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雞湯
作者︰佚名
卷十 態度問題
態度問題(之一) 態度問題(之二)    
卷十 態度問題 態度問題(之一)
    我們這一代最偉大的發現是人類可以借由改變心中的態度來改變人生。

    ——威廉•詹姆斯

    為什麼要沮喪?

    相信你自己︰每顆心都會使鐵弦顫動

    ——愛默生

    當我有一天下班開車回家時,我中途停車看了一場在我家附近公園舉行的社區小聯盟棒球比賽。當我坐在一壘壘包後頭的看台椅子上時,我問一個小男孩,比數多少了?

    “我們落後14分,還是零分。”他微笑回答。

    “真的嗎?”我說,“但你看起來並不很沮喪!”

    “沮喪?”男孩困惑地問,“我們為什麼該沮喪?還沒輪到我們上去打擊呢!”

    (杰克•坎菲爾)

    窗

    生命操之在我,過去、未來皆然。

    ——祖母摩西

    從前有兩個重病人,同住在一家大醫院的小病房里。房間很小,只有一扇窗子可以看見外面的世界。其中一個人,在他的治療中,被允許在下午坐在床上一個小時(有儀器從他的肺中抽取液體)。他的床靠著窗,但另外一個人終日都得平躺在床上。

    每當下午睡在窗旁的那個人在那個小時內坐起的時候,他都會描繪窗外景致給另一個人听。從窗口向外看可以看到公園里的湖。湖內有鴨子和天鵝,孩子們在那兒撒面包片,放模型船,年輕的戀人在樹下攜手散步,在鮮花盛開、綠草如茵的地方人們玩球嬉戲,後頭一排樹頂上則是美麗的天空。

    另一個人傾听著,享受每一分鐘。他听見一個孩子差點跌到湖里,一個美麗的女孩穿著漂亮的夏裝……他朋友的述說幾乎使他感覺自己親眼目睹外面發生的一切。

    然而,在一個天氣晴朗的午後,他心想︰為什麼睡在窗邊的人可以獨享看外頭的權利呢?為什麼我沒有這樣的機會?他覺得不是滋味,他越這麼想,就越想換位子。他一定得換才行!有天夜里他盯著天花板瞧,另一個人忽然驚醒了,拼命地咳嗽,一直想用手按鈴叫護士來。但這個人只是旁觀而沒有幫忙——盡管他感覺同伴的呼吸已經停止了。第二天早上,護士來的時候那人已經死了,只能靜靜地抬走他的尸體。

    過了一段時間後,這人開口問,他是否能換到靠窗戶的那張床上。他們搬動了他,幫他換位子,使他覺得很舒服。他們走了以後,他企圖用手肘撐起自己,吃力地往窗外望……

    窗外只有一堵空白的牆。

    (作者佚名)

    (由雷納特•達爾斯坦和哈瑞艾特•林達賽提供)

    紅衣服

    這是別樣的顏色——它們得自另一世界,只有夜間才拿出來。

    ——加西亞•洛爾逛

    它掛在櫥子里。

    **紅衣服在她臨死時,

    像一排黑色舊衣服中的裂縫,

    而她穿著黑色舊衣磨光了一生。

    他們叫我回家,

    當我看到她時,

    她已奄奄一息。

    當我看到那件衣服時,我說︰

    “為什麼呢——它這麼美。

    我卻從沒見過你穿它。”

    “我從沒穿過它。”她慢慢地說。

    “坐下,米莉那——我想解釋

    一兩件事,在我離開之前,如果可以的話。”

    我坐在她的床緣,

    她深深嘆了口氣——

    比我能想象的還久。

    “我快要走了,

    我發現了一些事情。

    啊,我教你變好——可是我教錯了。”

    “什麼意思,媽?”

    “好吧——我總在想——

    好女人從沒有好報,

    她只是在為別人盡心盡力。

    做這、做那,

    總要滿足每個人的需要,

    把自己的需要擺得最低。

    “也許有一天你會收買他們的心,

    但事實永不如此。

    我的生活就是這樣——為你父親做事,

    為你兄弟、妹妹做事,為你做事。

    “啊!米莉耶,米莉耶,那沒有好處——

    對你——對他都一樣。你不明白嗎?

    我對你來說是錯中錯,

    我完全沒有為自己要求什麼。

    “你的父親在另一個房間,

    他很激動,瞪著牆壁——

    當醫生告訴他時,他表現

    糟透了——他來到我床邊搖我

    不顧我只剩一口氣。

    你不能死,你听到了嗎?你死了我

    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會變成什麼樣子?

    日子會很難熬,對了,如果我離去,

    他甚至找不到煎鍋,你知道。

    “對你們這些孩子——

    我是免費的司機,載每個人到每個地方。

    我最早起床最晚睡,

    一周工作7天。

    我總是拿出烤焦灼土司,

    吃最小塊的派。

    我看著你的兄弟們,現在如何

    對待他們的妻。

    那使我難過,因為那是我

    教他們的,他們學了下來。

    他們學到,女人的一生

    就是給予

    為什麼,我省下每一塊錢,

    為你們買衣服,為你們買書,即使那

    並不必需——我甚至記不得我曾

    自己到市中心去買漂亮的東西給自己。

    “直到去年我才得到那件紅衣服。

    我發現我有20塊錢,

    沒啥值得說的。

    我本來要去付一筆額外的清洗費用,

    但我卻帶回家一個大盒子。

    之後你的父親對我說,

    你真地要穿像這樣的東西嗎——

    你是不是要去看歌劇?

    他是對的,我想。

    除了在服裝店,我再也沒有

    穿上這件衣服。

    哦,米莉耶——從前我總是認為——

    如果你在世上一無所取,

    在來生會擁有一切。但

    我不再如此相信了。

    我認為上帝會要我們擁有一些東西——

    此生,此世。

    而且我要告訴你,米莉耶,

    如果有奇跡能讓我離開病床,你會看到

    一個不一樣的母親,因為我想——

    啊,我扮演了同樣的角色這麼久,

    對我可能很難。

    但我會學,米莉耶,

    我會學。

    它掛在衣櫥里。

    **紅衣服,當她臨死時,

    像一排黑色舊衣服中的裂縫,

    而她穿著黑色舊衣磨光了一生。

    最後她對我說了這些話——

    “給我個面子,米莉耶,

    別追尋我的腳步。

    答應我。”

    我答應了。

    她停止她的呼吸。

    然後她得到她的回報

    在死亡里。

    (作者佚名)

    (由凱瑟琳•柯林森博士提供)

    態度——人生的選擇之一

    所謂快樂人,不是處在某種特定情況下的人,而是持著某種特定態度的人。

    ——休•當斯

    我的妻,泰瑞,和我在12月買了一輛新車。即使我們可以買到機票從加州飛到休士敦和她的家人過聖誕節,我們還是決定啟用新車開到德州去。我們打包上車,和祖母度過一個愉快的星期。

    我們過得很愉快,在祖母家留到最後一刻鐘才肯走。回程時我們必須趕路回家,所以我們不眠不休地趕路——一個人開車;一個人睡覺。經過一場幾個小時的大雨後,我們在深夜抵達家門。我們累極了,只想洗個熱水澡,睡在柔軟的床上。我感覺不管我們再怎麼累,當晚也該把東西從車上卸下來,但泰瑞只想趕快洗澡睡覺,所以我們決定,早上再說。

    早上7點,我們起床梳洗後決定把東西卸下車。當我們打開前門時,我們的停車道上卻看不到車子!泰瑞和我面面相覷,看看停車道,又彼此對視,又回頭看停車道,又彼此對視。然後泰瑞問我一個妙透了的問題︰“喂,你把車停在哪里?”

    我笑著回答︰“就在停車道上。”我們很肯定車停的地方,但我們卻還往外走,希望看到車子奇跡似地自己停到停車道外,在街邊停下,但沒有。

    悵然若失的我們打電話叫警察來做了筆錄好啟動我們的高科技追蹤系統。又為安全計,我們也打電話給追蹤系統公司。他們保證他們有98%的概率在兩個小時內找回失車。兩小時內,我一直打電話問︰“我的車在哪里?”“我們還沒找到,哈利斯先生,但在4小時內還是有94%的機會。”

    又過了兩個小時,我又打電話問︰“我的車呢?”

    他們再次回復︰“我們還沒找到,不過8小時內還是有90%的尋獲率。”

    那時我告訴他們︰“你們的這些概率在我概率微渺時對我而言毫無意義,所以請在你們找到它時打電話給我。”

    那天稍晚,電視廣告上一個汽車制造商問︰“你難道不喜歡在你的停車道停著這樣一輛車子嗎?”

    我回答︰“是的!昨天我就做了這件事。”

    一天杳無音訊使泰瑞漸漸變得更加煩惱,尤其當她不斷想起車子里放了多少東西時——我們的結婚相薄、絕版的上一代家庭照片、衣服、所有的照相器材、我的皮夾和支票本,只有幾張簽上了名字。沒有這些東西我們還是活得下去,但它們在那時似乎很重要。

    充滿焦慮與挫折感的泰瑞問我︰“我們的新車和東西都丟掉了,你怎麼還能開玩笑?”

    我看著她,說︰“親愛的,我們可以因丟了車而煩惱,也可以因丟了車而快樂。總而言之,我們的車被偷了。我真地相信我們可以選擇態度和心情,現在我選擇讓自己快樂。”

    5天後,我們的車找回來了,不過車上的東西無影無蹤,車子的損壞也超過3000美元。我把它送修,並因為听到他們會在一周內把它修好而感到高興。

    這一周結束時,我甩掉了租來的車,把我們的車開回家,感到十分興奮,且松了口氣。不幸的,這樣的感覺很短暫。回家的路上,我在我們公路出口的交通道上撞上另一部車。我沒有損害到別人的車,但卻折損了我們的車——另一筆3000美元的損失;還有一筆保險理賠等著我。我把車子開進我們的車道,但當我企圖出去觀察損失情況時,左邊的前輪胎漏了氣。

    當我站在車道上看著車,自己打自己,責怪自己撞了別人的車時,泰瑞到家了。她走向我,看了車,又看著我。她看我自己打自己,就用雙臂抱著我,說︰“親愛的,我們可以因有一部撞壞的車而煩惱,也可以因有一部撞壞了的車而快樂。總之,我們有一部撞壞了的車,所以我們選擇快樂吧。”

    我打心里笑出聲來宣布雙手贊成,一起享受了美妙的晚上。

    (鮑伯•哈利斯)

    聖誕節

    是心靈領悟了上帝,而不是理性。

    ——帕斯卡

    他在教區居民來到教堂做第一次彌撒之前就已經檢查過了整個教堂,並且滿意地注意到走廊和靠背長椅在午夜彌撤過後都已經打掃過了,並且被撢去了灰塵,那些丟棄的手袋、祈禱書、手套都已被收集到一處並被送到了教區長住宅。

    那是凌晨差幾分鐘到5點,室外很黑,在教堂里,只有這位年長的神父在踱來踱去。昏黃的燭光搖曳著,把暗影時而投到拱門上,時而又投到石頭地面上。偶而一次,倏忽跳動的燭光能很微弱地映照出積滿灰土的玻璃窗富麗的色彩。天很冷,而且,除了神父那緩慢的踱步聲,周圍一片寂靜。

    在走回聖器貯存室的路上,他停在基督誕生畫的旁邊,要對聖子說一句祝福聖誕的話。在那小小的模型舞台上,具有令人贊嘆的現實主義風格,那神聖的場景正在上演︰通過敞開的門,你可以看到午夜的晴空和指引牧人們走回馬廄的星星。那些牧人剛剛走進馬廄,帶著虔誠的神情。牲畜都在畜舍中。在馬廄中央是聖母一家,正在低頭注視著馬槽。

    神父忽然皺了一下眉,彎下身靠近馬槽,他的驚叫聲一下子穿透了教堂,馬槽空了!聖子——那個代表孩子們的救星的小小塑料娃娃不見了。

    慌亂地,而且帶著越來越濃的焦灼不安,神父開始在馬槽附近搜尋,然後又彎著腰仔仔細細地在走廊里找了一遍。他喊來了教堂司事和牧師助理以及所有的教父,但是誰也做不出任何解釋。他們議論了很長時間,最後不得不難過地搖著頭互相進行搜身。他們接受了他們一直想回避的真相︰那代表孩子們救星的偶像不是放錯了位置,也不是被遺失了,而是被人偷走了。

    在緊張肅穆的氣氛中,神父把這樁竊案向所有來做第一次彌撒的**作了報告。帶著嚴厲且因憤怒而顫抖的語調,他宣告了竊案的實質,並將其定為可怕的盜竊聖物罪。他的目光掃視著所有**,好像在搜索每個男人和女人的內心深處。“聖子,”他說,“必須要在這個聖誕節結束之前送回基督誕生畫那兒!”然後,在靜默中,他大步走下了講壇。

    在以後的每一次彌撒中他都重復這一誓言,但是毫無作用,馬槽依舊是空的,在聖誕節下午將要過去的時候,神父帶著灰白的臉色和沉重的心情,沿著他所轄教區一條寒冷的街道一邊走、一邊沉思默想。

    就在他走著的時候,他看到前面走著一個他最年幼的**,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名字叫約翰尼•穆蘭內。衣著單薄的約翰尼在路上正吃力地走著,在身後卻很驕傲地拉著一輛兒童推車,車的顏色亮紅,顯然是聖誕節新買的。

    神父因意識到了那一家人的犧牲精神和節衣縮食而受感動︰買這樣一個玩具一定要花好多錢,而那一家是很窮困的。一種油然而生的激情溫暖了他的心,使他重新找回了對人類本性的信任。他加快腳步趕上了那個男孩,想對他說句“聖誕快樂”,並想羨慕地大聲說那兒童車真漂亮。但當他走近約翰尼的時候,這一善意的打算突然被擠出了心外,因為他發現兒童車並不是空的,它的里面確確實實地裝著聖子的偶像。盡管它被包著裹著,但並沒有被完全藏住。

    神父嚴厲地叫住了約翰尼,他厲聲審問他。那男孩只是一個小孩子,他當然完全承認了,然而他卻幼稚得根本不知道偷竊是一種罪過,偷竊教堂的聖像是一種嚴重的罪行。這時,神父用他的高聲呵斥使約翰尼明白了這些。他站在那里,用一雙透明的無邪的眼楮望著神父,眼中卻溢滿了懺悔的淚水。

    “但是,教父,”在神父最終停止了斥責之後,那男孩嗚咽著說,“我沒有偷竊聖子,根本不是這麼回事!”他哽咽了一下繼續說︰“只是因為我向他祈禱希望得到一輛紅色兒童車作為聖誕禮物——我還答應他如果我得到了車子,我一定帶他出來讓他先坐頭一回!”

    (作者不詳)

    (卡羅麗•保爾提供)

    偷餅賊

    有些虛假可以亂真,被它們欺騙可能是判斷的錯誤。

    ——拉羅什富科

    某晚,有位婦女在機場候機,

    在起飛之前她還有好幾個小時時間,

    她在機場商店里找到了一本書,

    買了一袋甜餅之後找個地方坐下。

    她沉浸在書里,卻無意中發現,

    那個坐在她旁邊的男人,竟然如此無恥,

    從他們中間的袋子里抓起一兩塊甜餅,

    她試著回避這件事,避免大發脾氣。

    她讀著書,使勁嚼著甜餅,看著鐘點,

    當那個“偷餅賊”繼續減少她的甜餅的時候。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她越來越氣憤,

    她想︰“如果我不是這樣寬容,我一定打得他鼻青臉腫!”

    她每拿一塊甜餅,他也跟著拿一塊。

    當只剩一塊時,她猜測他會怎麼做。

    他的臉上浮現出笑意,並且略帶拘謹,

    他抓起了最後那塊甜餅,把它分成了兩半。

    他遞給她半塊,自己吃了另一半。

    她從他手中搶過半塊餅,並且想到︰“啊,天哪,這個家伙還真有點緊張,但卻很無禮,他為什麼連感謝的話都不說一句?”

    她從沒想到她已經變得十分刻薄,

    當她的航班通知登機時,她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

    她收拾起自己的物品走向門口,

    拒絕回頭再看一眼那個“偷竊而且忘恩負義的人”。

    她登上飛機,坐到自己的座位,

    然後找尋她那本已經快看完了的書。

    當她把手伸進行李包,她因意外而緊張得透不過氣來。

    在她面前的是她那一袋甜餅!

    “如果這是我的,”她絕望地呻吟道,

    “那麼另一包就是他的,而他卻盡力與我分享!”

    太遲了,已經無法道歉,她是那樣地難過,

    那個無禮、忘恩負義的偷餅賊,恰恰是自己!

    (瓦洛爾•克克斯)

    楊梅樹和海歐

    人們沒有義務相信一切渾水都是深不可測的。

    ——托馬斯•富勒

    我的祖母有位名叫威爾克斯太太的敵人。祖母和威爾克斯太太都還是在做新娘的時候就搬到了這座小鎮那條榆蔭覆蓋的主街上,她們成了隔壁鄰居,都想在這條街上住一輩子。我不知道她們之間“戰爭”開始的原因是什麼——那已是在我出生之前很久的事情了——我相信自我出生以來的三十多年間,她們自己也不會記得戰爭是緣何而起的了,她們只是進行激烈的“戰斗”。

    毫無疑問,這根本不是有風度、有節制的“戰爭”,這是女士們之間的“戰爭”,是全面的“戰爭”,鎮上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能引起她們的反應。那座擁有300年歷史的教堂,已經親眼目睹了獨立戰爭、南北戰爭和美西戰爭,也許還要記載下祖母和威爾克斯太太的婦女救援會之戰。我的祖國贏得了這場“戰爭”的勝利,但這只是一個虛勝。威爾克斯太太自從不能再當主席,她就怒氣沖沖地退出了救援會——如果不能迫使你不共戴天的敵人做丟臉的事情,那麼勝利還有什麼樂趣可言呢?

    威爾克斯太太贏得了公共圖書館之戰,使她的佷女格茹德當上了館員,擠下了我姑姑菲麗絲。格茹德上班的那天,就是我祖母停止閱讀圖書館中書刊的那天——它們一夜之間變成了“滿是細菌的髒東西”——祖母從此自己買書來讀。

    高級中學之戰,她們二人打了個平手,校長在威爾克斯太太成功地把他趕走,或者在我祖母搞得他辭職之前,就已找好了一份更好的工作,離開了原位。

    除了這些主要的“戰爭”以外,時常還會爆發或者衍生出一些新的導火線。當時還是孩子的我們,去拜訪祖母時的樂趣之一,就是向威爾克斯太太那不會做鬼臉的孫子們做鬼臉——現在我才知道,我們幾乎和他們一樣不會做——還有就是偷摘兩家花園之間的、威爾克斯家籬笆一側的葡萄。我們還追打威爾克斯家的母雞;引燃在7月4日國慶節那天省下來的雷管,把它們放到威爾克斯家門前礦車道的鐵軌上,當礦車碾過時,那聲爆炸——當然是可以忽略的小事了——就足以把威爾克斯太太嚇昏。

    有一個國旗日,我們把一條蛇放進了威爾克斯家的雨水桶中,祖母只是象征性地表示了一下反對,但我們領會到的是默許了此事的。她的反對和我媽媽說“不行”的含義大相徑庭,而且她對我們的惹是生非竟還顯得挺高興。

    你千萬不要認為這只是單方面的“戰爭”。威爾克斯太太也有孫子們,記住,他們比我祖母的孫子們還要強壯和聰明,我祖母從來也沒有逃脫過他們的算計,她算是把黃鼠狼引進了貯藏室。在萬聖節的時候,所有散放的、忘記收起的東西,例如花園里的家具,都變魔術般地飛到了谷倉的房梁上,我們不得不雇了一個壯漢把它們取下來,花了高額的佣金。

    沒有一個有風的洗衣日,晾衣繩不被神秘地弄斷的,那些床單在泥地上打滾,只好重洗。這些事有些時候是上帝干的,但更多時候都能認定是威爾克斯家孩子們干的。

    我簡直不知道祖母怎樣才能受得住這些騷擾,如果不是她每天讀的《波士頓新聞報》上有一個家庭版的話。

    這頁家庭版很精彩,除了日常的烹飪知識和衛生知識以外,它還有一個專欄,由讀者問的通信組成。方式是這樣的——如果你有問題——或者只是想發發怨氣——你寫信給這家報紙,署上一個化名,例如楊梅樹,這就是祖母的化名。然後另一位與你有同樣煩惱的女士會回信給你,並告訴你她是如何處理此類事情的。署名為“你知道的人”或者“潑婦”之類。常常是問題已經處理掉了,你們仍然通過報紙專欄保持數年的聯系,你對她講你的孩子、你如何做罐頭食品乃至你臥室里的新家具。

    祖母因此遇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她和一位化名海歐的女士保持了25年的通信聯系,祖母曾把從沒對第二個人講過的東西都告訴了海歐——例如那回她想再要個孩子、卻沒有要成的事,那次史帝文叔叔把“笨蛋”一詞放到頭發上帶到學校里,令她感到很丟臉的事,雖然事情在引起鎮上人們的猜測之前就已經被處理掉了。海歐是祖母真正的知心朋友。

    在我16歲的時候,威爾克斯太太死了。同住在一個小鎮上,不管你曾對你的隔壁鄰居有多麼憎惡,從道義上講還是應當過去看看能不能幫死者家屬做點什麼。

    祖母穿了一件干淨的棉花圍裙,以此表明她想要幫助做點事情。穿過了兩塊草坪來到威爾克斯家,威家的女兒讓她去打掃本來已經很干淨的前廳,以備葬禮時佔用。在前廳的桌子上,有一個巨大的剪貼簿,在剪貼簿里,整整齊齊貼在並排的欄目里的,是多年來祖母寫給海歐和海歐寫給她的回信。祖母的死對頭竟也是她的好朋友!

    那是我惟一一次看到祖母放聲大哭。當時我還不能確切地知道她為什麼哭,但是現在我知道了,她在哭那些再也不能補救回來的,被浪費掉了的時光。當時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只是眼淚,而此後使我記住那一天的卻是比女人的眼淚更值得記住的東西。正是在那一天使我對現在全心信仰的東西有所覺悟。而且,如果我停止了信仰它們,我寧可去死。它們是︰

    有的人看起來可能很討厭,他們看上去很惡毒、很吝嗇、很狡詐,但如果你向左走上10步,從另一個角度去看他,你將很可能看到他的大方、熱情和善良。它取決于,而且完全取決于你觀察它們的視角。

    (路易斯•迪克森•瑞赤)

    太太,你很有錢嗎?

    足食即美餐。

    ——奧斯卡•王爾德

    他們蜷縮在風門里面——是兩個衣著破爛的孩子。

    “有舊報紙嗎,太太?”

    我正在忙活著,我本想說沒有——可是我看到了他們的腳。他們穿著瘦小的涼鞋,上面沾滿了雪水。“進來,我給你們喝杯熱可可奶。”他們沒有答話,他們那濕透的涼鞋在爐邊留下了痕跡。

    我給他們端來可可奶、吐司面包和果醬,為的是讓他們抵御外面的風寒。之後,我又返回廚房,接著做我的家庭預算……

    我覺得前面屋里很靜,便向里面看了一眼。

    那個女孩把空了的杯子拿在手上,看著它。那男孩用很平淡的語氣問︰“太太……你很有錢嗎?”

    “我有錢嗎?上帝,不!”我看著我寒酸的外衣說。

    那個女孩把杯子放進盤子里,小心翼翼地,“您的杯子和盤子很配套。”她的聲音帶者嘶啞,帶著並不是從胃中傳來的饑餓感。

    然後他們就走了,帶著他們用以御寒的舊報紙。他們沒有說一句謝謝。他們不需要說,他們已經做了比說謝謝還要多的事情。藍色瓷杯和瓷盤雖然是儉樸的,但它們很配套。我撿出土豆並拌上肉汁,土豆和棕色的肉汁,有一間屋子住,我丈夫有一份穩定的工作——這些事情都很配套。

    我把椅子移回爐邊,打掃著臥室。那小涼鞋踩的泥印子依然留在爐邊,我讓它們留在那里。我希望它們在那里,以免我忘了我是多麼富有。

    (馬瑞•杜蘭)

    發上之花

    在人們不加任何注意的記憶之中有一種隱藏著的力量。

    ——托馬斯•富勒

    她總是在她的發際上插一枝花。多數情況下,我會感覺它看上去有些別扭。白天戴著花?去上班?去開專業會議?在我所工作的龐大而忙碌的事務所里,她其實是一位很有抱負的女性。但不知為什麼,她每天都要用一種極時髦的彎曲頭飾在她那齊肩的長發上佩戴一枝花。通常情況下,她是用不同顏色的花兒來同她不同款式的衣著進行搭配的,在淺黑色波浪的背景下,插上一枝盛開的花兒,像一把色彩鮮艷的小陽傘。有好幾次,好像是在公司的聖誕節晚會上,她發際間的插花之處增添了少許歡樂的氣息,而且看上去非常得體。但是,如果在工作時間,花兒看上去就顯得有些不合時宜。有好些“事業型”的女性幾乎對她的這一舉止表示憤慨,並認為應有人把她帶到一邊去告訴她某些在商業界中需要認真對待的“條例”。包括我在內的我們中間的另外一些人,則認為這只不過是一種怪寐,並在背地里叫她“花仙”或者“女兒花。”

    “‘花仙’把那份關于華爾街個案計劃的初步圖樣完成了沒有?”我們中的一個會這樣問另一個,臉上帶著一絲訕笑。

    “當然,結果挺不錯——她的工作果真‘開花’了。”也許是這樣的回答,而後面帶一種在與別人分享快樂之後以恩人自居的笑容。我們認為我們的嘲諷在當時是很單純而無害的。據我所知,沒有人去問過那位年輕的女士為什麼她每天都要頭上戴著花兒來上班。事實上,假如在她出現時頭上沒有了花。我們反而可能會去問她的。

    有一天,她真地這樣做了。當她把一份設計方案送到我的辦公室里來的時候,我問了她。“我注意到今天你的發際間沒有了花,”我無意地說,“我已經習慣了每天都看到你戴著它了,以至于現在好像有一種茫然著失的感覺。”

    “嗯,是的。”用一種低沉的語調,她溫和地回答,這同她往日倩麗活潑的性情完全不相符。在一段沉默之後,好奇心促使我又問︰“你好嗎?”雖然我是期待著一個“是的,我很好”這樣的答復,但在直覺上,我知道我已經在開始談論一件比僅僅是失去了花兒要重要得多的事情。

    “嗯。”她柔聲說,臉上充滿了一種回憶與傷心的表情。“今天是我母親去世的周年紀念日,我很懷念她,我猜我一定是有些情緒低落”

    “我理解你。”我說,感覺到有些同情她,但同時又不想滲入更多的感情成份。“我想,你一定很不願談論這件事,”我繼續說。我的工作責任感希望她能夠就此而止,但心里明白我們的談話才剛剛開始。

    “不,一切還好,確實。我知道我今天格外敏感。這是令人傷心的一天,我想。你瞧……”她開始向我講述她的在事。

    “我的母親知道她正在被癌癥奪去生命。最後,她去世了。我當時才15歲,我們非常親密。她是如此的可愛,如此的體貼別人。因為她知道自己將要不久于人世了,于是就錄制了一盤生日祝詞,讓我每年過生日之時去觀看。從我16歲一直到26歲。今天是我25歲的生日。早晨,我看了她為我的今天所預備的錄像帶。我想我依然在回味著它,我希望她還活著。”

    “唉,我很同情你。”我說,感覺自己的情緒也受了她的感染。

    “謝謝你的好意,”她說︰“噢,你剛才問到了那失去的花兒。當我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我的母親就經常在自己的發間插一枝花兒。在她住院之後,我有一天從她的花園里給她帶去了一枝漂亮的大玫瑰。我拿著花把它放在母親的鼻子上,好讓她可以聞到它。她把花兒接了過去,一句話也沒有說。然後,拉我到她的身邊,撫摩著我的頭發。花兒從我的臉旁掠過,她把它插入到我的發際。如同當我年幼時她自己曾做過的那樣。正是在那一天的晚些時間,她去世了。”她繼續往下說,已是熱淚盈眶。“從此以後,我就總是在發間戴著一枝花——它使我感覺母親還依舊陪在我的身邊,就算是靈魂,但,”她嘆了一口氣,“今天,當我看那為我的這個生日所制作的電視錄像時,她在其中說她很抱歉不能在我長大之後陪在我身邊,她希望自己曾是一個好家長,她希望在我生活可以自給自足時能給她一個標志。這就是我母親所想的——她所說的。”她注視著我,依然沉浸在記憶之中,竟天真地笑了。“她是如此的精明。”

    我點了點頭,贊同著︰“是的,听起來她是很精明。”

    “這樣,我就想,一個標志,那能是什麼呢?看起來花兒不得不離開我了。但我會想念它的,它能象征什麼呢?”

    她繼續往下說,紅褐色的眼楮里充滿了對往日的回憶。“曾擁有她我是多麼的幸運。”她的聲音逐漸變小了。她的目光同我的目光再次相遇,她淒婉地笑了一下。“但我不是一定要帶著花兒才能回想起往事,我的確也懂得這個。它是我的珍貴記憶里的一個明顯的標志。這些記憶依舊會在腦海里,即使花兒已不存在了……但仍然,我會想念它的……噢,這是那份設計圖案,我希望它能得到您的贊同。”她把那個早已準備好了的整潔的文件夾遞給了我,在她的名字下面,用一個手畫的花兒。她的商業標記,作了記號。

    當我年輕時,我記得听到過這樣的一段活,“不要對別人妄下斷語,直到你已在他的鞋內走過了一里路之後。”我思考著過去每一次對這位頭上戴著花兒的年輕的女士非常冷淡時候時的情景,以及我自己在缺乏信息,不知道這位年輕女士的命運和所背負的十字架的情況下,竟那樣做了該是怎樣的悲哀。我自詡自己懂得我們公司里的每一個復雜的平面,而且精確地知道每一個環節是怎樣地在對下面的環節起作用。我該是怎樣的悲哀呀,過去還曾信奉了這樣一種觀點,那就是一個人的情感同他的事業應該是截然分開的,並且應該在走入集體生活的大門時把它們拋開。直到那天,我才懂得了那位年輕女士插入發間的花兒是她的愛的感情流露——一條對她來說能夠把她同她年少時便已去世的母親聯系在一起的途徑。

    我翻閱了一遍她所完成的設計圖樣,深切地感到它是為了感覺……關于人而被一個具有相當深度和廣度的人處理過的。難怪她的工作一貫優秀。她每日生活在自己的內心世界當中,並使我重新去檢省自身。

    (貝蒂•楊斯)

    雪崩

    對于每一個不利條件,都會存在與之相對應的有利條件。

    ——w•克萊門特•斯通

    它是我們的夢幻小屋——1平方尺的奢侈面積,俯瞰著蒂姆帕諾戈斯山背後那壯麗的瀑布,靠近羅伯特紅色淺灘中那著名的拜太陽舞滑雪勝地的斜坡,它花費了我和妻子好幾年的時間去設計、規劃、建築並最終使它得以落成。

    但是,僅僅10秒鐘它就被完全摧毀了。

    我清晰地記著發生災難的那個下午,就如同它是昨天剛剛發生過的一樣。1986年12月13日,星期四,正是我們的第九個結婚紀念日的前一天。那天,雪下的很大,將近下了40英寸厚。盡管如此,我妻子依然從我們在猶他州普羅沃的家中出發,冒著風雪在寒冷中駕車行駛了近30分鐘駛上了峽谷,去參觀我們新近剛剛竣工的山中小屋。她是在那天下午的早些時候出發的,帶著我們6歲的兒子艾倫。途中,她還要停下來買一些蛋糕上用的物品,以慶祝我們特殊的日子。我打算晚些時間再去與她相會,同時還要帶上我們9歲的女兒艾米和最小的兒子亨特。

    我的第一個危險信號來自于拜太陽舞滑雪巡邏隊打來的一個電話。

    “你的小木屋遇到了麻煩,最好能立即趕來。”

    他們沒有講出更多的詳細情況。雖然我當時已經延誤了一項書面計劃,但我還是離開了計算機,在大雪壅塞的路上沖上了峽谷。當我到達滑雪駐地時,駐地里的頭兒與他的隊員都向我致意,臉上均帶憂慮的神色。

    “小木屋那里出事了,我想你的妻子和兒子現在正在那兒。上我的車來,咱們一起去。”

    小木屋同拜太陽舞的滑雪主坡相鄰近,只要通過一條狹窄而迂曲的山道就可到達那里。當我們的路上飛速奔馳的時候,在汽車的兩旁形成了兩道雪堤,看上去猶如我們是在迷宮中盤旋一樣。我們在路上轉了一個彎兒,看到另一輛車正從那條窄路上開了下來,我們雙方都趕快使勁剎閘,但車還是撞了一下,兩個車都受到輕微的損傷。簡單地和對方交涉了之後,我們繼續往前行使,直到在遠處已可以看到小木屋的銅制屋頂。

    在我們駛近時,我看見妻子和兒子還站在路上,周圍環繞著好幾位拜太陽舞滑雪巡邏隊的隊員。我跳下了車,在向她奔去時,她向我指了指屋頂上面的樹。我幾乎被所看到的景象驚呆了。

    一次巨大的雪崩把整個山的一側給削塌了,听著那些粗重的大樹像火柴桿擦著時的啪啪折斷,我再看一眼小木屋,就看到了雪崩是如何摧毀我們的山中之屋的那一幕。在幾秒鐘之內,它就撞壞了所有的窗戶,把成噸成噸的雪堆進了我們寬敞的居室,壓塌了所有的房板,並完全粉碎了我們的夢。僅僅剩下了一個框架。屋子的外面,我們精心挑選的家具被撞成碎片躺在雪地里。這是如此令人震驚的破壞性場景,我會永遠也無法忘記的。

    滑雪巡邏隊的隊員們催促我們趕快離開雪崩地帶,因為還會有新的雪崩在威脅著大家的生命。我們昏昏沉沉地返回家時,處在驚恐、震驚之中。我不得不承認,失去小木屋給我們以很大的震動。一直到幾個月之後,我還在感嘆為什麼我們會是如此地不幸,以至于失去了我們的山中小屋。為什麼上帝竟然要允許這種事發生?

    這個故事本來在這里已應該結束了,但如果那樣的話,你就無法了解到發生在那一天的一個奇跡。實際上,我本人也是在8個月之後才發現了那個奇跡的。

    在一次商業會議上,我的一個同事問了我一個看似簡單的問題︰

    “你的妻子是否曾經告訴過你,就在你們家發生雪崩的那天,我妻子差點沒和她在去往你們小木屋的那條道上出了事故?”

    “沒有,”我回答︰“發生了什麼事?”

    “嗯,我妻子和我的孩子們當時正住在我的拜太陽舞的小屋里。因為那天的大雪,她們才決定離開小屋回家去。在離開小屋之前,我的一個孩子建議他們做一下祈禱,以求能保佑他們平安到家。他們鞠躬做了一個簡單的祈禱,然後就出發了,順著那條狹窄的小路往下走。你妻子當時正開車往上走,看見了我妻子和孩子坐在車內。但當我妻子剎車的時候,那輛車卻無法停下。它正以加速度在光滑的山路上往下滑。她簡直沒有任何辦法可以使它停下來,最後,在兩輛車將要相撞的一剎那,她轉過了車輪,把車頭撞進了路邊的雪堤里,而車的尾部撞進了路另一邊的雪堤里……實際上是擋住了你妻子繼續前進的道路。她們為了要讓汽車松動,幾乎花費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但最後還是不得不求助于滑雪救助人員。

    “很讓人驚奇,”我說︰“我的妻子從未給我講起過這件事。”

    我們談論了那個“事故”一會兒之後,在公司中分手了。我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突然遭受了一下重擊。

    如果不是這個“事故”的話,我的妻子和兒子可能已經被雪崩壓死了。

    我經常回想起在那條道上發生的那個“事故”。我想象著當那輛可愛的小車擋住了我妻子去路時,她正坐在那里一籌莫展的情形。我還能想象得到我的朋友的妻子在當時的情景,她一定對整個局勢表現得非常窘迫。我還能看到她的孩子們的不安與騷亂,他們在感嘆上帝是否果真听見了他們的祈禱。

    在那時,每一個人都把當時的情勢當作一個不折不扣的災難來看待。很顯然他們當時都並不知道自己正在參加一個奇跡。

    現在,我對那些在我生活中時不時所發生的“災難”總是慢一點再作出判斷。最後,隨著更多的信息的獲得,它們中有許多被證明是正在創造的“奇跡”。“事故”發生時,我總是盡力問自己︰“在這個不幸中,上帝會創造出什麼樣的奇跡呢?”

    我不再去驚嘆︰“為什麼?上帝!”而是簡單地說︰“謝謝您,上帝。”

    然後,我期待著,直到所有的證據滾滾而來。

    (羅伯特•艾倫)

    
卷十 態度問題 態度問題(之二)
    你很棒,你很快

    節約贊美,更要吝惜責備。

    ——威廉•蘭格倫

    那時,我住在海灣地區。母親來看我,待了幾天。在她逗留的最後一天,我準備出去跑步。工作于極單調的環境中,我發現早上出去跑跑步是非常有益的。臨出門時,母親對我說︰“我不認為跑步對身體是有好處的——那個著名的長跑運動員死了。”

    我開始向她講述我所讀過的關于吉姆•菲克斯的報道,跑步可能正是他比他的大多數家人活得更長的有益因素,但我清楚我的話完全沒有擊中要害。

    當我開始在我中意的小道上跑步時,我發現我無法動搖母親的觀點。我是如此的泄氣,以至于我幾乎無法再跑下去了。我開始想︰“為什麼我會對跑步簡直有些厭倦了?那些堅持跑步的人可能會認為我的樣子荒唐可笑!我可能會在路上心髒病發作的——我父親在50歲時患了致命的心力衰竭癥,而他看上去要比我壯實得多。”

    我母親的話就如同一張巨毯一樣盤旋在我的頭上。我由緩跑變成了步行。我感覺自已被徹底地擊敗了。現在,我已經是年近半百的人了,但我仍希望能夠從母親那里得到一句鼓勵的話。並同樣會發瘋般地讓自己去追求一種也許永遠無法得到的贊許。

    正當我打算在兩英里的標牌處轉過身來往家走的時候——感覺比記憶中的任何時候都要泄氣——我看見有一位華裔老先生正從這條小道的對面朝我走來。我曾看到過他在早上散步,我總會向他喊︰“早上好!”他也總會微笑著朝我點點頭。在這個特別的早晨,他從路的另一邊轉過來走到我的這一邊,站在了我的跑道上,迫使我停了下來。我有些生氣,母親的評價(再結合以有著相似評價的一生)已破壞了這一天的情緒,而現在這個人還擋住了我的路。

    我當時正穿著一件T恤衫,是我的一個朋友在過中國春節時從夏威夷給我寄來的——它的正面是3個漢字,背面是檀香山的中國城風景。是從遠處看見了我的T恤衫,方使他擋住了我的。他用蹩腳的英語指著T恤衫上的漢字興奮地說︰“你說(漢語)嗎?”

    我告訴他我不講漢語,這件T恤衫是一個在夏威夷的朋友送來的一件禮物,我感覺他沒能全部听懂我的活。接著,他非常熱情地說︰“每次看到你……你很棒……你很快。”

    唉,我既不棒,也不快。但那天當我離去時,雙腳突然具有了一種無法解釋的彈力。在那個我先前曾想中途而廢的地方,我沒有轉過身,而是又繼續往前跑了6英里多,你知道,那天早晨我的確很棒,在精神上和心靈里,我的確很快。

    因為那句微不足道的贊美;我使繼續跑了下去。最近,我跑完了我的第四次檀香山馬拉松長跑。今年的目標是紐約的馬拉松比賽。我知道我不可能會在比賽中獲勝,但現在,只要在我心里產生一點兒消極反應時,我就會想起那位中國先生,他確信︰“你很棒……你很快。”

    (卡西•柯里)

    許願

    有一種毫不做作的教養,每個人都能感覺到它,但只有那些天性善良的人們才能實踐著它。

    ——切斯特菲爾德

    我永遠也不會忘記我媽媽讓我去參加一個生日宴會的那一天。那時候,我在得克薩斯州威奇托福爾斯市內一個由布萊克女士執教的三年級班中上學。一天,我帶回家一份粘有些許花生油的請貼。

    “我不打算去,”我說︰“她是新來的一個女孩,名叫露絲,伯尼斯和帕特也不打算去。她邀請了我們全班的同學,共36個人。”

    媽媽仔細地端詳著那份手工制作的請帖,她看上去有一種奇特的憂傷神情。然後,她說︰“好了,你應該去,明天我去給你挑選一件禮品。”

    我簡直無法相信這是真的,媽媽可是從未讓我去參加過宴會的呀!我確定如果一定要讓我去,我只有去死,但無論是怎樣的歇斯底里也動搖不了媽媽。

    星期六那一天到來了,一大早媽媽就把我從床上催了起來,並讓我把一個漂亮的如同珠母般的紅色化妝盒包裹好,這是媽媽花了2.98美元買來的。

    她用她那輛1950年產的黃白色汽車把我送了過去。露絲開了門,示意我跟著她走上一段我所見過的最陡峭、也是最讓人驚恐的樓梯。

    進門之後,我才感到有一種極大的解脫,客廳內的陽光十分充足,硬木地板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屋子里的家具陳舊而又顯得特別的擁擠,家具的背面和扶手上還覆蓋著白布墊。

    桌子的上面擺著一塊我所見過的最大的蛋糕,上面裝飾著9只粉紅色的蠟燭,一個印刷草率的露絲生日快樂的印牌和一些我想大約是玫瑰的花蕊圖案。

    在蛋糕的旁邊,擺著36個盛冰淇淋的紙杯,里面裝著家庭制作的牛奶軟糖,每個杯子上還都寫著一個名字。

    我斷定,一旦每個人都來到這兒的話,這將不會是一個很莊重的場面。

    “你媽媽呢?”我問露絲。

    她低著頭看著地板,說︰“唉,她有些不大舒服。”

    “噢,你爸爸呢?”

    “他已經去世了。”

    接下來是一陣沉寂,只有幾聲沙啞的咳嗽從一扇關著的門後傳出。過了近15分鐘……接著又是10多分鐘。突然間,有一個可怕的意念進入了腦海,再沒有人會來了。我怎麼能離開這兒呢?正當我陷入對自己同情的時候,我听到一陣捂住嘴吧的抽泣聲。我抬起頭,看到了露絲那張被淚水劃出一道道淚痕的臉。頃刻間,我的年僅8歲的幼小心靈被對露絲的同情所淹沒了,同時充滿了對我們班其他35個自私的同學的憤怒之情。

    踮起我穿著白色皮鞋的雙腳,我用盡量大的聲音宣告︰“誰需要他們。”

    露絲吃驚地看著我,漸漸地變成欣喜的贊同。

    這里有我們——兩個小女孩和一個三層蛋糕、36個裝著糖果的冰淇淋杯子、冰淇淋,幾加侖紅飲料,三打宴會贈品,要玩的游戲和勝利者的獎品。

    我們從蛋糕開始,卻找不到火柴。露絲(她已不再是簡單的露絲了)不願去打擾她媽媽,所以我們只是假裝點著了蠟燭。露絲許了一個願,開始吹滅那些想象中的火苗。我在旁邊唱著“生日快樂”之歌。

    一轉眼,就到了中午,媽媽在外面按汽車喇叭。我趕緊收拾起所有的東西,再次感謝了露絲,向汽車飛跑過去。我的心里禁不住激動了起來。

    “我贏了所有的游戲!對了,其實,露絲贏了往驢子尾巴上別圖釘的游戲,只是她說過生日的女孩贏是不公平的,所以她把獎品給了我。我們把宴會贈品平分了。媽媽,她的確很喜歡那個化妝盒。我是惟一去那里的一個——布萊克女士的整個三年級班不算在內。我簡直有些等不及了,我要告訴他們每一個人,他們錯過了一個多麼盛大的宴會呀!”

    媽媽把車開到了路邊上,停了下來,緊緊地抱住我,眼楮里充滿了淚水。她說︰“我為你感到驕傲!”

    正是在那一天,我懂得了一個人的確可以產生很大的影響。我對露絲的9歲生日產生了很大的影響,而媽媽對我的一生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萊昂尼•瑞威斯)

    事故

    真正的幸事往往以苦痛、喪失和失望的面目出現;只要我們有耐心,就能看到柳暗花明。

    ——約瑟夾•艾迪遜

    那年的聖誕前夜是個星期天,因此,往常周日晚在教堂聚會的年輕人打算好好慶祝一下。早禮拜以後,有個婦女懇求我晚上開車帶她的兩個十來歲的女兒去教堂。那個婦女離異了,丈夫移居別處。她不喜歡晚上開車——尤其是那天晚上還可能雪雨交加。我于是答應了。

    當晚我們開車去教堂,兩個女孩子坐在我的身旁。車開上一個高坡,我看到前面不遠的立交橋那里許多車撞在一起。因為路面結冰,非常滑,車無法剎住,猛地撞到一輛小車的後部。我身邊的一個女孩尖叫了一聲,“噢,多娜!”我回過頭去看那個坐在窗邊的女孩子怎麼樣了。當時車內還沒有時興裝配安全帶。所以她的臉部懂到了擋風玻璃上,落回座位時,鋒利的玻璃碎片在她左頰留下兩道深深的傷口,血如泉涌,可怕極了。

    所幸這輛車里有急救包,于是用紗布止住多娜的流應。前來調查的交警說事故難以避免,不是我的責任。可我仍然內疚不安——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女臉上將要帶著疤痕過一輩子,而且這可能還是因為我的緣故。

    多娜很快被送到醫院急診室里,醫生開始為她縫合臉上的傷口。過了好久,我擔心會出什麼事,就問一位護士,手術怎麼現在還沒有結束。護士說當班的醫生恰好是個整形的外科大夫,他縫合細密,很費時間。這樣傷痕就會很細微。也許上帝能幫上忙!

    我害怕去探望住院的多娜,擔心她會怒氣沖沖地責罵我。因為是聖誕節,醫生們把病人送回家,有些可做可不做的手術也給推遲了。所以多娜病房所在的樓層里並沒有多少病人。我問一位護士多娜的情況怎樣。護士微笑著說多娜恢復得挺好。實際上,她就像一束亮麗的陽光。多娜看起來很高興,對醫治、護理方面問這問那。護士向我透底說病人不多,她們有自己支配的時間,經常找借口到多娜的病房里和她聊天。

    我對多娜說發生的一切讓我心中非常不安和歉疚。她打住我的道歉,說可以用化妝品遮住疤痕。接著她開始興高采烈地描述護士們的工作和她們的想法。護士們圍在床頭,微笑著。多娜看起來很愉快。她是第一次住院,周圍的一切引起了她的極大興趣。

    後來多娜在學校里成了大家矚目的中心,她一遍遍地講述事故的經過和她在醫院的經歷。多娜的母親和姐姐並沒有因此而責怪我,反倒感謝我那晚對姐妹倆的照顧。至于多娜,她並沒有毀容,而且化妝品確實差不多彌蓋了她的疤痕。這讓我感到好些,但我仍難以抑制心中的刺痛——這麼美麗可愛的少女,臉上卻有疤痕。一年後,我移居另一個城市,從此和多娜一家失去了聯系。

    15年以後,那個教堂邀請我去做一系列的禮拜活動。臨結束的那晚,我忽然看到多娜的母親站在人群中等著和我告別。我驀地戰栗起來,想起車禍、鮮血和傷疤。多娜的母親笑容可掬地站到我面前。當她問我知不知道多娜現在怎麼樣了時,她幾乎開懷大笑起來。“不,我不知道多娜怎麼樣了。”“那你記不記得多娜住院時對護士的工作極感興趣?”“是的,印象很深刻。”多娜的母親接著說︰

    “嗯,多娜打算做一名護士。她接受培訓,並以優異成績畢業,在一家醫院找了份不錯的工作,結識了一位年輕的醫生並相愛結婚。婚姻很美滿,現在已有了兩個漂亮可愛的孩子了。多娜告訴我不要忘了向您提起那次車禍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幸事!”

    (羅伯特•J•小邁克木倫)

    小男孩救大兵

    粗魯損壞一切,甚至損壞理智和公正。

    ——格拉西安

    1992年,我和丈夫隨友誼交流團到德國,並相繼在三個溫馨美滿的家庭里小住。最近,其中的一家來到衣阿華州我的家里做客。

    我們的那家朋友,魯梅尼德和托尼,住在德國魯爾工業區的一個城市,那是二戰期間曾遭到盟軍猛烈的炮火襲擊。他們在我家待了一個星期。有天晚上,任歷史教員的丈夫想讓他們談談二戰期間在德國時的童年往事。魯梅尼德就講了這麼一個催人淚下的故事。

    戰爭結束前不久的一天,魯梅尼德看到一架敵機被擊落,機上兩名軍人被迫跳傘,和許多看到敵兵跳傘的好奇市民一樣,11歲的魯梅尼德跑到市區中心廣場上看熱鬧。最終兩名警察推推搡搡地押回兩名英軍戰俘。他們得在廣場等汽車來把戰俘送到戰俘營去。

    圍觀的德國人一看到戰俘,就憤怒地喊到︰“殺死他們!干掉他們!”毫無疑問,他們想起了英軍及其盟軍對他們城市的恣意轟炸。圍觀的人並不乏出氣的家伙——英國兵跳傘的當兒,好多人都在園子里干活,他們順手操起干草叉、鐵杴什麼的就跑過來了。

    魯梅尼德望著兩名英軍戰俘的臉,他們也就19或20歲的樣子,看上去驚恐萬狀。兩名旨在保護戰俘的德國警察也難以擋住操著干草叉和鐵杴的憤怒人群。

    魯梅尼德跑到戰俘和人群之間,臉沖著人群,喊叫著讓他們住手。人群不願傷著這個小男孩,就稍稍後撤了一陣,就在這當兒,魯梅尼德沖他們說道︰

    “看看這些戰俘。他們還只是孩子!他們和你們自己的孩子沒什麼兩樣。他們做的也正是你們的孩子正在做的——為各自的國家而戰。要是你們的孩子在敵國中彈,作了戰俘,你們也不想讓那里的人們把他們殺掉。所以,請你們不要傷害這些孩子。”

    人們听著,感到驚異,繼而羞愧,最後一位婦女說道︰“竟是個孩子告訴咱們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人群漸漸散開了。

    魯梅尼德永遠也不會忘掉英軍戰俘臉上流露的寬慰和感激之情。他希望他們能長久而幸福地生活下去,他們也會終生銘記這個拯救了他們生命的小小男孩。

    (艾蘭妮•麥克唐娜)

    心靈深處的不安

    在某神程度上,每個人的形象都符合自己的設想。

    ——F•H•布拉德利

    心靈深處的不安不是因為

    我們一無所有一無是處,

    心靈深處的惶恐卻是來自

    我們年富力強超乎想象。

    是光明而不是黑暗

    使我們惴惴不安,

    捫心自問無尚榮光睿智卓越者

    是我還是非我?!

    上帝的子民啊你奉獻給造物的

    是那樣微不足道。

    讓那些畏縮不前的人們頓悟吧!

    讓他們環繞你的身旁充滿自信和力量。

    與生俱來

    我們就已明白

    上帝的榮光將與我們同在。

    這榮光不歸于個別人

    而屬于芸芸眾生。

    我們自身的光芒閃爍的瞬間,

    就是人類群星閃耀的時刻;

    我們掙脫了自身恐懼不安的鐐鑄之時,

    也就給予了他人解脫生命枷鎖的鑰匙。

    (摘自納爾遜•曼德拉1994年總統就職演說。)

    牢騷太盛防腸斷

    少一絲顧慮,多一點希望

    少一句牢騷,多一點勇氣

    何必喋喋不休怨天尤人?

    少一點憎惡多一分熱愛

    那麼所有美好的都將屬于你。

    ——佚名

    我小時候和奶奶一起住在阿肯色州的斯坦斐。奶奶開著一處小店。每當有以牢騷滿腹、喋喋不休而出名的顧客來到她老人家的小店時,她總是不管我在做什麼都會把我拉到身邊,神秘兮兮地說︰“丫頭,來,進來!”當然我都是很听話地進去。

    奶奶就會問她的主顧︰“今天怎麼樣啊,托瑪斯老弟?”

    那人就會長嘆一聲︰“不怎麼樣。今天不怎麼樣,赫德森大姐。你看看,這夏天,這大熱天,我討厭它,噢,簡直是煩透了。它可把我折騰得夠嗆。我受不了這熱,真要命。”

    奶奶抱著胳膊,淡漠地站著,低聲地嘟嚷︰“唔,嗯哼,嗯哼。”邊向我眨眨眼,確信這些拘怨嘮叨都灌到我耳朵里去了。

    再有一次,一個牢騷滿腹的人抱怨道︰“犁地這活兒讓我煩透了。塵土飛揚真糟心,騾子也 脾氣不听使喚,真是一點也不听喝,要命透了。我再也干不下去了。我的腿腳,還有我的手,酸痛酸痛的,眼楮也迷了,鼻子也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這時候奶奶還是抱著胳膊,淡淡地站著,咕噥道︰“唔,嗯哼,嗯哼。”邊看著我,點點頭。

    這些牢騷滿腹的家伙一出店門,奶奶就把我叫到跟前,不厭其煩地對我說︰“丫頭,你听到這些人如此這般地抱怨嘮叨了嗎?你听到了嗎?”我點點頭,我奶奶會接著說︰“丫頭,每個夜晚都有一些人——不論是黑人還是白人,富人還是窮鬼——酣然入眠,但卻一睡不起。丫頭,看那些與世永訣的人,溫柔鄉中不覺暖和的被窩已成為冰冷的靈柩,羊毛毯已成為裹尸布,他們再也不可能為糟天氣或倔騾子去抱怨嘮叨上5分鐘或10分鐘了。記著,丫頭,牢騷太盛防腸斷。要是你對什麼事不滿意,那就設法去改變它。如果改變不了,那就換種態度去對待,千萬不要抱怨嘮叨。”

    據說人在一生中接受如此教育的機會並不多。而奶奶在我到13歲的時候,抓住每個這樣的機會來教育我。牢騷滿腹不僅使人頹唐,而且導致危險——它在給猛獸發信號︰獵物就在你鼻子底下哩。

    (瑪亞•安格魯)

    最好的消息

    聰明人會讓他的懷疑保持緘默,但也會讓它保持清醒。

    ——哈利法克斯

    阿根廷著名的高爾夫球手羅伯特•德•溫森多有一次贏得一場錦標賽,領到支票後,他微笑著從記者的重圍中出來,到停車場準備回俱樂部。這時候一個年輕的女子向她走來。她向溫森多表示祝賀後又說她可憐的孩子病得很重——也許會死掉——而她卻不知如何才能支付起昂貴的醫藥費和住院費。

    溫森多被她的講述深深打動了。他二話沒說,掏出筆在剛贏得的支票上飛快地簽了名,然後塞給那個女子。

    “這是這次比賽的獎金。祝可憐的孩子走運。”他說道。

    一個星期後,溫森多正在一家鄉村俱樂部進午餐。一位職業高爾夫球聯合會的官員走過來,問他一周前是不是遇到一位自稱孩子病得很重的年輕的女子。

    “停車場的孩子們告訴我的。”官員說。

    溫森多點了點頭。

    “哦,對你來說這是個壞消息,”官員說道。“那個女人是個騙子,她根本就沒有什麼病得很重的孩子。她甚至還沒有結婚哩!溫森多——你讓人給騙了!我的朋友。”

    “你是說根本就沒有一個小孩子病得快死了?”

    “是這樣的,根本就沒有。”官員答道。

    溫森多長吁了一口氣。“這真是我一個星期來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溫森多說。

    (摘自《雋永小品》)

    角色——我們如何扮演

    自我熱愛像是一種使人類永久存在的手段,它珍貴而又必不可少。我們因它而愉悅,同時卻又不得不把它隱藏起來。

    ——伏爾泰

    當我對生活中的地位和境況感到不滿和沮喪時,我總會想起小吉米•司各特。有一次小吉米竭盡全力爭取一個學校演出的角色。他媽媽對我說,他把全部心思都撲到上面去了,她只恐怕會落空。到了宣布角色的那天,我和小吉米的媽媽一起去接他放學。小吉米沖過來,眼中閃亮,滿是驕傲和興奮,嚷道︰“媽媽,媽媽你猜,我扮演什麼角色?我被選中當啦啦隊員了!”這句話,我一直銘刻在心,沒齒難忘。

    (瑪瑞•克林)

    孤獨的時候讓我們來跳舞

    听到一個人自稱老人太滑稽了,即使他已是老齡!

    ——艾莉斯•詹姆斯

    小游船上載滿了乘客。他們之中有許多退休的老人,都是出門作愉快的三日游的。

    在我前面,在鋪著地毯的過道上站著一位瘦小的婦人,她穿著棕色的滌綸便裝,縮著肩,花白的短發在腦後挽成一個髻。

    這時從船上的廣播里傳來一段熟悉的旋律︰艾蒂•肖的“比基尼序曲”(西印度群島的一種土風舞曲)。驀地,一樁奇妙的景象出現了。

    那個婦人,沒有意識到身後有人,開始搖擺扭動身體,她打著響指,扭著臀部,她踏了個輕盈優雅的艾蒂步子︰向後、跳步、滑步。

    到餐廳門前時,她停住了。恢復了原來的端莊,一臉嚴肅地走了過去。

    她又變成了那個縮肩弓腰的老婦人。

    直到今天,這個栩栩如生的生活片段還不時浮現在我的面前。現在我又想起它——在我生日來臨之時——我又老了一歲,這把年紀,誰都不會相信我還可以跳狐步舞。

    年輕人認為像我這般年紀的人已經遠離了音樂、浪漫、舞蹈,甚至夢幻。

    他們只看到歲月帶給我們的刻痕︰滿臉皺紋、腰身臃腫、頭發花白。

    他們不知道每個人都有豐富的內心世界。

    習慣和規範約束著我們的行為和表現,我們是睿智的長者,端莊的老婦……

    我們無從去表達另外的自我,或展示生命中其他部分。

    比如像我,沒有人會看出我仍是那個小女孩,那個在波士頓美麗的鄉村長大的瘦小女孩。

    說真的,我仍以為我還是那個溫馨快樂的家庭4個孩子中的老ど,有著美麗漂亮的母親,幽默達觀的父親。盡管雙親現在已經逝去,四姊妹也只剩下3個了,但這都無所謂。

    我仍是那個瘦弱虛榮的丫頭,出則乘車,入則攜女伴喧嘩笑鬧——盡管父親在經濟大蕭條時期窮困潦倒,我也是只靠微薄的工資拮據度日。

    (貝絲•阿謝萊)

    約翰尼

    在有生之年,我們都要面臨挑戰,不倦工作,以期取得卓越業績。並非所有的人都能學有專長,至于藝術和科學的天才更是少之又少。大多數人還是在工廠、農村、城市默默工作。然而,任何工作都有其意義。所有于人類有所促進的工作都自有其尊嚴和價值,應該努力不倦地把它做好。如果你是清掃工人,那就像米開朗琪羅繪畫那樣,像貝多芬作曲那樣,或者像莎士比亞寫詩那樣來掃你的地吧!你的出色工作會使天國的神詆和人間的眾生停下來贊美︰看這個掃地人,他的工作做的多麼好,他真是了不起。

    ——馬丁•路德•金

    去年秋天,美國中西部地區一家大型超市連鎖店邀請我給它的3000雇員作講演,主題是建立崗位意識和重樹敬業精神。

    我在講演中一再強調的思想是賦予你的工作以自己的“個性。”因為隨著工作環境的微型化,日新月異的技術改造及隨之而來的工作壓力,我覺得對每個人而言,能找到一種對個人和工作都感覺良好的方法是至關重要的。而最有效的途徑是從彼此雷同的工作中獨闢蹊徑,創造出你自己的特色。

    我舉出了聯合航空公司一位領航員的例子。當一切準備就緒後,他就走到計算機前隨機挑選幾名乘客,然後遞給他們一張字條,對他們的搭乘表示感謝。和我共事的一名制圖專家經常在他寄給顧客的郵件中塞進一塊無糖分的口香糖,這樣你永遠不會隨手扔掉他的郵件!

    西北航空公司的一名行李員,他的工作“個性”可謂別出心裁。他把乘客箱包上的行李標簽收集起來(這些標簽過去一般都順手塞進垃圾箱),然後,抽時間再把它們寄給乘客,並附條對搭乘西北航空公司的班機表示謝意。

    舉了這麼幾個人如何把獨創精神運用到工作中去的例子後,我鼓勵听眾發揮創造力,拿出他們自己的創造和個性。

    3個星期後的一個黃昏,我接到了一個電話。打電話的人稱他叫約翰尼,是連鎖超市的打包員。他說道︰“芭芭拉,你講得真好。”他接著告訴我那天晚上他回家後就請求他爸爸教他使用計算機。

    他說他們設計了一個程序。現在每天晚上他回家後就開始尋找“每日一得”,然後輸入微機,再打上好多份,在每一份的背面都簽上自己的名字。第二天他給顧客打包時,就把這些寫著溫馨有趣或發人深思的“每日一得”紙條打到買主的購物包中。

    一個月後,那家連鎖店的經理打電話告訴我︰“芭芭拉,今天發生的事真讓人不可思議!今天早上我到店里,發現約翰尼的結帳台前排隊的人比其他結帳台多3倍!我于是大聲嚷道︰‘多排幾隊!不要都擠在一個地方!’可是沒人听我的。顧客們說︰‘我們都排約翰尼的隊——我們想要他的‘每日一得’。”

    經理還說有個婦女走過來對他說,“我過去一個禮拜來一次商店。可現在我一路過就會進來,因為我想要那個‘每日一得’。”經理最後還說,“你想想現在我們連鎖店中最重要的人物是誰?當然是約翰尼!”

    3個月後,那個經理又給我打來電話。他說︰“你和約翰尼改變了我們連鎖店!現在在我們的花店,員工們要是發現一朵折壞的花或用過的花飾,他們會到街上把它們給一個老太太或是小女孩戴上!一個賣肉的員工是斯努皮的發燒友,他買了5萬張斯努皮的不干膠畫,貼到每一份他賣出的貨物上。現在我們的員工和主顧都感到有趣極了!”

    這就是一種工作精神。

    (芭芭拉•艾•格蘭茲)

    決不放棄努力

    我構想我能達到的境界,我能成為什麼樣的選手。我深知我的目標,我集中精力,到達那里。

    ——邁克爾•喬丹

    

    關于恐懼

    

    我從來不關心輸掉一場大賽會有什麼後果。為什麼?因為當你顧及後果時,你總是想到消極悲觀的一面。

    有的人在失敗的恐懼面前止步不前,因為看到別人的挫折甚至僅僅是不夠圓滿。他們或是擔心前景不好,或是憂慮窘迫不堪。對我而言,此生若要成就一番事業,就必須敢做敢當。我會不避艱險,孜孜以求。悲觀消極,怨天尤人,成就不了什麼氣候。決然前行,努力追尋,何必多慮!任何畏懼都是虛幻——你以為面前荊棘叢叢,實際上都是紙老虎,有的只是機遇,要你執著不懈,爭取些許成功。即使到頭來未能盡如人意,我起碼不會思前想後,因為我畢竟有嘗試的勇氣。失敗只是讓我下次加倍努力罷了。

    我的建議就是——樂觀積極地思考,從失敗中尋找動力。有時候,失敗恰恰正使你向成功邁進了一步。譬如修車,一次次的嘗試也許未能奏效,但越來越逼近答案。世界上的偉大發明都經歷過成百上千次的挫折和失誤才獲成功。

    我認為畏懼有時來自缺乏專注。如果我站在罰籃線上,腦中卻想著有1000萬觀眾在注視著我,我可能會手足無措。所以我努力設想自己是在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地方,設想自己以前每次罰籃都未曾失手,這次也會同樣發揮我訓練有素的技術。不必擔心結果如何,你知道自己不會失手。于是放松、投籃,出手之後一切就成定局,所以又何必顧慮重重。

    

    說到做到

    我對平時訓練和正式比賽一視同仁,絕不厚此薄彼。因為你不能期望訓練中的馬馬虎虎會給以後的比賽帶來佳績。然而確有許多人臨陣磨槍,說到做不到,這正是他們失敗的原因。他們信誓旦旦要盡其所能,說得天花亂墜,做得也煞有介事。可一旦事到臨頭無可措手,他們就到處找借口推諉敷衍。然而要知道,成功的崎嶇之路,困難和艱險對誰都是均等,不留情面的。

    然而你不必因此躑躅不前。要是面前有一堵牆,不要折回頭去放棄努力。要想辦法爬過去,超越過去,即使撞倒它也不要回頭!

    (邁克爾•喬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