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苦難是從神而來的訓練 二十一、愛是最佳武器
    不管天氣是何等的寒冷,我一直采取不讓露宿街頭的人們在教會睡覺的方針。為的是要讓他們深切了解教會是神聖基督的身體,跟其它地方要有所區別。但是相對的,若是沒有住宿費的會友向我哭訴說︰「牧師啊,今晚太冷了,若露宿街頭的話,會凍死人的。」我就會安排讓他們住到簡易總鋪旅社去。

    「喂!今晚帶你們去旅館,大家把臉洗干淨。」

    因為人家每天晚上都是燒著焚火來過冬的,所以被煙灰弄得臉和手都是黑漆漆的,逼副模樣是不會被收容的。可是他們的臉是髒得只用水怎麼洗也洗不干淨的,所以我就用毛巾浸泡溫水,涂上肥皂,一個一個的擦拭他們的臉和脖子。

    「好了,去沖洗,再下一個。」

    其中有個人是由于在工作時被切斷雙手,不能自己處理排泄物的善後,以致全身髒的像工業污染的廢水般,我因為太專注為他們清洗、擦拭,所以完全沒感覺到那股惡臭。

    等到弄好,大家都跟在我後面,要去簡易總鋪旅讓時,突然在陰暗的馬路上,闖來一位勞工︰

    「牧師,我已經三天沒有吃飯了,請帶我一起去。」

    「你為什麼不來教會呢?來的話就可以吃到我們所供應的飯食呀!」

    「是,從明天起我會去。」

    我沒辦法,只好帶他一起去。簡易總鋪旅社只供應快餐面,我請他們加個蛋弄給他吃。那時候住簡易總鋪旅社一晚的費用是五百圓,那一次總共帶了十八人去住,投宿費用剛好是我那一整大銷售化妝品的收入。像這樣子,我的收人可以馬上有效地運用,真的令我很高興,哈利路亞。

    那時期有一天,有位從川崎來,自稱神學校畢業,三十多歲的T姓男子來我我,跟我說︰「我是被指派要繼承牧師在山谷工作的繼任者,為了神的緣故,我有舍命的覺悟,所以舍棄了妻子和父母的來此地。」

    我是很單純相信別人說話的人,所以對于T弟兄所說的這番話也不加以懷疑,馬上請他參與服事事工。可是,有個下雪天,听到他對幾個酒醉的人這麼聳動的說︰

    「森本牧師這個人,只是耍嘴皮子說說而已,其實象這般下大雪寒冷的夜晚,正應該讓你們住在教會才對,之前我已替你們請求過了,可是她說什麼『教會是神聖的殿堂,不是簡易總鋪旅社,絕對不準讓人過夜。』她根本是很冷淡的人。」

    之後不久,來參加聚會的人們當著T先生面前這麼告訴我︰

    「森本牧師,這位T弟兄,一直都在說牧師的壞話,你不在的時候曾說過︰‘沒關系,到教會來過夜,來住宿’,所以我們就曾經在教會里喝酒鬧事過。」

    我實在是很想痛斥T弟兄說︰「你看,你給我做了什麼事?」但我還是忍住了。

    他就是這樣一直想要收買人們的歡心,而做了違背神真理的行為,這是得不到祝福的,關于這件事,我想神將來一定會審問,所以我就交托給神去處理。

    過不了幾天,T弟兄氣急敗壞地打電話到我家來︰

    「牧…牧……牧師!剛剛有二位酒醉的,拿著木刀和短刀來教會襲擊,我們好像是站在最前線打仗的,神給我們貴重的生命就只有這麼一條,像這樣的戰斗再打下去,實在是一件愚蠢的事,所以我現在就要馬上辭職!」

    僅僅住一個月前,還夸口說什麼「有舍命的覺悟,等等」,結果這麼早就想逃之夭夭。

    我說︰

    「T弟兄,你不是說是以生命為賭注前來此地的嗎?這個戰爭是主的戰爭,有什麼好怕的,萬軍的主,勝利的主是站在我們的前頭替我們在爭戰的,我們只要至死忠實地順從主即可。這不正是那被聖靈充滿的傳道者所應該做的事嗎?」

    「不,牧師,對不起,若被人殺死,那就連本帶利什麼都沒有了,還有,教會其它的長老和神學生們,看到這種情形全都抱著自己的棉被逃走了。」

    後來我匆匆忙忙什麼也沒帶地趕去教會看看,那兩個暴漢已經不見了,教會的廚櫃空空如也。但不久,長老和神學生抱著棉被又回來了,T弟兄就一直說︰

    「牧師,現在取消聚會比較好,要不然他們還會再來襲擊,我們可能就會被殺,取消吧!取消吧!」

    「在聖經上哪里寫著要取消傳道?不必耽心,總之,我們來禱告,禱告吧。」

    我只說這句話,就和T弟兄、長老和神學生四人大聲地開始禱告,可是T弟兄卻一直坐立不安。

    「牧師,我好害怕,怕得禱告不出來。」

    「既然這樣子,就念主禱文吧!」

    大家就一直念主禱文,不知祈禱了好幾千萬遍。閉著跟楮拚命地在禱告時,我突然發覺大家的聲音怎麼漸漸變小了,悄陷地張開眼一看,T弟兄不見了,原來他躲到廚櫃棉被里面去了,我們繼綬禱告著,漸漸地就接近了傍晚禱告會的時間了。

    「磅!磅!」

    突然有很大響聲,原來是玄關的格子門被**了。

    「喂!有人在嗎?」

    有一個橫著眼的男子,拿著長長的木刀,一邊怒吼著,鞋子也不脫就沖進來了,旁邊另外站著一位帶著短刀的男子,我覺得二人好面熟,仔細一瞧,原來是曾經來聚會過的,手拿著木刀的是I先生,而持短刀的是N先生。

    面對著這樣凶悍的人,我的武器仍舊只肯愛,除了愛沒有更強力的武器了,因為只要心中充滿了愛,不管是木刀還是短刀,在眼里都看不到的。

    我說︰「啊,弟兄,歡迎,歡迎,請進來喝杯茶。」

    我請長老為他們倒茶。這中間我在心里就這麼祈禱著︰「我奉耶穌基督的名趕出附在I弟兄身上的惡魔!」

    I弟兄本來是很生氣地要毆打我們的,突然卻好像被鐵絲緊緊綁住的樣子,不能揮動木刀,只是緊繃著臉而已。我拍著凶暴的他的背,一邊開始大聲地禱告︰

    「主啊!即將墜落地獄,走在絕壁上的這位弟兄。求你將他從魔鬼的手中釋放出來!」

    一邊禱告我一邊流淚,等到禱告完,他這麼說︰

    「哎!牧師,我真是個壞人,我不知背叛了你多少次?前不久,還為了醫療健保的事情,受到你不少的照顧呢。」

    這是禱告蒙垂听,聖靈動了他悔改之心的結果。

    他所謂的「受到不少的照顧」是指幾天前,他來教會告訴我︰「我三天來鼻血一直流不停,頭也很痛,以致不能工作了。」我就帶著他,一起去福祉事務所,申請可以住院的醫療健保,可是因為他過去好幾次在醫院喝酒鬧事遭到強制出院,結果被所有的醫院貼上「拒絕往來戶」的標簽,像這種被貼上「無藥可救」標簽的酒精中毒者,是連福祉事務所也不肯接受的。

    听以那一天,福祉事務所的人這麼說︰「你呀,是沒有一家醫院要理你的。」

    I弟兄一听,馬上很凶的說︰「你說什麼?」

    我拍拍他的屁股說︰「把頭低不來。」

    他只好跟我一起低頭說︰「對不起,真的造成大家許多麻煩,很對不起。」

    我們一直低頭鄭重地道歉。可是負責的人只是一直搖頭,他說︰「不行,這個人在每家醫院都造成相當大的麻煩,我們是絕對不準他再住院的。」

    我拚命地對I弟兄說︰「把頭低下來,把頭低下來。」

    一邊不放棄地拜托對方,終于令負責的人受不了了,只好說︰「那麼,明天再來看看,我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

    要帶他回去時,我竟然累得咳嗽咳不停。

    第二天,我再次帶著I弟兄去福祉事務所,昨天的負青人,一臉被我的熱心所感動的樣子,最後他還是拿出醫療券讓我們辦理住院。我對I弟兄說︰「好極了,這醫院離我家不遠,我會每天去探望你。」

    在往醫院的路上,他對我說︰「我放在簡易總鋪旅社的行李,必須去提出來,牧師,是不是可以借我一千圓去付寄放費?」

    (真的還是假的?)雖然我知道懷疑不好。可是又信任不過他,但是想到他一心的想要去住院,昨天和今天他都拚命的去了福祉事務所,也就借了他一千圓。

    但是,他卻沒有去住院,當場就溜走了。那時我真的是很想哭,想起今後我要怎麼要怎麼面對福祉事務所呢?我真的是完全沒有信用了,不但如此,這個人現在居然還帶木刀要來襲擊,實在是太過份了!

    種種的紛亂之後,他突然就在我跟前悔改,令我再次受驚。

    「牧師!抱歉,請原諒我。」

    「沒關系,沒關系,請坐下來,你的鼻血停了嗎?頭疼也好了嗎?」

    「牧師,真沒面子。」

    「長老先生,快點,快點,我們不是準備了好吃的點心嗎?請和茶一起端出來。」

    我一向都是毫無保留的將所有的食物拿出來款待他們的,那時,在門口把風的N弟兄等得不耐煩地怒罵著︰「喂!你!在里面干什麼?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嗎?」

    他們二人本來約定好要破壞教會,沒想到其中一人卻因基督的愛而悔改了,並且在教會接受茶點的款待。

    「啊!N弟兄,請你也一起進來。」

    N弟兄一看情形,知道不能撒野了,就怒目相向,氣沖沖地說︰「什麼?你給我記住。」

    那麼一來,我也只好采取爭斗的姿態,我順手拿起長一公尺寬三十公分,上面寫著「禁止禁酒」的看板對他怒斥︰「喂!這個魔鬼,撒旦!我奉耶穌基督的名叫你出去!」

    N弟兄就「哇!」地一邊大叫,一邊逃出去了。不久,I弟兄也跟著離開教會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