道,有一千七百八十三人听到福音。
大名府當地人非常窮苦,傳道人每月只有十或十五元工資。很多人每月只有一元錢的生活費,有人從未見過整元的錢幣,但是一個早上為這次聚會的奉獻是四十二元七角,奉獻款中多為銅板,其中不少是寡婦的兩個小錢。愛主奉獻的心何等寶貴!
五月三日到達衛輝,有一老婦把家具賣了作路費來听道,慕道之忱令人感動。由于牙痛,吃飯難以下咽,故只好拔牙,流血甚多,頭昏眩,面頰腫。有一位西護士告訴我,前有一人,慧牙被拔後面腫,不到兩禮拜就死了。我想到傳道總要負架,張開口確實不容易,但要不顧一切疼痛講道,不允許撒但藉此關上我傳福音的口。
衛輝那里的教會建有三十余座洋房,並設有一所神學校。本來有不少西人居住,一九二七年反基督教運動發生後,多已返國。花了許多人力財力,僅二三十名教友。我感到凡西人創立的機構多數靠不住,由聖靈感動中國人所組織起來的教會是神所賜福的。
五月十一日那天,風沙撲面,為百余病人禱告時,亦為自己抹油按手。七十二歲老婦跌傷後,不能行動,但代禱後能走動了。
十二日晚上到達鄭州,第二天早上睡醒後,腫痛已消。有曾懷瑜牧師來,教會要減薪三分之一,其弟勸他不再傳道,允許借他千元來開藥店,但他內心極度不安,吃不下飯,睡臥不安,幾乎要瘋,請我與他一起禱告。禱告後,他決志仍然要傳道。
由鄭州返回上海,辦理去菲律賓護照。廈門商報登載,黨部請求政府在我赴菲律賓時,不許在廈門上岸。因主允許有“隱藏的寶貝”為我存留,在家忍耐等候兩個禮拜。
五月二十五日離開上海,在船上查經,有時在艙面唱歌。到菲律賓馬尼拉,華僑及主日學學生唱詩來接,八、九輛汽車,每輛貼著“歡迎”字樣,當地居民忙于業務,並不渴慕真理。由于聚會時間安排在早上五點,我必須三點多起來點燈查經,晚上八點開會,也只有七、八百人。
六月六日上午在西國禮拜堂講道,到會才八十多人,我灰心到極點時,想到我主耶穌在世三年,只對十二人作栽培工夫,五百人信服,但效果不可限量。神有時只訓練造就一、二個人,而完成極大的工作。隱藏的寶貝,豈是肉眼所能見到的呢?我向神流淚懇切地禱告,求神在馬尼拉顯現他的作為。
當地有不少華橋棄妻娶菲女。鄭漢榮夫人是教會領袖之一,她丈夫向她宣告要娶菲女,忽拿衣服向她告別,但他心又難過,請我幫助他認罪悔改,後來被選為布道團的司庫,不久小兒病故,信心仍未減退。我勸他們夫婦同心布道,則有靈里的喜悅,免得又陷于魔阱。
蔡德美是菲律賓教會負責人之一,她的丈夫吳半生在一九三五年六月十二日下午來找我談話,他說他在听掃羅重生這一講時,最受感動,幫助他徹底認罪。
(附︰吳半生寫一本書,書名是《出死入生》。他原為菲律賓馬尼拉《新聞日報》發行人,致力于新聞事業四十七年。一九四一年十二月珍珠港事件爆發,日軍攻佔菲律賓,立即通緝他及其他抗日領袖。他及家屬在日軍圍捕通緝中,寧死不屈,度過一千一百○五天險難,波瀾壯闊,驚心動魄,誠非今代所常見。他在書中寫到︰“我跪在暗淡林間的老樹下痛哭禱告後,讀聖經詩篇二十七篇,讀了又讀,油然生起一股向來未曾有的熱力。忽憶淪陷前宋尚節博士在馬尼拉開布道大會曾經勸我說︰你的筆名-半生-不好,要改為-重生。我當年對宋博士的勸告視為無足輕重,臨到這危急時刻,才猛然省悟︰-半生-隨日軍通令-格殺勿論-完了,今後活著是在上帝恩典里面-重生。悲苦的心情,一掃而光。”後來他寫這一本《出死入生》書時,用的是吳重生這個名字。)
在靈醫大會上,一個女聾啞者能說話了。幾個枯手者能伸。有一個婦人頸項腫大,不能系上紐扣,為她按手禱告後,她不知道自己獲得痊愈,忽然有人問她,你為什麼不系上紐扣?她在這時方發現她頸項上的瘤子已消失了。會畢,三百余人送我上船,蒙恩者六百五十七名。
由菲律賓返回上海,赴杭州湖山堂召開第一屆全國基督徒布道團查經會,廈門來了一百五十人,菲律賓來十二人,外埠代表三百人。大會第一天,有人發現一位衣衫襤褸的漢子,坐在最末一排在擦汗低頭看聖經,引起負責招待姐妹的注意。方知這位是大名府來的弟兄,渴慕赴會,家貧沒有路費,從河北大名府沿著鐵路走往杭州,步行了一個多禮拜,蓬頭垢面匆匆趕到湖山堂。招待員叫他沐浴更衣,安排他住宿,供給膳食。查經會畢,同道們為他預備路費,讓他坐火車返回家鄉。這位弟兄的信心、耐苦、饑渴慕義之心給我及一切赴會者留下難忘的印象。
在歡迎會上,各地布道團代表報告各地美好的見證。廈門代表述及一婦吃素二十余年,其子不肖,無以化之,但此婦悔改重生後,其子也改變了,領了二百余人歸主。朱愛民弟兄談及有一位上海婦人,丈夫和婆婆都信道,獨此婦人發誓不信道,病將死時,布道隊員與她談道,八天後斷氣,布道團員仍為之代禱,第九天復活。死亡期間游觀聖城,天使為之按手後又回到人間。揭陽邢寶軒弟兄述及有一位七歲姑娘,奉主名能醫病趕鬼。嘉興布道團一面布道,一面開飯救濟貧苦人,買種子送給貧民。一位老弟兄滿有聖靈的能力,到江西一帶領會。鎮江王慕貞姐妹談及有個人力車夫,每在暇時打鼓布道。有母子兩人在兩年之內,被鬼所困,不能起床,布道團員奉主名代禱後,立時起來。
(附︰盛弟兄當年是個二十二歲的神學生,這位弟兄家境清寒,父親又去世,喪葬開支,需要用錢。他迫切希望來參加杭州的查經會。車旅費,一個月的膳食費,都成了無法越過的障礙。他迫切為此事禱告,當時他負責管理神學院的圖書館。他利用早起、晚睡在圖書館出聲禱告,免得影響同學睡眠。他抓住神的應許︰“萬軍之耶和華說︰‘銀子是我的,金子也是我的。’”(哈該書2︰8)就對天父說︰“主,我信你的話,既然金銀都屬于你,求你供給我的需要,你知道,我是為了追求真理而去的……”這樣禱告了大約三次和四次。不料在一個清晨,神開口說話了。神是用反問的語氣回答他︰“我既不愛惜自己的獨生兒子為你舍了,豈不也把萬物和他一同白白地賜給你嗎?”他一听,心有所悟,立刻去找聖經,一打開羅馬書八章三十二節赫然出現在他眼前。他快樂得跳起來,滿心感謝贊美父神。是日吃早飯時,聖靈感動他公開說出清晨所得的應許。感謝父神,照他所應許的,使盛弟兄一無所缺,把父親安葬了,也參加一九三五年在杭州召開的查經大會。他回憶主的僕人在查經時,說了一個預言︰“我在禱告中有一個感動,二年後,中國將發生重大的事變。”盛弟兄在日記中寫了一個題目︰“宋博士說預言。”果然二年後,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盧溝橋炮聲響了,中日之間打了八年大仗。預言應驗了。盛弟兄許多年來被主重用在江浙一帶。)
一九三五年八月八日下午三點,下著大雨,南京曹萬山弟兄提倡不論雨下得大或小,都到街上去發福音單張。三點後,三百余人冒著雨分三隊到街上分發福音單張,沿途唱詩十余里。這座美麗的杭州城市到處有布道隊上街。
在一個月內將聖經查一遍。杭州一向夏天炎熱,但這一個月是罕有的清涼,使大會順利進行。
在回上海的火車上,許多人在火車上唱詩,汕頭代表在火車上發福音單張。到上海後,上海布道團員熱情接待赴查經會各處來的代表。
由于許多福建、廣東的蒙恩者向南洋群島的親友去信作見證,敦促新加坡基督教聯合會請我去開奮興會。一九三五年八月二十八日到達新加坡,新加坡的英文報紙誤傳我來新加坡醫治病人,我迅速更正之。在歡迎會上述說國內教會的復興景象,當事人原想三、四百人到會就算多了,主的恩典超過他們所想的,人太多了,只好轉到衛理公會直落亞逸禮拜堂。我搬到此堂三層樓內,主預備吳靜聆姐妹代傳譯為廈門語。聖靈大大工作,听者如臨審判台前,一千三百六十三人悔改,有七、八十位奉獻作傳道人。(注︰現在的杜祥輝牧師、杜祥和醫生,及布道團副團長郭克昌牧師和其師母都在其中。)在九月十一日晚上,新加坡天空忽然顯出大十字架。杜景祺長老及其妻吳靜聆姐妹在途中親自看見十字架。杜長老回居鑾復印**,述說他個人重生及全家蒙恩經過,主日在堂作見證,聖靈工作,許多听眾認罪。
(附︰杜祥和是新加坡最有名的產科醫生,一面行醫,一面事奉主。杜祥輝是新加坡生命堂牧師,還創辦遠東神學院。他曾寫一本書“JohnSungMyTeacher”。書中提及他父親杜景祺是一位醫生,一九二六年來南洋柔佛行醫,雖是教會長老,卻一直無力戒掉他的煙癮,吃薄荷糖也沒有用。這次蒙著聖靈的大能將各種呂宋煙、紅騎士煙、雪茄煙及煙斗在教堂的榴木連樹下都燒盡了,打碎了煙灰缸和煙斗,主給他力量完全勝過了煙癮。
在同一間教會里,長期失和的長老和執事言歸于好。第一位痛悔的是黃漢光牧師,在最後一晚見證會上,喜氣洋洋第一個起來見證他怎樣在奮興會中得重生。宋博士立刻回應︰“贊美主!”並出其不意地請他坐下,只有這樣才可以許多人有機會作見證。
顏明德先生是一個富有的進出口商人,他帶著三個妻子來赴會。他妥當地安排了第二個和第三個妻子,把生意交給長子,開始他的巡回布道工作。他一年又一年的忠心事奉主,直到生命結束為止。
有一個商業廣告畫家在直落亞逸衛理公會附近的絲絲街開了一間畫社,想不到我們的歌聲竟吸引了他的兩個妻子一起來听道。這兩位女子不但流下悔改的眼淚,同時獻上她們身心事奉主,兩個人都離開不悔改的丈夫,到金鏈靈修院受訓練。洪素華是這兩位女子比較年長的一位,世界第二次大戰以前,她到馬來亞彭亨州工作建立了一間教會,作開荒布道的工作,直到現在已八十九歲,愛主的心志不變。
十九歲的林金聲本來是一個佛**,當他參加了奮興會之後,就放棄了原來的信仰。雖然沒有人答應支持他,他憑信心去傳講基督,在武吉班讓建立了間教會。
靠近柔佛海峽的林厝港,有一間養雞場,在一場雞瘟中,沈永坤先生夫婦和他幾個在田園以及漁場干活的兒女們都進入神榮耀的國度。本來他們要到城里去,就得長途跋涉,加上田園工作纏身,他們只好求主開路。沈先生用福建話說︰“贊美主,他听了我們的禱告。一夜之間,我們的七百只雞都得了傳染病,這樣一來,我們不得不放下一切到會場來听道。”沈先生全家都信了主,沈先生打碎了酒瓶,還把煙絲都丟進溝渠里,每次出發布道都是先祈禱,求主同工。沈先生的兒子沈主恩、沈天恩都是教會的中堅。由此看見聖靈所復興的果子是常存的。)
九月十三日離開新加坡赴馬六甲,吳靜聆姐妹陪同去傳譯。她辭去了柔鑾的工作,專心作布道團的工作。林鴻萬牧師本不歡迎我來領會,因他怕我講道時罵傳道人。沒想到與他斷絕來往的女兒,在開會後的第三天向他認罪,他的次子、三子在這次也都蒙恩得救,其中一子還決志作傳道人。
九月二十日為病人禱告時,有一婦人,自己有丈夫,卻與有婦之夫犯了第七誡,後來作了他的妾。她與前夫結下不解之仇,甚至與前夫所生之子脫離關系。她的病,任何名醫都治不好,這次蒙主醫治,在台上作見證。
我在九月二十五日收到張祗修來信,說Dr.QoiKengLock有個六歲的女兒叫Clay,她是全家最被喜愛的女孩。開奮興會時,會眾舉手,她亦舉手。九月二十一日午飯後,睡著不到半小時,腹疼而醒,連打七、八針藥均無效。她口中連續唱培靈詩歌30、40、42三首詩,家中人她都能一一認識,呼之無誤。最後對其親生母親說︰“現在我要回去,我姐姐已來接我,我要同姐姐去,不久,我會同姐姐一起接你回去。媽媽!你千萬不要哭。”奇怪的是,其姐姐與Clay是雙胞胎,一生下來就死去,Clay從未見過姐姐。Clay見其父則大罵︰“你是奴才!你是有罪的奴僕!我不認識你。”她爸爸將她抱在自己懷中,再三吻她,她仍然大罵其爸爸是奴才不已,始終不肯叫聲爸爸,下午三點便離世歸主。九月二十二日在美以美會舉行喪事禮拜,許多布道團員參加喪禮。Dr.QoiKengLock的妾有一個妹妹患麻風病,在吉隆坡醫院,兩姐妹曾合拍一小照,臨終前告訴自己的媽媽,當將姐姐像剪去,因姐姐犯罪。九月二十四日下午召開布道團員見證會,Clay的見證使馬六甲教會內外的人既受感動,又得到警惕。林鴻萬牧師起來作見證,他雖然是個牧師,但在這次聚會中才真正重生。他說當我為他按手時,聖靈降臨到他身上,好似電流通過全身,不僅林牧師有這種感覺,其他許多人被按手時,也有同樣的感覺。
男校校長曾不許學生來參加十二點的聚會,後內心十分自責;女校校長與我同心,故全校師生都蒙主恩。有八十個女生獻心為主。芙蓉有八家信徒全家到馬六甲來听道,大蒙神的恩典。會畢,參觀當地天主教堂馬禮遜翻譯聖經處,緬懷先賢創業艱難,深信在主里的勞苦絕不徒然。過去西班牙人到此間開荒布道乃藉武力,今日講道則靠聖靈大能。
馬六甲會畢赴往檳城,當地有美以美會、聖公會、弟兄會之分,決定在西人美以美會領會,兩位記者要求把講稿登報,以便使更多人蒙恩典。
弟兄會中有一人娶一對姐妹為妻,說是效法雅各娶利亞、拉結為妻。姐姐徹底悔改後登報與他脫離夫妻關系。一位美以美會負責財政者以販賣錫箔紙錢起家,我勸他勿作羅得妻子,不作亞拿尼亞夫婦,勸他把存貨燒掉。他開始舍不得,聲稱賣完為止,我仍然勸他︰“主為你舍去一切,難道你連這一點物資、財利都不願因追求聖潔而丟棄嗎?”他後來靠主的力量不再做這種搞迷信活動的生意了。
邱清治被選為布道團總團長,其妻在靈醫大會上蒙主醫治,夜間忽然疑惑,失去恩典,整夜不得安睡。次日一早請我再為代禱,平安而去。這次檳城有五百六十四名蒙恩,有三十三名奉獻一生作傳道,有二百多人在歌聲中與我淚別。
九月三十日赴實兆遠,在此地需兩人譯話,一譯廈語,一譯福州語。十月五日下午講道時,下大雨,許多人跑出去,原來他們都是騎自行車,從四面八方來听道。最令人感動的,有七、八十人不回家吃晚飯,留下繼續听晚上講道。
有林某,雖是牧師,但開賭館,最反對我。第一晚听道後,滿身發抖流淚,夜間不能安睡。他自以為地位太高,不肯認罪。沒想到我離開後雖然下雨,有百余人參加夜間禱告會,他痛哭認罪,以後熱心到處為主作見證。
離開實兆遠時,三、四百人扶著我坐的車,流淚送別。
十月九日到達甦門答臘的棉蘭。這里的教會十三年只有四十七名教友。第一天領會,一排小孩坐在前面吵,三、四百人涌進來,好像看戲一樣。我責備他們不守秩序,要讓一個最頑皮的孩子出去。會後,長老、執事集合談論說我趕小孩出去是沒有愛心,說我是假冒偽善者,又說這次許多人為病求醫治而來,還有許多未信主的,希望我不要破壞牧師的名譽。我說︰“教會領袖不復興,則一切所作的工夫都是空的。”
十月十日一清早,林啟華來找我說︰“我本是第一個要請你來領會,新加坡寫來的報告,有說你好的,也有說你壞的。我總是想壞的一面,因此在昨天說出許多毀謗你的話。”他流淚請我赦免他,我們一起禱告。當地一些傳道人向我問及龔士德、艾迪、賀川豐彥等,他們對這些人表示贊同。我指出這幾位的錯誤,談及自己未重生前也曾陷入新派信仰中,故缺乏能力。十一日夜,他們俯伏在地流淚,不能自禁。
十月十八日回新加坡開培靈會一周,外埠代表二百多人連當地人約二千人,查馬可福音與啟示錄。希望信徒能站在主的言語上,也指出一個基督徒要發光,必須要有愛心,分別為聖,肯背十字架;肯死于自己的,就能完全順服神。
林貴榮弟兄請我代禱,使他亦能得到醫病的恩賜,我說︰“愈背負十字架,神愈給恩賜,神給各人的恩賜總是對各人有益處的。”
有人提出讓信徒再為這次培靈會捐款,我堅決反對,要求當事人經濟要公開,帳目要清楚。因為已收到奉獻款一千六百余元,開銷不到六百元。我將送給我的三百元交方漢京作為培靈會的開支。最後一個晚上為十三位團長按手禱告。吳靜聆被選為布道團總團長。三、四百人爭作見證,其中有一啞者能听見而且說“贊美主”不已。有一跛者能行。
十月二十六日,近千人到碼頭上,一一上艙與我握手告別,時間有三刻鐘之久,唱許多離別歌。新加坡當地新聞記者在報上發表一篇報道,附上我的照片。
(附︰700ChineseWeepOnWharfDYNAMICEVANGELISTGOESHOME
ThefarewellgivenyesterdayandonFridaynighttoDr.JohnSung,oneofChina′sgreatestevangelists,bythousandsofChineseChristianswasoneofthemostextraordinaryeverseeninSingapore.
WhenDr.SungboardedtheCorfuyesterdaytoreturnhome,about700Chinesewereweepingonthewharf,andChineseofallagesmarchedthroughthestreetscarryingbannersoftheCross.
Dr.SungpreachedhisfarewellsermontoSingapore′sChinatownlastnight.OutsidetheChineseMethodistChurchatthecornerofTelokAyerandCecilStreets,avastconcourselistenedintheopenairtoDr.Sung′soratorywhichcametothemthroughloudspeakers.Insidethebuildingacongregationofsome1,300peoplefilledeveryseat.
ItisestimatedthatDr.Sung,whoarrivedhereattheendofAugust,hasmade2,000convertsinSingapore.Assumingthathehadthesamesuccessupcountry,wherehevisitedMalacca,PenangandSitiavan,andMedaninSumatra,thetotalforthewholeoftheregionwouldbeabout4,000.
POWERFULPREACHER
Dr.Sung′sministrationsinSingaporewerenotconfinedtoonedenomination.HeattractedfollowersfromtheChinesecommunitytovariousProtestantchurches.
Dr.Sungisapreacherofrarepower.HehasbeendescribedasaprophetofGod,aJohntheBaptistcallinghispeopletorepentance,anOrientalSavonarolaconvertingawholecitybyhispreachingagainstthesinofsociety,andasaChineseJohnWesleytranslatingtheGospelintotermstheChinesepeoplecanunderstand.
Dr.sung,whoisstillinhisearlythirties,comesfromHinghuawherehisfatherandgrandfatherwerepreachersbeforehim.
Attheageof18JonhworkedhiswaytoAmerica,wherehearrivedwith$6inhispocket.Henotonlyearnedhislivingbutworkedhiswaythroughcollegeanduniversitytotakehighdegrees.
SCOFFERSCONVERTED
InpreachingDr.SungdramatisesBiblestorieswithchalkandblackboard.Atanypointofhissermonhemaystoptobreakforthintosong.InthebestmannerofaChineseactorheseemsabletoimitateanyvoiceandplaythepartofanycharacter.InSingaporeheinspiredthousandsofChinesetobuyBiblesandturnedscoffersintoconverts.
此報導譯文如下︰
七百位中國人在碼頭上淚別
昨天和禮拜五晚上,成千的基督徒向中國最偉大的布道家宋約翰博士告別,這在新加坡是罕見的事。
各種年紀的中國人舉著帶有十字架的旗子在大街上前進,當宋博士登上Corfu輪時,七百個中國人在碼頭上向他淚別。
昨夜宋博士在新加坡華人街作告別講道,在直落亞逸堂絲絲街,中華衛理公會外面,眾多的會眾在露天播音器中听宋博士講道,堂內有一千三百名會眾坐滿了各座位。
八月底,宋博士到這里,在新加坡約有兩千人悔改,料想他被請到馬六甲,檳城,實兆遠,甦門答臘的棉蘭也取得了成功,全地區悔改的人數大約有四千左右。
有能力的傳道人
宋博士在新加坡的事奉絕不局限于一個宗派,他的講道吸引中國基督教各種派別的會眾。宋博士是有特別能力的傳道人,他被稱為神的先知,如同施洗約翰呼喚他的百姓悔改,一個東方的溫沙納羅(意大利的宗教改革家,生于一四五二年,死于一四九八年),藉著他的講道,使全城人來反對社會的罪惡,像一個中國的約翰衛斯理將福音向中國人廣傳。
宋博士在三十歲以前,從福建興化出來,他的父親與祖父也是傳道人(附︰主僕人的祖父不是傳道人)。
約翰在十八歲到美國去半工半讀,他的口袋只有六美元,他不僅能自食其力,而且在學院及大學里獲得最高學位。
嘲笑者悔改
宋博士講道時,用粉筆及黑板將聖經故事戲劇式的表演出來,在講道中,任何時刻可以突然停止而讓大家唱詩,像一個中國的演員,用最好的舉止,模仿任何一個人物的聲音與動作。
在新加坡,他能鼓動成千的人去買聖經,使嘲笑者悔改。
船開時,忽見一個年十二歲的仰光男孩莊清福跪在我面前求我收留他。這孩子也是別人送給他母親的,他偷母親許多寶物,母親實在管不了他,她交給我一百五十元,要清福跟著我,如再不悔改,听其自然。許多人為我擔憂,因需化費許多時間管教他,由此使我聯想到奮興會中新生的嬰兒,倘若善後乏人,培養無方,亦將淪為“浪子”。要在廈門舉辦第二屆查經大會,愈發覺得完全必要了。
有一個雲南內地會的宣教士看到蒙恩者送別時的動人情景,向我表示希望我有機會到雲南去布道。杜景祺的妹妹杜桂芳(後改名聯光),她這次蒙恩而且奉獻一生到南京去念神學。她問我家里的情況,我說︰“錦華實在是一個模範婦人,不過對真道不十分渴慕。”此外向她談及奮興家應該時刻警惕自己掉進名、利、色的陷阱里。在船上時我與這個小孩一起讀聖經、禱告。
經過香港在神召會領會,許多人請我贈送一節聖經寫在他們各人的聖經上。我寫的是“求你開我的眼楮,使我看出你律法中的奇妙。”(詩119︰18)
回上海後,清福也帶到我家中住了些天。我給清福母親去信說我需以四海為家,實在愛莫能助,只好將他送到南京馬兆瑞弟兄所開辦的孤兒院去。
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五日給星州(新加坡)布道團同工寫信內容如下︰
主內星州布道團同工平安︰
不忘主與你同在同工,直到世界末了!
不忘這是末世,不久,主要再來。
不忘每日上山采木料;不忘分別為聖;
不忘今日的十字架,就是將來的冠冕;
不忘合一之緊要;不忘你是末世的精兵。
山海遙隔,不知何日會面?臨穎神馳,無限依依。
“……若有人要跟從我,就當舍己,天天背起他的十字架來跟從我。”(路9︰23)
主僕尚節寄語1935年11月5日
十一月十六日下午到達江陰小城領會,輔實初高中女生十分蒙恩,二百○四人悔改,在講道中注意號召青年獻身。
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給星洲布道團信。
主內星洲布道團團員平安︰
我豈能忘記了你們?每次你們出發,我不忘代禱。只望你們合而為一,更望職員同心,如果有要破壞合一之精神者,望你們多代禱,要用愛心規勸他不要破壞聖工。
我現在在江陰小教會領會,七天有五百人蒙恩,今後願到窮鄉僻壤負架長征,對大城市布道或要謝絕。“用和平彼此聯絡,竭力保守聖靈所賜合而為一的心。”(弗4︰3)
主僕尚節敬書1935年11月23日
江陰會畢到達鎮江,崇實女校校長請我每天早上七點三刻到學校去領早禮拜。在晚上講道時,因為防空演習,警察來熄燈,也不許點蠟燭,只能低聲禱告。有孟君,作過公安局長,毀謗主道,這次在神面前降心下首。一百五十三名蒙恩者中不少人踐約去讀神學,韓愛光姐妹遠赴雲南去做開荒工作。
在離開鎮江,赴南京途中,讀馬太福音第九章36∼38節有感︰用(求來到我心主耶穌)調寫首詩,題為︰“傷心四面困苦流離”。
十一月三十一日到南京後,在金陵女子神學院中見到許多蒙恩後奉獻作傳道念神學的姊妹。與她們談造就傳道人才之重要,也談及工作中遇到的艱難,正是苦難使我學習謙卑,以免失去能力,勉勵布道團員遇到苦難不可灰心。
與神學生研究馬太福音第九章談及如何作合主用的工人︰(1)要有信心抬癱子來就主,就蒙醫治。(2)肯舍棄一切來跟從主。(3)領親友歸主,帶領罪人悔改。(4)實事求是,不因循,不妥協。(5)作生命的工作,給予人們徹底的救助。(6)以真理開人心目,使他們得見真光,明白神的旨意。(7)作基督恩典的口,勉勵人為主作見證,歸榮耀于上主。(8)以主的心為心,要專以禱告讀經為事。和她們一起唱“傷心四面困苦流離”歌,此詩在這時候唱再合適沒有了。大家的心被主的愛激勵,巴不得馬上去搶救靈魂。
曹萬山、李既岸弟兄與我談及南京布道團的工作大有果效。曹弟兄領團員沿街布道,每主日午後四點必集各隊于貴格會禮拜堂報告工作情況,彼此勉勵,同心禱告。
會後,金陵大學四位弟兄與女神學生蔡醫生,與我一起到蕪湖。這四位弟兄為了在蕪湖能再有機會听道,在旅店住一夜。其中林興年弟兄大學畢業後,進賈玉銘牧師主辦的靈修院受造就,抗戰期間在金井以身殉道,為主打美好的仗。還有一位徐弟兄決志傳道,我以一句經文贈送他︰“得勝的,我要賜他在我寶座上與我同坐……”(參閱啟3︰21)
一九三○年,我曾去過蕪湖,這次五個教會聯合,借美以美會的禮拜堂開會。我的胸部長疽,蔡醫生是外科醫生,為我開刀。由于身體虛弱,不得已請人為我預備雞湯。
蔡醫生等原計劃仍偕往張村,我以張村地方小,招待不便,勸她們返回神學院上課。她們返回後,我前往張村。由于前幾天下大雨,地上凹凸不平,車跳動太厲害,與張嶺弟兄步行八里。時方嚴冬,尹教士夫婦為我預備一間有火爐干淨的房間。因有匪患,夜間不便聚會,只好在黎明敲鑼召集村民,竟有七百多人坐滿了臨時支搭的帳棚。
在張村期間,收到方美瑛姊妹來信。她蒙恩後,在家讀聖經,聖經被丈夫撕破;吃飯時謝恩,丈夫用大盆咸菜湯擲在她臉上,以致嘴里流血;由于外出听道,丈夫用藤鞭打她,從腳打到背,打到再也沒有力氣打的地步。但是主憐憫她,晚上夢見在樂園里,听到彈琴、唱詩、美妙的聲音。如此為主受苦的姊妹,怎能不令人感動,我迫切代禱,求主加給她力量。
在百余人參加的見證會上,有黃某本來與人合作賣鴉片的生意,為看熱鬧來听道,這次主改變了他的生命。耿某吸鴉片多年,屢戒失敗,這次三天不抽也不難過。
十二月十八日離開張村時,百余人步行相送二、三里,沿途一片歌聲。有三、四十人送到離張村五里地的馬莊。村民的熱情真誠,給我鼓舞,使我大得安慰。
等了八小時,才有車到彰德,忽想前幾天錦華來信,告知姚宛如姊妹于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下午五點自殺而死。我想︰“主已為我死,這肉體是為主而活,自殺即把主重釘十字架也。”(附︰宋師母生前回憶,她發現姚宛如有一天晚上住在宋家,有人在秘密窺視跟蹤,因此可能是被暗殺,死因是個不解之迷。)
在彰德女校院內,利用院階作講台,目的是栽培信徒作五十三個教會的柱石,所以只請識字的七、八百人來會。
離彰德赴天津。天氣冷,聚會場所的鍋爐破裂,擠在布道團長家查啟示錄。團員們不能同心,召集大家一起禱告,勉勵各人打開棺材,捐棄成見,走錯路的及時回頭,自以為站立得住的更當謹慎戰兢。
有劉錫音者領丈夫及三個女兒來听道,跪下禱告態度十分虔誠懇切。見此情景,促使我想起今後回到家中當速帶領妻女一起敬虔事奉。
由天津到北平,王明道夫婦請我到他家中午飯。王先生自從听了布道團員所作的感人見證,對我的認識變了。北平的蒙恩者有他栽培,能保守純正的信仰,使我放心。為勉勵布道團員跑愛心道路,用以弗所書4︰2-3作一首詩,調用“主的愛越久越深”︰
我在平、津特別提醒眾布道團員,一定要攜手同跑愛心的道路,內部必須真誠團結,表現肢體相愛的生活,對外才有得勝的見證,得人的能力。
這幾個月,主有時帶領我到遠方,有時帶領我到鄉間。鄉村的物質生活雖然比較清苦,有時連路費都供給不足,但我深知主不要我跑榮耀途徑,無非讓我學習羔羊走謙虛順服的道路。
我向新加坡布道團寫信,勉勵他們保守合一的愛心為主工作。
星州布道團平安︰
此次到江陰、蕪湖、江南、華北一帶作工,真見神榮。現在返滬,不久又要到徐州、泰州、宣城、滕縣、六合一帶作工,四月或能到台灣,五、六月或能到廣東,請多代禱。希常在主內謙卑,溫柔,忍耐,用愛心互相寬容,用和平彼此聯絡,保守合一的愛心。
望你們始終合一為主發光,復興星洲教會,作南洋全島之光。我無私心,對世界肉體自己早已死了,魔鬼攻擊是免不了的,但十架要變成永榮。對教會一班熱心領袖當尊敬之,合作到底。平安
主僕尚節敬書1936年1月13日
韓鳳崗弟兄三年前曾預言徐州必有大復興。一九三六年一月二十八日到了徐州,由于听眾多,會場小,發售廉價小襟章,我認為有聖經而且渴慕真道者都當讓他們進來听。一月三十日講撒該悔改,閉著眼講,完全不是自己在講,讓聖靈藉著我的口,使活水泉涌出來,每句帶有能力。
二月一日那天,將兩位姊妹的見證拿給王恆心牧師看,對他說︰“真打開棺材者即成聖者,真成聖者不跌倒,將變成教會柱石與中堅。”
這次是住坤維醫院葛醫生家。一個裁縫來向葛醫生承認過去給他作衣服時偷布的罪,護士向葛太太送回過去所偷的東西,葛醫生對我說︰“你尚年輕,神如此用你,當謙卑。”
在我離開徐州的晚上,蒙恩者召開見證會,許多人想再見我,誰知我已走了,許多人哭了。有一青年用十幾天寫文章表達對我的不佩服,等我走後,心中不安,燒掉自己的文章,在眾人面前向神認罪。
二月八日赴泰州,在船上著涼,咳的好苦。靠主仍一日講三次。此地信徒唱靈歌,跳靈舞,因為想主要再來,甚至不叫子女上學,等候被提。他們反對我,外來人加本地人才百余人。我在講道中指出︰“神只能救罪人,但不能救假善者,有許多人有主在禮拜堂里,而沒有主在家里,許多人的家中真是活地獄。”反對我的傳道人後來都轉回到正道上。
二月十八日到達宣城。宣城有愛主醫生林昌年,當我在蕪湖講道時,其妻吐血幾乎要死,故不能如願赴會。因此他日夜禱告求主差遣我到宣城領會,再三寫信請我去。我到宣城之日,即其妻初次起床之日。他獨自負責一切費用,還打電報請親友來赴會。禮拜堂雖然小,只能容納200人,但听眾多達350人。會場屬靈氣氛濃厚。靈醫大會那天,林醫生的妻子初次能吃飯。會後他被選為布道團團長,希望自己能資助一百名傳道人四出開荒布道。我勉勵他在看病時,多作個人布道工作,讓天醫也除去病人心靈中之罪病。
三月一日到達山東滕縣,從嶧縣、徐州、濟寧也都來了不少人,因此搭了一個能容納千人的棚。人們愛主到極點,恨罪之心也到了極點。有個西人蒙主光照知道過去貼郵票不足,內心不安,買了許多郵票燒掉。一位姊妹高中未念完,冒名入神學,混了四年,如今寧願不戴方帽,不要學位,向院方坦白認罪,以求得聖靈充滿的能力。
有四個女生來信說︰“書念不下去了,要停學去傳道。”我給她們回信說,“要等候,放署假後為主傳福音,看神是否大用你們?如神重用,則可撇下學業,專一走事奉的道路。”
有黃弟兄開始對我大加評論,看到神行奇跡後,悔改寫信請我原諒。
滕縣會畢,經徐州時,幫助四、五百未得救者認罪。到六合後,接待我的棣春華牧師,在我來時只有53元,用50元後,只余下3元,他為經濟的需要禱告。忽然美國及他處寄來700元,主及時供給一切所需用的。這次六合的益智男中和光明女中完全歸主,教牧人員子女幾乎全體奉獻作傳道。在領會期間,我傷口膿血淋灕,每立不住,靠主剛強講下去。
六合會畢,回上海在慕爾堂領會八天。為上海布道團員添油打氣,盼望他們能重新得力,興旺主工。有百余人奉獻自己為終身傳道。有人告訴我,有個出名的科學家,在這次聚會蒙恩。
三月二十二日晨,回想昨天在夢中進了一個養蠶場,從中得到許多屬靈的教訓︰蠶即是基聖徒,吃桑葉,不吃他物,吐出絲──主的愛,吐完絲變化為蛾,有屬天的生命,能生下許多蠶卵,養育出許多屬靈的兒女。
錢俞慧安老姊妹來我家中,我對她講︰“我自己感到對待家庭以及個人靈修方面甚覺慚愧,工作中愈益發現世上沒有任何工作比傳道、救人靈魂更快樂。如果全國布道團員都能拼命作工,我的快樂是無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