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被放逐卷入試煉的激流 十二、與只有百分之一的復元打賭
    我先生住在漢城的浸信會醫院,自從病倒以後,一直發燒到40度,已經成為植物人了。換句話說就是已經失去專司思考及運動的大腦皮岳功能,但是維持生命狀況的呼吸、消化、吸收、血液循環等大腦干部的機能仍然持續動作著,自己則不能行動、不能吃、也不能自行排泄。

    由于沒有辦法說出有意思的話,所以完全無法溝通。我先生的鼻孔里插著兩根管子,一根是灌氧氣幫助呼吸,可是呼吸很微弱;另外一根則是用來喂食流質食物,排尿則用尿管導尿。舌頭緊貼著上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怎麼叫他都全無反應,兩個眼楮翻白無神地瞪著天花板。他以前的表情比別人豐富,身體反應也非常敏捷,現在變得好像是個陌生人,看到他改變太厲害的樣子,令我不知如何悲傷,不知如何哭泣,只是呆呆地像個機器人般站在那兒無法動彈,等到我回神過來時,我詢問神︰「神啊!為何非讓我們落到這麼淒慘的狀況不可呢?為什麼?」

    聖經告訴我們,生病或是悲痛,不少是由于人的原罪所致,現今這個真理很鮮明的刻印在我心中︰「神啊!請赦免我和我先生及孩子們那隱藏未現的罪,用耶穌基督十字架救贖的寶血來洗淨。求禰挽救我先生的生命。」

    我一直求告、持續的禱告。但是,現實卻好像在嘲笑我似的,先生的高燒持續不退,不久更引起肺炎並發癥,小便亦排不出來,反而變成血尿,一滴一滴地流出來。眼看病情每況愈下,就好使把我推進狂風浪濤中,簡直要把我對看不見的神的信心奪走了。

    「創造天地宇宙的神啊!在禰沒有難成的事,請伸出禰全能的手,讓我的先生再一次活過來吧。難道禰不是掌管所有生命地生死和命運地神嗎?」

    我先生的病情一點也沒有好轉的跡象,為此在生病的第十六天時,我要求將先生轉移到腦外科專門醫院去,醫師本來交待應該「三周內須絕對安靜」的,但由于我不斷的懇求,終于得到醫師的許可。

    新醫院的院長先生是兼任韓國名大學——延世大學校長的名醫,他看了我先生的病情後,下了如此的斷言︰「哎呀!我從未看過如此嚴重的病人,雖然心髒還在跳動,但是其它全部都完全癱瘓了,由于大動脈完全斷裂,所以百分之九十九是不可能復元的。」

    我一听到百分之九十九這個數字時,馬上反射地想到︰好!那我就跟剩下的百分之一來打睹!

    我向上帝說︰「萬一,我先生蒙召歸天,我也要一起死。」

    我拚上自己的生命來向神要求換取我先生的復元。像這樣一旦拚了命來到神面前時,則毫無所懼。我越來越體會到即使是短暫的一瞬間從靈魂深處發出來的禱告,神也必蒙垂听,而冗長又斷斷續續的祈禱卻不會蒙垂听,因此一定要集中心力,即使只呼求神︰「主啊!」亦可,因為「凡求告耶和華名的就必得救。」(約珥書二章三十二節)。並且認真祈求時,總是自然會精神集中且大聲呼叫的,不會在意別人怎麼想,如此的祈禱必蒙神垂听。

    聖經記載著有二位盲人來求耶穌醫治,「耶穌從那里往前走,有兩個瞎子跟著他,喊叫說,大衛的子孫,可憐我們吧。」(馬太福音九章二十七節)他們的祈求蒙了垂听,他們的眼楮得以看見了。

    我在隨身看護的第五天,借用醫院的一個小房間,從里面上鎖把自己關起來,拚命地祈禱,真是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不分晝夜,連上廁所也是在禱告。神大概實在是被我煩得不得不響應我,當我祈禱到第二十一天清晨五點鐘左右,在我祈禱告一段落時,有人敲我小房間的門,我開了門,外面站著好像已經等了很久的主治醫師和護士。

    「哎呀!我們已經敲了很久了,都沒有響應,我還以為你自殺呢。王太太!你要高興,你先生的眼楮可以看見了,叫他時也已經有反應了!」

    「哎呀!是嗎?我一直相信他會好起來的,因為我一直在祈禱呢!」

    神為我行了奇跡,我整個人都被感恩的激動充滿,胸腔好像快要裂開了。在拚了命為我先生祈禱之後,我好象有跟我先生一起從死里活過來的感覺。

    可是先生雖然恢復了視覺,但身體卻仍然不能動彈。大腦仍舊是癱瘓的,叫他的時候,偶而會響應,但大部分是毫無反應的。連外行人都很清楚,即使在醫院接受這樣子的治療,到復元是需要一段很長的時期。我的居留簽證是有期限的,不能長期留在這里隨身照顧他,惟一的辦法只有將我先生帶回日本醫治,于是我又再次向神哭訴。

    「神啊!我家里還有五個孩子在等待著,最小的兒子才九歲而已,無論如何禰一定要替我想法子啊。」

    我先生持有日本觀光簽證,盡管是病倒在床,到日本的入境權利卻不會失效。「不幸中的大幸」正是形容我現在情形的最好詞句吧。于是我決定將先生帶回日本,到我所工作的基督教醫院接受治療,如此我則可以在工作的空檔順便照顧他。

    所以我先打國際電話跟醫院說明,得到允許後,請他們以航空限時掛號信將住院許可證寄來給我。我帶著住院許可證去漢城的日本航空公司去辦理機票預約,但是我不敢告訴他們我先生的病名,因為若說了一定不會得到允許的。

    「你先生到底是患了什麼病?」公司主管當然覺得這位女士說話說得不清不楚。

    「總之,請來看我先生的情形,他目前正在住院中。」

    公司主管和經理就和我一起開車去醫院,當我開了病房門的那一刻,公司主管馬上變了臉色,我稍微看了一下他︰心里很緊張。

    「嗯,你先生鼻子插著的那兩根管子是什麼?」

    「那是灌氧氣和流質食物的。」

    「嗯,」公司主管雙手交叉抱胸沉默了一陣子。

    「那腳底的管子呢?」

    「那是導尿用的。」

    「……嗯!……」

    我心想下一步他要問什麼了?

    他卻如此斷言︰「這個嘛!這樣子是絕對不可能搭機的,因為即使是健康的人在飛機起飛和降落著地時,都會覺得不舒服想嘔吐。」

    當我一听到‘絕對不可能’這句話的瞬間,我本能的想起二段這樣的經文︰

    「因為出于神的話,沒有一句是不帶能力的。」(路加福音一章三十七節)和「在信的人,凡事都能。」(馬可福音九章二十三節)。

    我在心中反駁著︰「絕對」這句話,不是人有權使用的詞句。

    公司主管繼續這麼說︰「要移動像這般重病患者,就連外交部都是絕對不許可的。因為連以前樸正熙總統的姊姊要轉院到日本就醫,曾特別與外交部交涉過,也都沒得到許可。」

    再次,我在心里把「不許可」這個否定詞打掉,因為否定的言詞會產生出否定的思想,會使心軟弱,而把勇往直前的想法完全擊潰,所以我在心里如此祈禱著︰「主啊!在禰凡事都能.請感動公司主管和經理的心,無論如何讓他們能夠想出辦法使我得以帶先生回日本,拜托!拜托!」

    「我認為不可能,死了這條心吧!」公司主管說完就走了。

    但是我並沒有失望,因為耶穌告訴我們︰

    「你們奉我的名無論求什麼我必成就。」(約翰福音十四章十三節);

    「照你的信心給你成全了。」(馬太福音八章十三節)

    我將這經文照單全收,再次開始從早到晚奉耶穌的名來祈求神開啟我們回國的道路。到了第三天,日本航空公司打電話來︰「王太太,機票已經準備好了,請過來一下。」

    (哇!正如我所相信的——神成就了一切!我真是高興的身心都飄浮了起來)

    「你先生需要做一個臨時床鋪,所以需要付三人份的機票錢,這樣可以嗎?」

    我馬上很豪爽的回答︰「好,當然好,只要能讓我們搭乘,五人份、十人份我都願意付的。」

    等到說完,我才回神過來想到我根本身上沒那麼多錢,可是心里卻很平安。

    當小孩子玩泥巴把衣服弄髒時,不需要每次都懇求媽媽說︰「媽媽,我的衣服弄髒了,請幫我換衣服。」因為知道母親早就已經把衣服準備好了,隨時都會幫我們換上干淨的衣服。我就像那小孩子一樣相信天上的父親會為我準備一切所需。

    當我回到醫院時,我先生擔任過會長的漢城醫師公會中,約有三十人左右的中國人醫師來探病︰「王太太!王先生可以回國了嗎?J

    「嗯,托神的福,可以搭機了。」

    大家異口同聲地說︰「真不敢相信。」「不用擔心,太太,錢由我們來付。」

    醫師公會的人們馬上召**員,一下子就募得了當時合日幣五十八萬五千圓的金額給我,那一筆錢使我不但購買了機票,還支付了一個半月的住院費用,甚至連長女大學費用的貸款都還清後,仍然有余。

    神賜智能給我,我將這筆余款在韓國買了二千張海苔,返回回東京後,將這海苔以十倍的價錢賣出。神所行的奇事真是盡善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