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報加西版2004年4月號)
2001年8月12日是個畢生難忘的日子,那是個主日,兒子生于主日,剛好6周,是我生兒子後第一次回教會與弟兄姐妹一起敬拜的主日,也是兒子的父親決定離開我們的日子。
那天我帶著孩子從教會回來後,丈夫因為女兒的緣故吵鬧了一番,最後說要搬走︰「誰也別想阻止我,我早就想搬走了。」他的印度朋友來了,不一會兒就幫他搬完了他想要搬的東西,走了,真的就這樣走了。走時拋下一句︰「沒有我的同意,不可以把兒子送走。」然後,就離開我們走了。
女兒在一旁高興地跳起來,她說︰「哈利路亞,爸爸終于走了,不再有人老打我了。」可我一下子悶得喘不過氣來,說不出來的窒息。為了保這個破鏡重圓的家,我受盡委屈,竭盡全力,可這下子又完了。彷佛一個病人突然被通知得了癌癥,又像一個很想出國的人,準備好一切卻最後沒簽上證。我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彷佛是斷了線的風箏,一下子迷失了方向。
我抱著兒子,一會站起來,一會兒又坐下,一會兒往里走,一會兒又往外走,想著︰「難道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是神的意思?難道‘夫妻不可以分,分的也要和好’這句話不是神對我說的?」神明明很清楚地告訴我已悅納了我們,難道這是我自我安慰而已?跟他回來是不是又是一個錯誤的選擇?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除了惘然的淚水直流,不知道該做什麼。
女兒見我如此,高興的心情一掃而光,一下子怯生生地跟著我往里走,又往外走,坐下,又站起
我要打電話給他,找到了那印度人的電話,果然他在那里,可他不願意接電話,說是他累了要睡覺。這樣反覆幾次,那印度人很不耐煩地對我說︰「不要再打了,他是不會接電話的!」
女兒與兒子都睡了,可我無法入眠,女兒那晚好幾次像在做惡夢被我搖醒。凡事禱告的我也不再禱告,因我已經不知道該跟神說什麼,在這樣的窒息中度過了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