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 一個德國留學生的奇妙經歷
    下面是一個叫阿月的網友斷斷續續給我寫的信,讓我非常感動,稍微整理了一下,發上來給大家看看。——雁子

    “凡祈求的,必有所得;尋我的,必有所見;叩門的,必給他開門。”(馬太福音第七章第七節)

    我1963年出生在中國的東北,後來在長江邊的重慶長大。在兒童時代我經歷了文革。盡管在那些年里到處都是文攻武衛,學校的門窗都被砸碎,教室里的燈具全被毀壞,但1969年的秋天我上小學了。我父母所在工作單位屬于為軍工企業提供原料的特種鋼鐵廠,盡管天下大亂它的運行計劃好像從未被中斷過,因此它的子弟小學也是照常開學。

    凡是經歷過文革的人大多都還記得72年至76年那些年里,學校常組織學生們去參加對“**分子”的審判大會。記得許多“犯人”都有一項“偷听敵台的台灣特務”的罪名。一開始還搞不清楚那是什麼,後來逐漸听說那就是通過收音機里的短波來收听境外敵台。當時的小學生都被教育得“愛憎分明”,想抓特務。我家有台凱歌牌電子管收音機,于是放學後,趁家中無人我就打開收音機听短波。特務倒是一個沒發現,反而听到了《良朋益友》電台,片斷地听到馬太福音、路加福音,听到了耶穌這個名字。那時是1974年。  

    1979年秋我懷里帶著大學錄取通知書、告別父母、單身一人乘車離開渝都北上到奉天城求學,頭腦里滿是實現四個現代化的遠大理想。畢竟俺是理科快班的班長,在5個佼佼者里,又是頭一個拿到重點大學錄取通知書。盡管不知道前面有什麼,可自己在心中說︰再也不回到這夏天熱死人的鬼地方了!14年的童年故鄉啊,果然,再也不會回去了。

    大學四年很快就過去了,除了掌握了時尚的知識外,還練就了一身強壯的身體。畢業分配前班主任找我談話,我說︰好男兒志在四方,服從組織分配。于是就去了西南邊陲四季如春的春城。在春城的一所大學里,我從助教做起,後來成家立業,愛人也在同校教書。為了不落伍,不誤人子弟,就讀在職碩士研究生,從而有機會接觸到德語,逐漸對德語產生了興趣。正當工作、學習、生活一切順心應手時,校長召去談話讓我準備一下,藉著下一次的校際交流項目去西德某大學留學。于是在1988年的夏天,我們一行5人乘國航離開首都經過沙迦飛往法蘭克福。當時我手里只有從中國銀行兌換的50美元。做夢也沒有想到,20年後,我已經成為德國的中產階級。

    八十年代末期到德國來留學的學生還不多,大多數華人是國家公派留學生以及來自國內各大高校研究院的專家學者。全城就那麼兩百來個華人學者。那時做為交流學者學習是一件很輕松的差事,滿眼都是可學可借鑒的東西,隨便花點功夫收集整理一下,帶回國去就能交差。可是為了回國後能在北京友誼商店買到那“八大件”家用電器,許多人都省吃儉用。

    後來听說經常有人發邀請免費吃喝,有一次也讓我趕上了,大家南腔北調、有說有笑、邊吃邊喝,也顧不上人家主人在那說些啥。後來才慢慢地注意到,那里原來是所教會。當時還比較警惕,還跟他們說什麼宗教是精神鴉片、政治經濟學理論、卡爾馬克思等等,人家問起耶穌的事來,就傻眼啦。當時還覺得是給俺們吃糖衣炮彈呢。

    在經歷了八十年代末在中國發生的波及了所有華人的政治風暴後,我感覺到自己從一個風華正茂的紅色接班人一下子就跌入到深不可及的幽谷。當時的朋友們一個一個地回國各奔前程。我那時會常常深夜里把酒獨問孤月:“路在何方?”

    實際上我早就听過耶穌的名. 熟人里有個女孩是基督徒, 每當她和我談起她的信仰時,我都會用頑固的雄辯壓倒她的論調。還記得她說從前她也是這樣對待她的父母,他們是老基督徒。後來,她去了美國。 也許她絕不會想到, 幾年後我也成了基督的信徒。就在我那幾年上下求索期間,是靠著留學獎學金把碩士學位讀下來的。能得到這樣的資助,完全是神的恩典,是神的預備。 神總是把最好的留給他的子民。因為後來我才知道,當時負責審批獎學金的卡魯大學外辦主任是一個很好的信徒。

    從90年開始, 我漸漸積極主動地接觸基督徒。90年底的聖誕節里我心中有感動就決志信主了。之後, 在德國教會里的信徒們的帶領下,逐步學習經歷神的同在,經歷主耶穌基督的厚愛。在反復的懷疑,求告,禱告中一點一步地走近神,信靠神。 神真的是很偉大,很愛我。 他的耐心常常超過我的信心。

    除了去大學听課,考試外,我還常和一些高訪學者們在一起談天說地。西安的老馮有一次呼我去他的住處,說是有個人想見我。和那人見面後,我很受震動。那是一位九十多歲的德國老人,會講一口流利的中國話,原來早在上世紀三十年代他就攜太太奉差去中國,在安徽某地建立教會傳教。後來日本兵來啦,為了逃避戰亂,他和太太逃到雲南, 在苗族人中接著建立教會傳教。一直到五十年代末他們被請出中國。他們兩手空空地回到了已經陌生的德國故鄉,可是心中還是常常惦念華夏的主內弟兄姊妹們,始終為他們禱告,為能重新回到神州去傳福音而禱告。他們的這個願望沒能實現。那人的老伴于90年,他本人于96年已經歸天而去。但他的名字卻深深地留在我的心里: 韋爾豪肯——魏浩墾(當年安徽的一位老信徒給他取的中國名)。實際上,除了他的故事外他沒和我多說些什麼。因听說我是從雲南來的,他就一定要見一見我。那時我當然還不知道神這一招的奇妙。第2次我再去見他時就把一份禮品送給了他: 昆明大觀樓長聯。老魏很激動地用雙手接過它,老淚欣然而下,雙手顫抖地把長聯慢慢展開,口里同時不斷地用德語和漢語說感謝神的話:“感謝神啊!我又得到他們啦!他們又回來啦!”。

    我當時還覺得很不好意思,就這麼個普通的工藝品竟讓老人家激動萬分。後來他情緒平靜後就慢慢地說給我听: 原來早在安徽時,那位曾做過舉人的老信徒不僅給他取了那個中國名字,而且還寫得一手好字,常送給他一些詩詞分享。他都珍藏著。可是後來那些寶貝字畫都在南逃的路上遺失了。老舉人和他的教會也沒能熬到抗戰勝利就沒了。老魏雖然身在雲南苗寨里,但心里始終想著回安徽去召集舊部重整教會。一直未能如原。可是他常在心中想念那些教會里的弟兄姊妹們,想念著那位老舉人弟兄和他的字畫, 有些後悔當時舍下他們南逃去避難。因此,一見到那長聯條幅他心里一下就感覺到神已經垂听了他的禱告,原諒了他的一切過失。早已經失去的一切,今已得回, 如願以償。

    每當我回想起那段親身經歷,我都會由衷地贊嘆: 神就是愛,是信實的! 我們也許應當學著牛反嚼那樣, 常回憶一下從前所經歷過的事, 這樣就能看清那始終伴隨著我們的神, 以及他的足跡, 從而增強我們的信心。

    我所就讀的大學就座落在美麗的萊茵河畔富有的卡魯城里。至今她在世界上很有名氣,因此吸引了許多留學生和交流學者。為此,德國校園團契早就做好準備,為我們這些人專門成立了免費的德語班,每周都有一次德語夜校。而教德語的那些人都是在校的大學生基督徒。他們自願地服侍著德語班,做留學生的好朋友。當然,那些大學生基督徒他們自己也常有靈修聚會和許多業余活動。他們的好行為以及活潑的業余活動就如同基督的香氣吸引著留學生。

    再好的美酒終究會有被喝完的那一刻,望著那再也倒不出一滴酒的空酒瓶,我心里憂愁,“耶穌真是那顆救命的稻草嗎?可他不是早就掛在十字架上死了嗎?是好漢,你就顯靈!”這就是我當年在一次酒醉後進入昏睡前曾向他的第一次挑戰。就在第二天傍晚8點鐘,當我正在看書學習時,有人敲我的門。我平靜地打開門,看到一男一女友好微笑地站在我的門前。

    “你好,我是海克爾。”,“你好,我是波卡特。我們能佔用你五分鐘的時間嗎?” 我呆看著他們問道︰“你們是耶和華的見證人嗎?”“不是,我們是校園團契的大學生”波卡特笑著回答我。

    哎約,這就來啦!我心中翻了一下。“那好,請進!”請他們坐下後,我問他們︰“你們認識我嗎?”

    “不,我們從沒見過你。”“那好,我是阿月。我常去你們那里。也沒見過你們。”

    波卡特︰“我上學期去實習了,這才回來。”海克爾:“我才入學,剛開始讀大一。”

    “可是,你們怎麼找到我的吶?”“嗯,我們在樓下門鈴那的花名表上看到的。你是華人吧?”波卡特回道。

    “是的。可你們干嗎要找我吶?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海克爾微笑地看著我說︰“阿月,是這樣的,我們打算從這學期開個國際查經班,你有興趣來和我們一起查考聖經嗎?”“當然有啦!在哪里?時間?”“每周二晚7點市政廣場邊教堂鐘樓上。下周就開始。你能來嗎?”海克爾問道。看著她的臉,一張天使般的臉我說︰“我一定去!”

    他們起身告辭走了,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道的拐角處。可我還愣在房門口,似乎剛從夢里醒來。

    當2000年8月12日阿月在教會里接受洗禮時,正好海克爾姊妹那天去教會辦事,看到了那一幕,她十分驚喜。問我為什麼不事先通知她?“難道神沒給你說這事嗎?可是你來啦!正如我所願。”我微笑地回敬她。

    “阿月,你知道嗎?那第一次跟波卡特去學生宿舍發邀請,就是認識你的那一次,我和他先敲開了兩扇門都被人家拒絕了。在敲你的門之前,我們站在你的門前禱告,我對神說︰神啊,要是這扇門也不對我們敞開,我今後就再也不去敲門啦!”

    哈利路亞,主耶穌,感謝你的話語!實實在在,你就是道路、真理、生命。阿們!

    我目前所擁有的一切,我所處的優越環境,都是信主後靠主的恩典一點一滴地得來、一步一步地達到。因此,我知道這是得救進入新天新地——神應許的新生命、新生活。在接受洗禮時,我是接受浸水禮,就是在水池里,整個身體向後倒在水里,然後又被施洗從水里拉出。什麼方式,這不重要。關鍵是我明確地向眾人高聲說了,我是個罪人,我願悔改,我願歸屬耶穌,承認他是我個人的救主、相信他的死他的復活都是為我而行的。我倒在水里就是表明我與他同死,我出水面就表明主耶穌帶著我復活啦!這是發生在整整8年前的事。

    其實我從16、7年前就放膽去接觸基督徒們,幾乎每個周日都騎個破車拜訪卡魯城里的大小教堂里的禮拜。那時大學里還有個神學家常來講課,教室里擠滿了人,可就我一個亞洲人。別人也不管我,我也不管能听懂多少總去听課。一學期下來經過教堂、課堂對比後才明白,講道和講課原來是天壤之別!信仰和宗教是兩碼事。後來就和常找上門來的德國基督信徒們交朋友,漸漸地就從一個對信仰、對教會一無所知的人轉變成了個“半罐子的神學通”。

    可這有什麼用吶?從89年到93年是我人生中崢嶸的歲月。在一次一次與命運、與神的較量中,我輸給了神。為什麼吶?因為耶穌的名就象我索求的救命稻草一樣,雖然我身沉在水底,可是靠著它我沒被憋死。那時身邊的信徒們鼓勵我試著相信他,求告他,好從心理的低谷里走出來。在困境里他真的給了我所有我所求的。沒有人逼我,我屈服在神的面前。當時的感覺和現在的一樣,就是神太高深太偉大。我斗不過他,我投降。

    可神用恩典抬舉我。唯獨主耶穌給了我尊榮和真正的自由。我知道,那時德國的弟兄姊妹們都為我代禱,這就是主里強大的仁愛。當時在卡魯大學大約有五百多名中國留學生訪問學者,也許我是第一個被神喚醒救出的人。我常深夜里仰望星空,看著那望不盡的宇宙,這可是神創造的,是為我們而創造的呀!自稱擁有現代高科技的人類至今還未真的沖出地球。可神就從那高天降來拯救我們,應許帶我們到為我們預備的新天新地。整個地球在浩瀚的宇宙里有多大一點呀,可主耶穌在此生活了33年,為了我們能得救。我們人類真夠有福分的。而且主耶穌說他是那通向永生的道路。看看那永恆的宇宙若沒有永生,神為啥要它?看看它那麼大,就會明白神為啥總說人類要生養眾多。

    應聘目前這個職務時,老板親自和我談話,他問我業余時間里做什麼?我說我讀聖經,每周末帶領個大學生查經班,傳福音。他問我是在哪里歸信的,我說是在卡魯大學讀書時。因我認為耶穌的福音對華人留學生太重要了,現在就以己為例地傳。老板盯著我看了一分鐘說︰“我也是信主的。”我當時就在心里歡呼︰哈利路亞!接下來我和他談了很長的時間。後來,他的秘書進來說部門經理和技術總管和我談話的時間到了。他說︰讓他們等著。我明顯地能感覺到,他很滿意神為他的預備。因為我知道這個空位已有一年多沒被佔領,後來同事們也告訴我,早就有5、6個人在我之前來應征都沒被錄用。我本不是做高科精密儀器的,我的產品曾是兩三百米長的奔馳車裝配線,是七、八十米高的化工設備。可如今我的產品則是不足巴掌之大。老板說我給你一年的時間入門上路。我用半年完成啦!如今能躋身于研發部。許多德國人很不服氣。可誰能高過神哪!

    我愛人從93年被神從國內保出來,這之前她被學校卡死不得出國,又不願和我離婚。我們是86年結婚。因此,我向神索求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把她從國內辦出來。那真是如同雅各與神摔跤之爭,我當時求神說︰你不祝福我讓我夫妻團圓,我就不放你走,你若圓了我們,我跟你走,永不回頭。

    93年4月1日我歡天喜地去機場接回了老婆,3天後正趕上教會里有洗禮,我帶著她去听洗前預備的講道,就想和她一起受洗。可她說啥也不干。我當時都懵了,神啊!你看我該咋辦?難道這不是你還我的那一半?幾日里我都不好意思去教會見牧師見其他弟兄姊妹。沒一個人來責備我們。後來,在禱告里神對我說︰孩子啊,她就是你的那一半。愛人如己,你就先從這做起吧!接下來,我和她同甘共苦,除了禮拜天我一個人去教會做禮拜外,我們總是在一起。她那時偶爾也和我去教會,大概是看我是否和誰有染沒有。我那些男女信徒朋友她都認識了,後來她放心了。逢人就說︰他要跑啊,我沒來就早跑啦!我那時就是把她當中心,她要干啥,我們就干啥。我認為,神把愛人還給我,就如同把球傳給我,現在就看我是否能把球踢進球門,把她帶回主家。神是用愛待我,我就用愛待她。有時甚至用寵愛。反正到了禮拜天,我去教會做禮拜,把一副疲憊的身心交給神讓他來補充醫治,有時就如同給車加油沖洗保養。平時里讀經禱告,把一切發生在我們生活里的事務和她一起分享。神看顧我們,我總能把她無法解釋的事情給她解釋清楚,然後我看她不反感,就把真話說出來,這是神在我心里這麼說的。因他愛你我。真的,實實在在,若神不顯靈,我說在多也沒用。可每次主耶穌都能把一切搞定。就這樣我和她生女育子,讀書就業,買車買房,不更名換姓入德國藉。

    2000年7月當她生產時,大難產。就在受大痛苦的同時,她屈服在主耶穌的大愛里,眼看她的生命就受到威脅時,我們在產房內同聲甘心地求主拯救。神救了她,救了我們。我陪她走到盡點,我知道,我無能為力了。把她交給了主耶穌,感謝神讓她有信心有勇氣向神伸出求救的手。感謝神那大能的手把她、我的那一半、拉入他溫暖的懷抱。盡管經歷了大難產她身體很快恢復,連護理的醫生護士都感到不可思議。2周後愛人主動對我說︰我們去接受洗禮吧!感謝神!

    自1995年以來我們和美國雅靈頓華人教會就建立了關系,因我們這里需要工人,神就預備好了合適的使者。2000年正好美國教會的長老楊教授攜太太康玲大姐來我們這里進行三個月的短宣。我們安排了卡魯城首次華人洗禮。8位華人加一位德國女婿在我們的德國教會內隆重接受水洗。我愛人率先受點水禮,因她刀口尚未完全愈合。我在她之後接受了浸水禮。那天我很高興,岳父岳母目睹了我們的洗禮。奇妙的是第一個敲開我的門向我傳福音邀請我去德國教會讀聖經的德國信徒海克爾姊妹也在場。你看,耶穌很偉大吧!他做的事能讓我們所有的人都能得到福分!每個與神同工、事奉神的人都能看到分享成果。今年楊教授(美國一所大學里教授電氣工程的終身教授)休安息假一年專門來卡魯城我們這里事工,又有牧師長老帶領短宣隊從美國來這里協力.

    雁子,這就是神在我家里行的奇事和救恩。我們同是主前穿白衣的、他的兒女,他這樣待我了,也會同樣待你的。這是我們的福分,家里有座頑石,主耶穌的愛足夠我們用,用愛把他(這塊頑石)慢慢地烤得火熱,然後你一滴感恩的淚滴上去,他就會開啦!姊妹,用你的愛去伴隨他,你的愛人一定會在主內成為一顆讓你喜樂自豪的珍珠!

    我的見證全都是神的安排,是神整個拯救計劃中小小的一部分。感謝神!願他的名在萊茵河畔的華人學子里得到更大的彰顯!願我們每個人都能信靠救主耶穌基督,得到恩典!神真的是信實的,他深愛我們這些子民!感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