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宋尚節博士日記摘抄
我搬出伯特利後的第六天,由福州人成立的樂安堂請我去領會。此堂乃富翁陳某建立,他的妾本是他家女婢,已生五子,因為這件事絆倒許多人。他要求我講道要安靜。我見他幾次流淚,舉手表示願意得救,但始終不敢站起來。為我傳譯成福州話的黃上進弟兄,他身體極弱,平時白天講話一小時,晚上就不能睡覺,這次與我同工,大有力量,夜間能安睡,身體好了,被選作布道團團長。
十二月十八日起在鴻德堂領會,主預備韋紹曾牧師為我傳譯。韋牧師對我說,他多年來禱告求神興起一個人奮興全國,今知神已將這工作托付你。
有幾個地方要請我去作牧師。北平來信請我重新組織一個布道團,甚至為我家屬預備了房子,也有建議以一個團體為後盾。故我在十二月二十一日早上向神禱告︰“主,你若用我個人作自由布道,給我兩個憑據︰(1)在一個月內開五省傳道之門,(2)賜我八百元旅費。”
一九三四年一月一日天明時,求神賜下能力在一年內使十萬靈魂歸主。在景林堂領三天新春布道大會,听眾一千五百人,有千人在神面前決定每人本年至少領十人歸主,有十六人決志領百人歸主。有一人被邪靈附著,為他按手禱告後,叫他說贊美主,而邪靈出。贊美能擊敗仇敵。
一月三日到清心堂領會,許多女生帶小孩到堂听道。有心極剛硬的,終于被聖靈抓住。二百名學生決志歸主,她們還能為家中未信的人憂傷。
從搬出伯特利後,江甦、安徽、山東、河北、浙江五省之門都打開了,許多無名氏從各地匯款來,長沙聖經學校女生把她們辦伙食節余的三十元寄給我。主所賜的超過我所求所想的,因此明確今後以神為後盾,憑信心作自由布道,或順或逆,努力前進。
一月十日離開上海時,有弟兄主動送我到車站,我身上的痔瘡膿如血流出,但無論如何要拼命救靈,不論得時不得時,主的話一出來,總不落空。求神將賜給斐尼、慕迪、約翰衛斯理的靈,加倍賜給我,使所到之處復興的火燃燒不滅。
到了鎮江,在講撒該得救時,特別提到“看人則不能看到耶穌”。有百人左右留下認罪。一個殺過百人的軍人為自己的罪憂傷痛悔。有位軍官許庚的妻每晚必需打針方能睡,一月十七日那天,護士為她禱告後,全夜安睡。許庚請我為其妻禱告,禱告後,她立即起床,許庚跪下向主認罪。
到美以美會去領會,我向陸、高兩位女教士直率地說︰“現今美以美會已失去當年衛斯理約翰復興的精神,神賜福內地會,而不賜福美以美會。有許多西教士已經沒有愛人靈魂的心,是絆腳石,我禱告求神讓新派西教士回國。”兩位听後幾乎哭出來。陸教士說︰“有一姐妹恨我一年之久,甚至不能禱告,這次聖靈感動她向我認罪,我知道這實在是出于聖靈的工作。”
參觀那里一個孤兒院,只講一次道,全體孤兒都悔改。這次在鎮江,有七十位獻身傳道,崇實中學教導主任在內。有一個三歲多的孩子,她母親抱她來听道,她會唱許多詩歌,領許多小朋友唱詩、禱告,非常可愛。
我經常收到許多信,由于太忙,只好寫短信。給李珊玉寫的信是︰“追求成聖,永不落空;慟自省察,血洗淨空;世界一切,靈眼看空;順服神旨,萬慮歸空;熱切救靈,聖靈滿空;樂負十架,伴主航空。”
一月二十二日,離鎮江赴南宿州(注︰今名宿州市),生熙安牧師來接我住在他家。生牧師親見上海長女懿新生命上的變化,听長女介紹我的情況,請我來領會。
我收到河南張嶺牧師來信,他听到我離開伯特利甚是高興,他所在的教會也脫離西人控制。生牧師也告訴我,當安徽一帶大饑荒時,百姓沒有東西吃,西人卻花了一萬五千元拆毀舊房、重建新房。由于他們好享福,不肯背十字架,只知用金錢牢籠人心。我听後愈發感到脫離胡遵理控制的伯特利,走上靠信心的道路是神的美好帶領。
胡維德教士來中國卻不傳福音,承認自己成為許多人蒙恩的絆腳石。王清泉是當地巨富,只生一子在去年去世,他既埋怨醫生,又埋怨造物主之不仁,前幾天在會中無所得,後來晚上難以入眠,承認自己非人實鬼也。
啟秀女校的馮校長最反對人認罪,聖靈提醒她偷人五元錢,用以濟貧,不敢還本人,最後下決心撕下臉皮還人十元。她的悔改以及啟秀無神團領袖到前面痛哭認罪,令全校女生歸主。
(附︰生牧師的大兒子生路加醫生在《中國信徒月刊》第二卷第三期,曾寫過一段回憶這次奮興會他個人重生經過。內容如下︰一九三四年正月,突接父親快信,要我迅速返里,趕赴奮興會。寒假只放九天,往返要費許多路費,不知何故父親要我回去,但不得不遵父命回南宿州。看到講員其貌不揚,言語粗俗,身穿大褂,實在看不慣那種跳來跳去的宣道法。宋博士講道的特點是恨惡罪、描寫罪、對付罪、徹底認罪悔改的宣道法過去從未听說過。當時,我最怕人問︰“你得救沒有?”心靈交戰了五天,第六天終于下寶座,向神向人認罪、賠償,直到心中獲得完全平安為止。人若想到對付罪時所出的代價,就不願意去犯罪,這是大福。當宋博士講到信徒應付逼迫時,他將泥球擲台上摔破,比喻屬地基督徒遭遇逼迫,立刻退後失敗;他又將一皮球在台上拍來拍去,比喻屬天的基督徒遇見逼迫,仍能站住。最後將皮球在台上猛摔,球反彈得高奔屋頂。皮球內充滿氣,表明聖靈;聖靈一充滿,如氣滿在球內,就能為主受逼迫,站立得住。)
這次南宿州蒙恩者有八百人左右,一百五十人奉獻作傳道。二月三日到達濟南,見到王彼得弟兄,他真是撇棄一切跟隨主。
(附︰有袁姊妹曾三次自殺未遂,經人介紹到教會听道。王彼得牧師對她作見證︰“我中學畢業後,因家庭困難,不能再升學,回到營口家鄉,需要找工作,但是到哪里能找到工作?失學又加上失業,貧困交加,起了厭世之心。有一天,我帶一條繩子跑到樹林里,把繩子搭上了樹干,下決心見沒人經過時一死了之。就在這一剎那間,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鈴聲,由遠及近,許多村人結隊過來,听人喊著︰-支大棚的來了!(這是一句土話,臨時建一個席棚)來了一位留美的博士啊!-我悄悄地把繩子取下來,揣在身上,我跟著人流走下去了。我想留美博士一定是西服筆挺,誰知,穿著長衫。給他作傳譯的人倒是穿著西服。那一次的講道刺透了我的心,我接受了耶穌的救恩,再不想自殺了,後來將自己奉獻,終身作個傳道人。我勸你悔改信主耶穌。”袁姊妹自此悔改信主,而且終生愛主。)
在見證會上,一位尼姑站起來說,她本有丈夫與兒女,十年前離家入山修道;這次是六百多蒙恩者之一。
到福音里周太太家,這個家庭聚會由四人發展到四百人,亦能自立。我對他們說︰“不為己謀利,神必更賜福。”
二月十三日到山東臨沂,此地教會有三分之二變為靈恩派,因許多人沒有文化,隨有文化人錯誤領導。他們以狂呼為聖靈充滿的表現,一人呼哈利路亞,全體都呼,速度之快令我吃驚,只能用搖鈴止之。有一女說自己被提四十次,要求被提六十次。禱告時,有人僕倒在地死去,又活過來,說是看見異象。西人不以為然,退出另行聚會,這次雙方都請我領會。
二月十七日早上有十多人問我,為何反對異象、方言?我說︰“我不反對,這是第二要緊的,最要緊的是追求愛,追求有愛人靈魂的心,彼此在主的愛里合而為一。”他們疑團盡釋,歡然而去。信徒真有饑渴慕義之心,每次提前一、二小時就來佔座位,勸他們不要狂呼,他們也真順服。這次臨沂成立五十六個布道團,有七、八十位男女學生奉獻作傳道,我與布道團員合影留念。
在赴濰縣途中,與三位姐妹談及︰(1)屬靈的財寶即信心;(2)屬靈的美麗即聖潔;(3)內心清潔,即能被聖靈充滿,主在其心掌權,一舉一動,非己乃主;(4)“看破”兩字最有意趣,許多人只為能朽壞的打算,不為永遠的打算。小兒所愛的,大人則看破之;屬肉體人所愛的,屬靈人則看破之。
二月二十四日到達濰縣,由于廣文男女學校的校長反對真道,只允許學生早晚各听一小時道,開始男生幾乎無人肯听道,學生往往中場退出。我求神變五百學生為五百精兵,將他們心中罪惡的堡壘炸毀,有些信徒也為此整夜禱告,聖靈一工作,許多學生為罪自責,特別是男生已娶鄉下文盲妻子,到學校念書又與女同學戀愛。
有一個女生叫其兄來,兄本是廣文高中學生,但患了大麻風。他在後面跪著大膽認罪,我為他按手,他不僅重生,病亦蒙主醫治。在見證會上,到會六百人,男女生坐到前面來獻詩。九十七個男生組織一個勉勵團。二百余人爭作見證,許多病人蒙主醫治。
三月五日中午到達平度,見到巴爾珂牧師,我與他談三年所見之靈工。巴牧師出言謹慎,不肯論斷人,專愛看人好處,值得自己學習。
有七百多農村代表自外地前來赴會,自備饅頭充饑,五、六十人同睡一房,有的姐妹沒有被蓋,只好坐著以待天明。問她們苦不苦?她們說︰“有耶穌就夠了。”有二、三百人整夜禱告。當為五、六百人禱告時,其中有四分之三的人悔改認罪後,立刻得到聖靈的浸,青島有許多人追求多年而未得到。萊陽有一位姐妹被提到天上,看見生命冊上沒有她認識的幾位弟兄並傳道執事的名,這些人得知後大受警責,在主面前痛哭認罪。有一個生而瞎的人,被聖靈充滿後,到處布道,忽然眼能識路,但受家人逼迫,故又冷淡,以致再瞎。我深感到一個聖徒每日得勝比為道殉難者更難,因而想到家中的妻子所背負的十字架或許比自己更重。
三月十五日到達青島,住在全國鐵路督辦趙德山家。他正想將過去的妾淑貞接回來,我勸他不可體貼肉體,不可作令人絆倒的事。神要我們負架,神所重用者即肯負架者,不負架者則失掉能力,當為主而活。此時淑貞來信,她自悔改重生離開德山後,信心依然堅定,還領家人得救。故及時地規勸德山是非常必要的。
三月二十三日,有宋姐妹帶其姐來,年三十二歲,魔鬼控告她,要把她吊死。我先為她按手禱告,鬼不肯去,用了四十分鐘幫她認了八、九十條罪;倒空後,她忽然醒悟過來,但心中仍有懼怕之心。聖靈告訴她︰“主救你到底。”二天後,魔鬼告訴她︰“宋尚節走後,要把你治死。”但當她表示甘心為主背負十架,為主作見證時,鬼離去矣!
這次在青島浸信會對七、八百人講道,教會很合作,組織了四十多隊布道隊,改變了只樂于听道,不樂于為主作工的缺點。
三月二十五日早上我禱告時不知不覺用方言禱告,感到聖靈的能力與我同在。由于胡遵理給煙台內地會教士說我已不傳寶血贖罪道理,只知宣傳自己。過去蒙恩信徒認為我不至于這樣反復無常,因此派Moore與李繼聖弟兄來青島調查。他們來青島了解後,急忙雇了汽車把我帶往煙台。
三月二十六日下午到達煙台,我與來看我的弟兄姐妹談話要點是︰“神要我們為他作見證,見證最有能力,神也特別賜福見證。”有一位老啞吧姐妹,自去年代禱後,不啞吧了,如今大膽為主作見證。
四月八日夜,許多人被外面大水困在教堂內。全夜禱告,許多人受聖靈的浸,作活水江河。
我一面領大家唱詩,一面勸會眾復興起來,將中華歸主作為目標,中國人當負中華歸主的責任。全體老少跪下奉獻自己,求主擘開自己,奉獻自己,將五個教會的牧師、長老、執事請到台前,將一切小羊托付他們。
四月九日李繼聖弟兄與我同往天津。途中李告訴我,他到處布道,不讓教會為他收捐,他只靠信心,神無形中供給他與六個孩子的需要。到各處領會,如教會不接納,便建大棚布道。
到天津後,方知衛斯理堂不讓使用,許多布道團員在主面前禁食禱告,決定借用黎元洪家大禮堂,許多姐妹費許多時間打掃禮堂。
由于各教會牧師在各教會亦開會,阻止人來听道,四月十七日,我見到會者只有四百人。想去北平,有姐妹直率問我是否因看人少而灰心?這樣未免有抬高自己的意思吧?她說的對,一切磨難都是為訓練我。是夜,會眾中出現一個被邪靈附著的人,全體為他禱告,他本人認罪後,邪靈去矣!
因為听說中西女校的範教士不信有天堂地獄,故到中西女校專講“死後審判”,幫助二十多個女生認罪。
當我讀約翰福音十五章時,有這樣感受︰神不要你別的,只要你多結果,你要得主的心,使主快樂嗎?要多結果子。子愈多,母愈瘦,禮拜堂可消滅,果子不消滅。果子生果孫,果孫孫。愈結果子,魔鬼愈恨你,但神越愛你,越應允你的禱告。
提醒自己,以後講道不直射人,只按真理講下去。
四月二十七日夜,一位弟兄在會中站起來提倡建立一個聖所,眾人都贊成。二十八日有六位樂捐六千元,有人提議不得用不義之財建堂。有許多人捐贈結婚指環、金鑽石、金銀首飾,有捐地基的。我勸會眾,勿存自高的心,要竭力與各教會眾聖徒追求和睦合作,此聖會所之創設,為求聚會及工作之自由,旨在造就自己,推愛及人,並非另立門戶。
(附︰至今年已老邁的趙玉淑姐妹回憶,她與另外兩位姊妹都是在四月二十六至二十八日去听道,在四月二十九日夜里返回昭惠幼稚園教員宿舍。她徹底悔改後蒙主奇妙的大恩典,听到空中有贊美詩的歌聲,但她到車站送主僕人後返回昭惠幼稚園宿舍,空中贊美歌聲依然不停,還听到一個聲音,“榮耀歸于耶穌。”)
四月三十日在火車上,有任聖一弟兄來找我,他說他信道十七年,但抽大煙十三年。一九三二年我在天津南關領會時為他禱告,現在不僅戒了煙,病痊愈了,如今熱心為主作見證,今改名信主,其子福恆,改名愛主。
到北平後在長老會領會,丁路得教士勸我言語要謹慎,免得給魔鬼留地步,姐妹真誠的勸告何其寶貴!王明道師母參加過一九三三年伯特利夏令會,王先生從上海湯仁熙牧師處知道我的情況,也看了“我的見證”兩遍。她來見我時帶來王先生著作七本書,她將她那邊的聚會停止,讓信徒都到長老會來聚會。王先生得知我將乘火車經過泰安,將在泰安車站等待,兩人彼此見面。
五月四日早上五點三十分到達泰安,停站時間短促。我與王明道先生略談工作經過。他說他在濰縣領會听人說,我亦說方言。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我很快返回火車上看“靈食季刊”。有司保羅來見面,他說︰“我相信方言是聖靈充滿的憑據。”我告訴他最要緊的是有聖靈所賜下的能力為主作見證。
我在上海家中僅停留半天,趕赴杭州,這次有機會在之江大學領晨禱,講題是“失迷的羊”,勸大學生求重生,不要自己欺哄自己。
由于赴會的人太多,思澄堂的樓十分危險。牧師急請人來修理。弘道女生二百人,除六人參加學校游藝會,其余的都來听道。以前給鄉下傳道人路費,仍都不來赴會,現在不給路費,雖然他們每月收入甚少,竟然花很多路費來赴會。思澄堂有位老婦過去最反對我,此次最受感動,用汽車接人來听道,還請鄉下來赴會的代表來自己家中吃飯。曾擔任基督教協進會會長的鮑哲慶這次自始至終听道。聖經會的人只帶幾十本聖經,一賣而空,後來請人將家中多余的聖經拿來,立刻都賣掉,人們蒙恩後自然渴慕神的話。
一個青年會的干事,請我給他寫幾個字留作紀念,我寫的是“只要高舉十字架,不跑社會福音之迷徑。”因為風聞新派的艾迪博士將到杭州領會,我勸大家不要受新神學派的毒害。我自己體會到︰人的靈性越高時,會愈覺悟到社會福音是真道之敵。
離杭州時,各布道團有機會在弘道女中報告工作。杭州很多人的家中都能听到唱奮興短歌的聲音。
五月十七日返上海,在慕爾堂主領奮興會,竺規身牧師傳譯。余日章是青年會干事及全國基督教協進會會長,一九二一年出席華盛頓九國會議,患腦溢血病。余太太多年患病,蒙主醫治,每次都來听道。她請我到她家為余日章禱告,我去余家,告訴余日章中國教會不能復興的原因,是青年會與協進會之誤也,幫助他徹底認罪。他答應寫懺悔書登報紙,今後要高舉十字架。他半身不遂,今能起來,右手仍是軟弱無力。
五月二十七日,我講道時,有一人登台說我迷信,還引導別人也迷信,認為這種復興是沒有價值的。我勸他快快悔改認罪,全體笑之,他無顏而去。我還收到一封快信,自稱是神的使者,要請我明天中午到青年會西餐館見面,他要為我送天程。
有饒公達者告訴我,他過去信佛,強烈反對其妻信主。他被請來听道,第一天听不進,第二天不來,第三天妻子請他坐在前排。五月二十五日重生,夫婦也重歸和好。他告訴我,有一個老婦不會講道,她作招待員,請人進堂听道。遇一個穿著摩登的女子,這女子不僅拒絕,竟將老婦推進泥溝里,老婦不發怒反而說︰“贊美耶穌。”這四個字使摩登女子整夜不得安眠,次日來听道遂得救。
這次蒙恩者七百人,成立了九十五個布道團。二百多位病人蒙主醫治。計牧師來我家看望並表示仍希望合作。
五月三十日到達湖州,汪兆翔牧師來接我。汪牧師過去重社交,以電影幻燈吸引群眾。由于他活動能力強,工作井井有條,會督視他為好牧人。他認為我的講道是感情作用,有一百人悔改就滿足了。
六月三日,我講馬太福音第七章,聖靈抓住汪牧師︰“不要懼怕,起來倒空一切罪。”撒但對他說︰“你做了十五年牧師在人面前認罪,不怕人笑死你嗎?”他終于站起來承認自己是假冒偽善者,對公款不清等等。他將自己所得的教訓告訴眾人︰“認罪是羞辱撒但榮耀神的事,是聖靈充滿的必要條件。”汪牧師自嘆十多年的教牧工作都是草木禾秸。由于信徒蒙恩後不再看電影,電影技師余德潤向汪牧師大發牢騷,說要殺汪牧師,汪牧師很著急,甚至不敢為我傳譯。問我︰“電影部取消,經濟收入如何解決?”我對他說︰“將來終有一天西款不來,教會不免騎虎難下,只有西款不來,中國教會才有復興的盼望。我勸你專心以禱告傳道為事,不要作死飯桶,要作活水江河。”汪牧師後來成為一個有能力的傳道人。余德潤醒悟過來,徹底認罪,將電影部取消了。
湖群中學以扣分為手段阻攔學生听道,許多學生寧願被扣分數而來听道。
沈某開織綢廠,有工人二百多,娶三個妻子。他本來極其驕傲,在福音醫院養病,牧師向他講道,大罵牧師。次子听道後,過去父子不說話,今向他認罪;女兒在甦州瘋了,信心會的人代禱後鬼去;沈某這次方知基督之道是真的,才悔改認罪。湖州成立了五十四個布道團,沈某被選作湖州布道團團長,我勸他主日當停工,把收入十分之一奉獻歸主。布道團員到各處為主作見證,使二、三萬人听到福音,我告訴他們越為主工作,越被聖靈充滿。
由湖州回上海經過杭州時,听到杭州布道團員竟到廟里去布道,許多女生過去不能多走路,也不敢多講話,如今竟能走幾十里,有能力地為主作見證,心中何等得慰!訂于七月初在杭州開培靈會。
回到上海新搬的居所,在鴻德堂領會十天。湯仁熙牧師向我述說其子銘慰去世的經過。銘慰這孩子最喜歡禱告,告訴人他的病不能好,要回天家,請銘恩將別人送給他的玩具送給他人,在三禮拜中說了許多安慰父母的話,可愛的孩子平安回到主那里。
姚宛若姐妹來家中述說自己的見證︰她父親不願在郵局工作,只願在教會中作役者,便于兩女能在教會學校讀書。父親病重時,教會中無人看顧父親,西教士也不讓她送終,故她恨西教士入骨。後來參加各種民眾活動,現是一個小學的主任,這次在鴻德堂听道重生,她已領全校百余人歸主。
我體會到培養愛心的秘訣在于救人,有救靈時,愛心油然產生。為救人,行為要作人的模範,言語要適宜,造就、鼓勵人,為救人不考慮錢財,為救人忍負十架。
正準備赴杭州,有王少華往家中送一信,送完,立刻就走。我打開信一看,是封絕命書,原來她在運動會中腿受了傷,工作又沒有找到,她不想活了。我想找她談話也來不及了。如她死日已到,亦無可挽回;死日未到,雖求死,亦不可得。只有為她懇切禱告,求神憐憫。
七月三日與上海幾位弟兄姐妹同赴杭州。白天在湖山堂,晚上在思澄堂。思澄堂四個長老,有兩個反對借的說︰不久全國信徒都要變為“宋教”了。各處均有代表出席,當地牧師卻不贊助。我看到教會之派別與牧師之頑固,心中有無限的隱痛。在最後幾天掃射起機關槍,在講到列王紀上十八章,迦密山上的復興會,揭開教會黑幕,否則教會永無復興的盼望,勸一切布道團員當為教會的革命家。
錦華來信說,湯牧師告訴她,由于我罵牧師們太厲害,使牧師在信徒面前沒有立足之處,不但不能使之悔改,反而使之跌倒。我深感自己雖然撇下了一切,心中火熱,確實引領不少人歸主,只知一味指責,解之剖之,究竟沒有改變掃羅為保羅那種忍耐能力,雖有愛人靈魂之火,卻不會體貼別人的軟弱,不知用溫柔的愛來敷瘡裹傷,感之化之,治之愈之,無怪負痛者要起來反攻,極力反對。我深知自己還未得著主基督耶穌要我得到的。
七月二十日由杭州返上海時,姚宛如在車上傳福音,有一鄰人與她展開強烈的辯論。我勸她停止辯論,因為“窮人”方配得福音。兩位燕京大學畢業生告訴我,她們心目已開,認識社會福音之假,覺悟聖經之奧妙,晨更之重要,通過培靈會認識自己的污穢,追求聖潔之重要。
回到上海後,使我大喜過甚的是接到王少華的信,她自七月二日從我家返旅店後服“來甦”自殺。未服毒前,伏地禱告,求神差遣她到地獄布道。禱告畢,吞下大半瓶,兩分鐘後昏迷過去,從半夜兩點嘔吐到早上七點。茶房開門查視,見她面色慘白,毒水流到哪里,爛到哪里。根據醫生斷定,她的胃必要爛,十小時內必要死。有一朋友仗義為她擔負醫藥費,五天內臉上皮膚好了,七天內能起坐,十天後出院。她後悔自己未去參加杭州的培靈會,感謝父神垂听我為王少華的祈禱。
家中兩個女兒都病了,只有將家庭交托給主。八月二十九日到達汕頭。這次幫助會眾認罪時,著重在“恨、偷、淫”三方面。有王姐妹,她丈夫原來很老實,到上海四天,又吸煙又嫖,回家吵鬧的使她夜不能眠,于是她也學賭博,找兩個男人教她跳舞,用喝酒、看戲來消愁,苦到要服毒,求死而不可得,這次蒙主拯救得到赦罪的平安。
有一婦人強其子來听道,他雖然來,內心卻充滿嫉恨的心,要用利刃殺我,但在听“十字架”一講時悔改了。
為五、六百個病人按手禱告,許多次手酸力倦,但有靈力支持著。有一盲童叫張順,忽能看見,會眾將榮耀歸給神。有一生毒瘡者,認偷盜的罪,為他按手禱告時,膿立刻流出來而疼痛止矣!
伯特利堂听道人數多達二千八百人,許多人為听道還得花渡江的錢。決定到角石領會,有李道生者在星華報上說我沒有愛心,不肯到他家中為病人禱告。我在會中請會眾諒解,因為從早上到晚上,要領三次會,無片刻時間休息,豈能到處為病人禱告呢?
有林兆禧在听道時,忽然發狂,到台前大喊大叫,自以為是受聖靈感動。他不離堂,等候當天被提,亦不願妻子離他而去,我只有呼求神救他。當晚十一點時,他醒過來自知自己被邪靈所附,以致說自己不敢說的,後來平安回家去了。
九月十五日到達福州,葉見元牧師告訴我,在決定是否請我領會時,協進會有人提出我是瘋子,講道太舊。華惠成教士說︰“我自己沒有力量感化神學生,但目睹許多神學生是在奮興會中生命真的改變了。有一個聖公會的傳道,無惡不作,在听完”打開棺材“一講後,聖靈感動他親自向會督認罪。”在許多鐵證面前,反對者不敢再提出不同意見,決定請我來領會。
葉見元還告訴我,王淦和對他講,他過去只講哲學,是假傳道,後來悔改。在臨終前對他講︰“我心平安,能安然見主了。”
這次在福州向傳道人講掃羅如何變保羅時說︰“摩西到八十歲時,神方用他。你認為自己有辦法,神不能用你。神要你覺悟自己一無所有時,方肯用你。”這次用愛心流淚勸告,不譏也不罵,許多傳道人受感動。
有林和瑞者,走路需靠拐杖支于腋下,是倉前山、明月山館補習學校老師,自恃才高學飽,要我回答許多疑問。為避免絆倒他,約定好時間見面。他的英文甚佳,用哲學眼光推斷一切,故充滿疑問。他談及一些西教士及信徒之假冒偽善,我表示他講的很對,也向他表示自己的信仰根據聖經。我在百忙中忍耐為他解釋一切,勸他虛心接受真道。他要請我到其家吃飯,我不去。
(附︰根據高季恩牧師在新加坡基督徒布道團金禧紀念刊上刊載的一段回憶中寫道︰一九三四年九月,我參加宋博士在福州倉前山天安堂布道會。每當宋博士講道時,有一跛者當場稱宋博士為草包博士,並提出許多問題當場考問。宋氏願以書面解答,不納,常藉報章攻擊,或臨場擾亂,日日如是,最後竟叫班流氓,擬毆打宋博士。正當那日,跛者的母親聞道皈主,當宋氏講道完畢,擬步行至天安堂對面之力公紀念樓休息,有人告訴跛者母親︰“你兒子糾眾在天安堂牆外,擬毆打宋博士。”其母聞言徑趨到天安堂門口,果見其子和幾個凶徒倚牆而立,其母嚴詞告誡他︰“你糾眾行凶,我願與你偕亡!”言畢,擬把其子從天安堂牆外數十層石級上推下。經眾勸阻,其母責備他說︰“你這不肖兒子,竟敢攻擊主的僕人?此後宋博士在福州領會,倘報章再有任何攻擊,或宋氏遭何不測之虞,余將惟你是問。”跛者唯唯稱是,因他至孝,不敢忤違母命。果然,宋氏在福州最後幾天聚會,竟得平安渡過。贊美主!)
九月二十四日,我在林傳法弟兄陪同下去醫院看吳某某牧師,他生瘤子,臥病已久。我坐其床前問他︰“你工作多少年?今天如離世到天上,能會晤幾個是經你帶領得救的?”他回答︰“我工作三十五年,曾經建一座禮拜堂,開辦一個幼稚園,圍牆才建完,忽然生病。”我說︰“這都是外面的工作,你究竟領幾人歸主?”他說︰“你一定要問,我真慚愧,我沒有做實實在在的工作,求神再給我一年的時光,作一些真正的工作,引人歸主。”說到這里,他哭了,向主認罪。我為他禱告後,對他講︰“神若賜我三十五年的時間作傳道,我心滿意足了。”後來吳牧師離世。我感嘆︰一個傳道人三十五年內靠自己的能干去建立事業,卻不能帶領一個人真正歸主,多麼可憐!
這次在福州領會二十天,福音學校女教士受感動,將學校停課一禮拜,讓學生听道。學生不怕餓,步行來听道。靈光學校西人受感動,將一切盲童學生送來听道。這次福州成立了一百一十一個布道隊,三、四百人獻身傳道。
福州會畢,本想直赴廈門,不擬取道惠安,自己不喜歡經過興化,因為听說回家鄉途中有土匪搶劫,但是主的靈催逼我要回家鄉。到了家中,父親正臥床咳嗽,發白齒脫。我告訴他在各處所見之靈工,工作愈久,愈看見神的榮耀。那天晚上,家庭禱告會上唱的是“在世如過客”詩。禱告會畢,父親對我說︰“我最惦記的是你兩個小弟弟,你若能負擔愛護他們,承受我的命令,什麼也比不上這個使我喜樂。”次日早晨早餐畢,我為全家人禱告。父親為我祝福,在臨別時,又一次提及“愛弟”問題。由此可見天下父母心,進一步體會主耶穌教導門徒︰“你們要彼此相愛……”(參閱約15︰12)。愛弟弟就是愛父親,只有這樣才能使父神的心滿足。我不忘執行對父親的諾言,將兩個幼弟接到上海,負責供他們上大學。
十月十二日到達惠安,有三個人來問我如何為復興會作宣傳?我勸他們不必宣傳鼓吹,只要一領一,找迷路羊歸家即可。盧鑄英牧師吸煙四十一年,多次要戒,戒不下去,他說我攻煙太厲害,我勸他靠主重新戒煙。我讓會眾同心合意開口禱告,開始時大家不習慣。懇切求神在惠安顯出奇妙的作為,會眾的禱告空氣改了,愈禱告愈切,特別是小學生的禱告實在令人感動。惠安的傳道人決定不再吸煙。
會後召集四十四隊布道隊禱告,告訴他們布道的方法。幾個布道隊先集合一處,每隊先唱詩,一位團員講道。各團都回來報告好消息,大家都嘗到布道工作的快樂。
會後,有四十多位弟兄姐妹又隨同我到泉州繼續听道。到泉州後,方知住宿地點、聚會地點尚未解決好。夜睡在搖搖欲墜的鐘樓藤床上,然而有枕頭之所,當感謝主。
開始听眾並不渴慕,學生多存看熱鬧而來。惠安代表起了傳熱作用,為我作傳譯的吳弟兄這次悔改重生。原來看錢如命的何醫生,這次看破世上物質財富,將惠安外來代表無人接待的請到家中來住。听眾越來越多,台上都滿了人,許多人站在窗外听。我由于體弱,時常坐下講,但聖靈一工作,全城教會都動了起來,牧師也回心轉意。靈醫大會上,許多病人蒙主醫治,立刻痊愈。一個六歲小孩不能走路的忽然能行。一婦不能舉手,經禱告後立刻能舉手。耳聾六年者能听。許多黨部人員、官紳各界要來爭辯者,看見神彰顯他的奇能啞口無言。男女西醫十二人驚訝萬分,請我立即在膳堂幫助認罪悔改。黃延輝醫生吸了四年煙,六年不進教會,這次悔改。這次蒙恩的醫生決定每禮拜拿出一天,一邊給病人看病,一邊布道。
最後召集七十四隊布道團示範布道法,他們布道回來不吃晚飯,要求在會上報告喜訊。
泉州會畢,應漳州四個教會聯合請去領會。養心女校長的丈夫胃已破且流血,準備送到廈門鼓浪峪就醫。我對她說︰“你如有信心,可以為他代禱。”在最後見證會上,有作見證的說,其母枯干的手已痊愈,其子怪瘡蒙主醫治。養心女校長丈夫胃破流血也好了。布道團員出發到處布道,極有勇氣,使漳州萬人有機會听到福音。
我的大哥、大弟都在漳州教書。將離開漳州時,又有七、八個病人請代禱。大弟見到一個成年的啞巴忽然能說話,十分驚訝,後悔未讓我為其妻禱告。他看完《我的見證》後表示願在文字上同工。二百人左右跟隨我們三人到車站,許多人流淚相送,恨听道時間太短。
漳州有二、三十位學生分三隊赴往同安、石碼等處開布道會,廢寢忘食為主作工,也用小棺材為標本,大聲疾呼叫人悔改認罪。由于泉州有許多病人蒙主醫治,他們請親友都來廈門听道。盧鑄英牧師原以為有八百人座位的禮拜堂已夠應付,不料外來的听眾已達二、三千人,泉州就來千人左右,只好臨時支搭帳篷,依然擁擠不堪。早上五點已有許多人佔位子,七點鐘已擠滿。天氣很熱,許多人站立幾小時,故訂為早上六點開會。在鼓浪峪英華書院草場上作露天聚會,英華書院學生任招待員,鼓浪峪與廈門雖然只相隔一水,因為听道人太多,輪渡不夠用,奮興會籌委會租了一艘大汽船專載听眾于廈鼓之間。福泉廈長途汽車公司老板听道蒙恩,車費半價優待听眾,這樣到會的人越來越多。
(附︰主僕人在一九三四年十一月三日至十三日在廈門講道時,在與會眾查考馬可福音第五章二十一節到四十三節時,他說有許多人跟隨耶穌,但是要耶穌、求耶穌的只有二個人,一個男人叫睚魯,一個是患血漏的女人。
睚魯是管會堂的,有相當地位,跪在耶穌面前,很不容易,因為他需要耶穌。一個需要耶穌的人在耶穌面前就會謙卑。從他再三的求耶穌,可以看出他多麼懇切,因為他的女兒快要死了。這個女兒可以說是他另一個生命。他平日不要耶穌,等到女兒快要死了,才知道要耶穌。有一句話說︰“有法子請大夫(即醫生),沒法子請耶穌。”
在二十四節中寫到耶穌與睚魯同去時,有許多人跟隨擁擠他,他們不過是看熱鬧而已。但從二十五節到二十七節中告訴我們有一個女人患了十二年的血漏病。在教會中一定有許多會友患血漏病,不斷把主的恩典漏掉。這個女人花盡她所有的,一點不見好,病勢反倒更重了。她沒法子了,只好請耶穌,她摸耶穌的衣裳,血漏的源頭,立刻干了,病立刻好!弟兄姐妹,你怕奮興會一完,仍舊冷淡嗎?你就要天天摸耶穌的衣裳,聖經就是耶穌的衣裳。
第二十七節,這女人一摸耶穌的衣裳,病就好了。耶穌就覺得有能力從他身上出去。若是我們天天念聖經,耶穌的能力也能流到我們身上,能使我們的心總不冷淡。
第三十節,耶穌頓覺得有能力從自己身上出去。觸摸和擁擠是大有分別的。許多人讀聖經就如同摸衣裳,他們看聖經是那麼寶貝,那麼的甜蜜。但有的人念聖經,如同擁擠走馬觀花,這是無益的。我們每天存單純的信心,念聖經禱告,對我們才有益處,因為耶穌的話非常有能力。
我的父親每早五點鐘,天還沒有亮,他點一枝蠟燭,先禱告才念聖經,有時笑,有時哭。有一天我問他︰“爸爸!你看甚麼書?”他說︰“我看天父對我說的話。”我听了大受感動,從那時起,我也喜歡念聖經。大家不要把聖經看成平常的課本,要一節一節的摸,才能得到永遠的復興。
耶穌周圍觀看,要見作這事的女人。這女人恐懼戰兢俯伏在耶穌跟前,將實情全告訴耶穌。我們不僅要念聖經也要為耶穌作見證,今天教會也有許多人怕為耶穌作見證。主耶穌要她作見證,目的也是為要堅固睚魯的信心。
第三十五節,正當說話的時候,有人告訴睚魯,你的女兒死了,何必還勞動先生呢?睚魯听了這句話也許心中會埋怨耶穌,一百度的信心或許降到零下。耶穌這時對睚魯說︰“不要怕,只要信。”主耶穌不讓他跌倒,這時睚魯的信心又高起來。但是到了家里,看見有人在大大的哭泣,睚魯的信心也可能因為看人的緣故,又降到零度,人的信心真靠不住。
第三十九節,當耶穌對那些亂嚷、哭泣、哀號的人說︰“孩子不是死了,是睡著了。”他們的嗤笑也許會影響睚魯的信心。耶穌把這些人趕了出去,到了女兒的房間,看見女兒躺在床上,沒有氣息,一動也不動,這時睚魯的信心,可能又低落下去。如果只看環境只看人,不知道仰望耶穌,信心必然脆弱。
主耶穌拉著睚魯女兒的手,對她說︰“大利大古米”,翻出來就是說︰“閨女,我吩咐你起來。”那閨女立時起來,主耶穌吩咐人給這女孩東西吃。
弟兄姐妹們!我也經歷了這樣的過程與睚魯一樣。當我灰心喪志時,信心就低下來,每當我覺得有主與我同在時,我的信心又高起來,人的信心是很可憐的。
巴不得今天下午每一個人,不要看環境,不要看外面,不要看人,只要仰望耶穌。無論是禍、是福,總要跟主到底,有主與我們同行,我們還怕誰呢?
短歌︰
不要怕,只要信,不要看人,不看環境與外面。只要仰望耶穌,一路跟主到天家。)
神將禱告的靈賜下來,一個牧師要以唱詩止之而不可得,會眾繼續禱告。十一月八日那天,雨漸大,千人持傘听道。很多人自備椅子為飽餐靈糧,忽視食宿,**信心不打傘講下去。
十一月九日那天是靈醫大會,教堂擠滿了人。因為有人登報說我妖言惑眾,廣行邪術,有人抬八十多位奇病怪癥的來進行試探。我特請許多弟兄姐妹懇切禱告,經上的話“救我脫離獅子的口……使我脫離野牛的角。”(參閱詩22︰21)給我勇敢與信心。那天有用轎抬病人的,亦有用床抬病人來的。我問病人有聖經沒有?有信心嗎?那天一共為一千七百一十個病人禱告。先講靈醫要道,幫助病人認罪。有一人跛且盲四十一年,忽能見,也能行了。有一人臥床十幾年,轎夫抬來,現在能走回家,轎夫到處作見證。一個駝背之女忽然能直起來。有一巨富之子得了博士學位,因喪未婚妻而發瘋,這次蒙主醫治。有一人抽煙三十多年,每一次戒煙即流淚,經代禱,大煙鬼去矣!
(附︰新加坡基督徒布道團金禧紀念刊一九八五年出版,張玉環姐妹已七十八歲,她作見證說︰“我年輕時患鼻癌,鼻孔爛了十二年之久。看了好多位醫生,花了很多錢,都醫不好!一九三四年宋博士到廈門講道,為我禱告,我的病就全然好了,感謝贊美主!”我不敢忘記神的大恩,我加入布道團,盡所能的為主工作。一九八一年九月一日,我照常出門去傳福音,回到家里坐下休息,當我再站起來時,忽然覺得左腳很痛,站不起來。就這樣躺在床上三個禮拜,經過五位醫生都醫不好。後來我迫切流淚禱告,求主醫治我,讓我能繼續為他工作,我禱告到半夜十二點才睡覺。兩點醒來,我的腳痊愈了,能下床走路了。主加我力量,又能出門探訪布道了……我一息尚存都要為主而活。)
有一個傳道人向神告假十年作生意,只肯作執事,不肯作傳道人,發二十萬財。有一老牧師死後一小時,又活過來,告訴他速獻十分之一助建惠安堂,否則二十萬必一定落空。他不肯听,果然不久,香港打電報來,須賠款二十萬,一切產業歸空。十一月十一日早上,他來听道,我正好講羅得故事,對他可謂對癥下藥,他受感淚下。這次懷仁學校幾乎全校歸主。
會期原定六天,延到十二天。警察當局因為听眾太多,交通成了問題,下令不準續開。廈門有一賭館,奮興會後賭客稀少,只得關門大吉,因此有倡議歐打我之意。
要離開廈門前又為四百名病人禱告。有一婦跛多年,腳不能踏地,她見我大哭,我叫她靠信心走,她立刻靠信心走,一路上作見證,許多人圍觀。
這次離開廈門,有一、二千人送行,令我憧憬將來被提半空相會,聖城永聚之情景。會後,各禮拜堂都坐滿了人,閩南教會復興在望。
由廈門回上海,只在家停留一天即趕赴南京。本來是各公會聯合請,由于許多新派分子反對開奮興會,意見叢生,最後決定在貴格會領會。那位印“此乃天下之大經也”的張之江兩次寫信請我到其家午餐,未去前禱告,願靠主的靈傳真道。我向他談自己重生經過,還談及中國需要五個中國的約翰衛斯理。
這次對南京教會內部的黑幕開機關槍,賈牧師與我談及打算在南京設立一個信仰純正的靈修院。
南京會畢,經杭州時,邱金陵牧師陪同我一起去南沙,自己患嚴重的傷風感冒。第一次聚會只有八十多人,深知神要用南沙來使自己學習謙卑的功課,當地信徒多不識字,但最有信心。聖靈一工作,聚會人數由八十多人增加到五百人,認罪很徹底。兩婦十幾年不說話,和好如初。蒙恩者對建立布道團有顧慮,我告訴他們隨時隨地都能為主作見證及發光,後來建立四十一個布道團。
十二月八日到達嘉興,住在秀川中學校長顧惠人家。他過去听人說我是個瘋子,還責罵牧師,每次領會要求一定的款項。他本人是在杭州听道後重生,到處為主作見證。這次有學生責備校長,讓學校下午停課,用宗教麻醉小學生。但是聖靈一動工,秀川學校訓育主任收到學生主動交上十三只鋼筆,是學生過去偷別人的。五年前教務主任將分數計算錯,一學生評為第一名,得了八元獎金,心中不安,特向顧校長認罪。聚會人數由二百人增加到四百五十人。有一個人對我說︰“我罪太重了,我恨一個人,到他所住的地方放火,燒死七十二人。”我對他說︰“你若真心悔改,主仍能救你。”
學生們求看神跡,我在嘉興沒有安排靈醫大會,但有一個年四十七歲叫林保康的乞丐,十個手指不會彎曲,在他認罪禱告時,主醫治了他,可不必再行乞了。瘸腿四個月的兵代禱後,不到半天能行走了。
有一個女體育教員林韻笙同護士李玉英渴慕主道,從南京來嘉興听道。李護士的甥女李滬年十三歲,蒙恩後,每晚召集弟弟妹妹給他們講道,領他們唱詩禱告。有一個叫李申的小女孩才四歲,勸媽媽信主,會講尋迷羊的故事,會唱許多詩歌,被請到女校去作見證。
一九三四年十二月八日到達嘉興那一天晚上,我胃痛,在散會後與林韻笙、李玉英兩位及顧校長步行返回住所。林問︰“老牧師近況如何?”當時我忽悟胃痛乃父去世預兆,將手所攜電筒射向天空,信口回答︰“在天上。”林姊妹當時很不滿意我的回答,不料那正是最正確的回答。嘉興會畢,接到父親去世的消息恰好是十二月八日晚上八點半。此夜追想九歲時為父臨危禱告蒙垂听的情景,前兩個月主感動我要返黃石,那一次是父子在世最後一次見面。深感靈工日見奇妙,嘆自己靈性不進步,如天父加我幾年在世,願多榮耀天父聖名。
由嘉興返上海與汪兆翔牧師相見,他告訴我,聖靈降在他身上,態度反常,令人疑他為痴,近來安靜。我告訴他,我在瘋人院的經歷並說︰“安靜,謙虛,謹守。聖靈在人身上是看不見的軍隊。只令你個人知道,不令他人知道。”
收到美國艾迪的信,信中說,他承認廈門聖靈工作之奇妙,他認為我誤會他,他亦宣傳真正的福音。
一九三四年底,在上海慕爾堂召開四天布道團訓練會。勸勉大家要作智慧童女,既有燈,還得備油在器皿里,目標是永久發光,隨時隨地發光,真得救者一定有愛弟兄的心。
十二月三十日下午,我與上海四、五十位布道團員在上海八仙橋一帶分發布道單張,姚宛如姐妹大膽傳福音。回到禮拜堂組織布道團報告工作。在半年時間,布道團員已領千人歸主,有幾百人病蒙醫治,有的靠禱告使死人復活,還有的領佛教頭目歸主。
姚宛如愛主心切,她同事劉女士早年守寡,受人欺凌,奮志讀書。赴日留學回國賺錢兩千,看錢如命,想作生意,便得七、八千可以建廟修行成仙。她的同事學生都不喜歡她,但姚對她有愛心,帶她來听道,因而蒙恩。
一九三五年一月一日,夜夢中華歸主。天明,儆醒禱告,求神復興他的工作,大開傳道之門,求主為我預備許多助臂,願求二十萬靈魂歸主。
原定元旦動身赴廣州開會,但這艘船忽然改期啟行,不得不改乘另一輪船。到廣州後,方知前一艘船途遇海盜。主又一次奇妙地保守我。
南京神學生傅毓貞姐妹與我同在這船上。她向我作她個人見證,她本來身體很健康,有一天,主對她說︰“你要得大病,以便得見神的榮耀。”幾天後,她大嘔吐了三天半,醫生對她絕望。在醫院時,听說我來南京領會,將為病人禱告,她寫信給賈玉銘牧師,賈牧師親自找醫生商量。醫生說如她出院,就不許再返回醫院。她決定出院。經按手禱告後,病立刻得到醫治。她還見到一個未信主的人,醫生斷定她必死,叫她回家,她徹底認罪後,病立刻得到痊愈。她又見到一個跛者已蒙醫治,出教堂門,心中一疑惑又跛了。
為赴廣州路過汕頭時,參加一次禮拜,發現講道的人不根據聖經,亂講了半小時,听者已不勝其煩;布道團員到處請人來听道,來者無所得而去。教會要復興,需要預備一千個被聖靈澆灌的傳道人,否則有羊卻沒有牧人。
這次廣州之行,是幾位蒙恩的姐妹組織的。第一周在惠愛堂領會,觀海提出不許講創世記、啟示錄,我決心傳真道,讓聖靈親自向每人說話。事後知道艾迪曾到廣州與香港提及我在汕頭的工作,說他與我站在同一條線上。青年會及協進會很怕我揭穿艾迪的不信派論調,雇了四名警察來听,只要我一提艾迪名字,立時拘留我。這次聚會,許多牧師來听,**主的大能大力,揭露教會黑幕,把假師傅不信主再來的罪狀一一指出。成立九十六個布道隊。
一周後,由于協進會的干涉,雖然十二位執事向牧師交涉,仍堅持不允許借堂。熱心愛主的鄺磐石醫生,他開辦的醫院一切設施非常完全。他一月七日听道後作一個夢,看見自己已經死了,放在棺材內,世界一切不能帶走,心靈醒悟過來,決心不怕負架跟主到底。這次他醫院全體工作人員都蒙主恩,他倡議建一個可容五千人的會所,當時有獻金戒指、金鏈、鋼琴,現款一萬零九百四十元。我與委辦談,捐款當靠聖靈感動,不靠血氣沖動,所建會所當簡樸。
從一月十四日改在播道堂講道,人數高達一千九百人。七百八十三人請求為按手醫治。“奉主名”這三個字給我帶來信心,二、三百人在見證會上說自己蒙主醫治。
廣州會畢,赴揭陽。途經汕頭時,當夜召集布道團員,勉勵大家天天備油,使燈永遠發光。
到揭陽後,陳惠明弟兄告訴我,當我在錫安堂領會時,有一個官長與一個教友聯合起來要暗殺我,初擬用刀,屢次不得機會,總有攔阻,最後決定用手槍來害我。有一次有了機會,官長不在,教友一人不敢下手。這教友在大眾面前痛哭認罪。陳子剛弟兄告訴我,在廣州領會時,也有人要害我,但未能成功。一個揭陽人告訴我,他發現我目光分散,是短命者。我想︰我已經死了,神要我在世,則多作主工,神要我回天家安息,願主旨意成就。
揭陽教會的領袖赴汕頭听道,靈里得了復興,回揭陽組織一個真理布道隊,作開路先鋒。他們來請我講道,這次揭陽有七百多人蒙恩。有一個五歲的男孩子,叫唐大恩,送我一張照片,他決志要傳道。
為六、七百病人禱告時,旁觀者有一千七百五十人,我當時完全忘記自己,讓救主自行醫治。有一個二歲半的啞兒,忽然能說“贊美主”,聲音很大,震動一切人。當一跛者立刻能行時,全體開口祈禱贊美主。此時我想及主受死的愛,不禁淚下,當將一切榮耀歸給被殺的羔羊。
有翁姑娘請我與譯員吃飯,揭陽縣縣長亦來。他過去虔誠信佛,但今有慕道之忱。我送他一本《我的見證》及一本《靈程指南》,在吃飯時與他談道。在給蒙恩者談各種布道方法後,讓他們到全城去布道。縣長統治公安局,不要干涉蒙恩者布道。我在邢寶軒紙店門口先唱詩召集人,然後布道,有人將啞者及盲者蒙主醫好者一起帶出來布道,他們為主作見證十分有能力,真是鼓勵全城。
有一人頭疼,代禱後已痊愈,但後來又吸煙,頭疼病復發。還有一人得羊癇瘋,病者在汕頭代禱後病痊愈。我曾提醒大家為主作見證,但他不作見證,舊病又發作,由此體會到守住所信的道是何等重要。二月一日離開揭陽,赴往梅縣,途中遇許多由揭陽聚會後返家者。經高山時盤路上山,好似爬壁,非常危險。未幾下山,似下牆垣,內心甚是驚駭。未到豐順前,途中紅泥甚粘,車不能上去,幾次車停,下車步行。到番江站時,車壞了,有一摩托車要求二十元方肯拉往梅縣。道路多麼艱難崎嶇,靠主前進。
梅縣當地“非基”風潮極大,當地教堂雖可容六、七百人,但每主日僅百余人。安流郵政局長步行二百里赴會。上抗縣西人及五、六個傳道人步行加上坐車行三百里來赴會。他們渴慕真理的心令我佩服。我對傳譯廖弟兄說︰“跟主愈久,愈覺己之該死,主的愛在我身上日漸加增。”
二月九日為病人禱告時,有曾錦芳者腳疼,代禱後,竟暈倒似死人,家人認為他死了,大哭起來,全體圍觀。我奉主的名叫他起來,他又活過來,但身體軟弱無力。他告訴我一禮拜來,前三天听道,第四天吸大煙,他承認了各種的罪,他的腳越來越有力了。扶他往前走,他後來登台作見證,神的名在梅縣大得榮耀。有二百余人決定每周為主作見證,布道團員出發布道,震動了整個梅縣,臨別禱告時,全體流淚。
因船期耽擱,不能及時前往廈門,故在汕頭作幾天培靈工作。有李姐妹帶唐大恩一家人來與我一起禱告,我特別為五歲即獻身傳道的唐大恩祝福。有一個五百人無神黨的領袖,他認為我應該講科學救國,但現在只講耶穌,故倡議要暗殺我,今向我認罪。有叫李某者,三次拿手槍到禮拜堂,要舉手槍,但又不敢,神藉著張弟兄在夢中看見異象來勸李某切不可槍殺我。李某氣憤的要殺張弟兄,張弟兄說︰“我願為道殉難。”感謝神親自阻攔李某來害我,“生有時,死有時……”(參閱傳3︰2)神不許可,誰也不能加害于我。
在汕頭專講“祈禱要道”,听眾兩千多人。給我作傳譯的廖牧師發燒咳嗽。他在夢中,請我為他按手禱告,按手畢,而病好。醒後,果然滿身流汗,第二天早上仍能幫助傳譯。領會眾唱新改作詩歌︰“快樂日光,平安日光,何時有這快樂平安來,就是自覺暗極時候,有日光照我心懷。”
二月十五日早上到廈門時,知廈門懷仁學校三百余學生,除一人外都已重生。廈門為七天後要開的培靈會搭夠五千人用的棚子。金井教會備車來接我。安海的站長、站役要見我,問宋尚節何許人?因為過去他們每天只賺錢七、八十元,現在為送人去金井赴會,每天能賺七、八百元。
一到金井,幾千人來接,女生舉旗唱歡迎歌。是晚,堂內三千人,牆外一千多人。講失錢喻,三千人願意接受救恩,許多人就跪在沙土地上流淚認罪。會畢,我去看他們的住處,幾十人睡在一個小房里,臥在草上。次日早上,到會者五千五百人。下午太陽直射,四千人席地而坐,安靜地听道。听眾渴慕之心是罕見的。
在金井,我作兩首詩︰“我必須要重生,我真渴慕重生,寶血潔淨,接近聖靈,我已得著永生。”(主恩實在更多調)另一首詩是︰“在我父家,有許多住處,若是沒有,我早告訴你,我去為你預備了地方,且再來迎接你。”會眾在唱這首詩時,幾乎忘記自己在人間。主將禱告的靈賜下來,在黎明時,就听見信徒唱詩禱告的聲音,原來他們早上六點就有禱告會。
許聲炎牧師憑信心蓋了一座可容一千五、六百人的禮拜堂,許多人認為不必蓋如此大的堂。他在匪窟中得神指示︰“金井要有奇妙的聚會,听者甚多,禮拜堂還不夠呢!”不到一年,神對他的指示應驗了。
二月二十一日靈醫大會上,無病者留在牆外,有病者一千六百人留在牆內,奉主名趕出五、六十個患鬼者,有二、三十長大麻風者蒙主醫治。其中有一個人在廈門曾代禱蒙主醫治,但他又賭博,病又復發,這次又請我代禱。五個啞者能言。有一個是即將死的人,禱告後死了,我向神禱告,如這人死了,今後不敢在廈門為病人禱告了,但這人妻子對我說︰“我丈夫听道後已得救,自知不能痊愈,我的心很得安慰,千萬不可因我丈夫死,而不再為病人禱告。”
在見證會上,知有一跛者到處為主作見證,以致全村歸主。一個患腸熱病四個月之久、禱告後立刻痊愈,故領全家親友四、五十人歸主。聖靈大工作時,撒但也工作,有辱罵神的,痛罵我是大騙子的。在講道時,也有投石頭于玻璃窗者。二月二十三日到廈門時,有幾百人在岸上唱詩,歡迎我們來。到廈門後,方知台灣亦來代表百余人,有人花了很多路費由南洋來听道,姚宛如從上海特意來廈門,專門請她過去認識的同學來听道。
二月二十八日午餐時,張育甦弟兄同席,告訴我,廈門懷仁學校有個女生叫陳文醒,一九三四年我在廈門領會時,朋友強迫她來听道,聖靈作工,她重生了。她父母在南洋拜佛。一九三五年她患盲腸炎劇痛時,主告訴她,她將回天家。她對醫生說︰“不要給我注射了,因我要離世歸主。”她去世前,勸同學,要堅信主道不移,並說主已經在門口了。她的皮膚本來很黑,因主的容光覆庇她,竟變為白,後將她埋葬。她最要好的女朋友,一天晚上臨睡前,忽見陳文醒穿白衣來相見,衣服發光,有翅膀能飛,她對女友說︰“我現在在天父家中,何等快樂!爸爸尚未信主,他將由南洋回來,切切托你去勸他信主耶穌,希望你在世的時候,要努力為主作工。”(附及︰主僕人在後來講道常作這個見證。)
我在赴禮拜堂的路上,在牆壁上有“**宋尚節”的標語,電影公司與賭博場虧本,這些人恨透了我。有人向華橋日報誣陷我,說我來有損治安。有兩人要打我,未能成功。有肢體專門護送我到會場。神使我遭遇的,多是不幸,主願我多結靈果。吃些苦,實在算不了什麼。
三月二日那天,到會有六千人,許多人站立听講。我閉目描述主被釘十架,全場何等靜寂!全體淚下有半小時,聖靈在人心中作工,每句扎心。雖小孩亦靜寂無聲,外面站立者屹立不動。從未見過五、六千人如此受感流淚。
下午三百隊布道團分發布道**,有的女生雖然被罵,膽量越壯。一百五十位奉獻作傳道。英華書院校長的妻子亦奉獻作傳道。分四批為病人禱告,蒙主醫好者甚多。有一個三十多年的啞巴會說話了,但是台灣來的兩個啞巴未得到醫治,頗發怨言,我勸他們不要只追求肉體的醫治,當求心靈得到永遠的醫治。為他們再次禱告,後來漸漸能說話了。有一個長大麻風的代禱,面紅漸消,第二天則完全好了。有一個啞巴代禱好了,家人向偶像謝恩,又啞起來,這次被主醫好,全家歸主,不再事奉偶像。
三月九日廈門報紙登載,有三人致函公安局要趕我出境,並要拘我到公堂受審,他們又電各縣黨部嚴察我的動靜。惠安十二人擬毀電燈、炸死听眾,並刺殺我,但為公安局所偵悉,手槍與炸彈都被找到。父神是多麼奇妙保守我!
下午,幾位姐妹告訴我,廈門公安局長囑咐我不要去泉州,不可冒險前進。晚上泉州黨部人員的妻子傳來有人要在路上殺死我。這時泉州來了兩位代表說那里幾千人正等待著听道,我決心靠主前往泉州。
到泉州後,果然三千听眾等待著,會場設在樹蔭下。講道時,有人在下面速記及觀察。一些醫生對我說,有許多病人從遠方來,如不為代禱,不免要發怨言,因此為五、六百病人按手禱告。兩天後,許多人伴我到漳州。東坡後教堂內可容二千人擠到極點,黨部仍派人來觀察。三弟尚和告訴我,上次領會,蒙恩學生甚是熱心,但不守校規,故召集三百位布道團員,勸他們當守校規。勸四個堂的傳道人當作群羊的模範。
由漳州回廈門後,王宗誠牧師告訴我,漳州黨部已通函公安局長通緝我,但有一個信主的科長,故意把通緝令留會後才交給局長。神又一次奇妙地拯救我。在廈門三千五百人會上,領唱“主恩實在更多”一詩,在會上追溯前次赴泉州,途經匪區,這次在漳州意外蒙神拯救的經過。
廈門黨部听說我回廈門了,叫教育部發出通函,英華書院不許借草場為聚會用,禁止學生听道。江聲日報、華僑日報都發表攻擊我的內容,但在三月十五日從廈門回上海時,七、八百人拿著布道團旗送我。有一位台灣牧師告訴我,他朋友的兒子腳跛而蒙主醫好,他十分贊成我赴台灣去領會。
有幾位警察跟上到狄士古電船,船長為我安全起見,安排我住在他指定的房間,另派個護兵把守,到上海有人來接時,方許我外出。船長對我講︰“西人來華傳教太享福,不以救主犧牲精神為榜樣。有一個西教士曾在上海與廣州領會,但她有四個丈夫。”我听到這個奮興家之墮落,真令我害怕。父啊!保守我完全聖潔,當以自始至終聖潔來自勉。
三月二十九日天明禱告時,覺得教會之所以不能興旺,西人操持經濟權所致也。禱告時十分傷心。
四月二日早晨,情不自禁流淚禱告,只知聖靈藉著我的口禱告,有許多說不出來的嘆息,求主潔淨我,使我追求完全的聖潔。
錦華面臨產期,胎兒一天一夜完全不動,但我必須北上領會,只有切切禱告,將家庭交托給主。後來胎兒大動,事後得知在四月四日我離開上海的那一夜,妻子生了一個女兒。願主旨得成。神不願我有男孩,總有他的好意思。
四月五日到達天津,被領去看布道團肢體奉獻建堂的會址,勉勵布道團員要為主作見證,必須有信心與愛心,有信心則永不灰心。與汪兆翔牧師談,神要大用一人,必先使他備嘗艱苦,方能負重任。摩西、約瑟、大衛、保羅都受過許多艱難,接受神的特殊造就。與張品錚姐妹談及講道中的三要︰要求神使人多愛主,多謙卑,多愛人的靈魂。
離天津到北平,第一周在長老會講道,開始只有四百人,與南方教會的復興盛況一對比,真感到滿目淒涼。听到何啟貞姐妹到離北平一百五十里的鄉下,一面行醫,一面傳道,被主大用。有一個護士在佛教醫院工作,帶領全院歸主,听後心中大得安慰。
有林太太請我到西山為她弟弟的小孩禱告,此小兒患腸胃病,醫生對之絕望。按我自己之意,不願為這麼一個小孩去如此遠的郊外去禱告,但為順服聖靈的催逼還是去了。代禱後,小兒兩天內一直安睡,第三天痊愈了。在長老會,以使徒行傳第四章的“同心合意”來勉勵大家。繼而到亞斯理堂領會,領大家唱新作的詩︰“主的光來照我,主的血來贖我,主的靈來領我,我得著永生。”
四月二十日為三百病人禱告。禱告畢時,忽見一個異象,無數天兵興起繞聖殿而行,可見病人蒙醫治,完全是神自己在醫治。在講道中,我提出中國教會要復興,每個信徒須設立家庭聚會,每個人要靠信心傳道。
四月二十一日下午到燕京大學為二、三百人述說個人見證,會後立即趕回亞斯理堂。七、八十隊布道團員代表登台報告初次布道的樂趣。由于許多人買了福音**四出布道,使許多人听到福音。有一百多人肯到鄉下為主作工。此外到炒面胡同王明道先生主持的聚會所講一次道。
四月二十四日到達大名府,牙疼難以忍受。在講道時,大風起,塵沙撲面,幾乎看不清听眾的面孔。
四月二十八日,一位西教士請縣長、秘書及一個隨員在台上坐著,我請這位教士讓這些人在台下坐,他偏要讓他們坐在台上。他們不好好听道還抽煙,吸引听眾注視他們,影響大會秩序。那天正好講聖靈充滿,用火爐作標本,我用扇子一煽,火花迸射,這些官員受不了,除了縣長能自始至終听下去,他們各自散開。聖靈大大工作,許多人認出的罪真是**到極點,認的徹底。為二、三百病人禱告,見證會上有一百六十三人爭著起來見證,有個生來是瞎眼的七歲小女能看見了,二十歲的啞女會說話,許多跛者能行。成立了八、九十個布道隊到全城布道,有一千七百八十三人听到福音。
大名府當地人非常窮苦,傳道人每月只有十或十五元工資。很多人每月只有一元錢的生活費,有人從未見過整元的錢幣,但是一個早上為這次聚會的奉獻是四十二元七角,奉獻款中多為銅板,其中不少是寡婦的兩個小錢。愛主奉獻的心何等寶貴!
五月三日到達衛輝,有一老婦把家具賣了作路費來听道,慕道之忱令人感動。由于牙痛,吃飯難以下咽,故只好拔牙,流血甚多,頭昏眩,面頰腫。有一位西護士告訴我,前有一人,慧牙被拔後面腫,不到兩禮拜就死了。我想到傳道總要負架,張開口確實不容易,但要不顧一切疼痛講道,不允許撒但藉此關上我傳福音的口。
衛輝那里的教會建有三十余座洋房,並設有一所神學校。本來有不少西人居住,一九二七年反基督教運動發生後,多已返國。花了許多人力財力,僅二三十名教友。我感到凡西人創立的機構多數靠不住,由聖靈感動中國人所組織起來的教會是神所賜福的。
五月十一日那天,風沙撲面,為百余病人禱告時,亦為自己抹油按手。七十二歲老婦跌傷後,不能行動,但代禱後能走動了。
十二日晚上到達鄭州,第二天早上睡醒後,腫痛已消。有曾懷瑜牧師來,教會要減薪三分之一,其弟勸他不再傳道,允許借他千元來開藥店,但他內心極度不安,吃不下飯,睡臥不安,幾乎要瘋,請我與他一起禱告。禱告後,他決志仍然要傳道。
由鄭州返回上海,辦理去菲律賓護照。廈門商報登載,黨部請求政府在我赴菲律賓時,不許在廈門上岸。因主允許有“隱藏的寶貝”為我存留,在家忍耐等候兩個禮拜。
五月二十五日離開上海,在船上查經,有時在艙面唱歌。到菲律賓馬尼拉,華僑及主日學學生唱詩來接,八、九輛汽車,每輛貼著“歡迎”字樣,當地居民忙于業務,並不渴慕真理。由于聚會時間安排在早上五點,我必須三點多起來點燈查經,晚上八點開會,也只有七、八百人。
六月六日上午在西國禮拜堂講道,到會才八十多人,我灰心到極點時,想到我主耶穌在世三年,只對十二人作栽培工夫,五百人信服,但效果不可限量。神有時只訓練造就一、二個人,而完成極大的工作。隱藏的寶貝,豈是肉眼所能見到的呢?我向神流淚懇切地禱告,求神在馬尼拉顯現他的作為。
當地有不少華橋棄妻娶菲女。鄭漢榮夫人是教會領袖之一,她丈夫向她宣告要娶菲女,忽拿衣服向她告別,但他心又難過,請我幫助他認罪悔改,後來被選為布道團的司庫,不久小兒病故,信心仍未減退。我勸他們夫婦同心布道,則有靈里的喜悅,免得又陷于魔阱。
蔡德美是菲律賓教會負責人之一,她的丈夫吳半生在一九三五年六月十二日下午來找我談話,他說他在听掃羅重生這一講時,最受感動,幫助他徹底認罪。
(附︰吳半生寫一本書,書名是《出死入生》。他原為菲律賓馬尼拉《新聞日報》發行人,致力于新聞事業四十七年。一九四一年十二月珍珠港事件爆發,日軍攻佔菲律賓,立即通緝他及其他抗日領袖。他及家屬在日軍圍捕通緝中,寧死不屈,度過一千一百○五天險難,波瀾壯闊,驚心動魄,誠非今代所常見。他在書中寫到︰“我跪在暗淡林間的老樹下痛哭禱告後,讀聖經詩篇二十七篇,讀了又讀,油然生起一股向來未曾有的熱力。忽憶淪陷前宋尚節博士在馬尼拉開布道大會曾經勸我說︰你的筆名-半生-不好,要改為-重生。我當年對宋博士的勸告視為無足輕重,臨到這危急時刻,才猛然省悟︰-半生-隨日軍通令-格殺勿論-完了,今後活著是在上帝恩典里面-重生。悲苦的心情,一掃而光。”後來他寫這一本《出死入生》書時,用的是吳重生這個名字。)
在靈醫大會上,一個女聾啞者能說話了。幾個枯手者能伸。有一個婦人頸項腫大,不能系上紐扣,為她按手禱告後,她不知道自己獲得痊愈,忽然有人問她,你為什麼不系上紐扣?她在這時方發現她頸項上的瘤子已消失了。會畢,三百余人送我上船,蒙恩者六百五十七名。
由菲律賓返回上海,赴杭州湖山堂召開第一屆全國基督徒布道團查經會,廈門來了一百五十人,菲律賓來十二人,外埠代表三百人。大會第一天,有人發現一位衣衫襤褸的漢子,坐在最末一排在擦汗低頭看聖經,引起負責招待姐妹的注意。方知這位是大名府來的弟兄,渴慕赴會,家貧沒有路費,從河北大名府沿著鐵路走往杭州,步行了一個多禮拜,蓬頭垢面匆匆趕到湖山堂。招待員叫他沐浴更衣,安排他住宿,供給膳食。查經會畢,同道們為他預備路費,讓他坐火車返回家鄉。這位弟兄的信心、耐苦、饑渴慕義之心給我及一切赴會者留下難忘的印象。
在歡迎會上,各地布道團代表報告各地美好的見證。廈門代表述及一婦吃素二十余年,其子不肖,無以化之,但此婦悔改重生後,其子也改變了,領了二百余人歸主。朱愛民弟兄談及有一位上海婦人,丈夫和婆婆都信道,獨此婦人發誓不信道,病將死時,布道隊員與她談道,八天後斷氣,布道團員仍為之代禱,第九天復活。死亡期間游觀聖城,天使為之按手後又回到人間。揭陽邢寶軒弟兄述及有一位七歲姑娘,奉主名能醫病趕鬼。嘉興布道團一面布道,一面開飯救濟貧苦人,買種子送給貧民。一位老弟兄滿有聖靈的能力,到江西一帶領會。鎮江王慕貞姐妹談及有個人力車夫,每在暇時打鼓布道。有母子兩人在兩年之內,被鬼所困,不能起床,布道團員奉主名代禱後,立時起來。
(附︰盛弟兄當年是個二十二歲的神學生,這位弟兄家境清寒,父親又去世,喪葬開支,需要用錢。他迫切希望來參加杭州的查經會。車旅費,一個月的膳食費,都成了無法越過的障礙。他迫切為此事禱告,當時他負責管理神學院的圖書館。他利用早起、晚睡在圖書館出聲禱告,免得影響同學睡眠。他抓住神的應許︰“萬軍之耶和華說︰‘銀子是我的,金子也是我的。’”(哈該書2︰8)就對天父說︰“主,我信你的話,既然金銀都屬于你,求你供給我的需要,你知道,我是為了追求真理而去的……”這樣禱告了大約三次和四次。不料在一個清晨,神開口說話了。神是用反問的語氣回答他︰“我既不愛惜自己的獨生兒子為你舍了,豈不也把萬物和他一同白白地賜給你嗎?”他一听,心有所悟,立刻去找聖經,一打開羅馬書八章三十二節赫然出現在他眼前。他快樂得跳起來,滿心感謝贊美父神。是日吃早飯時,聖靈感動他公開說出清晨所得的應許。感謝父神,照他所應許的,使盛弟兄一無所缺,把父親安葬了,也參加一九三五年在杭州召開的查經大會。他回憶主的僕人在查經時,說了一個預言︰“我在禱告中有一個感動,二年後,中國將發生重大的事變。”盛弟兄在日記中寫了一個題目︰“宋博士說預言。”果然二年後,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盧溝橋炮聲響了,中日之間打了八年大仗。預言應驗了。盛弟兄許多年來被主重用在江浙一帶。)
一九三五年八月八日下午三點,下著大雨,南京曹萬山弟兄提倡不論雨下得大或小,都到街上去發福音單張。三點後,三百余人冒著雨分三隊到街上分發福音單張,沿途唱詩十余里。這座美麗的杭州城市到處有布道隊上街。
在一個月內將聖經查一遍。杭州一向夏天炎熱,但這一個月是罕有的清涼,使大會順利進行。
在回上海的火車上,許多人在火車上唱詩,汕頭代表在火車上發福音單張。到上海後,上海布道團員熱情接待赴查經會各處來的代表。
由于許多福建、廣東的蒙恩者向南洋群島的親友去信作見證,敦促新加坡基督教聯合會請我去開奮興會。一九三五年八月二十八日到達新加坡,新加坡的英文報紙誤傳我來新加坡醫治病人,我迅速更正之。在歡迎會上述說國內教會的復興景象,當事人原想三、四百人到會就算多了,主的恩典超過他們所想的,人太多了,只好轉到衛理公會直落亞逸禮拜堂。我搬到此堂三層樓內,主預備吳靜聆姐妹代傳譯為廈門語。聖靈大大工作,听者如臨審判台前,一千三百六十三人悔改,有七、八十位奉獻作傳道人。(注︰現在的杜祥輝牧師、杜祥和醫生,及布道團副團長郭克昌牧師和其師母都在其中。)在九月十一日晚上,新加坡天空忽然顯出大十字架。杜景祺長老及其妻吳靜聆姐妹在途中親自看見十字架。杜長老回居鑾復印**,述說他個人重生及全家蒙恩經過,主日在堂作見證,聖靈工作,許多听眾認罪。
(附︰杜祥和是新加坡最有名的產科醫生,一面行醫,一面事奉主。杜祥輝是新加坡生命堂牧師,還創辦遠東神學院。他曾寫一本書“JohnSungMyTeacher”。書中提及他父親杜景祺是一位醫生,一九二六年來南洋柔佛行醫,雖是教會長老,卻一直無力戒掉他的煙癮,吃薄荷糖也沒有用。這次蒙著聖靈的大能將各種呂宋煙、紅騎士煙、雪茄煙及煙斗在教堂的榴木連樹下都燒盡了,打碎了煙灰缸和煙斗,主給他力量完全勝過了煙癮。
在同一間教會里,長期失和的長老和執事言歸于好。第一位痛悔的是黃漢光牧師,在最後一晚見證會上,喜氣洋洋第一個起來見證他怎樣在奮興會中得重生。宋博士立刻回應︰“贊美主!”並出其不意地請他坐下,只有這樣才可以許多人有機會作見證。
顏明德先生是一個富有的進出口商人,他帶著三個妻子來赴會。他妥當地安排了第二個和第三個妻子,把生意交給長子,開始他的巡回布道工作。他一年又一年的忠心事奉主,直到生命結束為止。
有一個商業廣告畫家在直落亞逸衛理公會附近的絲絲街開了一間畫社,想不到我們的歌聲竟吸引了他的兩個妻子一起來听道。這兩位女子不但流下悔改的眼淚,同時獻上她們身心事奉主,兩個人都離開不悔改的丈夫,到金鏈靈修院受訓練。洪素華是這兩位女子比較年長的一位,世界第二次大戰以前,她到馬來亞彭亨州工作建立了一間教會,作開荒布道的工作,直到現在已八十九歲,愛主的心志不變。
十九歲的林金聲本來是一個佛**,當他參加了奮興會之後,就放棄了原來的信仰。雖然沒有人答應支持他,他憑信心去傳講基督,在武吉班讓建立了間教會。
靠近柔佛海峽的林厝港,有一間養雞場,在一場雞瘟中,沈永坤先生夫婦和他幾個在田園以及漁場干活的兒女們都進入神榮耀的國度。本來他們要到城里去,就得長途跋涉,加上田園工作纏身,他們只好求主開路。沈先生用福建話說︰“贊美主,他听了我們的禱告。一夜之間,我們的七百只雞都得了傳染病,這樣一來,我們不得不放下一切到會場來听道。”沈先生全家都信了主,沈先生打碎了酒瓶,還把煙絲都丟進溝渠里,每次出發布道都是先祈禱,求主同工。沈先生的兒子沈主恩、沈天恩都是教會的中堅。由此看見聖靈所復興的果子是常存的。)
九月十三日離開新加坡赴馬六甲,吳靜聆姐妹陪同去傳譯。她辭去了柔鑾的工作,專心作布道團的工作。林鴻萬牧師本不歡迎我來領會,因他怕我講道時罵傳道人。沒想到與他斷絕來往的女兒,在開會後的第三天向他認罪,他的次子、三子在這次也都蒙恩得救,其中一子還決志作傳道人。
九月二十日為病人禱告時,有一婦人,自己有丈夫,卻與有婦之夫犯了第七誡,後來作了他的妾。她與前夫結下不解之仇,甚至與前夫所生之子脫離關系。她的病,任何名醫都治不好,這次蒙主醫治,在台上作見證。
我在九月二十五日收到張祗修來信,說Dr.QoiKengLock有個六歲的女兒叫Clay,她是全家最被喜愛的女孩。開奮興會時,會眾舉手,她亦舉手。九月二十一日午飯後,睡著不到半小時,腹疼而醒,連打七、八針藥均無效。她口中連續唱培靈詩歌30、40、42三首詩,家中人她都能一一認識,呼之無誤。最後對其親生母親說︰“現在我要回去,我姐姐已來接我,我要同姐姐去,不久,我會同姐姐一起接你回去。媽媽!你千萬不要哭。”奇怪的是,其姐姐與Clay是雙胞胎,一生下來就死去,Clay從未見過姐姐。Clay見其父則大罵︰“你是奴才!你是有罪的奴僕!我不認識你。”她爸爸將她抱在自己懷中,再三吻她,她仍然大罵其爸爸是奴才不已,始終不肯叫聲爸爸,下午三點便離世歸主。九月二十二日在美以美會舉行喪事禮拜,許多布道團員參加喪禮。Dr.QoiKengLock的妾有一個妹妹患麻風病,在吉隆坡醫院,兩姐妹曾合拍一小照,臨終前告訴自己的媽媽,當將姐姐像剪去,因姐姐犯罪。九月二十四日下午召開布道團員見證會,Clay的見證使馬六甲教會內外的人既受感動,又得到警惕。林鴻萬牧師起來作見證,他雖然是個牧師,但在這次聚會中才真正重生。他說當我為他按手時,聖靈降臨到他身上,好似電流通過全身,不僅林牧師有這種感覺,其他許多人被按手時,也有同樣的感覺。
男校校長曾不許學生來參加十二點的聚會,後內心十分自責;女校校長與我同心,故全校師生都蒙主恩。有八十個女生獻心為主。芙蓉有八家信徒全家到馬六甲來听道,大蒙神的恩典。會畢,參觀當地天主教堂馬禮遜翻譯聖經處,緬懷先賢創業艱難,深信在主里的勞苦絕不徒然。過去西班牙人到此間開荒布道乃藉武力,今日講道則靠聖靈大能。
馬六甲會畢赴往檳城,當地有美以美會、聖公會、弟兄會之分,決定在西人美以美會領會,兩位記者要求把講稿登報,以便使更多人蒙恩典。
弟兄會中有一人娶一對姐妹為妻,說是效法雅各娶利亞、拉結為妻。姐姐徹底悔改後登報與他脫離夫妻關系。一位美以美會負責財政者以販賣錫箔紙錢起家,我勸他勿作羅得妻子,不作亞拿尼亞夫婦,勸他把存貨燒掉。他開始舍不得,聲稱賣完為止,我仍然勸他︰“主為你舍去一切,難道你連這一點物資、財利都不願因追求聖潔而丟棄嗎?”他後來靠主的力量不再做這種搞迷信活動的生意了。
邱清治被選為布道團總團長,其妻在靈醫大會上蒙主醫治,夜間忽然疑惑,失去恩典,整夜不得安睡。次日一早請我再為代禱,平安而去。這次檳城有五百六十四名蒙恩,有三十三名奉獻一生作傳道,有二百多人在歌聲中與我淚別。
九月三十日赴實兆遠,在此地需兩人譯話,一譯廈語,一譯福州語。十月五日下午講道時,下大雨,許多人跑出去,原來他們都是騎自行車,從四面八方來听道。最令人感動的,有七、八十人不回家吃晚飯,留下繼續听晚上講道。
有林某,雖是牧師,但開賭館,最反對我。第一晚听道後,滿身發抖流淚,夜間不能安睡。他自以為地位太高,不肯認罪。沒想到我離開後雖然下雨,有百余人參加夜間禱告會,他痛哭認罪,以後熱心到處為主作見證。
離開實兆遠時,三、四百人扶著我坐的車,流淚送別。
十月九日到達甦門答臘的棉蘭。這里的教會十三年只有四十七名教友。第一天領會,一排小孩坐在前面吵,三、四百人涌進來,好像看戲一樣。我責備他們不守秩序,要讓一個最頑皮的孩子出去。會後,長老、執事集合談論說我趕小孩出去是沒有愛心,說我是假冒偽善者,又說這次許多人為病求醫治而來,還有許多未信主的,希望我不要破壞牧師的名譽。我說︰“教會領袖不復興,則一切所作的工夫都是空的。”
十月十日一清早,林啟華來找我說︰“我本是第一個要請你來領會,新加坡寫來的報告,有說你好的,也有說你壞的。我總是想壞的一面,因此在昨天說出許多毀謗你的話。”他流淚請我赦免他,我們一起禱告。當地一些傳道人向我問及龔士德、艾迪、賀川豐彥等,他們對這些人表示贊同。我指出這幾位的錯誤,談及自己未重生前也曾陷入新派信仰中,故缺乏能力。十一日夜,他們俯伏在地流淚,不能自禁。
十月十八日回新加坡開培靈會一周,外埠代表二百多人連當地人約二千人,查馬可福音與啟示錄。希望信徒能站在主的言語上,也指出一個基督徒要發光,必須要有愛心,分別為聖,肯背十字架;肯死于自己的,就能完全順服神。
林貴榮弟兄請我代禱,使他亦能得到醫病的恩賜,我說︰“愈背負十字架,神愈給恩賜,神給各人的恩賜總是對各人有益處的。”
有人提出讓信徒再為這次培靈會捐款,我堅決反對,要求當事人經濟要公開,帳目要清楚。因為已收到奉獻款一千六百余元,開銷不到六百元。我將送給我的三百元交方漢京作為培靈會的開支。最後一個晚上為十三位團長按手禱告。吳靜聆被選為布道團總團長。三、四百人爭作見證,其中有一啞者能听見而且說“贊美主”不已。有一跛者能行。
十月二十六日,近千人到碼頭上,一一上艙與我握手告別,時間有三刻鐘之久,唱許多離別歌。新加坡當地新聞記者在報上發表一篇報道,附上我的照片。
(附︰700ChineseWeepOnWharfDYNAMICEVANGELISTGOESHOME
ThefarewellgivenyesterdayandonFridaynighttoDr.JohnSung,oneofChina′sgreatestevangelists,bythousandsofChineseChristianswasoneofthemostextraordinaryeverseeninSingapore.
WhenDr.SungboardedtheCorfuyesterdaytoreturnhome,about700Chinesewereweepingonthewharf,andChineseofallagesmarchedthroughthestreetscarryingbannersoftheCross.
Dr.SungpreachedhisfarewellsermontoSingapore′sChinatownlastnight.OutsidetheChineseMethodistChurchatthecornerofTelokAyerandCecilStreets,avastconcourselistenedintheopenairtoDr.Sung′soratorywhichcametothemthroughloudspeakers.Insidethebuildingacongregationofsome1,300peoplefilledeveryseat.
ItisestimatedthatDr.Sung,whoarrivedhereattheendofAugust,hasmade2,000convertsinSingapore.Assumingthathehadthesamesuccessupcountry,wherehevisitedMalacca,PenangandSitiavan,andMedaninSumatra,thetotalforthewholeoftheregionwouldbeabout4,000.
POWERFULPREACHER
Dr.Sung′sministrationsinSingaporewerenotconfinedtoonedenomination.HeattractedfollowersfromtheChinesecommunitytovariousProtestantchurches.
Dr.Sungisapreacherofrarepower.HehasbeendescribedasaprophetofGod,aJohntheBaptistcallinghispeopletorepentance,anOrientalSavonarolaconvertingawholecitybyhispreachingagainstthesinofsociety,andasaChineseJohnWesleytranslatingtheGospelintotermstheChinesepeoplecanunderstand.
Dr.sung,whoisstillinhisearlythirties,comesfromHinghuawherehisfatherandgrandfatherwerepreachersbeforehim.
Attheageof18JonhworkedhiswaytoAmerica,wherehearrivedwith$6inhispocket.Henotonlyearnedhislivingbutworkedhiswaythroughcollegeanduniversitytotakehighdegrees.
SCOFFERSCONVERTED
InpreachingDr.SungdramatisesBiblestorieswithchalkandblackboard.Atanypointofhissermonhemaystoptobreakforthintosong.InthebestmannerofaChineseactorheseemsabletoimitateanyvoiceandplaythepartofanycharacter.InSingaporeheinspiredthousandsofChinesetobuyBiblesandturnedscoffersintoconverts.
此報導譯文如下︰
七百位中國人在碼頭上淚別
昨天和禮拜五晚上,成千的基督徒向中國最偉大的布道家宋約翰博士告別,這在新加坡是罕見的事。
各種年紀的中國人舉著帶有十字架的旗子在大街上前進,當宋博士登上Corfu輪時,七百個中國人在碼頭上向他淚別。
昨夜宋博士在新加坡華人街作告別講道,在直落亞逸堂絲絲街,中華衛理公會外面,眾多的會眾在露天播音器中听宋博士講道,堂內有一千三百名會眾坐滿了各座位。
八月底,宋博士到這里,在新加坡約有兩千人悔改,料想他被請到馬六甲,檳城,實兆遠,甦門答臘的棉蘭也取得了成功,全地區悔改的人數大約有四千左右。
有能力的傳道人
宋博士在新加坡的事奉絕不局限于一個宗派,他的講道吸引中國基督教各種派別的會眾。宋博士是有特別能力的傳道人,他被稱為神的先知,如同施洗約翰呼喚他的百姓悔改,一個東方的溫沙納羅(意大利的宗教改革家,生于一四五二年,死于一四九八年),藉著他的講道,使全城人來反對社會的罪惡,像一個中國的約翰衛斯理將福音向中國人廣傳。
宋博士在三十歲以前,從福建興化出來,他的父親與祖父也是傳道人(附︰主僕人的祖父不是傳道人)。
約翰在十八歲到美國去半工半讀,他的口袋只有六美元,他不僅能自食其力,而且在學院及大學里獲得最高學位。
嘲笑者悔改
宋博士講道時,用粉筆及黑板將聖經故事戲劇式的表演出來,在講道中,任何時刻可以突然停止而讓大家唱詩,像一個中國的演員,用最好的舉止,模仿任何一個人物的聲音與動作。
在新加坡,他能鼓動成千的人去買聖經,使嘲笑者悔改。
船開時,忽見一個年十二歲的仰光男孩莊清福跪在我面前求我收留他。這孩子也是別人送給他母親的,他偷母親許多寶物,母親實在管不了他,她交給我一百五十元,要清福跟著我,如再不悔改,听其自然。許多人為我擔憂,因需化費許多時間管教他,由此使我聯想到奮興會中新生的嬰兒,倘若善後乏人,培養無方,亦將淪為“浪子”。要在廈門舉辦第二屆查經大會,愈發覺得完全必要了。
有一個雲南內地會的宣教士看到蒙恩者送別時的動人情景,向我表示希望我有機會到雲南去布道。杜景祺的妹妹杜桂芳(後改名聯光),她這次蒙恩而且奉獻一生到南京去念神學。她問我家里的情況,我說︰“錦華實在是一個模範婦人,不過對真道不十分渴慕。”此外向她談及奮興家應該時刻警惕自己掉進名、利、色的陷阱里。在船上時我與這個小孩一起讀聖經、禱告。
經過香港在神召會領會,許多人請我贈送一節聖經寫在他們各人的聖經上。我寫的是“求你開我的眼楮,使我看出你律法中的奇妙。”(詩119︰18)
回上海後,清福也帶到我家中住了些天。我給清福母親去信說我需以四海為家,實在愛莫能助,只好將他送到南京馬兆瑞弟兄所開辦的孤兒院去。
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五日給星州(新加坡)布道團同工寫信內容如下︰
主內星州布道團同工平安︰
不忘主與你同在同工,直到世界末了!
不忘這是末世,不久,主要再來。
不忘每日上山采木料;不忘分別為聖;
不忘今日的十字架,就是將來的冠冕;
不忘合一之緊要;不忘你是末世的精兵。
山海遙隔,不知何日會面?臨穎神馳,無限依依。
“……若有人要跟從我,就當舍己,天天背起他的十字架來跟從我。”(路9︰23)
主僕尚節寄語1935年11月5日
十一月十六日下午到達江陰小城領會,輔實初高中女生十分蒙恩,二百○四人悔改,在講道中注意號召青年獻身。
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給星洲布道團信。
主內星洲布道團團員平安︰
我豈能忘記了你們?每次你們出發,我不忘代禱。只望你們合而為一,更望職員同心,如果有要破壞合一之精神者,望你們多代禱,要用愛心規勸他不要破壞聖工。
我現在在江陰小教會領會,七天有五百人蒙恩,今後願到窮鄉僻壤負架長征,對大城市布道或要謝絕。“用和平彼此聯絡,竭力保守聖靈所賜合而為一的心。”(弗4︰3)
主僕尚節敬書1935年11月23日
江陰會畢到達鎮江,崇實女校校長請我每天早上七點三刻到學校去領早禮拜。在晚上講道時,因為防空演習,警察來熄燈,也不許點蠟燭,只能低聲禱告。有孟君,作過公安局長,毀謗主道,這次在神面前降心下首。一百五十三名蒙恩者中不少人踐約去讀神學,韓愛光姐妹遠赴雲南去做開荒工作。
在離開鎮江,赴南京途中,讀馬太福音第九章36∼38節有感︰用(求來到我心主耶穌)調寫首詩,題為︰“傷心四面困苦流離”。
十一月三十一日到南京後,在金陵女子神學院中見到許多蒙恩後奉獻作傳道念神學的姊妹。與她們談造就傳道人才之重要,也談及工作中遇到的艱難,正是苦難使我學習謙卑,以免失去能力,勉勵布道團員遇到苦難不可灰心。
與神學生研究馬太福音第九章談及如何作合主用的工人︰(1)要有信心抬癱子來就主,就蒙醫治。(2)肯舍棄一切來跟從主。(3)領親友歸主,帶領罪人悔改。(4)實事求是,不因循,不妥協。(5)作生命的工作,給予人們徹底的救助。(6)以真理開人心目,使他們得見真光,明白神的旨意。(7)作基督恩典的口,勉勵人為主作見證,歸榮耀于上主。(8)以主的心為心,要專以禱告讀經為事。和她們一起唱“傷心四面困苦流離”歌,此詩在這時候唱再合適沒有了。大家的心被主的愛激勵,巴不得馬上去搶救靈魂。
曹萬山、李既岸弟兄與我談及南京布道團的工作大有果效。曹弟兄領團員沿街布道,每主日午後四點必集各隊于貴格會禮拜堂報告工作情況,彼此勉勵,同心禱告。
會後,金陵大學四位弟兄與女神學生蔡醫生,與我一起到蕪湖。這四位弟兄為了在蕪湖能再有機會听道,在旅店住一夜。其中林興年弟兄大學畢業後,進賈玉銘牧師主辦的靈修院受造就,抗戰期間在金井以身殉道,為主打美好的仗。還有一位徐弟兄決志傳道,我以一句經文贈送他︰“得勝的,我要賜他在我寶座上與我同坐……”(參閱啟3︰21)
一九三○年,我曾去過蕪湖,這次五個教會聯合,借美以美會的禮拜堂開會。我的胸部長疽,蔡醫生是外科醫生,為我開刀。由于身體虛弱,不得已請人為我預備雞湯。
蔡醫生等原計劃仍偕往張村,我以張村地方小,招待不便,勸她們返回神學院上課。她們返回後,我前往張村。由于前幾天下大雨,地上凹凸不平,車跳動太厲害,與張嶺弟兄步行八里。時方嚴冬,尹教士夫婦為我預備一間有火爐干淨的房間。因有匪患,夜間不便聚會,只好在黎明敲鑼召集村民,竟有七百多人坐滿了臨時支搭的帳棚。
在張村期間,收到方美瑛姊妹來信。她蒙恩後,在家讀聖經,聖經被丈夫撕破;吃飯時謝恩,丈夫用大盆咸菜湯擲在她臉上,以致嘴里流血;由于外出听道,丈夫用藤鞭打她,從腳打到背,打到再也沒有力氣打的地步。但是主憐憫她,晚上夢見在樂園里,听到彈琴、唱詩、美妙的聲音。如此為主受苦的姊妹,怎能不令人感動,我迫切代禱,求主加給她力量。
在百余人參加的見證會上,有黃某本來與人合作賣鴉片的生意,為看熱鬧來听道,這次主改變了他的生命。耿某吸鴉片多年,屢戒失敗,這次三天不抽也不難過。
十二月十八日離開張村時,百余人步行相送二、三里,沿途一片歌聲。有三、四十人送到離張村五里地的馬莊。村民的熱情真誠,給我鼓舞,使我大得安慰。
等了八小時,才有車到彰德,忽想前幾天錦華來信,告知姚宛如姊妹于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下午五點自殺而死。我想︰“主已為我死,這肉體是為主而活,自殺即把主重釘十字架也。”(附︰宋師母生前回憶,她發現姚宛如有一天晚上住在宋家,有人在秘密窺視跟蹤,因此可能是被暗殺,死因是個不解之迷。)
在彰德女校院內,利用院階作講台,目的是栽培信徒作五十三個教會的柱石,所以只請識字的七、八百人來會。
離彰德赴天津。天氣冷,聚會場所的鍋爐破裂,擠在布道團長家查啟示錄。團員們不能同心,召集大家一起禱告,勉勵各人打開棺材,捐棄成見,走錯路的及時回頭,自以為站立得住的更當謹慎戰兢。
有劉錫音者領丈夫及三個女兒來听道,跪下禱告態度十分虔誠懇切。見此情景,促使我想起今後回到家中當速帶領妻女一起敬虔事奉。
由天津到北平,王明道夫婦請我到他家中午飯。王先生自從听了布道團員所作的感人見證,對我的認識變了。北平的蒙恩者有他栽培,能保守純正的信仰,使我放心。為勉勵布道團員跑愛心道路,用以弗所書4︰2-3作一首詩,調用“主的愛越久越深”︰
我在平、津特別提醒眾布道團員,一定要攜手同跑愛心的道路,內部必須真誠團結,表現肢體相愛的生活,對外才有得勝的見證,得人的能力。
這幾個月,主有時帶領我到遠方,有時帶領我到鄉間。鄉村的物質生活雖然比較清苦,有時連路費都供給不足,但我深知主不要我跑榮耀途徑,無非讓我學習羔羊走謙虛順服的道路。
我向新加坡布道團寫信,勉勵他們保守合一的愛心為主工作。
星州布道團平安︰
此次到江陰、蕪湖、江南、華北一帶作工,真見神榮。現在返滬,不久又要到徐州、泰州、宣城、滕縣、六合一帶作工,四月或能到台灣,五、六月或能到廣東,請多代禱。希常在主內謙卑,溫柔,忍耐,用愛心互相寬容,用和平彼此聯絡,保守合一的愛心。
望你們始終合一為主發光,復興星洲教會,作南洋全島之光。我無私心,對世界肉體自己早已死了,魔鬼攻擊是免不了的,但十架要變成永榮。對教會一班熱心領袖當尊敬之,合作到底。平安
主僕尚節敬書1936年1月13日
韓鳳崗弟兄三年前曾預言徐州必有大復興。一九三六年一月二十八日到了徐州,由于听眾多,會場小,發售廉價小襟章,我認為有聖經而且渴慕真道者都當讓他們進來听。一月三十日講撒該悔改,閉著眼講,完全不是自己在講,讓聖靈藉著我的口,使活水泉涌出來,每句帶有能力。
二月一日那天,將兩位姊妹的見證拿給王恆心牧師看,對他說︰“真打開棺材者即成聖者,真成聖者不跌倒,將變成教會柱石與中堅。”
這次是住坤維醫院葛醫生家。一個裁縫來向葛醫生承認過去給他作衣服時偷布的罪,護士向葛太太送回過去所偷的東西,葛醫生對我說︰“你尚年輕,神如此用你,當謙卑。”
在我離開徐州的晚上,蒙恩者召開見證會,許多人想再見我,誰知我已走了,許多人哭了。有一青年用十幾天寫文章表達對我的不佩服,等我走後,心中不安,燒掉自己的文章,在眾人面前向神認罪。
二月八日赴泰州,在船上著涼,咳的好苦。靠主仍一日講三次。此地信徒唱靈歌,跳靈舞,因為想主要再來,甚至不叫子女上學,等候被提。他們反對我,外來人加本地人才百余人。我在講道中指出︰“神只能救罪人,但不能救假善者,有許多人有主在禮拜堂里,而沒有主在家里,許多人的家中真是活地獄。”反對我的傳道人後來都轉回到正道上。
二月十八日到達宣城。宣城有愛主醫生林昌年,當我在蕪湖講道時,其妻吐血幾乎要死,故不能如願赴會。因此他日夜禱告求主差遣我到宣城領會,再三寫信請我去。我到宣城之日,即其妻初次起床之日。他獨自負責一切費用,還打電報請親友來赴會。禮拜堂雖然小,只能容納200人,但听眾多達350人。會場屬靈氣氛濃厚。靈醫大會那天,林醫生的妻子初次能吃飯。會後他被選為布道團團長,希望自己能資助一百名傳道人四出開荒布道。我勉勵他在看病時,多作個人布道工作,讓天醫也除去病人心靈中之罪病。
三月一日到達山東滕縣,從嶧縣、徐州、濟寧也都來了不少人,因此搭了一個能容納千人的棚。人們愛主到極點,恨罪之心也到了極點。有個西人蒙主光照知道過去貼郵票不足,內心不安,買了許多郵票燒掉。一位姊妹高中未念完,冒名入神學,混了四年,如今寧願不戴方帽,不要學位,向院方坦白認罪,以求得聖靈充滿的能力。
有四個女生來信說︰“書念不下去了,要停學去傳道。”我給她們回信說,“要等候,放署假後為主傳福音,看神是否大用你們?如神重用,則可撇下學業,專一走事奉的道路。”
有黃弟兄開始對我大加評論,看到神行奇跡後,悔改寫信請我原諒。
滕縣會畢,經徐州時,幫助四、五百未得救者認罪。到六合後,接待我的棣春華牧師,在我來時只有53元,用50元後,只余下3元,他為經濟的需要禱告。忽然美國及他處寄來700元,主及時供給一切所需用的。這次六合的益智男中和光明女中完全歸主,教牧人員子女幾乎全體奉獻作傳道。在領會期間,我傷口膿血淋灕,每立不住,靠主剛強講下去。
六合會畢,回上海在慕爾堂領會八天。為上海布道團員添油打氣,盼望他們能重新得力,興旺主工。有百余人奉獻自己為終身傳道。有人告訴我,有個出名的科學家,在這次聚會蒙恩。
三月二十二日晨,回想昨天在夢中進了一個養蠶場,從中得到許多屬靈的教訓︰蠶即是基聖徒,吃桑葉,不吃他物,吐出絲──主的愛,吐完絲變化為蛾,有屬天的生命,能生下許多蠶卵,養育出許多屬靈的兒女。
錢俞慧安老姊妹來我家中,我對她講︰“我自己感到對待家庭以及個人靈修方面甚覺慚愧,工作中愈益發現世上沒有任何工作比傳道、救人靈魂更快樂。如果全國布道團員都能拼命作工,我的快樂是無窮的。”
應邀到台灣去領會。不知何故,此次離家不易,不得不在四月七日離開上海,向家人告別。
四月十日到達廈門,正逢受難節,晚上與一千多名會眾紀念主的受難,外面還站著幾百人。我述說馬六甲Clay小姑娘離世的情景,許多听眾聞之下淚。在英華學校操場,組織各布道團報告工作,許多老姊妹布道工作十分有成績。我談及神要我跑死路──張村、泰州,即將去的台灣,都是神要我跑的死路。因為台灣那時正被日本人統治,知情者都勸我莫去,我決定去,願付代價,尋找好珠子(參閱太13︰45)。王宗仁牧師告訴我,江聲報記者也來听道,意圖攻擊,卻流淚而去。廈門教會已籌備第二屆基督徒查經會,並奉獻千元津貼北方百名代表食宿川資。
我只帶最簡單的行李在四月十五日與王宗誠、王宗仁兩人赴台北,每天儆醒禱告,求主將“己”完全釘死。一到基隆,就知道台灣新民晚報已登我赴台事,並刊登我的照片。到台北與警察署高等主任會面,他問我為何信道?基督教與其他教有什麼分別?我向他談及聖靈如何攻人的心,信耶穌後,生命將有大改變。我告訴他自己過去也視基督教為迷信,勸他也要信耶穌。他提出要檢查一百二十一封信徒交來的代禱信,又提及不許為病人禱告。事後知道廈門的日本記者給他們打電話說︰“宋尚節善于麻醉人。”關于禁止為病人禱告,我樂甚,肉體醫好算不了什麼?
四月十五日當天晚上召開大會,宣告大會的四個目標︰(1)禱告復興。(2)查經復興。(3)見證復興。(4)征召天國軍人。講道時,有兩個警察觀察並作記錄,認罪者不免有所顧忌,但因聖靈催迫,依然有很多人願意到前面來禱告。
四月十九日那天下午幫助人認罪時,有一教友忽然左手麻痹失力似枯手者,在地上打滾甚是痛苦,我為他禱告,叫他起來,平安矣,好了。
有一個叫駱等盛的,由八歲起,在心頭上長一粒烏血,像瘤子似的,有五十四年了。我講道時,請四人上台,我畫心在其胸上,其中有他。他後來登台作見證說,從我畫後,他的瘤子軟軟地消失了。
這次台北有一千二百余人蒙恩,組織一百四十九隊布道團,對外不公開,作個人領人歸主的工作。日本人怕知識分子尋求真理,我只到淡水為男女校學生講道一次。四月二十三日一早,多人到車站來告別。我吩咐淡水學校的女生速返校,免得教育部干涉。她們不得不從命與我們淚別。途經桃園、新竹、竹南都有蒙恩者向我流淚告別。
中午到了台中,中、日兩國牧師都來迎接,信徒百余人唱歡迎歌。台北打電話給台中,請市長接待我時,必須提出不許為病人禱告。故台中市長與我見面時,忠實照辦。廬安弟兄接待我們住在他家中,家中種有許多蘭花。
由于台北的蒙恩者到台中不少,造成听眾太多,不得不建能容納二千人的帳幕。四月二十五日那天下大雨,听眾不得不搬到堂內聚會,而堂內只能容七八百人。全體呼求神止住雨使許多人能听到福音。神真是垂听眾人的禱告,天漸漸晴起來。
四月二十八日,宗仁協助將954人分成五班,在幫助徹底認罪時,也求神按他們的信心,擔當他們肉體的軟弱。有一個來時只能爬行,忽然能行走,使許多人拍手,我不得不勸他們為主的緣故,不要為病好作見證,要為自己靈性生命有轉變而作見證,免得警察大驚小怪。在為第五批人禱告時,聖靈降下,全體快樂流淚地不能自禁。有一婦人六年前偷人一個金釵,今要送還人。還有一個偷別人六十元,其人已死,其子尚在,決定把錢送還兒子。這次台中有一千七百多人蒙恩,一百三十九人奉獻作傳道。告別會上,許多人痛哭,聲音震動會場。勸一切傳道人要合而為一。六個警察見此場面感到稀奇。
五月一日,二、三百人在車站等候與我們告別。四小時後到達台南,傳道牧師三十余人在站內迎接,信徒三、四百人在站外迎接唱詩,盛情之歡迎使我感到不配。當天晚上,到會二千二百余人,我講“主尋亡羊”,靈力同在,聲淚俱下,請真心悔改者留下。三分之一的人退去。幫助留下者認罪悔改。
五月二日,太陽光極烈,帳幕布很薄,我頭昏,帶毛巾擦汗,只好拼命講下去。人數多達四千六百人,听者亦苦,只好改一下聚會時間。
有三位弟兄到警察署,示以聖經上有為病人禱告一事(雅各書5︰14-16),問可否為病人禱告?警察署答應了。但是我與宗仁、宗誠為此懇切禱告,主的靈卻不許,故沒有抹油按手之舉。我對他們兄弟二人說︰“自上海靈修會起,每日清晨先潔淨自己,接受神的審判,逐漸加深體會到‘毫無瑕疵’之真意,靈程要上進到‘己’完全死。”警察署長見到我時說︰“許多人歡迎你來說教。”我默默點頭。新民報記者要求為我拍照,如不許,他們將變羞為怒,不得已答應。武田公平在新民報上致歡迎詞,請我到日本小教堂講道。堂內只能容納百余人,但听眾二、三百人,只好在外面或爬樹上听道。這次台南蒙恩者4063人,收到3232封信,成立244隊布道隊,335人奉獻作傳道。
五月九日那天,早上四點半起來儆醒禱告,兩次在主面前潔淨自己。不到七點,已有六、七百人在車站等候。百余人跟搭火車到高雄。經海關檢查,只有“靈食日牌”被扣留。我唱了三首聖詩,叫大家回去。我說︰“這次有一萬人听道回去傳福音,前途有望,福音債已還。”我們要上船時,四、五十人在岸上哭,有百余人乘一個小輪出港,他們問我何時再見?我回答說︰“天家相會。”台東百余名代表每人約花費五十元來台南蒙了主恩,想到親友,有些人竟跪下求我去台東領會,無奈行程已定,不得不返廈門。小輪上的台灣蒙恩者投了許多情絲,未幾船開,情絲斷矣!
我在船上,回憶在台灣二十五天,聖靈大大作工,七、八千人蒙恩,又蒙受熱情接待,可以說登到極高。但聖靈啟示我,前面有十字架在等待我,神不允許我總受別人的愛戴。
五月十一日到達汕頭,教會有人滿之患,可惜領袖不知如何牧養栽培。繼到香港,青島梁今永姊妹將陪同去中山、台山、佛山傳,勸梁姊妹獨身事主,因為莊稼多,工人少。
五月十四日到達廣東省的中山縣,城內雖有五、六座禮拜堂,都不肯借堂,只得到距城十里的東鎮細鰲溪,只能容二、三百人的小堂。中山縣成立教會五十余年,首次開奮興會。第一天,到會者也只有一百七、八十人,三分之二都是不信者,在堂內來來往往、談談笑笑。此地是初次踫見的小工場,曠野能開出玫瑰花嗎?要謹防至微的驕意,神要賜福,滄海能變為桑田。一切失敗在于自我,有自我在,豈能勝中山乎!訓練二百主特選的,豈不比訓練數千小兵更好嗎?
很多人花了許多車費、飯費,在當地借宿。晚上被蚊子咬。有兩個德婦帶來一些盲女冒雨走來,滑跌了,若無其事爬起來再走,令人感動!城里各教會饑渴慕義的信徒不听傳道人牧師之勸阻,每日遠行赴會。聖靈一工作,會眾人數到達三百五十人。許多人經過徹底認罪,被聖靈充滿。有說出方言,或被喜樂的靈充滿。全體都願作活水江河,禱告極其懇切,無法禁止。這次中山有三百余人蒙恩。
五月二十一日赴台山,雖然教會領袖大肆攻擊“別听瘋子胡言亂語”,但幾位愛主姊妹請我前往領會。到會者有六、七百人。自己身體軟弱,許多人听不懂傳譯的話,講道時,下面老婦每喜歡說話,陳牧師幫助彈完琴就走,不想听道。
五月二十五日,講道時腹疼,只有拼命講下去。陳牧師提出中午十二點為追悼胡漢民靜默三分鐘,講台上,還要掛胡漢民遺像,我對他說︰“我自有辦法。”到十二點時,羅醫生急忙上台取下遺像。此時我正講到同心合意恆切禱告,我讓大家靜默禱告。陳牧師啞口無言。在我領人禱告時,他帶幾個人來搗亂,說是來參觀一下。此牧師嗜煙好酒,他還要檢查信徒寫給我的見證信,意要扣留現款,誰知一文都沒有。有人交給我一封信,信中罵我唯利是圖,是法利賽人,送我一張陰間鈔票五千元,傳譯者看完這封信,要撕這信,我說︰“萬事臨到,都可從中得到好教訓。”
這次台山有六百多人蒙恩,有十幾人報名參加廈門查經會。(注︰陳牧師在半年後患惡性貧血而死)
五月二十八日四點半起來禱告,有七、八十位打傘來送我們,在碼頭等船時作一詩︰“一站一站,離開紅塵,忘卻人間榮辱,面向家鄉,直奔前程,終能達到天橋。”
到佛山後,沒有人接。有一個學校教員來修理住處。晚上睡覺,蚊子很多。講道時,外面有人打鐵。循道會中有人要極力反對開復興會,禁止許多護士和學生來赴會,但是在下大雨的時候,竟然有三百多人來赴會。葉弟兄說這奮興會是佛山從來未有過的盛會,有三百余人歸向主。
(附︰主僕人在不久召開的全國基督徒布道團查經大會中,查完列王紀上後,他說︰“讀到列王紀上最大的感想,就是許多人在成功的時候,竟然墮落了。所羅門王初建殿時,謙卑過人,神重用他;及至功成名遂,榮耀極點時,跌倒了。回憶我在台灣開奮興會25天,聖靈大作工,我多蒙接待歡迎自覺不配,我在台灣可算跑到極高了,但到了中山,城內教會不許我領會,被趕城外小堂內講道。有三台的高(台北、台中、台南),必有三山的低(中山、台山、佛山),三高三低,神要我謙卑順服在他的大能手下。所羅門王失敗,就是因為升高時不謙卑。因此當為‘三低’感謝父神。”)
六月四日到達廣州,中山來了十四個女生,請幫助她們認罪禱告。有呂重愛給我來信,勸我將老脾氣釘死。一位姊妹告訴我,某某姊妹十分愛主,但是脾氣太大影響了布道團的工作。我想到自己和她的性情一樣,真是該死。有一些小孩請我為他們祝福,于是進到幼稚園里,領他們禱告。
由于聖靈的感動,有個猶太婦人心中不安,把過去偷來的金環,兩個金戒指奉獻給培靈布道所,因為被偷的人不知去向。一位從法國歸來的醫生,每天吸兩包香煙,如今靠聖靈的大能,很容易將煙戒了。聖靈自己做的工作永不落空。嶺南大學中許多教員歸主。
在會要結束時,請布道團各區長、職員與培靈布道所的職員一起登台,讓他們合而為一,同心救人傳福音。會後廣州竟然有百余人要赴廈門查經會。
六月十四日到達香港,住在林子豐弟兄家。林弟兄告訴我他永不忘記六年前病危時,祁理平弟兄為他流淚禱告,病蒙主醫治。他提及某布道家初來香港,受到許多人歡迎,但後來人到他家見家具都是頭等的,使人感到他是巨富,其子似乎像不信道者。听後使我認識神僕人的腳步當萬分謹慎,對子女的帶領與教育也是十分重要。人們不光是要听傳道人講道,還要看傳道人如何行道。
嘆息香港教會比不了廣州,因為沒有布道團輔助,因此講題為《老底嘉教會》。提及國內各處教會雖然窮困,然而渴慕真道;如香港不能為主發光,真虧負了神的恩典。許多人有時間忙于發棺材,但沒有時間去為主發光作見證。
有一個母親在臨終前囑咐兩個頑梗的兒子來听道,他們在六月十四日下午悔改,神垂听一個臨終者的呼求。這次香港成立了五十隊布道團。林子豐被選為布道團團長。
六月二十五日離開香港時,二百人在碼頭相送,與大家禱告,唱詩告別。我在船上查經,有時唱詩,許多人樂意听我唱。
回上海後,杜桂芳姊妹來家中,告訴我陸軍大學教務主任張治中患病住院時,她將《我的見證》給他看,他要信主,而且每天讀聖經。
兩位牧師告訴我,孔祥熙夫人及中央銀行經理幾個人是上海榮耀會董事,孔夫人還要幫助聖經學校許多款。我听後心中不安,提出不能用不義之財助聖工,將馬太福音十一章八節︰“你們出去,到底是要看什麼?要看穿細軟衣服的人嗎?那穿細軟衣服的人是在王宮里。”念給他們听。對他們講︰“神不能用不義之款。”
七月七日那一天,與來自北平、天津、杭州、徐州、山東、上海79位弟兄姊妹在同一船上赴廈門,參加第二屆基督徒查經會。弟兄姊妹在一起唱詩,還向船上的旅客傳福音。廈門集美的學生認識我的,有打我之意。我靜默禱告,後搗亂者相率而去。
當我發現有四人嘔吐,立刻將他們安排在不暈者(包括自己)的床上。次日協助茶房送水給不能起床者洗臉刷牙。後來我自己也暈起來,我曾想有命能到廈門就是幸福,于是,起來領大家唱詩。知道神實在訓練大家的信心,雖風浪滔天,何怕之有?
七月十日下午三點,船將近廈門時,催大家收拾行李。當船一入港,使人感到死亡的權勢安在?在這千變萬化的苦海愁河中,世界不是永久的家鄉。到岸上,南洋布道隊來接。三一堂已蓋好,堂內可坐一千六百人。到會者近二千人。台灣有六百余人要來,只能來二百余人,其余的被日本當局阻擋。有一位姊妹生產未滿月,即來赴會。听到台北淡水男校把請假赴會的學生開除,淡水女校對赴會女生雖未開除,但罰她們多讀一禮拜書。
是夜,致開會詞,談及許多人途中備嘗辛苦付相當代價來到這里,豈可空空回去?述及去年秋天到南洋群島為主作證,臨行時近千人揮淚送別,狀極傷感。登輪後,獨自一人關門懇求父神垂憐缺乏喂養的群羊,忽听微音,促使我在廈門舉辦第二屆查經大會。回國後,眼看各處兄姊們在會後一片熱誠低落千丈,輕信左道異端,走失在迷途中的比比皆是,更叫我堅心靠主完成本屆查經會的使命。請大家看提摩太前書第一章,提出六點︰(1)辨別真偽;(2)走愛心道路;(3)謙卑到底;(4)榮耀主聖名;(5)打美好的仗;(6)保守良心,潔淨自己。勉勵會眾作忠勇的戰士。
查瑪拉基書時,領大家唱新作的詩︰
大會期間,讓各地布道團團長報告各地布道工作以及當地的感人見證。福州成立一百八十個布道團,八百團員。拉人力車的弟兄最熱心,跑到城外四十里作工,建立一個教會。杭州除了有人力車布道隊,還有福音車、文字布道隊,布道團員帶一個鑄鐘、鑄偶像的人悔改。廣州有一位姊妹在鄉下設立三個福音堂。一個護士到最反對真道的政界人物家為其病禱告,被此人拒絕。但這人完全絕望時,方要求代禱,禱告後,主醫好他,後來他全家歸主。
南洋檳城,有一個人開旅店,非賣鴉片否則顧客不肯光顧,每月可收入二百元。悔改後,決心不賣鴉片。必須向有關方面通知不再賣鴉片,此時內心交戰,到郵筒要投信時又不肯投,後牧師幫助他投,遂打勝仗,如今很熱心愛主。還有一位姊妹蒙恩後,請丈夫來听道只一次,生命改變了,不吸鴉片,身體健壯起來。他又引領一個吸三、四十年的鴉片徒歸主。
天津的弟兄姊妹為建基督徒聖會所熱心奉獻。有一個小孩打破自己存零錢的玩具,想不到竟有一元多,以此奉獻,為建聖會所用。
在查利未記這一卷時,我說自己過去很不喜歡讀這卷聖經,但是現在越讀越覺得每一句、每一字都寶貴。神說︰“我是聖潔的”,共有131次。每未作別事之前,先跪下禱告,把我今天整天的生活,完全奉獻一次,願意完全順服主的引導,行他的旨意。無論作什麼事,都要仰望主,就可得主所賜的平安。到了晚上,再跪下禱告,在主面前省察自己有何事當作未作?應作不作?與人交往是否誠實?錢財物件有沒有虧欠人的地方?如察覺有,馬上向神認罪;有虧欠人的地方,須從速賠償人家。這樣每天能在主愛里生活。
在開會期間,非常緊張。有一天晚上準備到十二點,疲倦得只好先睡,到三點又起來,又睡一會兒到四點,起來一直準備到早上七點。白天有時與傳譯者到各住處為有病的肢體代禱,要在一個月查完全本聖經,時間確實太短。傳譯者之一譯得太慢,聲音過大,令我枯干到極點,只好令他下台換人。這樣一來,他失面子,大發牢騷,甚至禁止妻女來听道。好事者為他大抱不平。此時江聲報、每日晨報、晚報三家報紙大登特登,說我利用查經會,便于多得錢財,每人收3元;說我善麻醉人。有人到會場上倒墨水在椅子上。我勸大家要儆醒禱告,因為撒但實在大作工,此時作一首詩︰
我向這位傳譯者道歉。在會眾面前,申明這事,心里也就坦然了。將一切恐嚇置諸度外,專心查考聖經。
一九三六年七月二十六日早上,在毓德學校後面的山上開一個查經會,來者千余人。當時陰雨霏霏,黑雲密布,但是禱告的精神極其濃厚。當下雨時,許多人撐起傘來,听時非常嚴肅。會後,許多人仍留在那里禱告。
查民數記時用“功尚未成,我即去乎!”調作一詩︰
(1)未進迦南,死在曠野,三十八年徒漂流。體貼肉體,時發怨言,回想起來淚交流。繞行曠野許多年日,為何不往前進去?主恩實大,主手不短,為何不憑信得地?
(2)工尚未成,我即去乎,登尼波山望迦南。姊妹已去,哥哥又死,六十萬民變枯骨。柔和似我,還要發怒,這老舊人真該死!不敬神言,連打兩下,律法之下徒悲傷。
(3)仰望銅蛇,為我掛起,肉體情欲自釘死。抓住允許,往前得地,靠著神力必得勝。聖潔道路,不是難跑,主在十架已完成。信心接受,就在今天,渡約旦河進迦南。
(此詩根據民14︰29-30,20︰7-13,21︰8,書1︰2-3,申32︰48-52寫成)
一九三六年八月九日晚上告別會唱新作︰
在閉幕詞中,我說︰“這本聖經算是你們的書,我不過送給你們一把鑰匙,里面蘊藏的寶貝,等待你們自己去開發。但願神重用你們為末後時代的精兵,希望大家回去作各地的燈台。我不知道幾時離開世界,但是每活一天,覺得當盡我一天的責任,這樣在離世時,得以安然見主。我相信神一定不會使這一次的聚會歸于徒然。在這一個月中,好像被囚在監獄里,好多人要見我,我不能夠好好接待你們,實在抱歉得很!有時接到許多問候的信和威嚇的信,我也完全沒有時間去拆開,要等到船上才一一閱讀。”
在開會前,我向神求︰一、天氣涼快;二、聚會有良好的精神;三、會員身體平安。感謝主!愛我們;不但叫天氣涼快,還使聚會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會員中雖有幾位身體軟弱的,然而一經禱告就好了。哈利路亞!榮耀歸主。
“願神的愛與你們同去,把這次得著的恩典分給許多人,越分越多;不分,自己就將一無所有。”
臨別會上,全體禱告,聲如雷響。凡是新舊約六十六卷都听,未曾缺席的九百七十二位,各領“證書”一紙以資紀念,紙上邊寫“不忘遵旨負架,忠心見證,直到主來。”最後寫“1936年8月9日主僕宋尚節敬贈。”
告別會後,為三百病人禱告。傳譯者王宗仁患喉出血病,這次意外能助傳譯一個月,平安無恙。千余人的膳食,三餐與蒼蠅爭食,都平安而歸。代表在會後有各路船車啟行。幾天後風暴驟至,代表未被阻延。
廈門查經大會結束,福州會期又到。八月十日,各方代表送我上船,我甚願與福州赴會代表搭統艙。肢體為讓我在船上好好休息,訂了頭等艙。有個別代表與我同艙,有機會與他們一起談話唱詩。有一個廈門大學教授由廈門跟來,目的是為和我搗亂,但是船上踫到一位友人向他道歉,述及過去如何攻擊過他,如今信耶穌,知道自己有過失,請他原諒;因此廈大教授方覺悟主的道是真的,也來參加聚會。
這次在福州救主堂領會七天,外埠代表二百余人來福州听道。有許多人步行前來,有的姊妹寄款往福清提供路費請人來听道。聖靈工作,撒但也不甘心,福建民報大登特登說我以傳道斂財,莆田民報說我是大術士、大騙子、大瘋子。一個跛者又來會場搗亂,有八九十人在會場外大喊特喊。有兩個警察在街上謠傳說如我再講道,要把我抓走。感謝父神在這種情況下,使我內心滿有平安鎮靜,領大家唱一首詩︰
《並不喪膽》————林後四章16--17
一九二九年我在仙游領會時,勸教會信徒不可拜像,黨部叫林壽國逮捕我,只要一捕獲,立即槍決。神保守我免遭毒害。這次林壽國弟兄不僅听道,而且真誠悔改。林告訴我,他有三個妻子,問我當如何解決?我勸他︰“肉身要受苦,一定要與罪一刀兩斷。”他看到送行的弟兄姊妹在流淚,深深體會到主內肢體的愛是金錢買不到的。他要送我回莆田黃石去埋葬父親,途中告訴我他過去為人之凶恨,他決定開設一個家庭禮拜。
到黃石家里,吃午飯時,林壽國當眾人面前作見證,痛斥新派福音之流毒。我與家人將先父之棺柩送入墓中以後,與家鄉傳道人談及各地教會復興景象。在家庭晚禱會上,勸哥哥弟弟們都要悔改,謹慎自己的言行,切不可學外邦人的樣子,羞辱主名。當念先父在世愛主之忱。母親在禱告會中追述父親臨終平安歸主之情況。
八月二十日返回廈門,有董鳴皋來找我,提及其妻病危,望得機會見我一面並為她禱告。我即跪下為她代禱。
(附︰代禱的效果究竟如何呢?主僕人在世時,並不知道。浙江省兩位愛主的弟兄,提供一個真實的資料如下︰
董鳴皋(又名鶴齡)生前親口向人作見證︰“我過去在廈門青年會工作,我的妻子病重,飯食不進,生命垂危,眾醫束手無策。我過江到鼓浪嶼,在一個閣樓上找到宋博士,他听我談完情況,只作一個簡單的禱告,拍了一下我的額頭,讓我回家。我一到家,驚奇地發現我的妻子坐著吃東西,我問妻子什麼時候好的?奇妙的是正是宋博士為她禱告的時候,神的大能醫治了她。”據溫州的肢體說,董弟兄後來熱心為主作見證,夫婦兩人活到很久才歸主安息。)
八月二十三日返上海途中,在船上閱神為何使用慕迪?因為他︰(1)完全順服神;(2)不貪財;(3)禱告;(4)讀經;(5)愛人靈魂;(6)受過聖靈的洗;(7)謙卑。自覺慚愧,如我真像慕迪必蒙神重用矣!八月三十一日在上海正準備再次南渡,林和平、俞成華、江長川會督之子江守道來家中,倪師母談及她的兩個女兒都在復興會中蒙恩。江守道問︰“你講道為何有能力?”我說︰“講道時完全忘記自己,靈里才能得到完全的釋放。救人不能為自己,我不願意講知識,只願講聖靈蓋印的道。我不叫蒙恩者離開原來的公會。”江弟兄想要一本我的演講集,我送給他,與他們三人一起禱告,而後告別。
一九三六年九月初又離家,九月八日在船上向林益壯談道時談及人生不過如搭船,離船到岸,需要護照,我只有帶靈魂回天家。他渴望得救,幫助他徹底認罪。在船上期間我重新省察自己,求神再審判我,我雖孤單,無人相助,亦沒有後盾,但神力同在,助我得勝。
九月八日晚上,夢見已故父親回到家中,每人請他贈送一節聖經,我得的經節是“……對那家的主人說,夫子說,客房在哪里?我與門徒好在那里吃愈越節的筵席。”(可14︰14)我問父親︰“我在世壽數幾何?”父親說︰“1950年,你便要與我同在。”父親抱著我,甚是喜樂。我問父親︰“可否禱告求主將我在世時間延長?”父親說︰“不能延長。”我想我只能在世14年,真是短促。經過禱告,神示昨夜夢兆不是真的,不過用以警告我要珍惜生命中余下的時光。回想從鳳凰城到一九三六年,深感到傳道區域狹窄,得救人數不多,感嘆工作之微小。
九月十五日抵達新加坡,召集布道團員開退修會,召集領袖開一個“洗腳會”,互相消除意見。我談及(1)到各處布道,決不提經濟。屬神的款,永歸神用;貪財者,神必不用之。(2)世上沒有完全人,在神面前,永遠慚愧。(3)布道團員應該幫助當地教會,一有自私,就不能合作。(4)不要傳閑話,不要審判人,神自己會審判。(5)作教會領袖的,對肢體要一視同仁,不可有偏愛。我提醒他們,有一位自稱曾傳道四十年者說,善惡都可以嘗試,以增經驗,這是錯誤的,毒藥豈可試服呢?
林弟兄向我訴苦,他妻子從早到晚讀經禱告,置丈夫、女兒不理。多少人勸她徒勞,他對妻已絕望。我請求他可否給我一次機會,使他們夫妻能和睦如初。那天會畢,請他們夫婦到樓上,根據哥林多前書第七章,指出姊妹的錯誤,勸她悔改。她認識自己錯了,向丈夫認錯。我為他們禱告後,我將別人送吳靜聆姊妹的花轉送給他們,祝願他們如一對新婚夫婦和好如初。
在新加坡這三天內,領大家唱“當謙虛溫柔忍耐”歌,勉勵大家拋棄成見,在主愛里合而為一。
九月十九日離新加坡赴詩誣(新福州),途中與同工談及真正復興教會的秘訣︰(1)領傳道人接受聖靈的洗,聖靈的大能使他們的手巾及影兒都能醫病趕鬼,令全境震動。(2)用較長時間給許多人听道的機會,使已信者追求更豐盛的生命,使不信者不僅接受救恩也要追求聖靈充滿;高舉十字寶架,使主的道大大的興旺。
九月二十一日到達詩誣。有一位最反對我來領會的富教士去世。新任的夏教士,因見到本是要被革退的傳道人林啟顯到馬六甲听道後,生命被主改變,成為最得力的傳道人,教會因而得到興旺,還有一位姊妹到新加坡听道後,回詩誣後大有信心,滿有醫病禱告的恩賜,說我“擾亂、**教會”的謠言不攻自破,故夏教士請我來詩誣領會。
有徐叔釗醫生與自己妹妹犯罪,又賭博,領了一些酒徒,用反光鏡照在講台上,擾亂會場。在靈醫大會上,他抬一個將死的人來試探。我說︰“我只為經過牧師簽字的病人禱告。”因此沒為這個病人禱告,此人很快死去。徐醫生對人說︰“凡經禱告,病得醫治的人,每人可向我支取五百元。”在見證會上,林啟顯弟兄熱切為病得醫治者播音,堅固許多人的信心。下坡的瘋子好了。聾者能听。一個婦人每天至少羊癲瘋三次,現在好了。一個每日由丈夫背著來听道者,今已能行矣!鄭秀英被醫生宣判必死的,如今蒙主醫治,許多事實使徐叔釗無話可說。
九月二十三日,一個母親抱著一個小孩來听道,出禮拜堂時忽然跌倒,一個警察騎自行車把這小孩幾乎壓死,造成街道上秩序很亂。下午一個婦女听道回去,其子幾乎為米袋壓死。我只有與弟兄姊妹懇切禱告,但次日听到這兩個小孩都由死復生。
感謝主,有許多罪奴得到釋放。有一個人發狂的甚至僕倒在地,扶他起來後,方知原來他有殺人之罪。有的姊妹因為**而打胎,這次徹底倒空。還有一個人內心不安,幾乎要從三層樓跳下,因為感到自己罪太大了,他曾將妻子逼死,**許多婦女,還偷膠泥和大米;這次悔改,平安而去。有一個人听一次道,決心不再來,回去割膠泥,全身發顫,不能再割,只好再來听道,因而蒙恩得救。
給我理發的莊弟兄,他告訴我,他本來好吸煙、賭博,人很瘦,欠債,入不敷出。自新加坡蒙恩後,不吸煙,也不賭博了,身體健壯起來,債務還清,尚有余款買膠泥而來赴會。真是一摸耶穌而得平安。有一千五百多人悔改,我的同鄉興化的蒙恩者甚多。
十月二日離開詩誣時,五百人在岸上流淚唱詩告別,放鞭炮。下午三點,到達泗里街,百余人來接,教堂附近已建馬戲棚三天矣!每晚八點半吹大喇叭,馬戲團開演。
徐叔釗寫信到泗里街,謠傳我收了三、四千元。有卓玉璋因為發怒殺死一良婦,以致人要發瘋。徐叔釗給他服麻醉藥,令其睡三天;但近幾日來,人又發瘋,甚至要投江自殺,興化巴區長帶他來找我。一見到我,甚是安靜,鬼出去了。我與他一起讀聖經約翰壹書一章八節︰“我們若說自己無罪,便是自欺,真理不在我們心里了。”向他談強盜得救故事,由于他好了,許多人要信主。
有黃蘭銻者,有鬼總在他耳旁說話,幫他認罪後,為他按手禱告趕鬼,鬼去矣!
李仲明本不信道,從未讀過聖經,也不識字。一九三六年十月九日晚上睡覺時,有聲音催他去禮拜堂听道,叫他讀馬太福音第八章。他一連三夜,一看聖經,甚是明了;如不起來,則心中難過不安。到堂一听道,果真蒙恩了。
為我作傳譯的黃世馨牧師告訴我,三十多年前他到這里傳道,每月工資十五元,不夠用,不得不作生意十幾年,賺五、六萬元。因為失火,除教堂外,一切燒盡。由于貪心,又借一萬元建一新店,忽然膠泥跌價,債務累身。失眠一個月,幾乎要發瘋,幾個女兒安慰他,再作生意,現在債務幾乎還清,心中平安,會督讓他再到教會來工作。在講“找亡羊”這篇講道時,我與他並听眾都受感一起落淚。當時雖有馬戲團的打鼓聲,小孩子的吵鬧聲,但這些都不能攔阻聖靈的工作。
當地的居民以割膠為生,必須早睡早起,若非真正渴慕,難以前來赴會。由于兩天夜里下雨,使很多割膠工人能听道。二百人左右放鞭炮送我們到碼頭後,與他們告別上船。在船上看張光承弟兄寫的見證。他五十二歲後完全為世界名利奔忙,六十四歲時全家死了六個人,看我寫的三本書後悔改蒙恩。
十月十三日到達麻坡,會場設在學校。許多人听到新加坡、吉隆坡報紙轉載福州報紙詆毀我的內容。
此地有的傳道人打妻子,如傳道人真被主改變,教會才有希望。
有一位杜弟兄,一大早來找我說︰“我家的車夫在赴會後,為自己的罪憂傷。我心中想,何必在人面前認罪呢?我有阻擋之意,但如今聖靈在我自己心中大作工,看到自己的**。”有的傳道人在聖靈指責後,對以往所為自覺羞愧。
麻坡教會對林鴻斌相當欽佩,但我對他的主張“三一浸”(即浸三次)、某年某月主必再來,有更正之必要。
在為三百○二個病人禱告時,樓下的人一排一排上樓,很多人匍匐而來,十分謙卑。永平港有一位姊妹腳腫大而且頭疼,被人抬來,禱告後立刻痊愈,能夠行走。一個啞吧說話,全堂人驚奇。但有一個跛者已經走很長的路,忽然疑惑,又跛了,我又幫助他認罪,叫他起來往前走。
會結束時,四、五百人到碼頭等候送我去吉隆坡,看到他們真是愛主,許多人在流淚,我被感動得也流下熱淚。
十月二十日到達吉隆坡美文教堂。當地的牧師準備了許多捐箱,外面寫了“奮興會獻捐”,他希望藉此機會好還教會的欠款二百元。我請牧師迅速收起捐箱。赴會者慕道,教會領袖慕錢,領會人慕靈。
詩誣的夏教士寫信給吉隆坡許多西教士說︰“獻捐太多,當地貧民哪有這力量,會場秩序太亂,許多病人來就醫,沒有一個好的。”我深感聖靈越作工,魔鬼也越不甘心。但聖靈一工作,一切誹謗都要平靜。一老西婦詳細查問表示懷疑,但是一百多位病人親自見證他們的病,實在已蒙主醫治。
有一位弟兄听道後來找我,他已有一個鄉下女子為妻,他不愛她,而愛一個作他人妾的女人,與此女離多次,又合起來,明知故犯,不知如何是好?心中不安,我告訴他分開之必要。往前走時,紅海自分開。
想到傳道人心中難過。有一個傳道人之妻是他搶來的,有一位弟兄在新加坡培靈會後入舞廳當售票員,信徒提出他們二人站在台上有礙于聖靈的工作。想到自己也有許多失敗之點,只有再次儆醒禱告,潔淨自己,靠主得勝。
(附︰彭芬姊妹在一九六○年新加坡基督徒布道團銀禧紀念刊上,寫過一篇短文“宋尚節博士在吉隆坡”。在吉隆坡八打靈山上衛理公會布道會中,宋博士穿著白長衫,一雙舊皮鞋,頭發沒有梳上而垂在前額上。許多老信徒們都為罪而流下熱淚,許多為人所不能治的病,在聖靈能力充滿的宋博士懇切禱告下得了完全的醫治。當時幾十人獻身為主工作。有一位小姐在吉隆坡附近的暗邦小埠上成立了一個布道所,直到後來日本南進,這個布道所才暫停工作。每當罪惡思想侵擾我的時候,一唱當年宋博士在布道會所唱的短歌︰“罪惡出去,活水進來,藉著豐滿恩典;活水愈涌,愈覺奇妙,一直涌到永生。”心中便有了力量。)
十月二十七日赴巴生,是夜不能安睡。因從麻坡坐汽車往吉隆坡,路經芙蓉,有一條毛巾是從未用過的,要抽稅五毛錢,林海東弟兄代納,尚未歸還,次日清晨還林弟兄,心中方安。
有幾個護士,夜間在吉隆坡醫院值夜班,白天到巴生來听道,五天沒有睡覺。兩位接生婦科醫生同心禱告,求主在五天開會期間,沒有人找她們接生,便于赴會听道。神果然垂听她們的禱告。饑渴慕義之心何等感人!
十一月一日見證會中,七個啞人能說話,一個印度人耳聾能听見了,為此作見證。有一位永春姊妹,患肺結核,多年吐血,第一晚听道後有疑心,第二晚回家後,耳中仍听見我的講道聲,忽想起自己的罪,第三個晚上听見一個聲音叫她為主作工,現在病好了,問我當如何為主作工?我告訴她為主作工的方法。
十一月二日離開巴生赴檳城途中,吳靜聆姊妹述說她個人蒙恩經過。她看我的講道集中提及耶穌說︰“……若有一文錢沒有還清,你斷不能從那里出來。”(參閱太5︰26)聖靈大工作,她想到在新街教幼稚園時,將兩個古董私歸自己,每見之,心中難過。在懷仁作校長時,按規矩作教職員六年,可將校內代備之棉被收為己有,她曾將一棉被較早收為己有,心中不安,難以入眠。賠償後,心中方安。聖靈能將人已忘記的罪想起來,真奇妙也。
十一月三日到達檳城,檳城正籌建新堂,怕我去了影響捐款成績。其實信徒若復興起來,熱心愛主,自必更加樂意奉獻。信徒找牧師商量利用我赴仰光等船的時間講一次道,故在聖公會向四百多人講“底馬”,會後有四十七名新得救的,我請一百多軟弱跌倒者留下。宋培榮帶其子來,他由于經商,產業全失,逃身南洋,經商又失敗,身體不好,真是可憐。我勸他看破世界,非徹底看破世界,否則不肯完全奉獻。
由檳城赴仰光途中,我想到自己有許許多多地方不如其他復興家,如口才、面貌、人情世故、文章、音樂等等,但蒙神如此特愛,揀選我背十字架跟隨,想到這里不禁淚下,愈想到神的特恩,愈自覺慚愧。
十一月八日那天,我對吳靜聆姊妹談到我寫日記、查經的方法,唱詩後能感動許多人流淚,為病人禱告,都不是一天得到的,乃是神逐步啟示來的。有許多人效法,但沒有負架的經驗為後盾,不免跌倒。神要我完成全國布道的工作,要先以伯特利布道團為助臂。要完成這次南洋布道工作,以廈門查經會為助臂。神每要我完成一步重要的工作,必先安排天使保守一切。雖有敵人反對,神有力量懾服之,等完成工作後,這些天使又移他處。
吳靜聆提及新加坡牧師反對用“基督徒布道團”六個字,只肯用“基督教布道團”六個字。我說︰“一切組織都要歸于虛空,但神所建立的永不落空。”
十一月二日到達仰光,四、五十人來接,我與他們一起唱“十字架,十字架,永是我的榮耀。”勸他們多禱告,準備好聖經,領人來听道。當晚仰光報紙已經刊登我與歡迎者的合影。沿途看見許多人穿黃袍,因為每個緬甸人需要有一個時期作和尚。與弟兄姊妹赴觀大金塔,真是偉觀。許多國家的人來獻金銀珠寶,在大金塔內珍藏之,塔頂有大金鋼鑽。巨富林振言家五層樓,內有各種奇異珍寶。但是屬世一切的建築,都要歸于虛空;屬靈的建築,永不落空。
這天晚上,到會五百人,一切座位都滿,外面站立的許多是印度人。在唱“歸家吧”這首詩時,許多人已經受感淚下。
十一月十四日那天,講“好撒瑪利亞人”故事後,全體開口禱告時,有一個人大聲哭起來說︰“主這樣愛我。”全體流淚。有一位上海伯特利醫院的護士,多次參加復興會,但是沒有重生。她進護士學校的時候,一定要有初中畢業文憑,她向別人借了一張文憑來冒充,這次在仰光才徹底悔改。寫了一封信給伯特利醫院承認自己的罪,她一認罪,聖靈便充滿她。
十一月十五日講道時,請四人上台作實物教材,在四人的心上寫“怒”、“賭”、“謊”、“驕”,下面听眾大為驚奇,原來我寫的正是這四個人的主要罪癥。
仰光堂會沒有主任牧師,由執事輪流主理,過去由西人主持,如今華人願走自立途徑。時美以美會召開年議會會議請我去講一次道,希望我勸執事不要獨立,依然由西人來主持──實則要收回治權。十一月十七日在講“抬跛者”時,我公開指出靠西人供給經濟是靠不住的,勸大眾眼光當遠大,彼此合而為一。我們要成立的布道團,不分教會宗派,同心合一為主發光。請八位執事到前面來,問彼此同心嗎?請全體彼此饒恕,互相握手,整個會場充滿愛的空氣。
晚上講“主勝三試”時,有一婦女顏某發狂。散會後,她說自己是雲南人,到仰光十余年,在安樂園作女招待,她不願再過那種臭生活,但又無家可歸。我叫她暫時先住在陳姊妹家。傳道人應該同情援助生活在底層的人,向她們伸出援手。
這位陳姊妹,與有妻之夫發生不正當的感情,這男人對她說︰“你若不給我作妾,我要尋死!”魔鬼騙她說︰“可以作人的妾,便可以救人。”我勸她與這男人斷絕交往,她寫信給這男人說明情況,請他來見我。這人回信說︰“你听宋講道變心了,再會。”這位姊妹得勝了。我深深體會到︰“一個人恢復赤子的心是最快樂了。”勸她返國念神學。
十一月十八日靈醫會上,五、六十位病人作見證。有母女兩人頸項的腫瘤已消失,手上的癬干了。一位總流淚水的不流了。林家園醫生站起來說︰“有許多病人是我看過,治不好的,如今卻蒙主醫治。”印度病人也一樣蒙主醫治。一個印度人請我去印度傳福音。
在離開仰光赴實兆遠的船上看仰光蒙恩者的見證後,對吳靜聆姊妹說︰“若非聖靈工作,令人徹底悔改真不容易。我如今明白真正徹底悔改的人信仰上才有鞏固的根基。”
十一月二十二日到達實兆遠。由檳城來許多人赴會,晚上不知到哪里住宿。實兆遠的傳道人向各處外來信徒募捐,每人五十元,助建鐘樓與牧師住宅,我立刻加以阻止。我告訴他們,如明知故犯,將變為亞拿尼亞。有人告訴我,當地一切牧師反對請我來領會,甚至說我得博士也是假的。年會要通過不請我來,羅教士責問他們,宋來教會豈不是有益處嗎?經過許多掙扎,方決定請我來。方美瑛告訴我,她丈夫聲言要打我,並且不許她來听道,我勸她忍耐請丈夫來听道,另外自己也當搞好家務。
由于聖靈大作工,一個自己吸鴉片還開鴉片館的人听“失金喻”後,當天夜里就徹底悔改,第二天早上就閉鴉片館了。有一個人听道後,感到每句話扎心,寢食不安,到堂自稱是猶大,是撒但,全體唱詩,他就安靜下來。在幫他認罪時,原來他罪惡如山,偷了許多款項,因為肯徹底認罪,平安而去。
十二月一日天明,就听見禮拜堂內禱告聲音甚大,二百七十八位病人要求代禱。一個被醫生說必死的被抬來請求代禱,禱告後立刻獲得痊愈。許多人在見證會上爭先恐後地見證並贊美主。告別會上,請布道團領袖上台,勸他們要與教會領袖合作,用愛心彼此體恤,勸高季恩弟兄不要貪愛世界,要作傳道。
十二月二日離開實兆遠,三百人在堂等候相送,下午六點到吉隆坡。巴生代表告訴我,復興會後,許多小孩見到主再來以及聖徒被提的異象,如今他們熱心見證。幾個興化同鄉在巴生會後,身心都得到雙重醫治,回到家中就棄掉偶像。
十二月三日到達新加坡,收到永春林邦國弟兄來信,他的妻子徐德安甲戌年三月二十九日上午八點死,死又復活,說有天使導游天堂見到主耶穌,也看到已去世的家人。四月一日上午十一點又死去,半小時復活,她說︰“我們有孩子六人,當獻一人為主作工。”四月二日下午三點氣絕離世。
決定在新加坡先開一禮拜的奮興會。十二月三日晚上薛玉英的母親來听道後即悔改,四**因鑰匙留在家里,想由窗爬進家,跌墜在街上,當時還能說話,次日臨終時,看見許多穿白衣服者來迎接她。
十二月十日,Archer給林鴻萬信,讓林勸我,為避免政府干涉,只要為每個病人個人禱告。但已來二百三十九個病人,因此下樓先幫助病人徹底認罪,然後按手抹油禱告。下午八十多人登台作見證,蒙主醫好。
奮興會畢,有五百三十八人參加查經會,馬來亞聯邦代表佔三分之一,查摩西五經、羅馬書、但以理書、猶大書、路得記。查經會上,我幾乎站立不住,緊靠椅子講道。陳嘉庚女兒及媳婦在這次聚會中十分蒙恩。
我發現布道團中有擁護吳靜聆為團長的,也有反對的,有人听了某些傳說,對我有所誤解,故請一切教會領袖前來座談,讓大家開誠布公,毫不留情地指出我的過失。我也根據事實解釋澄清,要求彼此消除誤會,勿存偏見。我說我要求傳道人不用捐獻袋,傳道人不贊成,往往奉獻多時就假公濟私,變為“亞干”,上海竺規身牧師就不假公濟私。十二月二十二日下午離開新加坡時,四百余人相送,領他們到大廳,一起唱了許多詩。為他們禱告時,許多人大哭。
(附︰劉翼凌教授所著的《宋尚節傳》中寫到︰英文海峽時報記者在第二天有如下的報道︰“昨晚意大利郵輪ConteVerdi號上面站著一位青年中國人,使五六百名送行者離愁滿腹,熱淚盈眶。他就是中國布道家宋尚節,在星州領第二次布道大會以後首途返國。……
宋氏以其非傳統的──使傳統頭痛的布道法,使他自己和基督教成為新聞材料。他所到之處,無論是馬來亞或其他地方,總是像風卷殘雲一般使許多人接受耶穌基督。昨天在意大利郵船上的幾百華僑當中大多數為工人,間有青年男女學生。這些人身佩襟章,手搖布道團小旗,目不轉楮的望著宋博士。宋氏說話很少,有時對他身邊的人只說一兩句,他們听了,就唱起聖詩來,大家便跟著唱。旅客、侍役、船上職員與碼頭職工等,均以驚奇的眼光注視著他。最驚奇的莫過于一些從羅馬回到遠東去的天主教神甫,他們不曉得這些人搖著十字架小旗究竟為的是什麼事?他們絕對看不出歡送的對象,竟是一位看來好像網球選手的青年!”)
我在船上對一九三六年全年工作進行總結,“自蒙恩到如今九年,嘆自己仍是卑污,心靈固然願意,肉體卻是軟弱。當我看傳道書第十一章時,提醒自己今後工作︰(1)無所貪戀;(2)殷勤撒種;(3)快樂的日子當想到黑暗的日子;(4)當知每件事神都必審問。人生似蜉蝣,轉瞬又一年,靈工愧微小,顏容已枯槁,心污除未盡,發言暗嘆息,瞻望一九三七年。”
回上海後,晚上帶兩個小女禱告,與錦華一起查經。
一九三七年年初,每天早上為中華歸主切禱。一月一日清晨禱告,求神在新的一年內顯示他奇妙的作為,興起許多工人,奮興全國教會,在布道團中復興一千人成為各地的小奮興家;求神建立兩千個最勇壯的布道隊;求神開至少一省未傳之門,一國未傳之門;求神加增得救的人數二十萬人。勸住在家中的弟弟們不可效法外邦人之所為,不要貪圖外邦女子的美麗。
在上海期間,在榮耀會、清心堂領會。黃仲芳姊妹來家中,她告訴我︰“我是一九三六年一月在上海慕爾堂蒙恩的。這三個晚上都到榮耀會听道。我在自己家中設立一個家庭禮拜,使鄰近朋友都來听道,願將一千七百元完全奉獻歸主。我母親恨自己媳婦,她準備去媳婦家大罵一番,我只有懇求主改變自己可悲的家庭。神實在听我的禱告,母親走在半路上不僅不去罵媳婦,還把扣留的金具交還媳婦;媳婦受感動也給婆婆送去皮衣,兩人彼此和好。我有一次跪下禱告時,靈脫離肉體直飛上半空,越說-主啊!我愛你-,體越上升,听見半空中的歌聲,主在寶座上,不久飛下,醒後非常快樂。”
(附︰本書摘錄整理人見到黃仲芳的女兒,由她得知以下美好見證。黃仲芳借著禱告,神奇妙拯救了她的當了和尚、頭上燙了三個香眼父親黃植甫。他曾出過一本書,述說自己如何由吃素念佛經的老和尚,變為一個虔誠的基督徒,在書上可以看到他頭上燙過三個香眼疤的照片。他後來到許多地方為主作見證。黃植甫的妻子徐玉質也原是虔誠的佛**,寧願吃官司,要把背叛佛教的丈夫殺死。在一場重病中終于蒙恩得救。黃仲芳姊妹的丈夫、姑姑、哥哥、嫂嫂及他們八個兒女都接受了主耶穌。黃仲芳真是一個能結果的好姊妹。)
緬甸商人陳開清來家中。他告訴我,他本是浪子,無惡不作,每日吸很多香煙。一九三六年三月二十七日在慕爾堂蒙恩,其子患腸流血癥,醫生束手無策,經禱告按手後立即痊愈。他本人現在把煙完全戒掉。
一月十三日,竺規身牧師來家中,告訴我,斐雅各重視禱告,完全不想自己,每天只穿舊衣服,每月只用五、六元,所得的款項完全用來布道。感謝神興起如此愛主的傳道人。
一九三七年一月十七日離家,二十日到達潮安,二、三十人來接時,唱非常感人的贊美詩。兩位弟兄陪我觀看潮安古跡。我們坐船時唱︰“主耶穌啊!想起了你”這首詩,到萬壽宮,看所築的棚可坐千人。
在潮安收到韓愛梅姊妹來信,她與同工到嘉祥、鉅野、定陶每處二天,作主聖工,已有一百五十名教友重生。每逢下鄉,產婦、病人就少,回來時病人、產婦特別多,所收入的款足夠開支。這次潮安有七百六十六人蒙恩,成立了七百三十三個布道隊。
(附︰新加坡基督徒布道團銀喜紀念刊中,吳恩溥牧師發表一文“在宋尚節博士的奮興會中”,文中有一段這樣敘述︰“有一次我到潮安赴會,那晚宋博士講-欲求聖靈充滿必須同心合意祈禱-他叫四人上台去,各畫一-心-在其胸前,內寫某些罪名。他說︰-你們的心不同,各懷鬼胎,必先求寶血洗淨,好叫各人心地變為潔白,才能求得聖靈充滿-我的朋友被畫個-說謊心。那晚他足足哭了一夜,原來他曾跟一位女子發生不正當的關系,有人懷疑他,他抵死不認。當宋博士給寫上-說謊-二字時,好像一道靈光射透他心,使他為罪痛哭流淚,終于得到復興,為主做了很好的見證。又一次,有一位姊妹來請按手禱告,宋博士注目看她,指著她說︰-你十年前犯的大罪,到現在還沒有悔改認罪!-這女人听了放聲大哭。許多人問︰為什麼宋博士有聖靈的充滿?照我所知,神是不偏待人的,他曾為神付上最大的代價為要得著神,神就給他得著。”)
一九三七年一月二十八日十點半,四、五百人來送別,我進入送行隊伍中,免人注目。中午我們到了揭陽,長老會與浸信會爭著請我去住。我因為腳痛,願住在較近的浸信會。長老會的長老生氣了,要取走我的被褥等,事實上被褥與蚊帳是兩位姊妹制的。我責備這些長老,此時主的靈提醒我,太缺乏愛心,凡事要謙虛忍耐,我立刻請他們原諒我。事後,長老會來赴會者甚多。
有一位弟兄,要來赴會而乏款,臨行時,要賣白薯作路費,忽接南洋寄來一百元款,這樣全家四人都來赴會。
一位弟兄夢見神叫他來揭陽听道,在夢中見到全堂滿了听眾,不能進去,只得在樹下听道。禮拜日,他來揭陽赴會因來太晚,听眾已滿,他只得在樹下听道,夢應驗了。
在靈醫大會上,二、三百病人蒙主醫治。登台見證,潮安來一個被鬼附者已好了。一個啞吧能叫爸爸媽媽。有一老婦禱告中忽然見光,目不敢開,有個聲音,叫她睜開眼楮,睜開眼楮以後,忽然看見滿堂都是天使,甚是快樂。
(附︰經上說“天使豈不都是服役的靈,奉差遣為那將要承受救恩的人效力嗎?”(來1︰14)一位已故的姊妹曾告訴本書摘錄人,揭陽一位弟兄听說主僕人有為人按手醫病的恩賜,想來看個究竟。他第一次來听道,發現自己旁邊坐著一個瞎乞丐,他十分討厭坐在這個人旁邊。不料第二次來又踫見這個瞎子。但在靈醫大會上,親自看見這個瞎子能看見了。這樣他不能不相信神奇妙的醫治能力。)
這次靈醫大會進行過程,許多布道團員來一起禱告,我深深感到在眾人幫助禱告時,最有力量。這次揭陽有六百四十二人蒙恩悔改。
二月五日到達汕頭,正逢過舊歷除夕,教會領袖要求年初一早上與主日不開奮興會,好讓他們照常舉行“新春感恩禮拜”,好收感恩捐,但我對于過年,並不感興趣。在大年初一早上,召集布道團員到角石山上,我在山頂,眾人坐在山坡上,真是天然講台,講為主作見證之意義與重要。
長老、執事在主日上午禮拜已收奉獻了,下午豈可再收?听眾中有許多是初次听道的,實在不該再收奉獻,因此我在下午講道時直率指出“教會領袖只為錢憂愁,不為靈性憂愁。”我心中想︰“雖被趕出,亦不要緊。”
二月十二日早上,有一姊妹眼中含淚對我說︰“我在潮安時,錢袋遺失在友人家中,友人偷走了八元,但在會後聖靈感動她退還給我,故我受感流淚。”一位陳姊妹向我哭訴,她丈夫因結交別的女子而遠離她,她自己作生意,養活兩個孩子,丈夫至今沒有悔悟。我勸她將愛丈夫之心來愛主,則不會跑錯路。離開汕頭前,幾位肢體領我去一位一百零三歲的老婦家為她禱告,老婦心中十分快樂。
二月十四日經廈門時,與宗誠、宗仁相見。宗仁告訴我,宗誠在廈門查經會後,聖靈大責備他,他為自己憂傷痛悔得到重生。張天慈告訴我,她弟弟在異象中蒙恩。我告訴她,常想他人處境比我更不好,則能知足。我說自己每想到鄉下女傳道之苦況,不覺流下幾滴傷心淚。
二月十五日到達永春,外埠代表來六百多人,泉州有百余人步行三天來此赴會,因為人多,故搭棚。
二月十八日那天,我牙痛,傳譯孫弟兄聲音發啞,外面放著爆竹,很多人用傘遮太陽,會場秩序不好。我閉目講道,用會眾的歌聲來壓過外面的爆竹聲。在艷陽當空時,用被單充當帳幕。
二月二十三日晚上,未開會之前,許多人看見空中出現金的十字架,永春原有布道隊一百九十三隊,這次又增加四十六隊。基礎多是林佩軒弟兄打的,我來不過坐享其成。永春的奮興會不收捐,但有人自動交款給牧師助奮興會用。永春信徒那種虔誠熱切之忱,今我感愧!
二月二十五日搭車赴莆田。上午十一點,路過泉州,三四十位蒙恩者求我在泉州領一次會。我內心向神禱告,若是神的旨意,求神攔阻我前進。這時司機聲稱膠輪不好,恐怕難以直達莆田,于是留在泉州領一次會。晚飯時,許多老姊妹在樓下述說她們在永春所見之十架,並見到神跡奇事。
二月二十六日,為要去黃石看母親,在莆田被留下,在哲理禮堂向二百多學生講道。許多學生缺乏敬畏主的心,但我要盡本份講“主尋亡羊”。晚上到會只有六、七百人,到前面悔改的只有三、四十個小孩,真令我悲嘆!有一個護士雖然走出會場,但內心不安,又回到堂內痛悔主前。吳五妹幾個月來,指不能伸,她在我邀請人到前面認罪禱告時,我並不知道她手有病,但奇妙的很,罪蒙赦免了,手也得了醫治。
看望母親後,二月二十七日下午到達福州。延平、建甄、古田各處來代表,到會千余人。在福州只領四次會,勉勵布道團員走愛心的道路。有人告訴我魏王玉鳳姊妹臥床七年,手足都不能動,經代禱後,立即痊愈,帶領全家歸主,今在聖公會忠心為主作見證。
三月二日下午到達延平(注︰今叫南平),七、八十位冒雨唱詩來迎接。回憶一九二九年冬天在此地受迫逐,這次各堂牧師大部分都來。三月三日早上,收到陶淑女中石碧英等四人寫的信,她們曾批評、攻擊我講道時是裝鬼樣,如今聖靈在她們心中作工,請我饒恕她們。
三月五日早上五、六點時,就有人在教堂內懇切禱告。傳道人陳得信告訴我,昨天整夜不能睡,有二句話深入他的心中,第一句︰好樹結好果子,壞樹結壞果子;第二句話,不許迷失一羊。聖靈不斷問他,你的老母要不要回頭?你的女兒是不是迷路羊?他過去曾想任憑她們犯罪,現在決心讓家人听道悔改。
在為病人禱告時,一個小兒二歲,生下來就瞎,如今在母親懷中蒙主醫治,東張西望,慈母之心情可想而知。許多耳聾者能听,其中之一是個女教員。理智派的教會領袖不得不將榮耀歸主。這次延平成立一百○四個布道團,到全城去傳福音。有的立時棄掉家中偶像。當地西人懷疑我有引人脫離教會的舉動,但現在知道我只是一心一意為復興教會,並無**教會之意。
三月十日十點半,三百多人在街上唱詩。歡送我的盛情,使我自覺羞愧。雖然听到通往建甄的路上有匪患,靠賴主恩前進。所坐的車開得很快。不到房村站,一○九車與一○四車相撞,當時兩位傳譯的弟兄和我坐在汽車中部,我正在睡覺。一○九車壞一塊玻璃,有一人臉部受傷。一○四車之前板壞,傷一人,滿面流血。若不是神特別眷顧,我不免遭禍,人生真是無定莫測。
到了建甄,步行二、三里到達聖公會的救主堂,這次是建甄幾位在福州蒙恩的信徒請我領會。聖公會素來重視至聖所,寧願讓至聖所空著,特在至聖所外搭一個較高的講台。我心里想,牧師是否怕我的講道妨礙至聖所的成聖?救靈要緊,還是儀式要緊?听眾越來越多,我向黃牧師談,最好用至聖所的講台講道,這樣可以多坐下許多人。他答應將講台往後挪移。
在講林前十三章時,靈力同在,許多人的禱告進入到靈里,幾乎忘記自己是在教堂內。這次建甄有五百人蒙恩,成立七十九隊布道團出發布道,使全城听到福音。八、九十位病蒙主醫治者的見證,足夠堅固許多人的信心。見證會上,請原來不同意我用至聖所講台的黃牧師主持召開贊美見證會。一位牧師站起來公開承認自己侵吞公款。驕傲硬心的學生如今有愛心,會關心未信主的同學,為他們懇切禱告。委辦們自動豁免貧窮代表的膳費,以救靈為重。見證會上的氣氛十分感人。
三月十九日中午,一些盲人來堂要歡送我,我請他們安靜,免得風聲太大。到車站時,五、六十位女生已到車站相送。站長來見面,恨自己這次不得听道。五、六十位女生一面唱詩,一面流淚,令我難過。此時十輛車到,兩輛是兵車,八輛是客車,兵車護送客車。幾位姊妹堅持要上車送我到延平,在車上嘔吐,我為她們禱告後,領她們大唱奮興短歌,就不吐了。下午四點到達延平,七、八十位男女學生來接我們,他們告訴我,有人專返古田,以便帶人來听道。有一位老盲人本來已蒙主醫好,回家吃飯不敢禱告怕人譏笑,過了兩天又瞎起來。傳道人胡貞友過去認為靈醫是用催眠術,這次他自己的女兒右手右足癱瘓,現在能慢行路了,使他認識神的大能。當天晚上與延平弟兄姊妹查經,詩篇23篇。
三月二十日,百余人送我們上船。船已載滿了客,杜弟兄借一席,方能臥下休息。下船後在等車時,坐在古墓旁邊寫日記。上車時,車役要找誰是宋博士,未找到。到了古田後,步行二里方到教堂。我的住處離堂一里多遠,住在山上,往返吃力。每日開會都有意外攪擾,西人的狗進到堂內,需立即清除狗的臭糞,狗還會咬人;小孩子吵鬧;天天下雨;傳譯者聲嘶力竭,時常需要更換。一個西教士不贊成我的作風;有人听道時吸煙,我只好請他出去。一切無非讓我學習忍耐的功課。但是由于聖靈親自工作,令百余教會領袖到台前跪下禱告,求聖靈充滿。
三月二十七日組織一百八十隊布道團外出布道。在見證會上,得知很多人在家半夜仍能听見我的歌聲,還有人听見天使唱的聲音。在為病人禱告時,外面人見圍屏內有大火光似的。有一小孩說我為他按手時,他只見一個穿白衣者,衣服非常光亮。(由此可見許多病人蒙醫治,實在是主耶穌親自在醫治。)一跛婦腳爛且臭,禱告後立刻干了。有一人生一巨瘤,禱告後瘤沒有了,留下痕跡。三個聾人完全能听了。一個女子脊骨已偏而且生了四個毒瘤,忽然得到痊愈。
有個學生看見神跡後,回家把一切小說燒盡。這次古田有一一七二人蒙恩得救,有二一四名青年男女奉獻畢生作傳道。
三月二十九日,六、七百人一面唱詩,一面流淚趕來送別。在主愛里,真是難舍難別。
下午五點,葉見元牧師與福清代表來接我。葉牧師告訴我,福州有一位吳弟兄,從事愛國抵制日貨工作。他過去一度反對基督教,但一九三六年在福州救主堂听道,身心都蒙主醫治。一九三七年他病了,病中只樂意信徒來家中,一起唱詩,禱告。臨終前看見了聖城新耶路撒冷,也看到一條黑暗污穢的道路。去世前,他握住甚是迷信妻子的手,勸她與家人要信主。當她們表示肯信主後,他方展開兩手去世,布道團員都參加他的葬禮。
到了福清,第一天晚上,譯者太慢,屢次出錯,但有五百人樂意悔改。明義學校男生心很剛硬,把別人借給他們的聖經撕壞。明義學校領導還下令不讓學生到台前認罪,但在聖靈催逼下,一批一批學生下樓到台前來認罪。
四月二日,縣長毛應章派一個警察及四個兵站在教會門口要求停止聚會。何、黃兩位姊妹要進衙門,不讓進,後來通過縣長妻子的介紹,方能見到縣長。兩人問︰“宗教聚會是非法嗎?難道信仰不能自由?”縣長說︰“是你們教會的人來控訴,宋尚節不傳真道,是危險分子!”她們倆請縣長派人來現場調查監視。下午三點,毛縣長又來信給何蘊雲姊妹,提及禁止聚會。何姊妹對我說︰“請你登台講道,如抓,千人陪同下獄。”我懇切求神感動縣長的心,經禱告,神示︰“可往。”最後教會三人出面作保,縣長答應派一個書記員去記錄。此人來了記了幾段,手顫動,不能再記。事後,對何姊妹說︰“所講的沒什麼錯誤。”
四月三日,講“活水江河”時,忽有高成學上台對我講道進行駁斥攻擊,怒目視我,听眾幾乎要出外,但教會領袖叫會眾安靜。高成學走後,全體高唱︰“****老魔鬼……。”
四月四日晚上,魔鬼頭麗華與省政府書記來。
四月六日,我正講到挪亞方舟、家庭禮拜的重要時,忽然一婦看見異象,我身上穿白衣,周圍被許多花包圍起來,因而大叫起來。兩位姊妹索性請縣長來听道,他听到“挑死水”時,也受感擦淚,應許可以繼續聚會,只是不許布道團員出外布道。
最後兩天每天講四次道,學校正開運動會,中途回來听道的學生不少。這次在福清領會,真是經歷使徒行傳十四章保羅與巴拿巴所經歷的。
在講“要追求完全聖潔”時,把傳道人的黑幕一一道破,許多傳道人認識自己不聖潔,跑到台前痛哭認罪。為二百三十四位病人禱告。一百七八十位病人登台見證,許多人見證自己打開棺材後,得到說不出的快樂。有手足顫動難行而且啞吧的人,現在既能跑而且會說贊美主。四月六日新福清報大罵我是個術士。撒但真是不甘心。
四月七日六百余人排隊送我,沿途放鞭炮,興化韋德教士備車來接我去興化。與福清蒙恩者唱詩告別時,他們流淚。
我過去再三辭謝興化的邀請,心想會眾最多七、八百人,又想黨部也要來干涉,總覺得在家鄉無能為力。可是聖靈催迫我,你不是多年為家鄉教會代禱嗎?你不願意見她復興嗎?我無可奈何,只得伸出手來,讓聖靈帶我到不願意去的地方。
當天夜里,到會二千人,雖有黨部、團部指導員來听,靈力同在,自始至終,每句都有力量。四百余人留下徹底認罪。四月八日見到母親、岳母、嬸嬸。五、六百人在林大厝弟兄家吃飯,真不容易。嬸嬸家也全住滿了人。這次外地來了一千多人,一切費用,都有主豐富的預備。
四月十二日,我的聲音已啞,將一千五、六百人分成七批禱告,我的大嫂也在其中。我六點三刻到堂,信徒六點就守晨更。錦華來信,希望我不要收家鄉教會贈送的路費,應該用以幫助興化布道團。這次興化教會共收到奉獻三百余元,送181.80元給我為路費,拿出2元送給佳爾遜教士家的佣人,其余179.80元交布道團總司庫。
四月十四日到會二千六、七百人,為七百七十四個病人禱告。韋德、康德馨協助領男病人前來按手;珍玉、良鶯姊妹協助女病人前來禱告。差遣一百七十一隊布道團出發布道。仙游一個瘋子穿白衣登講台,說釘主在十字架上,跑到鐘樓頂上不肯下來。後來有人帶到我住處,奉主名趕出其鬼後,他脫掉白衣返回住處安睡。
下午五百七十六位病人登台見證,主耶穌使駝背者伸直,瞎子看見,癱子行,啞者言,聾者聰。晚上繼續開見證會,做臨別教導,許多人哭泣。
四月十五日早上晨更會,仍有很多人想要我贈送聖經節──神的應許,錦華的外甥幫助我又寫許多聖經節發出去。晨更會上依然有很多人作見證。有一個癩者本來準備自殺,今蒙主醫治,解開衣服,讓會眾看他全身如何得到潔淨。一九二九年與我同作主工的戴美泰這次被選為總團長。他對別人說,我講的都是過去講過的舊題目,但這次有奇妙不同于過去的能力。
早上八點半啟行,有四、五百人等候相送。有許多代表會後要步行返家。
當天下午到廈門,我對王美瓊姊妹談︰“回想過去三年在興化工作,無異于以色列民在曠野漂流三十八年,如今聖靈同工,八天效果勝過三年。要數點在興化與蒙恩者拍照的人數,實在不易,有一千九百多人悔改。”
(附︰福建林弟兄寫了以下的回憶︰
一九三七年,主僕宋尚節在莆田主領奮興會。奮興會最後一天,父親從涵江帶我進了莆田城,這是我平生第一次進城。在一座三千多人的大教堂中,走廊、甬道、樓梯、台階,全坐滿了人,台上沒有擴音設備,但他的聲音仍然清晰可聞。他從台上這端走到那端,听眾的頭、頸、目光跟著他或左或右,跟著他唱,或舉手,或跪下。
接著為病人按手禱告,病人排著長隊,從大門口一直排到聖台前,全體信徒禱告聲、呼求聲、贊美聲,此起彼伏,聲震屋宇。不少人睜著眼楮要看神跡,我也是一個,由于才十三歲,因為大家都站起來,我就像撒該一樣,拼命鑽到樓上的欄桿往下看。有人拉著瞎子,有架拐杖的瘸子,有擔架抬的癱子。听人們說,有的的確痊愈了,有的半愈,有的未愈。但我親自目睹更衣室門口,扔著一堆拐杖、擔架等。听說有一個瘸子,被按手禱告完了,跳起來喊“哈利路亞!”走了幾步,忽然想起說︰“我的拐杖呢?”眼楮往後找,于是腳又軟下去了,再也站不起來。
下午,爸爸帶我去見主僕宋尚節,他拉我的手,摸我的頭,問我讀經禱告的情況。我問他︰“為什麼被按手的,有人痊愈?有人不愈?”他坦然說︰“因為被按手人的信心不同,所得的醫治也不同。”爸爸請他為我禱告,他禱告畢,我們告辭而去。)
四月十六日離開廈門返回上海。廈門江聲報記者登船,他一直注視我,我在船上看許多人的見證,許多見證實在感動我心。總結這一段工作︰在潮安,肯虛心,故大得勝。在揭陽痛責長老會的人太厲害,以致傷了感情。在汕頭由于攔阻募捐,以致傷了感情。在福清責罵人太厲害,招來忿怒。因此我認識在一九三七年,神要我學習跑愛心的道路,即使為病人禱告,也需要聖靈賜給愛心。
到家後,見到才新生不久的男孩,為他起名天旨。在家期間,與妻子一起查經,勸她追求屬靈的美麗。
竺規身牧師來家,他感到自己近來失去起初的能力。我與他談︰(1)傳道人需要被聖靈充滿;(2)不追求外面的表現,當追求走聖潔的道路;(3)順服與所得的靈力成正比例,勸他不可灰心。
四月二十五日,兩位來自檳城的護士來家中,她們提及黃德成得了麻風病,沒人理他,要自殺三次而不能成功。臨死時,他母親勸他悔改,如今好了,奉獻自己到麻風島作工;請我為之代禱。接賈玉銘牧師快信,希望我五月十日能到南京商量開辦靈修院事。
五月二日中午,興化同鄉們請我去文姬樓午餐,我告訴他們家鄉這次奮興會實況,各處人慕道之熱忱,述說自己與主靈交的經驗,只有清心者可以見神。勸大家不可忘記神,作浪子遠離神。神所愛的,神必用苦難叫他回頭。告訴他們我在慕爾堂領會的時間,請他們帶家人來听道。黃某表示佩服,方某表示贊成。
五月四日講哥林多後書第七章。用第一節領大家唱︰“潔淨自己,除掉一切污穢,完全順服主上帝,得以成為聖潔。”調用“信靠順服”詩。在慕爾堂為病人禱告時,有一女,其母親將死,她取巾來,請抹油在其巾上,我也為她代禱。
五月十日早上,感到自己體弱無力。南京會期又到,到車站,在候車時,勸汪兆翔牧師勿過于重視靈恩,太過未免出危險。當天下午與賈玉銘、竺規身、汪兆翔、畢詠琴、劉甦琴、寥恩榮、張周新、林興年把靈修院章程通過。為各地布道團培養人才,不偏重靈恩與儀式,念兩年半課程,半年實習,訓練傳道人既要有聖經真理的知識,又有從聖靈得來的能力。
賈牧師帶我去參觀未來的校址地皮。我過去以為賈牧師是靈恩派,不敢與他合作。參加了他們百余人的禱告會,禱告精神極佳,許多人還禁食禱告,學生愛主之心熱切感人。我述說近來九處工作經過,特別指出工作不是靠血氣,而是靠禱告與撒但打仗。內地會重視布道工作,但輕視人才之造就;美以美會恰好與內地會相反。我答應給各地布道團長寫信,介紹願終生事奉主作傳道的人,來南京靈修學院受造就。
這次南京各教會(聖公會不在內)請我在城中會堂講道。南京教會冷淡到如此地步,令我為之流淚。蒙恩者只有四百多人。
舒邦鐸牧師由鎮江來南京,他想要知道領奮興會必講的題目,我告訴他︰(1)在生命改變方面,要講悔改,天堂與地獄,十字架寶血。悔改必須真正悔改,像撒該一樣,賠補償還。(2)在成聖方面︰要恨罪入骨,完全的奉獻。(3)關于聖靈充滿方面︰一個聖靈充滿的人,根據每人信心的大小,有天兵相隨,有的有一萬天兵,有的幾千,有的兩個跟著他。(4)走十字架的道路︰要過信心的生活,還要有愛心,不是所有的人都作布道家,老姊妹可照顧憂傷的病人,唱詩給病人听,流露出主的愛來,也是走愛心的十字架道路。此外過滿有盼望的生活,會促使我們為主努力工作。走十字架的道路,必須有信,有愛,有望。
美以美會的牧師原來反對我在他的教會講道,目睹他們教會信徒疾病經過主奇妙的醫治,對我的態度變為贊成與合作。
五月十九日離開南京,回上海只住一夜,又趕赴杭州。次日早上領會時,自覺精神疲弱,里面枯干,只有呼求神賜下活水來,在講道時運用愛心來勉勵安慰,活水泉又涌起來。講道中有人投磚,拼命講下去,當時想的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五月二十二日收福建家鄉女校學生來信說,她們當初純粹是抱著看熱鬧的態度來听道,聖靈大作工,經我責備後如今徹底認罪蒙了大恩。看通問報後,方知江陰吳榮坤弟兄參加上海靈修會後,回到家中,心中快樂,大唱哈利路亞,大笑後而去世。
這次在杭州領會,不再責備教會領袖,運用愛心,彼此勉勵勸慰,果然西人、小群,都歡聚一堂。有六百九十一人蒙恩,為二百二十二位病人禱告,聾者聰,盲著明,血流者止,會打人的瘋子已安靜。
五月二十八日回到上海,只在家中吃頓午飯,隨即赴徐州。火車上沒有座位,到了無錫,才能坐下。作一首詩,“順旨負架,奔跑前程,有主同在可放心;前面波浪,滾滾而來,仰望耶穌必得勝。”調用“主必領我”。在火車以唱詩為樂。這天晚上,整夜不得安睡。
五月二十九日上午到達徐州葛大夫家。原來這天是徐州布道團員的退修會,十一點來了六、七百人,要求我對布道團員講話。我述及赴台灣、南洋、閩南布道之經過。我也听弟兄姊妹談到徐州鄉下教會大復興的佳音。
與徐州弟兄姊妹告別後,當天晚上八點到達海州。海州正鬧蝗蟲災,居民忙于捕捉,防範。此地有土匪。本來夜間沒有聚會,在此地工作十分艱難,但流淚撒種的必歡呼收割,九十四位男女青年奉獻一生事奉神,二百七十三人悔改。軍政界的來賓相當矜持,到最後一天才謙卑俯伏下來。
六月八日途經許多危險的峽谷,早上七點到達洛陽。九點三刻立刻向六百听眾講道,二百人左右留下,我幫助他們認罪悔改。午餐時,方知洛陽大旱一年半,許多人吃石頭粉而死,前三天才下雨。農民窮苦,但鄉下來赴會者竟有五百人。食宿雖然簡陋,飯都吃不飽。高弟兄代我傳譯,竟然餓昏了,臨時請吉執事代譯。但聖靈大作工,幫助五百一十九人禱告。
洛陽有一個女乞丐,手枯足瘸。有一位弟兄給她一個銅元叫她來听道,她一听,就被主的靈抓住了,不顧一切爬行到台前來听道。她不要飯了,寧可挨餓听道,教會的人看她如此饑渴,給她飯吃。沒幾天,她的面貌變了,你若不看她的手足,光看她的臉,不能不驚奇受感,因為她蒙恩了,生命改變了。我為她禱告後,手能動了,腳還是瘸,但她說︰“夠了,我得了主,已經心滿意足,肉體算不得什麼!”後來某孤兒院,死了一個孤兒,她便補上這個缺。有一個瞎子作見證說︰“你們在禱告時閉了眼楮,我卻在禱告中睜開了眼楮,重見光明。”
洛陽會後,到百家村的南關桃,那里有可容一千二百人的大禮拜堂。附近幾十縣的代表齊集,病人尤其多。這地西牧與我同心合作,他的女兒嫁給華籍廚子。這次女兒、女婿都來听道,此西牧接待他們同桌吃飯,其謙恭、和藹、聖潔、仁慈之品德,感我至深。
(附︰有一位何姊妹,當年在南關桃協助女病人近前按手禱告。她回憶當時不論是病人,或是沒病的人,無不歡呼主耶和華實在是又真又活的真神。何姊妹和她的丈夫多年在新疆為主辛勤工作。)
(附︰主僕人在一九三八年二月在上海領會時講︰
南關桃會畢,赴山西太原,有位醫生招待我,他對我講︰“當你在山東滕縣領會時,我兒子在那里念高中,我在太原生病。當你為病人禱告時,他充當在太原生病我的替身。我在太原突然好了。一禮拜後,接到兒子來信,證明我病忽然好的時候,正是你為我兒子按手的時候。”我明白了,天兵奉神差遣到太原醫治好這位醫生。多麼奇妙呀!)
太原的西教士為深入的傳福音,漢服漢食,與華人共同生活,他們也來我住處,請求代禱,那種克己虛己的精神使我深受感動,也使我慚愧。
有一啞吧遠道趕到太原,會已結束,牧師求我憐憫他,我說︰“主用我,難道不能用你?”牧師說︰“能”。我說︰“那麼你為他禱告好了”。牧師極其懇切為這啞吧禱告,啞吧開口稱頌神,見證主恩。
從太原返回上海,北平要我在那里舉辦第三屆全國查經大會,神的指示︰“有患難,有阻擋。”我僅答應七月上旬領會十天,可是他們非要開一個月,不久“七七事變”。我到上海之日,北平早已戰雲彌漫,上海亦告風聲鶴唳,福建也人心惶惶。我以為查經會開不成了,誰知福州來信說︰一切籌備就緒,美會會督能供應三百名傳道人來赴會,華南、華東、華中已有九省代表報名,听眾約有一千五百名,因此我憑信心前往福州。一九三七年七月二十四日召開華南區基督徒布道團查經大會。這次九省代表均能先後到齊,閩北各縣的傳道人幾乎都到齊,只有少數有徇人情面或奉命而來的,北方代表較為熱誠。大會開始時,報紙有所抨擊,後因戰事緊急,才無暇過問。讓各地布道團團長作見證,使代表能開擴眼界,避免故步自封作井中蛙,或自高自大不求長進。孫迪化弟兄由閩北來赴查經會,他作見證說︰“有一次我到大田去布道,會完回家時,遇到土匪。同行的幾乎全被土匪殺盡,我逃到樹林里,跪在樹下禱告說︰-神啊!願你的旨意成就,我原是順從你的指引出來,現在求你把我隱藏起來,你若要接我回天家,就是遇害也在所不惜。我願順服至死!-真奇妙!兩、三個土匪從我身邊走過,找來找去,找不到我。土匪走遠了以後,我起來平平安安地回本地去。”感謝神樂意垂听順服他旨意者在患難中的呼救。
我感到很多人有熱心而無知識,有人有知識而無能力。在一千六百多人中獲得證書的一千○二名,發給華南區基督徒布道團查經大會紀念證,經念證中為大會全體留影,上書“能力”、“知識”、“熱心”,下右寫“黑夜已深,白晝將近!神賜你良機,參加此次查經大會,當不忘追求聖潔,順旨、負架;把這半個月所得的,造就自己,輔導他人,使凡仰慕救主再臨者得蒙靈恩,同沾永福。”有贈經言,以留紀念。下中有經文,下左︰主的僕人宋尚節(加蓋印章)謹贈。
八月九日結業,十日,我與江浙代表乘輪北返。十二日午後到達上海,當天晚上“八一三”事變。神的帶領真是奇妙,若遲一日,即不得上岸!
此次行程處處可見神愛的眷顧,也事事激發我的愛心,教我及時訓練人人奔跑愛心的道路。
我原定于八月二十日起身去溫州領會,現在打仗了,心想只好停止領會,在家修改全部的查經集,好出版。但禱告中,神一定要我去。到火車站去問,外面的交通確有阻隔,火車也沒有。我問神︰“可以不出去了吧!”神卻說︰“你一定要去。”錦華也阻止我說︰“這什麼時候,還要出去?”我回答說︰“主要我去,我怎敢不去?”
八月十八日黎明,我到了上海南站,成萬的難民,在那里等火車,可是不見火車,只見火車頭。托一位女傳道蔡姊妹與站長商量可否側身車頭。站長說︰“這是什麼時候,還要傳道?”我向主默禱︰“神啊!沒辦法,我還是不動身了吧!”突然走進一個工人,容貌如同天使一樣,允許我坐在煤炭箱上,那里臭味難聞,敵機盤旋空中,隨時有投彈、掃射的可能。只有一段火車頭,卻載了那麼多人,且行且止,沿途幾次下車躲避空襲,隨時听見爆炸聲。這車到了辛莊才接上車廂,經松江到達嘉興。剛過一橋,那橋隨即被炸斷了。費許多曲折,方能通過。到了杭州,範光榮牧師來接我這個難民。表皮紅黑焦脫,洗了三盆水還是濁的。是夜警報頻仍,我因旅途勞累,呼呼入睡。
次日,有人送我過錢塘江,江畔人山人海,在等待公共汽車。為爭取時間,只得先坐人力車到渡頭,搭汽船走一段水路,半夜抵達百官。客店已滿,投宿無門,只好在車站席地而臥。火車來了,難民峰涌而上。我夾在人群中,不由自主地被擁上車。沿途有人投進面包,難民爭相搶接。我就像那個三十八年的病人,雖置身在畢士大池邊,但正要下去的時候,就有別人比我先下去。(參閱約5︰1-9)縱然接到手也送不到口,人家會替你吃的,只好挨餓!
二十日上午十一點到寧波,然而溫州乃此行第一目標,非去不可。二人伴我到拔矛,候車到天台,再轉到寧海,一童子領我去見當地聖公會牧師,他以前在杭州听過我講道,所以一見如故。當晚有機會以“迦南婦人之信心”勉勵會眾。晚上住在某會友家,人以為我是漢奸,多方查詢窺察。牧師去電通知溫州,溫州教會派四人騎自行車來接我,可惜四人徒勞。次日,到澤國,澤國到溫州二、三百里皆無汽車,只有坐轎子或人力車前往。
八月二十五日到達溫州,當天下午就開始聚會,約二千人。夜間不便開會,白天一日三次,為一五八三人禱告,病多痊愈,在主里的勞苦決不是徒然的。
(附︰根據浙江一位愛主的周老弟兄回憶。
一九三七年八月二十五日,去接宋博士的人未接到他,回來後,看見一個人身穿藍布長衫,手提藤藍,坐在溫州城西堂西後廁的水井邊休息,原來他就是宋博士。
當天下午開始聚會,二千人齊集,永嘉、樂清、瑞安、平陽都有人聞風趕來赴會。
神跡奇事證實所傳的道,許多病人身心靈都得到了醫治。許多人是架著拐杖來的,丟下拐杖回去,靈醫大會結束時丟下的拐杖就有一大捆。
會後成立了許多布道團,打著十字架旗號定時定期到街上傳福音,震動了地獄之門。)
溫州會畢,轉去溫嶺。那里原有三、四千名會眾,而且已經為六百名外地代表預備了食宿,但因時局關系,怕日機轟炸而不敢前來。開始會眾只一、二百人,能與我一起查聖經的只有其中的十分之一。有十幾位老婦人,既不識字,又無真理知識,根本不讀聖經,只知坐談異象、異夢。我巴不得主親自興起聖靈充滿的工人來挽救此危機。我向主告急,听眾日增,幫助五百七十二位認罪禱告,求主賜給會眾真正的靈恩。
溫嶺會畢後我理當去山東嶧縣,要去北方非常危險,平陽、瑞安、南昌、福建等地都有呼聲,我已經去信取消去嶧縣、濟南、煙台領會的邀請。在溫嶺領會最後一個晚上,撒但在我心中說話︰“去北方講道有生命危險。”我心中作難,向神說︰“你要我去,我必定去。我怕死,肉體軟弱,怎麼辦呢?”當天晚上,夢見一個北方人對我說︰“北方需要你,你一定要去。”夢中醒來,知道是主的命令。這時管理全溫嶺地區內地會的西教士剛來自煙台,他很為靈恩派擔憂,他的來到也堅定我北上的腳步。
北上須取道杭州。經過新昌時,見到張靈、俞成華。奔波中得見成熟的佳果,倍感欣慰,乘機一起查考哥林多前書十三章,共同思想神偉大的愛。
到杭州後與弟兄姊妹見面,得知有一輛長途汽車可直達山東,連忙去買票定位,同時電告濟南、煙台照常領會。
經南京,夜渡浦口到嶧縣,比原定時間遲了一天。會中僅三、四百人,為三百四十五人禱告,仍然組織布道隊,“趁著白日,我們必須作那差我來者的工;黑夜將到,就沒有人能作工了”(約9︰4)。有位姊妹唱“因為走在主路上”一詩,使我大得鼓舞安慰。是的,主為我前導,順旨循軌而行者必見亨通;雖四面楚歌,阻礙重重,當你下了破斧沉舟、義無反顧決心時,你的腳一入水,約旦河水便分開,使你安抵迦南。
由嶧縣到濟南那天,就听到爆炸聲。富人多逃往內地,窮人則前來就主。一天,我正講到天堂、地獄時,忽傳來警報,當時人心惶惶,秩序大亂,我勸會眾要鎮定,用主的應許安慰大家,若中了炸彈,無異集體坐火車、火馬直升到天家,倘若死期未到,必毫發不損,有什麼可懼怕的呢?我們繼續聚會,會後方知是當局誤信謠言而發警報。這期間齊魯大學學生也來听道,不久即遷往四川,這是神特別給我機會救了一些大學生。為二百三十一人禱告,組織三十隊布道團。
濟南會畢,到達煙台,天天有敵機過境,然而未遭到空襲,故民心安定。五、六百人歸回主的羊圈中,重新調整布道隊。會後買不到火車票,只有呼求主。忽有一人送來車票一張,說是昨晚代買的,這事又大大鼓舞了我。山東不久之前發生地震,如今又處在戰亂之中,主既差我前往自必負責一切!
火車開到崗山,因听泰安被炸而不敢前進。車時行時止,後來听說走在前面的快車被炸毀了,但我所坐的車終于安然經過徐州到開封,時已夜半。在這樣的時局中,竟然有千人赴會,政界人士不少,從前反對我的也來赴會。會所在宋門關外,時值戒嚴,晚上七點即不得出入,向當局交涉後,牧師可以率領會眾往返。當時我因感冒傷風,淚流滿面,但是會眾的渴慕與重視禱告,卻安慰了我。
開封會畢,到達西安。西安教會多年望我前往領會,這一次,主帶領我去。西安自七月以來,一直下雨,幾乎沒有一天晴朗,但到開會前一天,忽然雨止雲消。二十多位西人都與我同心,到會者有外地四、五百人,千余名孤兒,加上當地人,故赴會人多,擁擠不堪。學生被派往四鄉作戰時,宣傳者多乘機來聚會。這次蒙恩的人中有前任縣長、農林校長。大商賈等均蒙恩得救。為五百七十四人禱告,組織一百多個布道隊。開會的那一天沒下雨,會後第二天又下雨,使許多赴會者方便回到各地。
山西內地會請我去運城領會,由西安到運城,須橫渡黃河。河面看來雖只有五里左右,但水流湍急,好容易才抵達風陵渡口,距運城還有二、三百里路。我腳痛,走不動,但火車全被軍隊征用了,只有求主施恩憐憫。謝長老去見火車站長︰“請為宋博士留個位子!”“是到處領奮興會的那宋博士嗎?我在吉林听他講過道,我願意為他想個辦法。”站長果然破例把我這個平民放在軍車內帶往運城。在運城為五百多人禱告,組織了七、八十隊布道隊。風聲日見緊急,開會的第二天,學校即宣告解散!
本欲去河北順德府,但已失陷,只好到安徽懷遠。又得渡黃河,可是這次連渡船也被軍隊征用了,人們等了好幾天都不得渡河。我向主禱告︰“主啊!我是天國的軍兵,為了靈界戰爭激烈,迫不及待,我願為你沖鋒陷陣,求主帥領!”奇妙!來了一個人突然把我背上船去,也許他以為我是個病兵。但我的行李還在岸上楊牧師處,只好打個急電給萬軍之耶和華,行李很快送過來,真是奇妙呀!
渡過黃河,還得上潼關。山路那麼窄小,而且雨後泥濘又是我從未走過之地,仰視陡峭山崖,俯瞰滔滔河流,實在令人心驚膽戰!主!我的腳這麼痛,康壯大道尚且步履蹣跚,怎能跑此崎嶇險峻的羊腸山徑?如死在這里,都沒有人知道,求你賜我膽量,加我力量,並差一個誠實的人來替我提箱子。贊美主!你求什麼,他就賜給你什麼,二、三里路竟一口氣健步如飛跑完了。我深深體會到︰“一個人若順服主,一切榮耀不會叫你驕傲,一切試探也不致叫你跌倒,一切患難也不能叫你灰心,只有造就你更愛主。”
經過河南鄭州,被扣留講道,幫助一百八十八人認罪悔改。在鄭州車站睡了一夜,第二天晚上才動身赴懷遠。懷遠當時有學道班,原有唱詩、查經等課各一小時,擬請我作講員,我卻要用全部的時間來自由主領奮興會。學生有八百多名,可惜男校校長是新派人物,不以靈性為重,只有主日循例來做個禮拜,並不領導學生追求真理,甚至阻止學生來赴會!但前來赴會者,不僅蒙恩,且多獻身事主。在懷遠救了三百多人,我離開不到幾天,學校就關門。
離懷遠赴蒙城,蒙城離懷遠約150里路。最初坐小船,逆風而行太慢。舍船乘車,車壞。徒步走了二十幾里,腹餓足跛,但滿心希望蒙城蒙恩,再苦也願忍受。
到了蒙城,牧師聲明,大家正忙著趕修公路,恐怕只有婦人、小孩到會。果然,到會的人少得可憐,七、八十人中,眼花耳聾愛打瞌睡的佔全體人數的三分之一強。十幾個看熱鬧、好吵鬧的小孩子,還有十幾位姍姍來遲的領袖,其余的多是病人。天氣寒冷,站在台上周身發斗,雖然拼命宣講,仍不見有何果效,非與主摔跤不行。主啊!我從來沒有這麼順服忍耐,你怎麼還不動工施恩呢?贊美主,聖靈運行在老太太心中了。有一個老太太夢見一個穿白衣的,把她一切的罪揭露出來,命令她快快悔改信靠耶穌,還為她禱告,然後就不見了。這個老太太因此真悔改信主了,她將自己悔改經過展轉傳達,變成我強有力的助手。
我為五六十個病人禱告時,有一個年約十七八的啞吧,名叫王順,我一見他的名字,就相信他必蒙醫治。王順的名字一顛倒過來就是順王,一為他禱告,他果然會說話並為主作見證了。有一長老,下身生濕瘡,按手禱告後,皮脫癢止。那些未曾赴會的信徒聞風前來,會場立時呈現復興氣象,組織了十九個布道團,願聖靈繼續工作,格外恩待蒙城教會。看到神奇妙的作為,只有令我更愛神,更樂意順服神的旨意。
蒙城會畢,要去南宿州(宿縣、現宿州市)。敵機不時過境,此時身體軟弱失眠,但是一到南宿州,見到七、八百名听眾,忘記一切疲勞。很多逃難者蒙恩。有一個濟南高中畢業女生從未听過福音,這次逃難到宿縣,在一個教會學校任教員,住在友人李小姐家。第一天听完,認為句句是罵她,不肯再來,李小姐多方勸導。第三天,知罪不安。第四天,饑不思食,夜不成眠。第五天果然得到赦罪的平安。她後來還帶領了她的父母都接受了主,而且奉獻自己一生為主傳道。在南宿州幫助二百九十九人認罪悔改。
此時收到上海宋師母寄來的家信,知所有在小西門舊居的書籍與信件均已失落,二萬冊新書算不得什麼,四、五萬封蒙恩者的見證信真是無價之寶。我很想回家,主的靈卻不許可,催我到阜陽。
南宿州會畢的第二天,一大清早便坐人力車動身,晚上八點抵達蒙城,距離阜陽尚有一百八十里路。坐不上長途汽車,只好再乘人力車。哪知跑不到三十里,車夫便喊腳瘸了;再走十幾里路,連車也壞了!怎麼辦呢?姑且學坐那獨輪小巴──其車輪上平鋪木架,一邊坐人,一邊放行李,人要順勢前俯後仰,以維持平衡(最好是一邊坐一人);車夫手扶架杠,從後往前推送。走了幾里,顛得我心都要跳出體外了!主啊,為何越來越苦?主說︰我要訓練你到完全順服的地步,無論處何境遇都不怨不怒,還要感謝神。周圍的環境未變,但心境一改變,情形就不同了!
安徽阜陽的信徒相當愛主,教會頗能自主自強。七天的聚會蒙主賜恩幫助四百四十二人認罪悔改,許多病人蒙主醫治。
(附︰儲懷安牧師告訴編寫人,在他十八歲時,隨同主的僕人由南宿州到阜陽、許昌去領唱詩,他曾寫過一篇“憶宋博士的皖豫之行”,寫的很真實,既寫出主僕人的個性,也寫出在國難期間途中主僕人與儲牧師所經歷的種種危險、艱難、困苦。從南宿州(今稱宿市)到阜陽這一段途中,儲牧師有如下的途述︰
宿縣會畢,次日一早,宋博士乘人力車去蒙城縣。兩地相隔一百三十里,我則騎腳踏車陪同前往。路上常有逃兵前來討錢,不給,則拔出尖刀,我們動身前換了一些零錢。當晚九點,我們到達蒙城縣,由該地福音堂田長老招待我們一頓熱飯吃,阜陽內地會也派一位弟兄到蒙城來接我們。
由蒙城縣到阜陽還有一百八十里,路途不安寧,宋博士要乘長途汽車,但汽車已為軍隊強征,無車可乘,只好坐人力車。前行三十里時,人力車夫因腳痛不願前行,這時宋博士對阜陽弟兄表示不滿,也想立刻轉回宿縣。我告訴宋博士,此地與宿縣相距一百六十里,與阜陽相距一百五十里;到宿縣,仍無火車可乘,阜陽教會有上千人在等待我們。宋博士決定去阜陽,我在附近雇到當時鄉下唯一的交通工具──獨輪車,車行的很慢,而且非常顛波。我雖騎自行車,但只能推著伴行。直到深夜,我們才到馬店鎮,找到一個能住宿的小店鋪。我們很餓,問店主有吃的沒有?店主說只剩下一點面條,里面有辣椒。店主為我們點火將冷冰冰的面條熱了一下,宋博士只吃了一口,辣得他實在受不了,連碗一起丟在門外。(注︰編寫人在此請讀者看到主僕人身上確實有性情過于急躁、不能榮耀主的地方,因此主後來一直借著病痛來煉盡他僕人的渣滓。)我吃了幾口也實在咽不下去。我們二人都用冰冷的水不住地嗽口。那一晚因饑餓實在睡不著,但身體也實在困乏不堪,二人迷迷糊糊地就入睡了。但一小會兒,就感到渾身癢得難受,我用電筒一照,只見被褥上很多虱子在爬。宋博士一看,嚇得快跳下床披上衣服,並說︰“這里真像地獄,蟲是不死的,火是不滅的。”(因辣椒燒得嘴冒火,虱子咬人渾身癢痛。)他並說︰“我活了三十六年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日子,在美國瘋人院里也沒有這樣難熬,太痛苦了。”我們二人穿上衣服,坐在冷板凳上渡過了饑寒的一夜。開始我們還唱“十字架,十字架,永是我的榮耀。”後來有氣無力地連說話都牙齒打架,這真是一個不平凡的夜啊!好容易才熬到天方破曉,我們便起程向西南阜陽城走去,前面還有八十里路,還需要十小時才能到達。因手推獨輪車很慢,每小時只能走七、八里路。我們餓著肚子,好容易走到茶花廟,才有一家賣黃小米粥。雖然沒有任何小菜,宋博士和我各喝了兩碗小米粥,覺得身體有了力量。實在說這種小米粥是淡而無味的,但我們已經有一天半沒吃飯,現在喝著倍覺甘甜。無怪乎宋博士喝完露了笑容說︰“雖然沒有放糖,但還是有甜味的。”
過了阜陽城東的穎河,便到安徽的西北重鎮阜陽。內地會的長老、執事們十余位在碼頭上歡迎我們,方知四面八方的信徒聚集在教會等待了我們一整天。宋博士說︰“今天晚上就開奮興會。”大家拍手歡迎。當晚整個禮拜堂擠得水泄不通,我照例先上台教大家唱“歸家吧!歸家吧!不要再流蕩。”宋博士站在講台上講浪子悔改的故事,宋博士三天來雖食不果腹,行不安頓,甚至連睡覺、休息都得不到,但在阜陽第一天晚上看見有一百多人立志要悔改接受主的救恩,他心中非常得安慰。睡覺前,我們一同跪下禱告時,他流淚禱告承認自己的軟弱、發怨言,求神赦免。他禱告很長,以致我睡著了,他說︰“你實在像客西馬尼園的三位門徒一樣,不能儆醒片時。”以後每天講道兩次,滿有聖靈能力,悔改者日眾。宋博士每次講道完畢,雖值天寒,里面衣服仍盡汗濕。而宋博士素患內痔,每次講道過分用力時,即有便血滲出,故每晚親自洗內褲。有時一天洗兩次內褲。他曾多次向我講︰“保羅身上有一根刺,神也加給我一根刺,免得我驕傲。不要告訴別人,免得教會負責人請人為我洗內褲。”這根刺一直伴他直到歸天之日。)
主僕人在由阜陽到許昌領會,自述中只有以下幾句話︰
阜陽會後,從外地逃來之西人在會後有五位與我偕行一程,經周口、漯河,沿途四百余里,朔風撲面,冷徹肌骨,深夜到河南許昌,無人迎接,饑寒交迫!那晚恰巧是聖誕夜,無意中做了牧羊人,儆醒守候到天明!聖誕日二千眾聚集,佳音一播,神獲尊榮人沐恩,幫助八百五十七人認罪悔改,組織一百多隊布道團,許多人獻心與主。
(附︰儲牧師對在周家口、漯河車站,到達許昌有如下的回憶︰
阜陽奮興會畢,我隨宋博士經太和縣、界口鎮等地進入河南省,宋博士把所帶的錢交給我,放在我里衣的兩個口袋里,他告訴我有一個箱子內有兩本日記、聖經,這個箱要我親自拿著。由于戰事緊張,沒有汽車可乘,只得乘人力車。在項城附近,我們遇見了三個土匪,他們問我們是干什麼的?宋博士答︰“我們是傳耶穌的。”他們說︰“現在兵荒馬亂,逃難都來不及,還傳教?”另一土匪說︰“我們都是同行,你們是替天傳道,我們是替天行道。”其中一位很和氣地說︰“請賞幾塊錢給我們,我們身上分文都沒有。你們是好人,一定會做好事,也一定會有好報。”宋博士告訴我,拿五塊錢給他們,並對他們說︰“你們要信耶穌,耶穌救罪人。”他們臨去之前還囑咐我們說︰“過了項城以後,如果遇見有人麻煩你們,就告訴他們,麻三哥已經收了我們五塊錢,他們就不會找你們的麻煩了。”以後路上沒有遇見壞人。
後來我們在周家口福音堂才听說,這些土匪什麼都搶。感謝神,我們的衣服被褥沒有一點損失。如土匪當時要搜身硬搶,那我里衣的錢一搶光,我們連路費都沒有了。感謝神,土匪竟然沒向我們動手。
我們很晚才到達周家口,好不容易找到福音堂。門房開了門,我問有牧師沒有?門房說︰“是外國牧師。”我告訴他現在有兩位傳道的路過這里,請留我們住一夜。這位門房進去告訴外國牧師後,出來說︰“外國牧師叫你們睡在門房里。”那夜,宋博士和看門的睡在一個床上,我睡在草堆里。次日早晨天還未亮,宋博士催著要走,他說︰“這位看門的腳太臭,燻得不能入睡,還是你睡在草堆里好。”臨走前,宋博士用英文寫了一張條子給那位外國牧師,說他沒有愛心招待傳道人,勸他好好省察自己。我們坐人力車將近二十里路,那位外國牧師和師母騎自行車趕來,因他們得知是宋博士,感到很失禮,要宋博士快回去吃早餐,並再三請求原諒。宋博士說︰“我們不回去,你是招待博士,而不是招待傳道人,要好好悔改才行。”後來我們到了蕭譚鎮,那里有一個小飯店正在炸油條,昨晚到今早都還沒有吃飯,現在有這樣的好食品,我們兩人都飽餐了一頓油條。
夜晚,我們到了京漢線上的漯河車站,我們要到許昌縣。車站上人山人海,一列一列火車全是運送傷兵南下,除了軍械車北上。一個車站工人勸我們爬到軍械車的頂上,否則沒法到達許昌縣。宋博士想到許昌縣有一千多人等待听道,就答應說︰“爬上去吧!”貨車頂上很高,我讓宋博士踩著我的肩膀先上去,這時我想把行李先遞上去,但那位鐵路工人對我說︰“你先上去,我再將行李一一遞上給你。”誰知幾件行禮遞上去後,剩下一件小皮箱被那個工人提著就跑了。我不顧一切從車頂上跳下去追,但在黑夜,那人從小路上跑掉了。我哭著回來,宋博士難過得也哭出來。那件小皮箱內一分錢也沒有,只放著宋博士講道用的聖經及兩本日記本。我好不容易爬上車頂,火車就開了。車頂四周沒有欄桿,實在太危險了,幸而那時火車開得很慢,否則我們一定會滾下去的。火車到達許昌已是半夜了。天亮時我們找到了教會,我們將丟失小皮箱的事告訴教會牧師及長老。他們趕到警察局,請協助尋找在漯河失落的小皮箱,教會也派人到漯河設法尋找,大街小巷貼滿了“尋物啟事”,並懸賞二十元尋找(在一九三七年年底,二十元也值不少的錢),但一直沒有下落。據火車站站長說,這種搶手多是冒充鐵路工人來偷搶旅客財物,他看見箱子里沒有錢就隨手丟掉了,但可惜是兩本日記無法彌補了。一九四二年我到北京香山去看望宋博士時,談起丟失這兩本日記時,我們仍然感到遺憾。
我們是在一九三七年聖誕夜坐在車頂到達許昌,聖誕日信義會艾年三牧師預備了兩桌筵席歡迎宋博士。他讓宋博士和許昌縣的縣長、法院院長、警察局長、許昌日報社長一桌,讓我和教會長老執事一桌。但是宋博士要我和那些達官名流一桌,他只願和教會中的長老執事一桌。他非常反對在培靈會期間,教會舉行一些無謂的應酬,他說︰“弟兄姊妹是一家人,在一起用飯很快樂,為什麼要請那些高官來?請他們來听道是可以的,如果請來捧場作戲是錯誤的。”宋博士讓我和那些高官一桌,我當時剛滿十八周歲,只是幫助領領唱詩,在這些高官面前,不知說什麼才好。我默默禱告後,一面吃,一面就講宋博士怎樣信主,被神選召做傳道。第二天許昌日報就登載出來。飯後,這些官長們告辭,宋博士請他們晚上來听道,他們都答應了,但一個也沒有來。他們早听說宋博士大名,此時不過來看看而已。艾牧師也只是借此讓宋博士知道他在許昌的交友級別很高,本事很大。後來宋博士當面告訴艾牧師說︰“耶穌來是和罪人稅吏在一起,不是和法利賽人、撒都該人在一起,耶穌來不是救義人,乃是救罪人。”在許昌,因為聚會人多,在教會後面的廣場上露天聚會,雖然每天日本飛機都在高空經過,但主都保護平安。)
(附︰主僕人在講道時說︰“我在許昌領會時,看見許多人自備干糧,徒步前來听道,白天只吃一、二個饅頭。晚上五十多人擠在一個房間,怎麼睡呢?有的站,有的坐,這樣度過八天。我見到這種情景不禁感嘆︰‘主啊!你的道何等奇妙!令人渴慕如是。’”)
信陽醫校校長請我去向該校員生講道。當時安徽合肥已失守,學生多疏散,僅有七、八十人留校待會後才走。我為四百八十六位病人禱告,學生獻身大有其人。
在信陽領會期中,使我難忘的,是一天將散會時,這學校的廚子在會後僕倒在地,像死人一樣,醒後,問他為何這樣?他說︰“我罪太大了,我妻子本是信主的。她病厲害時,我不求真神,反而去求菩薩。妻子病垂危時,她問我有沒有禱告真神,我說︰-沒有-她哭著要我向真神禱告,我禱告後,她病日見痊愈,但我又去拜偶像,不到幾年,妻真死了。我在學校里常揩油,報虛帳,濫用公物。”我幫他認罪後,平安而歸。
還有一位洪老太太,年五十七歲,坐小車從鄉下遠道來听道。第一天晚上,她重生了。但第二天晚上,會還未開,她忽然斷氣了。把她抬到別的房間,我為她禱告七次,胸部熱起來,身上雖有熱氣,卻不動不吃。會畢那一天,全身熱氣消退,冷僵。我內心交戰,不知如何是好。神說︰“我的美旨原是如此,不得強求!”原來這老太太獨居鄉間,無人過問,回去也必要餓死,現在神卻拯救她平平安安回天家,教會肢體為她料理喪事,一百人為她送葬,因此每件事臨到主的兒女都有神的美意。
信陽工畢,本打算回上海,但信義會的會督再三催請,接我去正陽。正陽信義會的西人多不逃難,值得欽敬!很多人從遠道來赴會,有一位從信陽來的姊妹,見朋友信主後生活大大改變,羨慕之余想來。路隔百余里,因有匪患不能前來,第三天試著要來,半途遇匪而回。第四天她內心不安,心中想再不去就沒機會了,又冒險出來,走了約一百里,遇一醉漢,向她開槍,腳中兩彈。這人酒醒了,非常難過可憐她,問她要往哪里去?問明白了,連忙求人抬她到正陽禮拜堂,她躺在布床上听道。我問她︰“痛苦嗎?”她說︰“只要能听到真道,死也甘心。我朋友信道後改變了,我亦能求得此恩,受傷何妨?”還有一個十歲的小孩子,走一百里路前來听道,問他為什麼如此渴慕?他說︰“爸爸在別處听道悔改,現在變好了,所以我也要來得這個恩典。”他們渴慕的心實在感動人。
正陽會畢,回信陽,經漢口,轉香港,一路抓緊機會做堅固信徒的工作。到上海後終于找到了家,正好是一九三八年一月三十日,陰歷正月初一,全家蒙主護佑。當小西門失陷,錦華帶著四個孩子及幾個箱子先逃往惠中幼稚園室,由于日機轟炸,子彈將幼稚園室窗戶上的玻璃炸碎,孩子險些被炸傷。在湯仁熙牧師的熱情幫助下,暫時居住在上海麥倫小學二樓一間房子里。物質上雖有損失,感謝主賜我許多救靈良機,許多寶貴的經歷,使我在國難中更知信靠順服主的引領,不能不高唱哈利路亞!贊美主!
上海基督徒布道團請我在1938年2月20日至27日每日下午在榮耀堂聚會。當時桑安柱為該堂主任牧師。第一講︰悔改,重生(新生命);第二講︰奇妙改變,活潑見證(新生活);第三講︰奉獻,成聖(新道路)。第四講︰听從順服,聖靈充滿(新能力);第五講︰力上加力,樂作主工(新工作);第六講︰活水江河,流涌不息(新盼望);第七講︰為主負架,還福音債(新使命);第八講︰試煉,信心(新靈歷)。每篇一小冊,這次聚會,除了信徒得復興、團員蒙受造就,還增加五百一十一名得救的人數。退修會畢,離家去福建長樂。
福建長樂有一位姊妹在一九三四年在外蒙恩,回長樂後勸導一些新派人士向基督投誠,組織了一個布道隊。一九三六年又偕幾位赴廈門查經大會,回長樂後,又增加五個布道隊把道種遍撒各鄉,禮拜堂因而滿座。我這次去由她們負責招待。聚會七天,惡者多方阻擋,那時日艦進逼馬江,飛機場已被炸,人心忐忑難安。有一晚上防空演習,不得開燈。又一個晚上,學生得去歡送某要人。長樂黨部原要禁止我們的聚會,後經何陳行敏姊妹央其丈夫多方疏通,總算收回成命;還發給我通行證,使我能到羅源。
(附︰陳玉燕姊妹告訴編者,她是福建長樂人,她父親的舅母,因為兒子去世,心中憂傷,以吸鴉片消愁。她赴會听道時,仍攜帶些鴉片。宋博士在講道時說︰“鴉片鬼為何還不悔改?”由于聖靈大大工作,她不僅蒙恩悔改,而且把鴉片戒掉。陳姊妹的同學曹文清的外婆,向人作見證說,她的頭上長癤,多方治療無效,經宋博士禱告後好了。)
羅源的一位鄭雪輝姊妹,在一九三四年蒙恩後,帶領多人歸主,又組織了十七個布道團。
我到了羅源,縣長派人叫我到縣政府面談。黨部指導員前來催促,我告以不謁見的原因,因他要我在會中多**國救國的宣傳。我說︰“若罪人都悔改信主,遵守天國法則,必為愛國良民,傳道行道才是救國愛國的根本,請你們也來听听吧!”果然來了二、三十人,末後科長等也悔改了。
本來羅源會畢,欲去寧德,但由于寧德的牧師大事宣傳,說我會行神跡,號召二、三百位病人,風聲傳到黨部,指導員系一天主**,在營長面前播弄是非,說我是瘋子,曾被廈門黨部驅逐,于是營長下令將即將舉行的聚會停止。本來寧德會完乃往霞浦,如今離霞浦會期尚差十一天,主奇妙地帶領我去連江。
在連江,因城里的禮拜堂靠近菜市,太過于喧鬧,後移往城外醫院開會。但醫院所在地又太僻靜,生怕歹徒滋事,神特別安排教導團中信主及慕道的二、三十名官兵前來赴會,會場秩序良好。
有一個外教婦人,天天抱她六歲不能行的兒子前來听道,幾乎每天都到台前認罪禱告。我告訴她,真心悔罪,誠心求告,一次便夠了。她總以為多祈求便可多得福,仍然脫不了拜菩薩的觀念與習慣!到第六天為二十幾個病人按手禱告時,她抱孩子來,我求主︰“主!你當日怎樣憐憫那迦南婦女,今日也照樣向她施恩吧!”按手之後,腿還是軟弱無力。她要我再為她的孩子禱告,我說︰“你雖有信心,卻不知如何支取神的應許,接受主的恩典,現在你盡管贊美好了,不必再祈求。”她果真感謝並贊美了三小時,小孩子會走了,信心加上贊美,看見了神的榮耀。
(附︰李世美老會長,年八十歲,乃中華聖公會退休之牧師。他本人寫“鐵證三端”見證信如下︰
我于一九三八年三月二十三日先覺惡寒,入夜隨發咳嗽,次日臥床不起,經小女桂端診視,(她是連江聖教醫院醫生,)始知得急性肺炎,左右兩肺滿有水泡音。雖經診治,病情日重一日,痰壅氣促,飲食不進,夜不安眠,自念以八十高齡,得此重病,只求速死而已。當即備辦遺囑,制作棺木,專候上主恩召。一九三八年四月七日,請宋博士抹油代禱後,立刻起床而行,略加休息,即進飲食。諸種癥候,均忽然消失,診察肺部亦無異常。此後飲食漸多,日益康健,奇哉主恩。
小女玉端因產後失調,患咳血之疾,至今二十年,中間曾有過兩次告愈。但今臥床,事事需人伺候,一飲一食之微,亦賴人助。人生至此,痛楚之極。這次听到宋博士來連江開奮興會,她也趕來連江,每次听講,均用布床抬往,放在禮拜堂座後。四月七日,她與我同時被抬到禮拜堂,經宋博士抹油代禱後,立即起床能行,且坐听宋博士講道歷三小時之久尚不倦,晚上能走到講台上,證明主恩。她臥床,教會內外人相識者都知此事,此次蒙恩得愈,知者莫不驚異,主恩實在莫測!
余去年在街上見有一乞丐,其兩足疲軟,竟以腿代手爬行,余憫之,大約在每禮拜以一百文濟之,請他來堂听講。以後每禮拜日均來听道。因听余病,特來探視,適逢宋博士來連江領會,小女桂端囑之前往听講,該乞丐乃在門口靜听。第二天,這乞丐即能行走如常人,且步行十五里至頭街,現在听到他在頭教授音樂,月收入數元,又感化另一乞丐來本院戒煙。戒絕煙後,該煙丐又引領三個乞丐來堂听道,主恩是何等長闊高深,誰能測量呢?)
李世美之女桂端身為醫院院長,不能治好其父,幸天醫恩眷,為之斥退病魔,院長大受感動,承認神權遠超一切,將榮耀歸給真神。
連江會畢,到霞浦開會,當地黨部派學生在門口收愛國捐,提出末後兩天最好停止聚會,不然則別打鐘,別聲張。千余人听道,怎能掩藏得了。我領會所在的禮拜堂是聖公會,在至聖所外搭了台。但復活節那天要設兩次聖餐,把台拆了。我便索性進入至聖所講道,為此某西牧要求賠償若干修理費,我未讓布道團員知道內情,免得引起爭論,雙方不愉快。
霞浦會畢,赴往閩清,他們本來租一個可容千人的大廳聚會,可惜大柱比比,听眾視線被阻隔,因此只好搬回禮拜堂去。當時黨部為加緊訓練壯丁隊,要求學校全體女生參加表演,竟到堂內拉赴會的女生出去。感謝主教導我要學習容忍。在閩清,有四百○一人蒙恩悔改。
福州的奮興會是一九三八年四月二十五日開始。雖是臨時舉行的,外縣居然來了三、四百人,晚上聚會人數不下二千人。本來教會安排我住範教士家,每日往返六次,為了便利事工進行,情願住在舊禮拜堂的樓上。第一天下午,來了幾位警察,有一藍衣隊人員在監視我,晚上便有幾個黑衣人及一輛神秘汽車守候在門外。會畢我即上樓,鐵門緊閉,安然無事。
惡者詭計多端,見無從下手,便用筆桿進攻,來信說,某時有車來接你到一富人家去為病人禱告,必然報答你!又一信約我在堂外談十分鐘,又一封稱國難當頭,應提倡組織基督徒救國軍,到前線去為國效命。我在台上報告︰“奉神之命,專心傳道,其他問題暫為擱置,統希原諒!”這次福州有一千四百多人蒙恩,重新組織一百二十五個布道隊,多人獻身傳道。
五月六日晚上,我報告︰明早五點半開會,明晚為見證會,請大家述說主恩。五月七日早上,來了一千五、六百人,勉勵會眾謹慎自守,儆醒等候主再來,忠心事主必不落空!臨行留字︰安南會期在即。早上七點動身,赴興化轉廈門乘輪前往,下午為布道團**,午、晚兩會均請牧師主持。
(附︰在福州靈醫大會後,有家住在福州洪山橋530號陳穎庵寫的見證信如下︰
我生長于基督教家庭,自幼受教會學校培育,但生命沒有改變,是一個有名無實假冒偽善的基督徒。我愛慕世界,過種種罪惡之生活,主乃用疾病來管教我。當我二十七歲時,即患肺癆病,受過宋博士兩度奮興,僅僅將身體上之罪惡如賭博、游妓院、看戲等除掉,天天讀經、禱告、聚會。教會人以我為熱心之基督徒,同事稱我為道德家,殊不知我內心猶未重生、成聖。所以主的管教始終不斷,疾病不能離體。我本是在軍隊當軍醫主任,每月一百三十五元,用盡力量醫治自己的病,仍是徒然。一九三七年隊伍奉令開拔前方,我病雖重,不忍失去地位,想帶病隨軍。誰知出發前,病情加重,不能隨隊出發,不得不向上級辭職。半年來病勢加重,聲音嘶啞,後又患瘧疾,孱弱之軀豈當得起,于是怕死,想自己尚未重生成聖,死後又將如何?這次宋博士來福州領會,我決意帶病听道,在五月二日下午五點,我將自己完全奉獻,不只靈性重生,身上的瘧疾及肺癆病都蒙神的醫治。)
(附︰福州塔亭醫院吳月英來信,信的內容如下︰
我皮膚生紅疹,患在手、足及目部,好像麻風病似的。一九三八年五月二日下午四點,听宋博士說︰“聖潔之道可分三段︰一是潔淨自己,二是除去一切污穢,三是完全順服主。”當他講“打開棺材”時,我心不停地跳躍。一讀經禱告,罪就顯出來,神對我說︰“你手上生紅疹,是因為你拿人的東西還沒有還給人,借人錢沒有還。你的足生紅疹,是因為你背約。”一九三四年參加奮興會,當時也認罪,是隨著人,假冒偽善,自己並沒有清楚明白重生的道理。前二、三個月非常熱心,但因為看人,靈命漸漸死去,如今認識主的鞭打是出于神的愛。這次我原意打開一切棺材,獻給主用,主何時召我專一傳道,我即應命。主內弟兄姊妹為我禱告,求主給我穿上全副軍裝得勝到底,等候主再來。感謝贊美主,我的病已經痊愈了。)
從福州到了興化,並不停留,一心趕往廈門。五月七日到了廈門,去香港的那艘船五分鐘前剛啟行,怎不望洋興嘆!索性在鼓浪嶼辦理護照手續。五月八日主日,欣然與會眾一同敬拜神。五月九日,我對廈門人說︰“一月前某夜夢在一座大廈內聚會,忽然地大震動,我一出去,大廈便告倒塌!”五月十日,炮聲驟起,震耳欲聾,難民蜂涌來鼓浪嶼。五月十一日早上,同一千八百余難民乘豐慶輪前往香港,廈門果然在十一日失守──大廈塌了!
十三日到達香港,十八日才有船,故在九龍借民生書院聚會。一百一十七人蒙恩,為一百六十四人按手,增加二十一個布道隊。
五月二十日才到安南海防。先到北越的河內,听眾不多;由某法人為我譯成安南語,傳譯得慢也枯躁。他嫌我講的道理太淺,我卻視為基本要道,非切實悔改重生不可!這“愚拙”的十架之道在河內吸引了一百○七名悔改認罪。一百三十七位信徒仰望受苦的主,切願愛主更深,號召了三十八隊精兵,十字架的大愛激勵了五十五人獻自己為活祭。
河內工作畢,千里赴南越,經西貢達永隆,此時南部各地循道會領袖齊集永隆聚年義會,每會不下六百人。第一晚便有二百多人蒙恩,中西同工頗能同心,許多人徹底打開棺材,爭著做見證,一時無法制止。為四百七十二人禱告,組織一百六十一隊布道隊,一百一十八名奉獻作傳道,各神學院招生都超額。
繼而到西貢堤岸華僑禮拜堂,白天只有六、七十人,晚上有二、三百人。一天三次會,早上座有空位,特別歡迎安南人參加,故多一人傳譯。有三百七十人蒙主拯救,組織二十個布道團,為一百五十六人按手禱告。
旋前往安南中部的蜆港,有四、五百听眾,為三百六十六人按手禱告,組織九十隊。一百○四人奉獻,蒙恩者四百五十六名。有一粵籍華人患骨癆多年,特遠道前來求醫,我要他先听道信主,先倒空認罪,但他听不懂我的傳譯的話,只好拿奮興演講集給他看,他非常渴慕,一邊讀一邊哭,會眾多同情他,為他代禱,果然看見了神的榮耀,他得到神的醫治。
我這次到安南,知有一西人牧師名飛司克,當地人不準他傳道,只要他做醫生。主叫他到有很多和尚的地方,當地常有女巫來行邪術。那里有一個人幾乎要病死了,飛司克向主禱告︰“神啊!求你為我開傳道的門,此人乃酋長,能說英文,醫好他關系重大。”牧師果然醫好他,勸他信主,他真信主;後來全村的人都信主。那地方殺人最多,人殺得越多越是英雄,神憐憫這地方的人。
安南本是天主教的勢力範圍,安南北部僅三十余基督教會堂,六百余名會友。中部為教會事工的中心,設有聖經學校,信徒一、二千人。南部有百余堂,會友六、七千眾,願主重用這萬名教友中復興奉獻而組成的三百隊的隊員,把福音傳遍全安南。听說我離開安南之後,教會大大復興,這可鼓勵我到異族異國去為主作見證。
搭火車回河內,西人堅留我,奈行程已定,六月十八日要趕到雲南昆明。沿途經過一百二十個山洞,歷經十幾座鐵橋,氣候涼爽,回想去年在福州查經,如今到抗戰的山城,在大後方來布道,感慨萬千。
昆明是許多堂聯合一致聚會八天,為三百一十三位禱告,組織五十三隊布道隊,五十五位奉獻作傳道。因主行神跡,醫好了兩個瞎子和兩個啞吧,轟動了當地,不願來赴會者也來赴會,回到主面前。
昆明會畢,向楚雄出發。夜色蒼茫中抵達舍資,住某教士家。第二天坐滑桿──沒有圍蓋的小轎,趕一百三十五里崎嶇山路到楚雄,蒙甘素貞女西教士接待。她二十多年前來華從事開荒布道工作,那時人反對基督教而抵制她,誰都不願把房子租給她做禮拜堂或居住。只有那間鬧鬼的荒屋,人們要作弄她,收了她的租金,卻故意緊閉門戶,使她不得由門而入。她露宿了好幾夜,終于發現了一個狗洞,從洞口鑽進去開了門閂,打掃了老半天,勉強住了進去。這時人們終于被她那堅毅不拔的精神、超奇的愛心所感動,化敵為友。如今引導百余人歸主,設立十一所分堂,開了七縣傳道的門。像她這樣刻苦謙讓、穿漢服吃中餐、徹底犧牲的教士卻有個不共戴天的冤家。她原來的同工被撒但利用,因妒忌猜疑而離開她,特在城外創立一所耶穌教會,專門與甘教士作對,多方攻擊破壞,蓄意將甘教士趕走。由于聖靈親自作工,這位專門與甘教士作對的姊妹也前來赴會探听聚會情形,她公然起立認罪,並見證說︰“我以前所傳的並非真道,一切所作的盡都屬于血氣,現在我才認識基督,認識自己。幸虧甘教士不同我計較,不像我這麼愚頑。如今-恨鬼-被趕出去了,才覺得人人皆可愛,尤其是甘教士。”
這次外縣有一百三十幾名代表,韓某帶了十七位前來赴會。二百四十七人歸向主,三十七人獻身事主。為一百三十五位病人禱告,有一位瘋癱了十一年的病者蒙了醫治。
(附︰韓愛光姊妹的丈夫是個軍官,有錢有勢力。她作了二十多年官太太,終日所想的是吃什麼,穿什麼,享福氣,愛虛榮。丈夫有兩個姨太太,彼此內心勾心斗角。一九二五年,她唯一的寶貝兒子去世,因而神經錯亂。一九三一年丈夫患骨癆重癥,病了兩年多去世,人去財空。她終日呻吟,悲哀過度,抱病去鎮江求診。一九三四年一月中旬,主僕宋尚節來鎮江領奮興會,韓姊妹重生成為新人,奉獻自己到上海遠東神學院讀神學。一九三四年十二月三十日夜,主的聲音臨到她要去雲南傳福音。一九三五年來到雲南,主帶領她到沙橋。一九三六年一月十一日到十八日每天有一百余人來堂听道。第三天聖靈降臨,外教人看見有火從天降下在她們禮拜堂房屋上。全堂人痛哭認罪,主借她的手行了許多神跡奇事。她在沙橋十余年,帶領三千五六百人歸主。
主僕人在沙橋對她說︰“你要靠主將主的教會建立在使徒時代的根基上面,因為現在正缺少這樣的教會。”
一月,買蠟梅莊分堂的房屋,這房是主預備的,因為屋內鬧鬼,那房里死過的人太多,無人敢住,故屋價很少。多少年來全教區傳道人的家眷等十一人的需用都從天國銀行支取。)
楚雄天天下雨,公路因土崩,停車已五、六天了。七月十日將在大理開會。七月五日那天,天突然放晴。六日閉會,許多人勸我坐滑桿或腳踏車前往,但被匪患所阻。九日凌晨四點左右,主命我起身到車站。某專車正要啟行,卻不許我上車,我大惑不解,難道主特意叫我來目送他人登車?另一輛是兵車,更沒我的份了。後找到一車,司機說,只要肯出全程票二十一元便可通融,我上了車,經鎮南時方見先行的專車,因恐怕被軍隊征用而不敢前行,而我乘的那輛軍車卻能通行無阻;主的安排何等奇妙!
更奇妙的是我路過沙橋,韓愛光姊妹工作處。那天軍隊強要在禮拜堂留宿。神在昆明揀選一位候姊妹,她在楚雄的聚會中與韓愛光相識,成為莫逆之交。會後隨韓愛光到路橋一同事奉主。尤其奇妙的是,韓早得指示,知**內將過其境,特在樓上為我預備客房,而我恰巧隨軍前往。不然,那夜韓雖因老成而不怕,候姊妹卻不免提心吊膽,坐以待旦。那天晚上,我們同心禱告後,各自安然就寢。次日早晨,我們繼續向征途邁進。我願靈界戰士,要從敵人手中搶回因罪被擄的亡魂!車受不住崎嶇山路的顛簸,不時出毛病,終于車停住不前。士兵紛紛下車,準備整隊開步走。我呢?如何能跟著他們走百余里,除非跑步才能跟得上他們。我鼓勵司機耐性修理,而且大膽保證︰“這次一定修得好,我要求告我的神!”果然,馬達又響動了,兵士也爭先上車。司機怪我早不禱告,我也在責備自己的信心遲鈍。
下午五點到達下關,距大理尚有三十里路。陳玉玲女士,她是個大學畢業生,獨身事主,在下關開荒,有七八十名慕道友。我見到她時,她是那樣的喜樂,她請我留下領會,我未能答應,請她派十人到大理去參加聚會。我改坐人力車繼續前進。大理的西教士曾提一大汽燈和幾位信徒去接我,卻未接到我,我閉著刺痛的雙眼也沒看見他們。
大理人心的硬度不亞于大理石,六十年僅有二十五名信徒。第一天早上連我九位,先來個禱告會,唱短歌︰“救主!救主!請听我祈求;既有別人蒙主恩召,莫把我丟棄!”唱時不禁淚如雨下。得一應許︰“因為還有一點點時候,那要來的就來,並不遲延。”(來10︰37)。禱告畢,陳玉玲等趕到,後來早上有四、五十人,晚上有百余人聚會。在大理只有九十六人悔改,為六十七位禱告,組織了十一隊布道團,有十八位獻身事主。會畢,回下關再到沙橋,有二十幾位牧師陪我走百余里赴姚安。那里山地居民生活清苦,挑柴五十里只得五分錢酬勞;飲用的水多來自山間,或因流經某些含有毒質的樹根,故成年人頸部多生老鼠瘡。同行之中有好幾個人拖著大肉瘤。我們才走十里路,天色突變,黑雲蔽天,求主封住雨點,好讓大家陰陰涼涼地趕一程。誰知甘教士也在赴姚安的途中,不過她是從鹽豐動身來的。她看見雨雲密布,料定我正在途中,怕我受雨淋,求主把雨降在她那邊,情願自己冒雨前進。她到了姚安,得知我果然未遇到雨,高興的像孩子一樣地跳躍起來,欣慰如我的慈母。她在基督里對我的愛,實在令我愧感交集!
姚安城因驟雨,地面積水,然而鹽豐、姚安各地仍有人來。白天一百六、七十人,晚上二、三百人。以前**甘教士的那位同工的丈夫在這次聚會中悔改了,當眾承認原來擬置甘教士于死地,如今仇恨消失,一同興旺福音。許多人受造就,得復興。二百四十二名蒙恩得救,為一百二十五人代禱,組織二十四隊,奉獻作傳道者有三十二位。
傅教士在廣通設幼稚園,時時到監獄布道,教會擁有七、八十名會友,她陪伴我自姚安繞道鎮南,楚雄而至一平浪。她起初騎驢,我坐轎,到了鎮南,她雇不到轎,便徒步行九十里,無論如何不肯輪流乘坐,也不肯讓我下來行走。幸虧楚雄之後那一百四十多里路雇到了轎,否則實在不好意思高高在上,讓她追隨于後!距一平浪十里遠,舍資的女教士年約二十余歲,在那荒僻的小村落里,以每年四十元的代價租一陋室,收養一唇有缺口的女童為伴,月用十五元,房中除了一床一桌外別無它物,由此可知其刻苦情況。這次她特來一平浪送行。雲南有那麼多熱心愛主的中外男女來此開荒布道,尤其是這幾位女教士,正值青春年華即離鄉背井,不遠千里而來此荒僻之區,備受孤單、貧困、**,終身將自己獻為活祭,而且願意葬身在異國內地。我作為一個男子能不受到激勵與慚愧嗎?搭汽車到昆明,領了兩個晚上查經會。八月四日離昆明,繞安南,經香港返上海。八月五日一早到河內,十一點到達海防,十二點改由水路北上。在由雲南到越南火車途中,前後延誤了五十一分鐘,勢必趕不上下一班的車。我求主令軍隊把開往海防的車扣留一小時。贊美主!他不誤事,我到了河內,急忙下車。腳一踏上另一輛,車就開動,我快樂的發呆了,站了好一會才去找位子坐,心飛到天上。
本行程所受的磨難,莫不出于神旨,既造就信徒也造就我。只要我們用堅強的信心依靠愛我的主,主會使我們不僅站立得住,而且得勝有余。(1)在閩北各地,屢受黨部高壓幾乎失去自由,但神是我隨時的幫助。(2)在安南,受語言限制,你感到人生地疏,人家也同樣不認識你;惟有學習忍耐、沉著,仰望聖靈動工。(3)雲南交通不便,人心剛愎;生活苦,工作更苦!但主處處施恩,七月多雨,但會期前後不雨,方便外埠代表步行往返;有那麼多堅毅忠貞的教士示範,教我不要體貼肉體,不顧念至暫至輕的苦楚,只求榮神益人。
今生榮辱得失我不去計算,過去的工程到那日能否存留,倒是我所關懷的!若不是耶和華建造房屋,建造的人就枉然勞力;若不是耶和華看守城池,看守的人就枉然儆醒!“常常竭力多作主工”是我的本分;“願主堅立我手所作的工”是我的祈求!主若不棄,余下的光陰,仍隨主差派。
我由雲南回上海後,主領上海一九三八年八月下旬的培靈會。
(附︰現今年過八十的李老姊妹,她放棄到美國攻讀兒童教育的機會。參加這次培靈會後,念神學,一度向猶太人傳福音,一生獨身事主。她寫的見證信,內容如下︰
我是在一九三七年七月蒙召奉獻作傳道,由于心中火熱愛主,天天清晨拿一個墊子,提著書包到山溝,在竹林里讀經禱告。山上石頭地十分潮濕,我得了濕癥,全身發癢起泡,真是經歷約伯全身長瘡的痛苦。本欲在一九三八年秋季入中華神學院讀神學,但是兩腿一直起泡流水,襪子穿上就濕透。主僕人宋尚節在一九三八年八月主領上海培靈會,在會畢報告︰“有誰要為疾病禱告,寫一封信自我介紹,並說明生的是什麼病。約定在竺規身牧師主持的榮耀會禱告。”主僕人要求每人先各認自己的罪,除去和神之間的一切攔阻。他從台上走下來,一排排為每個病人按手禱告,當主僕人的手有力地按在我頭上,正如電流一般的熱力流遍我全身,我自己憑信心說︰“主醫治,主醫治。”十架大愛如潮水涌流我心,淚如雨下,內心卻是喜樂平安,認識自己一度灰心愁悶是中了魔鬼的詭計。感謝主,腿上再不淌水了。我隨著上海布道團乘福音車到難民收容所去布道,秋天我就到上海江灣中華神學院念神學,以後一生專一事奉神。
李老姊妹,前幾年先是患直腸癌,後擴散為肺癌,醫生奇怪她得此絕癥,為什麼還能如此喜樂?她告訴醫生自己喜樂的原因,醫生不得不承認信耶穌和不信耶穌的病人確實不一樣。她今已歸主安息。)
八月二十八日上海培靈會結束,我口述一九三一年到一九三八年這七年中間工作的經過,鄭遂藍姊妹代為記錄。寫的目的,好讓讀者知道神如何以他極大的智慧、權能、忍耐、恩慈來造就、領導、管教、使用我這個愚頑、卑賤、軟弱、無用的僕人。在我回顧這七年時深深體會到神要訓練一人,使之成為合用的器皿,確實煞費苦心。我向神禱告︰“主啊!我是你手中的泥土,永遠交在你的手中,需要你不斷地鍛煉、造作,只要你的聖旨得成,縱冒萬死,受奇辱也不辭!……阿們。”
主僕人從一九三八年九月底到一九三九年初這一段的工作日記已經丟失,但是星州基督徒布道團刊第三期有主僕人口述,吳靜聆女士代為記錄的工作報告,內容如下︰
一九三八年九月二十日,由上海動身時蒙上海布道團歡送。二十六日到達香港,請香港布道團團長林子豐代我買赴暹羅的三等船票。听說要入暹羅(注︰現叫泰國)難處太多,有沙眼的不得入境,因我在雲南傳道時夜里被燈蛾鑽進,故有沙眼。我在赴暹羅的船上,天天擦藥,查完撒迦利亞書,真有滋味。
入境時,我這有沙眼的眼楮竟能通過。入境後,心聯堂原通過議案,不讓我講道,而且為經濟事很掛慮,禮拜堂建得很大,守禮拜的人很少。感謝主,馬可牧師通告各處,請人來听道。第一天晚上有一百多人悔改,外國教士的兒子、大祭司的兒子悔改;幾位外國教士十分虛心,蒙按手禱告。心聯堂有三百人真心悔改,真是安慰我的苦心。
第二個工場在曼谷。有一位外國人先是反對,主抓住了他,當他徹底重生,就願意每個學生都悔改。教會領袖看到教友的改變,他們不知不覺被主的愛化透了。感謝主有一百五十三人悔改。
第三個工場是廣東音禮拜堂名沙吞。華僑來的少,暹羅人慕道心切來的多。聚會時間雖然定三天,有一位大官妻子悔改,激勵很多人愛慕主工,成立十五個布道隊。有位叫馬利姊妹的,原來一講話耳朵就紅,如今得了奇妙的改變,帶著布道隊到處為主作見證。沙吞有六十三人真心悔改,此時教會領袖反對我傳道的議案也取消了。
第四個工場是佛統,此地教會是浸禮會。本地人迷信極深,建好大的佛廟,廟建築像鐘。每逢講道,我講英語,有人為我傳譯暹羅話,再傳譯成廣東話。有一個暹羅和尚,接受了主,決心赴英國念神學。此地教會還是外國人操權,中國人不能自立自養。有一位徐醫生,以前我在汕頭講道,他蒙恩了,主預備他在佛統行醫,這次他很願意負責一切。有一位女奮興家學過接生,她一面接生,一面作奮興會善後工作。有一百六十三人在這次蒙恩,真心悔改。
第五個工場是什田,方允恭弟兄,從山吧帶一班弟兄來听道,我需要有人傳譯成暹羅話和廈門話。有一個晚上當我講道時,一個人跑到台前來抱著我的腳,哭泣認罪,他說自己曾和一百個女子犯罪,他曾搶過人的腰帶,大罪人生命大改變,後來他到處為主作見證。被主赦免多,愛主的心也多。有一位醫生的妻子,無論如何,總不肯認罪,忽然她的手枯干了,她大哭起來,竟把一生最隱藏的罪都倒空了,主顯出奇妙的救恩,臨到她身上。當她罪認清,我為她按手禱告,手立刻復原了。有一位牧師真心悔改後,他的工作立刻改變,主把得救的人數加增在他的教會中。什田有一百八十三人真心悔改。
暹羅工作完畢,由方允恭牧師伴行坐汽車到檳城,次日由黃茂庭牧師陪我搭三等火車。一九三八年十一月五日平安到達新加坡,領培靈會十天。這次我講道,中心的題目是“愛心”。
在一九三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晚上,我的講題是,“完全的愛”。
耶穌訓練彼得愛主的心。
我們一起讀約翰福音21︰1-3。
(1)愛打魚︰七個門徒在西門彼得提議下去打魚,但是那一夜,並沒有打著什麼。現在許多傳道人靠自己的本領、方法,不听主的話,工作得不到主的賜福,我前三年在本鄉,拼命打魚,得不著什麼。
(2)愛主──听主的話︰讀約翰福音21︰4-6。
耶穌問門徒有吃的沒有?門徒回答說︰“沒有。”耶穌說︰“你們把網撒在船的右邊,就必得著。”主訓練門徒,听話比打魚更要緊。
我在南關桃,由于聖靈的工作,一次講道得三千四百條魚(三千四百人悔改)。
只要你肯听主的話,愛打主的魚,神就預備許多魚給你打。聖靈自己會感動一個不信主的人,叫他起來看馬太福音第七章,後來他悔改認罪。
(3)愛主勝過一切︰(約翰福音21︰7-14)
一個父親有四個兒子,有一天,向兒子們說︰“你們要什麼,我一切都給你們。”長子說︰“我要錢。”次子說︰“我要房屋及衣服。”三子說︰“我要一切田產。”最小的兒子說︰“我什麼都不要,只要父親。”最小的兒子最愛父親。
愛主的心需要更深的向前進。
(1)耶穌領導彼得進入愛主小學。請讀15節
主問彼得你愛我比這些更深嗎?這節聖經真是寶貝。彼得說︰“主啊!是的,你知道我愛你。”耶穌說︰“你喂養我的小羊。”你有愛主的心,才可以牧養小羊;愛心越大,所作的工也越大。愛心小的人,只能牧養一些頭腦簡單的人,如老婦人、小孩。你的愛心越大,所作的事工也越大。
(2)耶穌領導彼得進入愛主中學。看16節
耶穌第二次又對他說︰“約翰的兒子西門,你愛我嗎?”彼得說︰“主啊!是的,你知道我愛你。”耶穌說︰“你牧養我的羊。”你的愛心更進一步,可以牧養大羊。
(3)耶穌領導彼得進入愛主大學。看17節
耶穌仍然問彼得︰“你愛我嗎?”主要彼得喂養他的羊,喂養老羊。老羊厲害,能發脾氣,若沒有愛心,就不能救一個人。在雲南有個老牧師,到處破壞工作。他的妻子先悔改,第五天聖靈感動他,改變他,他們悔改,雲南教會更有盼望。上海有位牧師頂反對我,在我講道的第五天,聖靈感動他,立刻打消以前對我一切的成見。為什麼你不能感動人呢?因為缺少愛心,愛心到哪一步,工作就到那一步。
(4)耶穌領彼得進入愛心碩士院。念18節
主告訴彼得,“你年少的時候,自己束上帶子,隨意往來,但年老的時候,你要伸出手來,別人要把你束上,帶你到不願意去的地方。”
(5)耶穌領彼得進入愛心博士院。讀22-23節
彼得問到約翰將來如何?主說︰“我若要他等到我來的時候,與你何干?你跟從我吧!”別人得賞賜,我受苦,不要緊,大家爭著吃苦。不要嫉妒約翰。爭著吃苦,越負十架的,工作成效越大。主要帶領彼得到完全的地步。
有一個寡婦,她有七個孩子,她去世前對十六歲的大女兒說,“你愛我,要看顧小弟妹,你若不愛我,這些小弟妹就要死了。”大女兒說︰“媽媽,我愛你。”母親送一張像片給她,就離開世界了。這大女兒代替母親看顧小弟弟妹妹,不免遇到許多挫折、痛苦,她自己不出嫁,天天吃苦作苦工,弟弟妹妹進了大學,她每次一看媽媽照片,就用愛心對待他們。你是牧師,信徒們都是你的小弟弟妹妹,你要有愛心才能牧養教會。摩西領六十萬人出埃及,百姓還是咒詛他。教會為什麼不能合一呢?就是沒有愛心,缺少愛心。保羅為了愛弟兄的緣故,甘願吃盡苦楚,為拯救弟弟妹妹歸家。主為我們流出寶血,替我們死在十字架上,你肯不肯為主背負十架看顧這些教會呢?
在新加坡培靈會中,將自己在國難期間,從主所領受的寶貝貢獻給弟兄姊妹。十天培靈會後,有四百六十三人蒙恩,八十七位奉獻,新組織五十一隊布道隊,為二百六十二位病人代禱。
我們又到株巴轄,由于覺得禮拜堂太小,座位不夠,在堂外搭亞答棚。堂外听道者看不見我本人,蒙恩者僅二百一十四人,三十人奉獻傳道,組織十五隊布道隊。繼而到芙蓉,每天上午、下午、晚上,听眾滿堂,很多大罪人悔改,四百○四人悔改,組織三十一隊布道隊。
芙蓉會畢,應檳城布道團誠切要求,在檳城領會。這里布道團員努力請外人來听道,故不得已由培靈會變成奮興會。有三百六十六人蒙恩悔改,為一百○八位病人代禱。
太平此地再三邀請來領會。三年前,我曾路過這里,听說信徒很少。由于實兆遠布道團到此工作,這次竟然有時有三百人赴會,主拯救了一百五十六人,組織十四個布道隊。
太平會畢,到實兆遠。聚會人數每次平均有六百人,精神很好。雖然有人在禮拜堂外攪擾,最後反對者自動進到禮拜堂安靜听道。主親自保守這個聚會沒有發生意外,因為听眾有福州人和廈門人,故需要傳譯的人。
(附︰高季恩牧師在新加坡一九八五年出版的金禧紀念刊上寫了一段十分感動人的見證。內容如下︰
我少時好酒,以致患酒渣鼻,鼻紅似李,經常出血,屢醫無效。一九三七年宋博士來實兆遠領會,我被選為福州話的傳譯。我首次請他為我醫鼻,被他責備,我不甘心。他希望我跪下,我偷看他如何用橄欖油為病人按手禱告,我也被按手,病況依然,未得醫治。我不責己沒信心,反責宋博士故弄玄虛。一九三八年,宋博士再來實兆遠,要我擔任傳譯,我堅決推辭,並說不願與瘋人同工。以後經我姐姐桂馨、吳靜聆女士、教區長方策牧師的勸導,才答應仍為宋博士傳譯。
第一晚登台,宋博士見我仍患酒渣鼻,知道我沒有信心。該晚講道時,他引用當年以色列民在曠野,存有不信的惡心,以致多人倒斃在曠野。他還說︰“現在也有人存試探主的惡心,天父尚寬容他,留機會給他,應及時悔改。”
當晚宋博士講道,叫我扮演大罪人(那年我才24歲)。他把一張張幼稚園小椅子放在我背上說︰“看這個大罪人多麼可憐!”後來他一邊領大家唱︰“罪重擔皆脫落……”一邊把擱在我背上的小凳子轟然推下,並拉著我的手高舉起來,高聲喊道︰“贊美主!罪擔脫落了!”
從那夜起,我痛恨自己一年前多疑不信,向主認罪。一禮拜大會完畢,宋博士為病人按手禱告。這次我虛心禁食禱告,為罪痛哭流淚。第二天,我將認罪信交給宋博士,請他為我禱告,並承認我信心不足,求他幫助。宋博士命我跪下。這回,我不敢偷看,只痛悔認罪禱告。瞬息間,經他按手後,我的酒渣鼻完全蒙醫治,到今年一九八五年已四十八年了,贊美主!)
這次在實兆遠有四百九十四人蒙恩,七十二位奉獻,為二百八十位病人禱告。
方允恭師母,她是怡保人。當我在暹羅時,她三番四次為怡保教會發出呼聲︰“請你過到馬其頓來幫助我們。”王德標弟兄和他的師母,到芙蓉赴會蒙恩。他們看到怡保教會的冷淡,急需奮興,竭力負責接待。在怡保開會期間遇到不少困難,靠主得勝有余。這次有一百五十四人蒙恩,新組織二十二隊布道隊。
在我預備護照去爪哇時,想不到神應許了葉牧師並幾位姊妹的禱告,在昔加挽領了四天半奮興會。由于撒但攻擊,困難真不小。感謝主的領導,外坡弟兄來參加很多。有二百三十二位蒙恩,為六十四位病人禱告,重整十九隊布道隊。
我很早應允吉隆坡布道團之邀請。去領會時,正值學校放年假,但怡保、馬六甲、芙蓉、外坡好多人來赴會。開培靈會,有三百四十八人蒙恩,聖靈大大作工。當馬來亞工作完畢,在一九三九年一月十三日早上六點一刻,一生中第一次坐飛機,十時半到巴城,下午三點轉機,五點半到泗水,當天晚上奮興會就開始。接待我的陳全璧師母,她是發起人的一位,她幾個小孩都體弱,其中有一個四歲小孩常病,身出冷汗,又患白喉,她希望神能醫治她的孩子。我講興化家鄉話,傳譯為廈門話,唱詩用馬來話,听道者多為身體軟弱、心靈痛苦者。感謝主,有六百五十二人蒙恩,組織五十四隊布道隊,選舉鄭則義先生為總團長。有一位校長徹底悔改,故帶領許多學生赴會,在為三百七十七位病人禱告時,陳全璧師母的孩子病蒙主醫好。
此地名泗水,天天下雨。在馬來亞時,我身體極弱。到這里,天氣涼快,身體健壯起來,感謝贊美主。
一九三九年一月二十七日到二月三日在馬吉朗領會。第一天晚上有三百人赴會,全體悔改。有一個荷蘭女教士居心反對奮興會,後來親眼看到軟腿小孩,生下來就不會走路,經代禱後就蒙主醫治,此時她謙卑悔改。她的蒙恩促使很多人悔改。有一華僑反對奮興會,說了許多毀謗話,但聖靈工作,滿身刺疼,後來悔改了。
當地對經濟方面,因信心不夠,天天收捐,怕經費缺乏,看見主的大作為,自覺漸愧。在馬吉朗組織了二十多隊布道隊,選舉高太太作總團長,她真心悔罪,每禮拜出發作工,真感到主與她同工的快樂。
從二月四日到十一日在梭羅領會。我們居住一座大屋,建築費六萬元,地上鋪的是大理石。家主的兒子死了,母親用二萬元為兒子鑄銅像;後來母親死了,人家都傳說此屋有鬼。我們將這座大屋變成會場,各屋都坐滿了人。這里教會長老、執事仍然吸煙喝酒,反對同聲禱告。但聖靈大作工,一些姊妹悔改後,勸導她們的丈夫,教會領袖終于改變過來。原來每次開會必要收救國捐,後來改為自由奉獻,所收的足夠開銷,並且有余。蒙恩者三百一十七人,非常愛主。
由二月十二日至十九日到萬隆領會,外地弟兄姊妹來幫助作招待、記錄、彈琴。我們住的旅館是在最有名的風景勝地。曾有布道團員到此作見證,領一百多人歸主。聚會人太多,許多人坐在禮拜堂後門外。有位荷蘭牧師起先反對我,經馬吉朗那位荷蘭女教士從萬隆來向他作見證,這位荷蘭牧師也悔改了,最後被選為萬隆布道團總團長。二百八十九人蒙恩悔改。
由二月二十日到三月二日在巴城領會。先以華僑禮拜堂為會場,後來因為人多,由吳謙吉為義務牧師,借了王家禮拜堂。有大柱攔阻人的視線,但人越來越多,為五百多病人禱告。
(附︰劉翼凌教授寫的宋尚節傳中寫道,有個年約十五、六歲的女子,身體很胖、兩腿不能行走,由兩位男子(其中一位是牧師)抬來。抬她的人先走了,許多人擔心,萬一不好,誰抬她回去呢?這位荷蘭女子竟然在禱告後,自己走著離開禮拜堂。)
這次在巴城有八百多人悔改,其中有二、三百荷蘭人組織了四十六個布道隊。
三月三日搭輪回新加坡,六日晚上就在長老會加東禮拜堂開奮興會,有幾區布道團員真心渴慕,特雇大貨車前來听道。晚上有近千人來听道,有新蒙恩者三百三十九人,為一百六十一位病人禱告。盲女眼楮得明。啞吧小孩說話。抽大煙的老人除掉罪擔與惡習,此老人的兒子長大麻風得潔淨。神的名真是配受贊美。
新加坡會畢,回上海休息一段時間。
由于暹羅(今叫泰國)再次邀請我領會,故再次南渡。一九三九年五月十日由上海動身,十八日到達新加坡,十九日下午參加金鏈女子靈修院第一屆畢業典禮。全體畢業生誦校訓使徒行傳六章四節︰“但我們要專心以祈禱傳道為事”,請我發給畢業文憑並贈送聖經。我以路加福音10章25-37節勉勵畢業生。我勉勵她們時說,有主的愛才可以畢業,不然畢業證書當收回。南京靈修學院的學生做工一年,沒有成績,就將證書收回。我談到去年在山西,見一位美國牧師,頂有愛心與中國人同衣同食同住。第二年,他不敢這樣了,原因是別的牧師和朋友不讓他如此做。有一個神學畢業生很熱心帶領信徒,但教會領袖卻叫他不要如此熱心,只要會友禮拜天來禮拜就可以了。正如路加福音10︰31-32中所說,祭司、利未人看見那個下耶利哥被強盜打得半死的人,照樣走過去。我們要像好撒瑪利亞人、主耶穌的樣子,才能畢業。我越跟從主,越看見自己的缺欠,但原畢業生要學主的樣子去作主的工。有從主得到的愛來作聖工。
五月十九、二十日召開與三四百布道團員談話會。五月二十五日到達清邁,馬可先生陪我去幫助傳譯。此地有教友三、四千人,八天會期,必須分出三天到麻風病院。最初我心中很不願意去麻風病院,這麻風院地名是中島,里面有禮拜堂和公園,教會辦的,他們非常愛慕听道。
在清邁領會中最後一天,一位女校長說︰“多少年來,我是馬馬虎虎的教友,這次才真心悔改,此後一生福也苦也必專為主。”一位姊妹患麻風病,自己不能來,丈夫代替她來請為代禱;感謝主,這位姊妹好了。這次有八百四十八位蒙恩,五十位獻身與主。握手告別時,有二百多人送我到車站。
我們離開清邁到了南邦,這里真是罪惡滿盈的所多瑪。一個外國年青女子到此地是為看美景的,被主抓住後,丟掉一切跳舞衣及裝飾品。有三百○二人悔改蒙恩。
六月九日,我由南邦到昌萊,有十幾位由南邦跟來听道。在講道中都有人吸煙,外國教士也吸煙。當地人最怕一種叩門鬼,每逢夜深人靜,鬼出來叩門。但是一些人蒙恩後當鬼來叩門時,他們很壯膽答應說︰“我們信耶穌了”,鬼就遠遠逃走不敢再來。
有一位女傳道,因她父親娶繼母,她恨父親,父女幾年不講話,以致為主作工毫無力量。直到向父親認罪後,聖靈大大充滿她,加力量給她。感謝主,在七天內有四百六十六人悔改。
從六月十六日到二十二日在綱帕領會。南邦一位外國教士被主改變,竟然讓他的師母來此幫助彈琴。此地西教士回國,委托一位七十歲老牧師代替他作教會工作,我們住在老牧師家。一位校長吸煙,天天到前面禱告,不敢認罪。但他看到外國工人公開還了偷過別人二十元的錢,他終于真正接受主恩。這七十歲老牧師傳道四十年,親自目睹啞巴說話,耳聾的听見,他寫信到各地為誤會我的人解釋,證明主恩的奇妙,教會非常復興,有三百二十四人蒙恩。
六月二十三日到二十九日由綱帕到綱赦來領會。有一位姊妹和她丈夫商量好,她先來听三天,後換丈夫來听;聖靈抓住她,她不回去,丈夫也來了。他們家境很苦,竟為二、三位弟兄出旅費,請人來听道。
我在綱赦,被蜜蜂螫,因食物關系,身體軟弱。我住在外國人家,他由清邁听了反對我的話,不肯來听道,他妻子有時來听。此外國人忽生大瘡幾天。六月二十四日是暹羅國慶,外國人要求不開會,我認為不該停止聚會,故繼續領會。女校長因生產去世,按本地風俗,遇喪事時,必需三天三夜喝酒,好叫喪家忘記憂苦。在組織布道團三十二隊那一天,我所住那家師母公然反對,不料她回家後大病一場,神對她進行公義的管教,她悔改了,主也醫治了她。現在家家有家庭禮拜,信徒都熱心起來,為主作見證。
由六月三十日到七月二日到洛世彭領會,此地佛教頂發達。此地牧師真好,自駛大汽車送人來听道,學校放假,使學生來听道,醫院的醫生叫全院人來听道。可惜我頭痛嘔吐,身體太軟弱,甘背苦架傳福音。有一百七十一位悔改,組織二十隊布道隊,四十位奉獻作傳道。
洛世彭會畢,乘五、六百里火車到曼谷。這麼長的路,沒有一間禮拜堂。七月七日到十二日在佛丕領會,此地教會真可憐,每主日不到十幾人,教會實行十分之一捐款法,會友不愛主,哪肯奉獻呢?因此怕得無人敢聚會,包括外地來赴會的只有七十多人。學校雖然停課,女生來听道,男生不來。女教員攔阻學生不準舉手悔改。我自己身體不好,然而蒙主憐恤,有一百○九人蒙恩,三十三位奉獻一生。
自七月十三日,離開佛丕,經五、六百里到了洛坤。去年有弟兄在什田蒙恩,回去以後生命大改變,竭力提議請我領會。許多人都沒有聖經,由于身體太軟弱,幾乎不能持續。十八日,外國人請我到麻風院為一百五十位病人講道,雖然身體痛苦極了,卻不以性命為念。在此地竟有二百二十一人重生悔改,組織二十一隊布道隊。
七月十八日到什田,身體痛苦到極點,只好請醫生開刀,但沒有停止講道。看到上次蒙恩人很愛主,心靈大得安慰。開會二天半,有九十五位新蒙恩者,組織三十隊布道隊。
從七月二十二日到八月二日在曼谷舉行查經會。每早、每午有五、六百人,晚上七百多人,外地來了一百多位代表。我講英語,有人為我傳譯成暹羅話,又傳譯潮州話。查考馬可福音、哈該書、俄巴底亞書及提摩太後書。每會都有各地布道團獻詩。這次查經會後,有一百五十六位新蒙恩者,四十二位奉獻傳道。
感謝父神!在兩個月又十一天,從暹羅的極北到極南,完成十一個地方的工作。設立全暹羅總布道團,選舉馬可先生作總團長。這兩個多月中有三千多位蒙主恩典,為一千五百多病人代禱,成立二百八十五隊布道隊。
一九三九年八月四日由暹羅平安返回新加坡,十一日再到爪哇的巴城(注︰即現在的雅加達)。
由八月十二日到十八日在茂牧領會,這里的禮拜堂只能容七十二位。禮拜堂前面的房子失火,燒得一片空地,故蓋了一座亞巴棚,能容納二千多人。由于上次許多病人好了,布道團員拼命工作。遇到下雨時,一禱告,雨就停。不到七天,有九百七十人悔改。
由八月十九日到二十五日,到井里汶。這里禮拜堂只能容納二百人,靠信心搭一座棚,可容八百人。講台放在當中,事前租定播音機,後來覺得不需要,退掉播音機。主人大怒,報告地方政府,派警察來干涉,叫我停止講道。主感動我打電報到泗水移民廳,詢問是否可以在此講道?移民廳說可以,因而照常領會。不過我身上又生了一個大瘡,所預備的食物與我胃口不合,但主憐憫我,一開口講,听眾多受感動痛哭。神的大恩實在在軟弱的人身上顯得完全。
有一位姊妹Mrs.KwaLeSee晚年生一個愚痴的孩子,從一到四都不會數。她本不要主道,在絕望時,帶小孩子來听道。經按手禱告後,主恩臨到這小孩子。過去連二分錢都不能交給他,今知代母親還人十元債。過去給這小孩洗一次澡,要化費兩小時,如今只要幾分鐘。聖靈感動她向丈夫流淚認一切罪,丈夫受感赦免之。現在棄掉一切賭具、彩票、胭脂,非常喜歡唱詩,主完全改變了她。
感謝主,有七百八十五位悔改蒙恩,為五百○三位病人禱告,有盲者明。榮耀歸給主。
由八月二十六日到九月二日到三寶壟領會。這里的禮拜堂可容四、五百人。第一天晚上,窗戶上都有人坐,有人從窗上摔下來。在這種情形下,能在草場上露天講道才好。故特見省長,竟得到許可。第二天在草場上露天講道,好是好,然而太陽曬得厲害,陽光直射我眼楮時,我只好閉目講道。我求神為我們預備更合式的會場,這通天的無線電話蒙主垂听,神預備的太奇妙了。在三寶壟,每年有個特別的會集叫夜市,我請委辦去見省長並夜市主任,和他們商議,趁夜市的棚未拆以前租給我們開幾天會,神感動夜市主任,不要租錢,白白借用。晚上竟有一千四百人听道。
八月三十一日,我身體太弱,只能坐著講道,我向主禱告︰“父啊!我身體為何如此軟弱?父啊!保守我的心,深知一切苦難都為要促使我謙卑。”
九月二日靈醫大會上,為近七百人禱告。一個病得要死的人,由五人抬來,禱告後,竟能站起來,令許多人驚訝。有一個富翁的兒女是啞巴,這次有一個兒子蒙主醫治後,忽然會說話及唱聖詩。許多得怪病的人蒙主醫治,有一千二百三十九位蒙恩。
九月三日上午,有人陪我參觀三寶壟市容。有一條街屬于爪哇巨富,他有十個妻子,他的元配這次到會听道多次。參觀他家父母的墳墓,真是充滿世界的榮華。虛空!
下午一點,到日惹。我頭昏,痔瘡痛苦。看何西阿書十四章,心中大得安慰。講道的地點在歐羅巴店,可容二千人。可是每講一句話,回音干擾太大,听的人不耐煩,我自己感到頭痛。相離頗遠有爪哇土人教堂,可以作會場,我親自接洽,借作會場。
此地有男女學校、教會醫院,好多看護、外國教士不同心,處在反對地位。九月七日,鄭則義弟兄與其弟及發瘋的佷子來,他佷子對我講︰“神要你歸家。”
外埠人及病人來此地很多。主大動工,有八百○八人蒙恩。為四百多病人代禱。有一人把我每篇講道記下來,印出後出售,我勸他將所得之利歸布道團,不可私用。
九月十一日離開日惹到八加連。起先我很不願意到這里作工,心中有些看不起這個小地方。這里也搭個棚子,可以容納四百人左右。這次聚會是四家信徒共同負責的。我講道時,婦女帶小孩進來,回**進來念經,工作十分艱難。從報上看到日本兵從上海愚園路(我家所在地)撤退,我只有求神看顧、憐恤我的家庭,另外求神叫我不要看人少而灰心。午餐時,我對同餐者說︰“無論得時不得時,總要忠心傳道,傳道人應當有許多吃苦經驗,方能到處作工。到越苦的地方傳道,神越賜福。”
有一個井里汶人要印我的見證來為我鼓吹,我勸他不必這樣。若非神自己吸引人歸向他,用人的方法終必失敗而徒勞。在九月十八日晚上,我看見許多人手中有我的照片,我當時報告,勸大家不買我個人的照片。為我作傳譯的余弟兄說︰“你這人工作很特別,越罵,听道的人越多,人也樂于挨罵。”我說︰“這完全是聖靈在人心中,叫人自己責備自己。”
感謝主的恩典,在八加連這個小地方,竟然有五百一十九人蒙恩悔改,有四十七人獻身傳道。
九月十九日到達泗水,全爪哇有三十七個地方代表來參加這個查經會。鄭則義總團長靠著信心,搭一座可容二千六百人的帳棚,又租播音機,花錢真不少。有一位弟兄蒙恩了,自動獻播音機的費用。這次外地代表來了千余人,第一天晚上,人太擠了,幾百人站著听。政府干涉,聖靈一做工,警察長受感動信了主,好多人站著听,他不管了。
九月二十二日晚上剛講一段,忽然下雨,帳幕多處漏水,很多人站起來。我領大家唱︰“不要怕,只要信”詩。雨忽然止住,三百人涌到台前認罪悔改。
九月二十九日早上查俄巴底亞書,述見證時,全場流淚。有二千六百人不走,那天我要為一千七百多位病人禱告。見證會上,蒙恩者踴躍為主作見證。四個瞎子看見了。兩個聾子听見。四個啞巴說話。各地代表輪流獻詩,唱的實在好听。鄭則義擔任爪哇布道團總團長,有一千四百多位新蒙恩者,一百四十多位獻身傳道。開會後,我將離開泗水前往孟加撒。有六、七百位蒙恩者到碼頭送行,以唱詩表達惜別之情。有一位年近五十歲的荷蘭姑娘要辭職專一傳道,跟我去孟加撒听道。她說她听見神的聲音叫她看路加福音第七章,問我這一章的靈鑰是什麼。我請她看看主如何對待各種人︰(1)最有信心的百夫長,(2)最賢德的寡婦,(3)神特選的施洗約翰,(4)最愛主的女罪人。她問我︰“你身體如此軟弱,如何料理?”我說︰“神要我負架,如這個十字架減去,則有較重的十字架等候。哪個門徒能不負架?我為負架而生。”她問我︰“你為何不帶家眷到南洋?”我回答說︰“主僕人一舉一動關系重大,當與百姓同受苦難。”
十月三日到達孟加撒,住在傅君家里。此地有聖經學校,學生有二百人來自二十個島,只有少數人徹底重生。Mr.Brill告訴我,每早七點半到十一點半有查經班。我說︰“最好先放假,讓學生專心赴會,他們一蒙恩讀聖經加倍有興趣。”
有一些外國人初不願意听道,後來越坐越到前面,最後什麼罪都認了。十月五日聖靈大作工,Brill與學生都留下認罪悔改。Brill親自向傅君認罪。從早到晚,有學生向Brill請求饒恕。傅君兒子失掉雨衣幾個月了,偷的人來認罪。三個月前教堂丟失的杯盆,偷者親自賠償三十盾。有一女有丈夫及兩個孩子,她離開丈夫與別的男人同居,听道未完就走,回到家里,全夜難以入眠,十月八日早上親自找我代禱。教會中許多結黨紛爭的事,聖靈一作工,大家在主寶血里,彼此鐃恕,因而彼此相愛。
在靈醫大會上,聖經學校學生很有信心,一直唱詩。雖然有百余人說我是假先知,王家教十分反對我,但許多病人蒙主醫治,長大麻風的得潔淨,癱子起來行走,瘋子醒悟過來,抽大煙的被主改變戒掉了煙;聖靈的工作何等奇妙!
給我作傳譯的余弟兄說他耳疼、背疼、全身酸疼,想不赴安汶了。我勸他︰“福也苦也,跟主到底,則見神榮,到安汶,或許要見到神最大的榮耀。我在國內經過許多苦痛挫折,如今在爪哇工作蒙神賜福,不敢驕傲。”我們兩人一起懇切禱告,感謝主!余弟兄身體健壯起來。
有一位弟兄每月收入只有二十元左右,向上司借五十元返安汶,好領親友听道,愛人靈魂的心何等真切!
十月十五日,二百余人來送別。一位荷蘭姊妹告訴我,她從未听過道,這次蒙恩歸主。她的長女原來飯不下咽,今能吃飯了。分別時,大家都流淚不止。感謝主,孟加撒有八百五十九人悔改蒙恩,奉獻作傳道的有一百人。
十月十七日晚上到了安汶,二、三百人涌到碼頭要看誰是宋尚節。因為有西人告訴安汶教會,我只高舉耶穌,不搞宗派,故省長下令,各甲長送材料來建亞達棚子,建得又快又便宜。聖靈會牧師提出如听道不合口味,則禁止教友來听。當我禱告時,有一聖靈會友大呼哈利路亞!像要發瘋。這里的教友都抽煙。有四個人一起簽名給我寫信說,如講天堂地獄,要與我當場辯論。五旬節會二百余人一來就先佔好位子。我只有向主禱告︰“求神抓住這四個人,父啊!誰能與你辯論?我準備負架,被趕出境。父啊!賜我忍耐與健康的身體,听眾也許一天比一天少,但要忠心傳道至死。”
余弟兄拿一人攻擊我的信給我看,我說︰“行事正直,什麼都不怕,神要我在各海島作工,必自封住獅子的口。”
Deirin夫婦向我作見證,如何蒙召到安汶來工作,每月50盾。附近有五十個海島,很少有人听到福音。Deirin談及靈恩、方言之必要。我表示不贊成,認為最重要的還是追求聖潔與愛心。
十月三十日晚上,听眾一千一百人,許多人站立著听病人作蒙醫治的見證。我由于痔瘡痛苦,只得坐凳子講道。六百七十五人悔改。有一荷蘭人因為失業,請我為他禱告,第二天忽然得電報,有人請他作飛機師。他非常快樂地作見證。離安汶時,四百人哭泣相送,許多教會領袖前來向我道歉。我送一節聖經給他們。“我留下平安給你們,我將我的平安賜給你們,我所賜的,不像世人所賜的;你們心里不要憂愁,也不要膽怯。”(約14︰27)
到了船上,一個信心會女信徒談笑到夜里十二點半。由這件事我得到提醒,多言必敗,嘆息自己常好說無意義的話,不能造就人。聖經上說︰“但在教會中,寧可用悟性說五句教道人的話,強如說萬句方言。”(林前14︰19),今後要學習在神面前安靜。
十一月三日到孟加錫,許多人渴慕再次听道。晚飯後,同余弟兄赴禮拜堂講馬可福音第八章,我只能坐凳子或靠凳子講道。回到寓所,膿血流出,父啊!這樣疼苦,人世間真是罕見。肉體極痛苦時,方覺離世歸家之快樂。
十一月四日下午參觀聖經學校。Brill告訴我,學生的生命大改變。二百多人與我握手。土人懇切含淚來見,三百多人在岸上唱許多詩歌,然後告別。
十一月六日到泗水,領了三次聚會,總有人抱小孩來影響會場秩序。我建議教會開辦主日學。泗水王副領事妻子帶兩個女兒來,長女在夢中仍听我在講道。她在四歲病得要死時,許多人代禱而復活。她見我要上船離開泗水就大哭。百余人相送,我未帶手巾,只好搖信封向大家告別。晚上在船上全夜掙扎,在苦痛中準備十九篇講道。
十一月十三日到新加坡,在福靈堂領會一周。小群汪佩貞姊妹問我可以帶帽子听你講道嗎?我說︰“如果蒙頭能幫助你謙卑順服就蒙,但不以此自夸,正如加拉太人不以受割禮夸口。知識會使人自高自大,唯有愛心能造就人。”
十一月十四日在午飯禱告時,我不由自己痛哭,覺得神仍然愛我,留我性命為主作一點工作。
十一月二十日與二百位弟兄姊妹告別後,經吉隆坡去文冬,山路崎嶇須登高,同去的譯員吳靜聆等都頭暈而嘔吐。我告訴她們戰勝頭暈的方法就是唱詩,我讓她們唱︰
將生命換成喜樂、平安、活水、牧者、真理、盼望、靠山、後盾、真光、救主、慈母、良友來唱,他們果然不暈了。到達文冬,看郭可模弟兄家女佣陳路得姊妹的見證很受感動。她幫助我傳譯廣東話,吳靜聆傳譯廈門話。路得姊妹初傳譯太慢,後傳譯太快,她難過大哭起來。我同意再讓她試傳譯,後來被選作布道團的總團長。
十一月二十七日,途中依然用唱詩法止暈吐。到達巴生,忍痛臥床寫日記。因體弱不能站立講道,只能低聲講,在講時不覺得疼,拼命講下去。
十二月四日早上五點半時,已有百余人在教堂唱詩,有五十人左右作見證,我與百余人禱告而別。在途中,楊端林告訴我,一個四歲小女啞巴已會說話。一個瞎子代禱後已能看見,能識別色彩,但其妻不信,如今又瞎了。劉美輝由于不敢為主作見證,已好的肺病又復發。到檳城後,與他們夫婦告別。
我到了檳城,住在胡太太家。黃祥鳴醫生發現我下部有五個痔漏,有一個極深,為我打了七針。打的時候不痛,後來劇疼。我求主為了憐恤檳城人而憐恤我,靠主恩依然上講台。十二月六日由陳馬居弟兄幫我穿衣服,背我上下樓、上車。在台上預備了一張床,在講道時,神的能力依然與我同在,仍然有人留下認罪。講畢,馬居弟兄將我送回住處,還幫我脫衣服。全夜痛苦,痔瘡發作,膿血要漲溢出來,如在地獄一般。雖然全夜難以入眠,依然帶著病體領下午與晚上的會。從十二月九日到十四日疼痛難忍,吃東西就吐,講道時,一直想吐。
十二月十五日躺在沙發床上講“十全的愛”。黃醫生又帶一個姓郭的助手來幫我洗傷口,我勸醫生在靈里追求,要儆醒,勿被世上的名利所包圍,所以對查經沒有興趣,是因為心被世界所蒙蔽。
有人從暹羅、仰光來听道,怎能因病不上台呢?回想自己十二年間,自己的怪脾氣對主的工作有多壞的影響!罪根只有靠神拔掉,才得以完全聖潔。
十二月二十日,我接到安汶Deirin來信,他信中說,我雖然已經離開安汶,而奮興之火仍在燃燒。當我在安汶領會時,有一位荷蘭人因為失業,請我為他禱告,第二天忽然得電報,有人請他作飛機師。這個人名叫Versteigh,家中有妻及七個小孩,他自從悔改蒙恩後,十分渴慕真理,每天到Deirin家求道。沒有聖經,Deirin給Versteigh一本聖經,他願得薪水後,即還Deirin錢,渴望受洗。後來政府給他工作,每月百盾看管北島飛機場,他就職了,須坐飛機先到萬隆。三架飛機齊飛,他所乘的飛機剛起飛就壞了,飛機被燃燒,五個人都死了。他的身體被焚燒,聖經尚在口袋中。政府給以軍人葬禮,給他家庭撫恤金,全家都熱心愛主。島上會督Engdar在其墓前述其重生經過唱詩歌︰“年代久矣百物壞兮,神的聖經獨留存,飛機焚燒、人體焚燒,神的言語獨不燒”。我看完這感人至深的見證交吳靜聆姊妹,建議譯成中文登在布道團刊上,讓更多的人得勉勵。
一九三九年的聖誕節是在檳城胡太太家里過的,向她全家四、五十人講“客店沒有地方”。我說歐美各國舉行聖誕慶祝時,整夜不睡,歡樂宴飲,早上小孩子們得到那隱藏的禮物,這種慶祝沒有價值。最好打開我們心門,把一切過路客趕走,讓主降生在我們心中作主作王,此生真是有福。
離開檳城時,我要送一百元及一本聖經給黃醫生,又以提摩太前書6︰11-12經文贈送他。他將聖經收下,百元送還為布道團用,還寫了一封信表示其愛主之誠意。這次在檳城停留一個月,一九四○年一月三日晚上給許多病人作見證的機會,會結束時,領唱“耶穌不改變”詩,勸大家永遠不要離開主。一月四日離開檳城,坐火車赴往新加坡途中有感,寫了“忘恩負義,受神責打”這首詩。歌詞如下︰調用“工尚未成,我即去乎!”
當天下午六點到達新加坡。在講“保守信心的秘訣”時,讀馬可福音5︰25-34,患血漏十二年的婦人,會摸耶穌的衣裳,直接與主交通。有人在查經時,忽然蒙聖靈光照,一句話、二句話進到心里,永遠不忘,這就是摸耶穌的衣裳。如你不摸主,靈命永遠不得進步。
在講聖靈澆灌(賽32章)時,我在講道中指出,當我們重生後,罪雖然得到赦免,但罪根還在,非得到聖靈澆灌、順服聖靈的引導,否則不能一直勇往前進。
一月七日,我在查經時得到一個新亮光,一切所遇到的困苦,將變成神兒女得福的泉源。深信我現在所受到的苦痛,在自己的生命史上一定有極奇妙的價值,如果病痛不能離開我,或者永遠留一個傷口不能好,我仍然要贊美主。
一月八日收拾行李,除帶一部分錢回國,還有國幣500元,叻幣76元,爪哇幣75元,願主自己保守他的錢,將來用以建靈修院。晚上向新加坡弟兄姊妹講馬可福音十三章,勸眾弟兄姊妹,不要仰望人,要仰望釘十字架的耶穌,只有儆醒禱告,才能免得入了迷惑。會後九點為正在生病的黃碧鑾姊妹禱告。十點到碼頭,一百多人來送別,他們希望我一九四○年再來新加坡、印尼領會,我答應了。
我在船上看到路加福音第十三章末段時,我感到神的僕人何日蒙難,何處蒙難都是主命定的。神要他的僕人作最有價值的犧牲。在讀腓立比書1-4章時,我真是看出自己以往許多敗壞,神的責打,實在是對我有益。父啊!使我真的死于一切。
一月十五日到達香港。我對來看我的顧弟兄說︰“在病中認識自己每事要遵行神的旨意,今後要多學習吃苦,每事遵行神的旨意而行。每到一處,作完工作,不當逗留在那里吃甜。神僕人的行為與生活比傳道還要緊。”正說到這里,殷太太來看我,她一見我就哭了。她說︰“我听說你病了,整夜為你流淚禱告,求神延長你在世的年日,多做救靈工夫,我願意替你受苦。”她愛主的熱忱令我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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