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哈利路亞大嬸
作者︰內詳
第五章 西大門純福音中央教會
61、馬戲團舊址上的帳篷大聖會 62、趙鏞基,你不窮 63、進饞言的人們 64、電視機和百日禱告
65、年輕的癲癇病患者 66、東京奧運會和日本宣教旅行 67、趙鏞基牧師的婚禮 68、身附邪靈的姑娘
69、會說九十九個國家方言的詐騙犯 70、台灣宣教旅行(一) 71、歸來的丈夫 72、言語和禱告的威力
第五章 西大門純福音中央教會 61、馬戲團舊址上的帳篷大聖會
    西大門純福音中央教會是我們在大昭洞帳篷教會中受操練後實習的地方,專靠上帝、絕對順服上帝旨意的心志使教會在不到七年的時間里復興到了一萬八千多名的信徒。在這期間不僅我個人,連我們全家都蒙了上帝豐盛的祝福。

    61、馬戲團舊址上的帳篷大聖會

    總會圓滿結束後傳來一個意想不到的好消息,趙鏞基教師要在八月二十五日退伍了。入伍剛滿七個月就要退伍了,我感激得獻上感恩禱告。

    “感謝慈愛的天父,現在我才真正領悟到你讓趙教師入伍住院的原因了。”

    剃著光頭的趙教師退伍回到家的那天,帳篷教會充滿了喜氣,仿佛要舉行結婚慶典。可是趙教師因為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腹部仍然纏著寬大的紗布,而且開刀處使一點勁都發痛。

    趙教師回來後不幾天,在西大門轉盤道旁,原馬戲團的場地上召開了帳篷大聖會。主講師是沙姆•托德牧師,責無旁貸,譯員當然由趙教師擔任了。

    在三伏天的酷暑當中,眾多的信徒從四面八方如同雲彩一般雲集而來。光患病的人就有二百多人,並且時刻有醫病趕鬼的神跡奇事。沙姆•托德牧師、趙教師和我三個人每個人都為眾多的患者們做了按手禱告。

    有時趙教師停住手禱告,捂著腹部站立一會兒,在翻譯證道時也因病痛不時地皺起眼眉。

    (帶著傷做工是何等艱辛的事情!休整一個月就會完全愈合的刀口,一不小心舊病復發可怎麼辦呢?)

    然而趙教師卻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全力以赴地做了翻譯和禱告,並且在那疲倦與繁忙之中侍奉佛光洞帳篷教會的講台工作。整個九月份他都忙得不亦樂乎,可是手術的刀口還沒有愈合,趙鏞基教師的表情趙來越難看了。

    (要不是聖靈的大能他早就支撐不住了。)

    我心里雖然非常憐愛他,可是也只能把他交托給上帝。

    一天,禮拜結束後,一位婦女領著一個二十多歲的瘦骨嶙峋的青年到帳篷來了,我一眼就看出這個青年是晚期肺病患者。

    “崔教師,我們是從保文洞來的,我丈夫曾經在京幾道里川當過警察局長,家景也很不錯,可是誰會想到上大學的兒子卻患上了不治之癥,傾家蕩產供巫婆也沒有醫好。今天是听到傳聞後到這里來的,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和希望了。我兒子能不能得醫治啊?”

    “當然能得醫治的,可是要信主耶穌才能。剛才做翻譯的趙鏞基曾經也因患上肺病快要死了,如今你看見他不是好了嗎?您應該領兒子信主耶穌呀。”

    “那我們就信吧。”

    “相信會得醫治嗎?”

    “是,相信。”

    我就把手放到青年的胸上做了禱告。

    “你們母子倆人一句一句地跟著我說。‘上帝,我是罪人,如今迎接主耶穌為我的救主,求主的寶血潔淨我,拯救我。也相信主耶穌為我被釘在十字架上,我相信主耶穌為我們的病而被鞭打,因此我的肺病得到了醫治。求主耶穌的寶血厚厚地涂抹我。’天父上帝,他們母子倆個人口里承認耶穌為救主成了的子民,求主用慈愛來憐恤他們,他們是被魔鬼擄去被奴役的浪子,使他們能夠靠主的大能得醫治吧。”

    從那天晚上開始,他們母子倆人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帳篷里做了禱告,結果在那次聖會接近尾聲的時候徹底地得到了醫治。

    有一天,那位青年帶來了二千元的感恩奉獻。我再一次懇切地為他做了祝福的禱告,在貧窮中也不忘向上帝獻上感恩的心靈和信仰實在太可貴了。可是過了幾天他又來找我說︰

    “崔教師,太奇妙了,我們再次體驗到上帝的大愛。”

    “是嗎?發生了什麼事?”

    “上次我不是做了感恩奉獻了嗎?那時家里沒有錢,就把我的西裝和父親的西裝一共五套,拿到當鋪換了錢。昨天,那家當鋪起火了,整家當鋪都燒掉了。我說奇妙的是救火的人們,只搶出了我家的那五套衣服。哈利路亞!”

    這位青年就是如今在我們教會服侍的金樂亨長老,他的母親就是嚴義子教師。

    
第五章 西大門純福音中央教會 62、趙鏞基,你不窮
    整個九月份舉行的用醫病趕鬼來領人歸主的帳篷大聖會一時轟動了漢城,大聖會在主的恩典之中閉幕了。我和趙鏞基教師決定要在召開聖會的地方開闢第二個教會,佛光洞帳篷教會已經準備好了建堂的地基,注冊的信徒有五百多人,長期出席的信徒也有三百多人,因此現在請任何一位傳道人來任職也沒有多大的難處了。

    可是佛光洞帳篷教會的信徒們反響很大,剛開始時還懇切地哀求我們不要離開,但是當他們發現實在不能改變我們初衷的時候竟然開始千方百計地誹謗我們了。

    “趙教師和崔教師扔下我們這些貧窮的人上門內找有錢的人了。”

    “要扔下我們這些無知無用的人,去牧養有好處的人了。”

    雖然不斷地傳來一些閑言碎語,但是我們深知我們的使命是開闢新的教會,因此,面臨惡語中傷,我們也毫無怨言,一直默默地忍耐到了那一年的十月十五日,終于在西大門做了第一場開闢禮拜。那時候跟著我們離開佛光洞的信徒只有樸腓立長老一家和金順慧執事。

    我們就把大聖會留下來的帳篷當禮拜堂開始了傳道,並且西大門奮興會館一案在黃聖洙博士的熱心辯護下得到了公正的判決,為期一年的奮興館的工程在帳篷旁邊開工了。人們說我們為了找有錢的人才進了門內,可事實上聚到帳篷來的是以西大門郊區的貧窮而有病的貧民為主。

    趙鏞基教師的證道越發充滿能力和恩典。平時他寡言少語的,一到講台就用震撼人心的大嗓門傳講深奧的話語,每次證道首先蒙恩典的人就是我自己。

    趙教師洪亮的聲音隨著聖靈之火燃燒著帳篷里的人心,來聚會的信徒們越來越多了。

    在西大門開闢教會時,我們在水磨房的橋壩上租了兩間小房子搬進去。一間給趙教師,另一間給我和三個孩子居住。雖然租到了房子,但是日子比在佛光洞時好不了多少,也沒有一個人伸出扶助之手。

    有時沒有錢買米,就在路邊買來五個烤地瓜分著吃,吃不飽的部分就用涼水填充。每逢這樣的日子誰也不吭一聲,都早早地鑽進自己的被窩睡覺了。可是我卻流著淚一直禱告到凌晨,等宵禁解除就到教會去用方言禱告大聲地向上帝呼求。

    有一次一日三餐都用地瓜來對付了。在這以前無論多困難,我都讓趙教師一個人吃上了飯,可是這一次他也沒能避免連續三餐吃地瓜的命運。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到糧店賒米時,卻以沒有還清上次的米錢為由遭到了拒絕。我既羞愧又悲哀,緊咬著嘴唇回到了家。可是剛一進到院子里,就听到從屋里傳出吵吵嚷嚷的聲音。

    “趙鏞基,你不窮!”

    “趙鏞基,你是大財主!”

    “明年我們教會會復興到一千人!”

    “趙鏞基你過去是個肺病患者,可是今天你已經得到了健康!”

    “趙鏞基,你的信心可以挪移大山,信的人凡事都能做。”

    听起來仿佛是歇斯底里,為了看個究竟我偷偷從門縫往里瞧。原來趙教師在鏡子面前握緊雙拳怒視著自己,一邊還大喊大叫,我壓抑不住心中洶涌起伏的感激。

    “主啊,求你眷顧他吧,他以先見的眼光正在仰望主。求主因信成全他吧,我這個不足的器皿粉身碎骨也要為他做代禱。”

    淚水泉涌而出。我剛要轉身,听到動靜的趙教師一下子打開了門,我立時愣得不知如何回答。

    “我,我要去探訪了。”

    當我提著裝有聖經和贊美詩的兜子出門時,決定從今以後一定要避開這樣難堪的場面。那時天色已晚,正是做晚飯、吃晚飯的時候,也沒有可去探訪的地方,我只好上教會做了禱告。

    “上帝,禰不是給人預備一切‘以勒’的上帝嗎?我相信在佛光洞為我們預備一切的上帝,如今也能預備一切。我自己餓肚子無關緊要,能讓趙教師一個人吃上飯的話,我自己禁食三、四天也無妨。主啊,今天我就奉預備一切的上帝之名回家去了。”

    回家的路上心中有了異常的平安,一到家就發現孩子們笑逐顏開地圍在門口的一草袋大米周圍。我驚訝地問孩子們︰“這大米是從哪兒來的?”

    “是一位大嬸送來的。”

    我和孩子們抱著一草袋大米獻上了感恩的禱告。那一袋米使我們無憂無慮地度過了一九六一年的冬天。後來才知道那袋米是如今在美國丹佛市牧會的孫牧師的母親走訪我們帳篷教會後,想起自己兒子開闢教會時的艱辛,體恤我們的苦衷,托一位監理宗的勸事送來的。一直到如今每每想起那一草袋大米就禁不住為他們一家獻上懇切地祝福禱告。

    
第五章 西大門純福音中央教會 63、進饞言的人們
    一九六一年十一月,西大門“純福音奮興會館”竣工以後帳篷教會搬了進去。信徒超過了三百人,一個禮拜平均有二、三十名新信徒加入我們教會。

    第二年四月二十六日,趙鏞基教師被按立為牧師。五月十三日奮興會館改稱為“純福音中央教會”。進入五月份時,信徒已經增長到五百名了。

    趙鏞基牧師和我為了教會長足的成長組織了小組禮拜區域和婦女會。婦女會成員除了在西大門帳篷教會病得醫治的幾位執事外幾乎都是新信徒。

    可是後來才發現,我們教會第一任的婦女會委員們都是輾轉于各個教會的那些婦女會中結黨紛爭、破壞團契的原任會長和委員們。其中任總務的人更是高級詐騙犯。我不知底細,看這些人有所見識、靈命又好就任她們為婦女委員。可是沒到一個月她們就開始露出馬腳了。一個禮拜中竟好幾次找我訓話。

    “崔教師,您是女傳道人,就專心做探訪和傳福音的工作,教會的捐款、捐米等財政事務就不要插手了。堂會就由我們來組織好了,教會的經營也包在我們身上,您就專門為人做按手禱告吧。”

    每當這時我都暗生疑竇,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可轉而又以為她們剛接受工作,不過熱心過度罷了。但是始料不及的是她們不僅找我說這些話,還對趙牧師指手劃腳。

    我就用禁食禱告來抵擋惡魔的試探。可是這樣的事竟發展到使我們懲戒兩名婦女會委員的程度了。這兩個女人如同葡萄園的狐狸一樣走訪每一個信徒家說所謂的預言,並為人做按手禱告,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混亂。我們屢次以愛心和憐憫的心教導勸勉,可是毫無收效。為了保護眾羊群,我們只好開除了她倆的教籍。

    婦女會的其他委員都袒護她們,紛紛來找趙教師和我論是非。可是我們不能不負責主所交托給我們的羊群,斷然回絕了她們無理的抗議。魔鬼的饞言並沒有因此而中止。六月下旬一個烈日炎炎的日子里,我一大早去做探訪工作後由于天氣炎熱暫時回到教會乘涼的時候,婦女會長領幾個委員一起進了教會。她們一往日的臉色,對我恭敬有加,令人難以置信。

    “哎喲,我們的崔教師,大熱天也太辛苦了。我們這個教會可真是一分鐘也不能離開崔教師啊,你們說是不是呀?”

    “那可不,那是當然的事情。”

    她們前幾天還聯手提出抗議,今天卻祥和謙卑。婦女會長又說︰

    “不知道這些事當著崔教師的面該講不該講……”

    緊接著她就夸我講道講得好、大有能力,真心愛護羊群等等,令我面紅耳赤。

    當然這些夸贊的話並不逆耳,回想起來每一個禮拜新添的三十多名新信徒不就是我踏破鐵鞋探訪來的嗎?沒有探訪的證道是結不出這些果子的。然而她們話鋒一轉︰

    “崔教師,我們把不懂世故的小趙牧師辭掉,我們自己辦教會怎麼樣?女人們也能辦教會的嘛。我們幾個多做點奉獻,再熱心去傳福音,加上崔教師有講道能力和恩賜,有什麼不行的呢?”

    原來這就是她們心里的如意算盤。我正色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為了教會將來的發展,為了顧全大局必須得忍痛割愛。”

    她以命令的語氣對我說,讓我大吃一驚。我冷冰冰地對她們說︰

    “你們也知道我和趙牧師在西大門開闢教會還不到一年,信徒就復興到了六、七百人。這可不是因為我有探訪、禱告的恩賜,絕對不是。這是因為我和趙牧師靠著聖靈做工的結果。此時此刻,趙牧師和我若是靠著聖靈高舉上帝的話語到炎熱的漢江沙灘上傳福音,照樣有人們雲集而來。這可不是我憑血氣說的,是上帝給我顯示的異象。我在禱告中看到有無數患皮膚病的瘦羊群涌到趙牧師和我面前,我們為其做按手禱告時有病的羊群重新得力肥胖起來。”

    听完我的一番話,她們一下子變得啞口無言。

    “各位執事們,我非常感激你們對我的器重。可是你們想錯了,請以後不要再提這事。來一起做禱告吧。”

    看到此景,她們只好灰溜溜地走掉。奇怪的是過去在佛光洞只有三十來個人聚會,就有一群進饞言的人想離間我和趙牧師,沒想到在西大門也有這一類的人們。不僅如此,到如今還有黑暗的勢力不斷地離間我們。每次我都看到那些成為魔鬼的爪牙試探我們、給我們進饞言的人們最後都離開了主的教會。

    “奉主耶穌的名捆綁你這離間人、進饞言的惡鬼馬上從那些女執事們的心中出來!”

    我到聖殿坐下來做了簡短的禱告後,提前回到了家。一進門趙牧師就問我︰

    “媽媽,剛才是不是有三個魔鬼去找過你?”

    “什麼魔鬼?”

    “唉呀,就是那個附在婦女會長,總務執事和會計執事身上的魔鬼。”

    “咦,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們先到過這里了,要我把你攆走後和她們一起辦教會。”

    “你怎麼回答的?”

    “還能說什麼?我對她們說我和崔教師只要靠著聖靈,拿上一本聖經的話,到沙灘上也能建立教會。我和崔教師是上帝所搭配的同工,你們就不用擔心我們的事。如果你們不想呆在這里可以另謀高就。”

    “媽媽,你是怎麼說的。”

    “和你說的差不多。”

    “媽媽,我們可要警醒啊。”

    後來要離間我和趙牧師的惡勢力一直口吐火焰尾隨我們。隨著信徒人數的增多,教會規模的龐大,魔鬼利用更顯赫的人物來攻擊我們了。可是我和趙牧師在聖靈的感化交通之下互敬互勉,聯手抵擋了魔鬼的屢次進攻。一切榮耀歸于上帝!

    
第五章 西大門純福音中央教會 64、電視機和百日禱告
    趙鏞基牧師被按牧的第二年春,教會在一年之間大踏步地復興,信徒人數增至二千人。每時每刻都有醫病趕鬼的神跡奇事伴著我們。隨著教會的復興我們的生活也有所保障了。有一天趙牧師從外面回來說︰

    “媽媽,我們也買一台電視吧。”

    那時電視是個很時髦的東西,購買電視無疑是令人炫耀的事情。可是我手頭沒有錢不說,對電視也沒有多大的興趣。

    “傳道人買電視干什麼用啊?”

    “傳道人更需要它,不知道時局的變遷哪兒來第一手的例證講道啊?傳道人不上電影院、劇場,連電視都不看怎麼能傳講有權威、有深度的福音呢?西大門教會也不是個小教會,牧師擁有一台電視機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是啊,可是哪有錢呢?那也不是一筆小數目,要是分期付款還差不多。”

    從那天以後,我家里天天有了關于電視的話題,每個人都希望買一台。可是我天天忙于探訪,一出門就忘得一干二淨。趙牧師和我的兩個兒子卻念念不忘買電視機的事。終于我經不住他們的軟磨硬泡將自己的錢傾襄拿出,不夠的向朋友借。就這樣當天就歡天喜地地買來了電視機。

    這一下我們家里可熱鬧了。他們生怕信徒們知道家里有電視,就用方便面箱子蓋住天線,電視卻放在衣櫥里用軍用毯子蓋上。到了晚上就偷偷地揭開毯子看電視。有一天晚飯後我正在隔壁讀聖經,突然孩子們興沖沖地跑過來喊我︰

    “媽媽,今晚禮拜六,正演美國電影呢,快過來看吧。”

    我被他們硬拽過去了,大家都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當我進去的時候,正演一個女演員在沙灘用刀刺進自己的胸膛吐血倒斃的場面,令人不寒而栗。換了往常的禮拜六,趙牧師早為了預備禮拜天的講章認真禱告了。眼看著明天還要喂養二千多羊群的牧人卻在如此地耗費時間,我心里十分不安。

    “明天是主日,要證道的人不去禱告……”

    趙牧師連頭也沒有回一下,就說︰

    “媽媽,別這樣麻煩人了好不好?”

    這一句話一下子刺痛了我的心,馬上兩眼濕潤了。趙牧師也自覺失言,緊張地望了我一下。那天晚上我特定了一個目標開始一百天的定期禱告。

    “天父上帝,主的僕人沒有電視就不能牧養教會了嗎?都到了禮拜六還不做預備的禱告,只看電視,求主聖靈挪開這塊絆腳石頭吧。”

    可是一閉上眼楮眼前就浮出倒在血泊之中的那個女演員,禱告也做不下去了。從那以後,都過了十五年的今天,在腦海里偶而浮現出那個鏡頭時,仍然令我難受不已。我刻骨銘心地感到錯看一眼的過錯帶來了多麼可怕的後果!

    我每天在日歷上一邊做記號,一邊做禱告。吃晚飯的桌子還沒有撤完,他們就圍著電視坐了下來。我沖他們說︰

    “我要做禱告去了,你們好好看吧。我可是要去做禱告了。”

    里面就拋過來一句話︰

    “去禱告就去唄,別總那麼羅嗦。”

    就這樣過了九十天。十月初,我們教會請來了外國牧師召開奮興會。教會里人滿為患,隨著趙牧師流暢的翻譯大會接近尾聲了。

    突然趙牧師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有氣無力,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白紙。他搖搖晃晃地抓住麥克風說︰

    “各位,人生就這樣縹緲無定,今天我先走了。各位好好信主,到天家再見吧。”

    說完,“撲 ”一聲,他就四腳朝天地倒了下去,成了一個“大”字。我眼前一黑,覺得這次上帝肯定要召他走了。他身上的心髒病和眩暈癥都早就潛伏在他的體內伺機不軌了。信徒們一下子炸開了鍋,不知道是誰帶頭開始開口禱告。瞬間教會里人聲鼎沸,有幾位男執事跑上了講台。

    我心急如焚想去看他,可四肢發軟走路都走不好了。我踉踉蹌蹌地走到教會院子外邊的水池打來了一碗涼水。趙牧師還躺在辦公室里,給他喂完涼水後,我眼前又發黑了。

    “上帝,他九死一生地從軍隊里活著回來,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要是他真被禰召走,這些來聚會的信徒們可怎麼辦呢?”

    我們急忙把他送進了教會旁的紅十字醫院。值班醫生切了切脈,翻一翻眼皮後,搖了搖頭。我的心一沉,淚水奪眶而出,腿腳開始發軟。我懇求醫生給他打一些點滴和強心劑,可是醫生卻不緊不慢地說一會兒就能醒來,不必擔心。果真,不大一會兒趙牧師睜開雙眼微笑了。出院時醫生再三叮囑我說︰

    “在講台證道時暈過去的人,搞不好就再也起不來了。這三個月內絕對不能讓他再站講台,讓他療養一段時期吧。”

    我憂心忡忡地回到了家。如果照醫生說的做,那麼這三個月里誰來服侍講台的工作,又有誰來擔當正在進行中的奮興會的翻譯呢?新來的慕道友們會怎樣想呢?接踵而來的煩惱叫我多少有些沮喪。

    就在那時,我無意間中看到日歷上劃的紅線,頓時恍然大悟。今天正好是定期禱告的第一百天。

    “哈利路亞!主啊,這個愚拙的使女差一點伙同魔鬼陷在抱怨的試探當中了。感謝贊美主!”

    往常我每天都饒有興趣地在日歷上劃一個紅線,清楚地知道今天是幾月幾日。可是這幾天為了準備奮興會的工作竟然忘記了日期。就這樣曉得上帝的旨意以後,我不再擔心醫生說的三個月了。

    (噢,我們的上帝垂听我的定期定向的禱告了。)

    第二天給趙牧師熬稀飯後我去探訪。回來一看,他一口也沒有吃下,是上帝斷了他的食欲。奮興會上已經請了別的翻譯,大會照常進行。可是由于趙牧師不在教會我不能離開會場,所以沒能好好看護趙牧師。

    奮興會在禮拜六結束了。下午二點左右我送走客人後和金良善執事一起回到了家。我雖然很疲倦,但放心不下趙牧師。我快步走上台階時,發現走廊里有不少人正交頭接耳地說什麼。突然趙牧師的痛哭聲傳到了走廊。

    “天——父啊——,我是個該死的家伙。”

    房門被反鎖著。我從鑰匙孔一瞧發現他正淚流滿面地用膝蓋滿屋爬地認罪悔改。听鄰居大嬸說他從早晨開始這樣,一直持續到現在。我和金執事好不容易求他開門進去,他又和我們在一起做了流淚的禱告。

    “媽媽,我明天開始上教會去,另外把那台電視處理掉吧。”

    醫生囑咐需要休養三個月的人,經過斷食悔改禱告後起來了,還要把電視賣掉。哈利路亞!我當天就把電視賣掉了。經歷了此事,趙牧師的證道更有深度和恩典了。過去在讀神學時,用急性肺炎引領他牧養教會的上帝。為了使他成為更大的器皿通過大手術使他完全地將他的生命交托給上帝。這次為了使他成就世界性的工作,通過在講台上的暈倒來破碎了他的老我。數算這些恩典和慈愛時我的心里充滿了感恩。再看趙牧師被上帝責打時徹底認罪悔改的態度令我流下了感激的淚水。

    
第五章 西大門純福音中央教會 65、年輕的癲癇病患者
    有一天下午,我上杏村洞去探訪的時候,由于炎熱路上行人稀少。我路過一個胡同時發現一群人正在饒有興趣地圍觀什麼。我撥開人群一看是一個賣冰棍的年輕癲癇病患者正在抽搐。他渾身上下都是汗水和塵灰相和的痕跡。一股融化的水流從摔在一邊的冰棍箱子里淌到大道上。

    (太可憐了。)

    我雖然很同情他,但是由于做禮拜的時間快到了只好急急忙忙地走開了。做禮拜時那位青年的樣子總是浮現在眼前,所以禮拜一結束就馬上原路返回來。那位青年還在那里。圍觀的人都走了,只有他一個人疲憊不堪地呆望著遠空。冰棍箱里只剩下了無數的小木棍。

    “你住在哪兒?”

    “住在那個下村。”

    “真可惜這些冰棍都化掉了,有沒有傷著?”

    “晚上我得買一點兒面條回家……”

    沾滿泥灰的臉上流下了兩行渾濁的淚水。

    “你家里除了你就沒有人掙錢嗎?”

    他的耳朵有點背,只有大聲說話才能讓他听到。

    “我爸爸討個小老婆跑了,只剩下我媽和五個弟弟和妹妹。我應該買一捆面條回去的,都怪這該死的病。”

    听了他的話,我更加心痛了。

    “我給你買捆面條,你能跟我信耶穌嗎?”

    “什麼?”

    “你上我們教會來干一些打掃衛生之類的活吧。我每天給你買一捆面條。”

    就這樣我聘他為我們教會的第一個員工。他善良、樸實、勤勞、能干,不管有沒有人督促總是非常認真地打掃衛生。

    有一天早晨,晨更禱告快要結束的時候,突然這位青年用污穢的話向趙牧師破口大罵起來,我急忙跑過去制止他︰

    “你這是干什麼?”

    “我也不知道。”

    “你剛才說的話是來自于邪靈。快閉上嘴,你的病今早就要好了。”

    趙牧師和我讓別的信徒們來按住他的手腳後用方言做了禱告。這位青年又凶狠地掙扎起來。

    “我就是來殺趙鏞基的軍兵!耶穌要來攆我了,太可怕了,哇!哇!”

    他又是大喊又是嘔吐地鬧了半天後沉沉地睡過去了。從那以後,他的病痊愈了,也成為新造的人。他每天都用洪亮的嗓子唱詩贊美上帝。後來他娶了一位好新娘,生了一個兒子。通過他的蒙恩,他的母親也歸向主成為教會的勸事。他的一個弟弟還成了牧師,妹妹嫁給一位牧師,成了一位牧師師母。哈利路亞!

    
第五章 西大門純福音中央教會 66、東京奧運會和日本宣教旅行
    一九**年,也就是開闢西大門教會的第三年,信徒復興到三千多人,小組禮拜區域也很穩固了。過去讓我操心的那些婦女委員也被替換下來,教會的工作如同順風中的帆船一樣順利地發展著。

    趙鏞基牧師應邀參加美國神召會教團創立五十周年紀念會去了。這是他的第一次海外宣教旅行。趙牧師以韓國教會代表的身份出席了會議。他用英語證道後非常風趣地介紹了韓國教會,有消息說他正在做巡回布道工作。

    我替他高興的同時也非常羨慕他。我心里不知不覺地有了一個念頭“要是我也能坐上飛機上日本做一次宣教旅行該有多好。”

    趙牧師用二個月的時間在美國做了巡回布道工作後平安地回國了。那年夏天大家都為擴建主樓的三層而忙碌。

    到了秋天,我接到一件意外的禮物。那是美國神召會東方宣教部的凱迦姆宣教士送來的往返日本的飛機票。他是比任何人都真誠地關懷我們教會成長的人。他在附言里說︰“您在開闢教會時受了很多的苦,趁這次休假去觀看在日本召開的奧運會吧。”

    正好那一年十月二十日,在日本召開了第五十一屆奧運會。

    這意外的禮物叫我又驚又喜。去年春天趙牧師出訪美國時有過一次出國的念頭,做夢也沒有想到這麼快就成全了。海外旅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出國簽證到十月二十五日才發下來。我拿著那個簽證和飛機票與家人商量了一下。

    “孩子們,我把這張機票退掉以後,用這筆款去租一套大一點的公寓怎麼樣?”

    孩子們舉手贊成說︰

    “媽,奧運會都快結束了,現在去還有什麼看頭。人家咬牙賽跑的樣子非得到日本看不成嗎?您想得很對呀。”

    管總務的樸腓利執事卻極力地反對︰

    “崔教師,這是唯一的一次機會,這次不坐飛機就沒有機會坐了。我們天天禱告上帝能夠讓您去日本一趟,錯過了這一次不花錢的機會何時去呢?”

    “可是我已經很多年沒講日語,差不多都忘了。”

    “那你就去說一聲問安的話以後就回來罷。這張票可不是讓您賣掉補貼家用的,如果不上日本的話,應當返還給美國宣教總部。”

    “是嗎?那還是去一趟吧。”

    就這樣我就捎信給日本神召會教團,于十月二十八日開始了沒有什麼特殊目的的旅行。雖然有很多人到金浦機場來送行,但是一直到了上飛機也沒有找到心里的平安。

    坐上飛機後,我停住系安全帶的手向窗外望去。秋天的余輝被機翼反射得叫我睜不開眼楮。

    “對了,這不就是銀翼嗎?!”

    我猛然想起在佛光洞帳篷教會時期在一個晨更禮拜時發生的事,我為此做了感恩的禱告。

    “信實的天父,六年前在那寒冷的凌晨禰通過趙牧師給了我們銀翼的預言和到地極做主見證的異象,感謝禰按禰的應許今年讓禰的僕人坐上銀翼去海外旅行了。”

    我的眼前再次浮現出六年前晨更的情景。回想八年前我事業失敗離家出走的時候,本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死掉。可是聖靈應允我母親的禱告把我引到神學院受操練,到人生地不熟的佛光洞受造就,如今又給我戴上這榮耀的冠冕了。

    我滿懷感激地俯視山川大海,廣播里通知成田機場快要到了,忽然擔心猶如潮水般地涌來。

    (我初來乍到,如果沒有人來接站怎麼辦呢?)

    果然,我下飛機後沒有一個人來迎接我。

    (這可怎麼辦呢?說日語也沒有把握。對了,哈利路亞是基督徒的通用語,喊一聲哈利路亞吧。)

    我就舉雙手向迎客的人群大喊︰

    “哈利路亞!”

    就在那時,從人群里有一個人喊著哈利路亞跑了過來。我喜出望外,把“初次見面非常高興”說成“好久不見了”。我覺得很不好意思,轉而一想我是韓國女人,說不好日本語是可以理解的。想到這兒我就泰然置若地上車了。我們抵達了一所神學院的女生宿舍。那天正好是禮拜三,沒等我喝完一杯茶就讓我去參加神學院的聚會。我剛開始還沒有听懂什麼意思,後來才知道學生們為了听我的見證早就聚起來了。沒想到等待我這個錯過奧運會的人是另外的期待。他們說我是在韓國成功地牧養教會的禱告母親,非讓我做見證不可。

    我稀里糊涂地走進神學院禮堂時,發現人群中有一位我們教會信徒的丈夫。他望著我的表情哈哈大笑說︰

    “他們是要听您的見證。”

    我就剛強壯膽地走上了講台,我用過去學過的所有單詞結結巴巴地做了十多分鐘的見證。我講了過去自殺未遂的事,神學院畢業後開闢教會的事以及如今和趙牧師一起服侍三千多名信徒的事。

    台下不時暴發出“哈利路亞!阿們!”的回應聲,這反令我驚慌得都不知講了些什麼。禮拜結束後有三位牧師在門口等著我,其中一位拿著我的提兜,一位拿著我的大衣,另一位卻拽著我的手說︰

    “崔先生,車已經準備好了,先上我們教會吧。”

    其中有一位女牧師堅決要把我接到她們教會。

    “我們教會離這里最近,應該先到我們教會去。”

    我沒有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懇切地領我走,卻又必須跟其中一位去,這真叫我進退兩難。最後我決定跟同性的女牧師走,她就是村上牧師。

    那天夜里我第二次站到了日本教會的講台上。面對二十多名信徒,我心中開始產生自信了,語言也流暢起來。禱告後我做了二十多分鐘的見證,然後大膽地做了按手禱告。聖靈驚人的工作讓七個人得了方言的恩賜。禮拜結束後,從後排匆匆走來一位紳士對我說︰

    “我是吉山牧師,請上我們教會去吧。”

    那天我到達日本後還沒有坐暖席子,這已是第三次邀請了。身體雖然很疲倦,但是我想既然觀看奧運會的事泡湯了就多傳福音吧。我立即起身跟吉山牧師走了。他所服侍的教會里有六十多位信徒,規模不算小。我到達時信徒們已經聚在教會里。在這里我也做了見證和按手禱告。那天晚上就在吉山牧師家打開行李了。

    可是第二天早晨我發現醫生在他家里進進出出。我就問吉山牧師︰

    “有誰病了嗎?”

    “我的兩個兒子都得了肺炎已經有幾個月了,這件事情對我牧養工作影響很大。”

    “我們用禱告來趕肺病的邪靈吧。我們的趙牧師曾經是肺炎晚期的‘死囚’,如今完全得醫治後照看三千多名信徒呢。我也是因為心髒病差點死去,你看我現在不是很健康嗎?聖經彼得前書二章二十四節里記載︰因他受的鞭傷,你們便得了醫治。可是您為什麼不為兒女們的健康向上帝祈求呢?”

    從那天起吉山牧師夫婦和我為他們的兩個兒子開始了懇切的禱告。

    “讓人得肺炎的邪靈,我奉主耶穌的名吩咐你馬上滾開。”

    就這樣過了三天的奮興會後,數個月來臥床不起的兩個兒子拍拍身子就起來了。後來我所到之處都有聖靈強有力的工作彰顯出來,使睜眼瞎看到了光明,中風患者站了起來,渴求的人都得到了聖靈的洗禮。駐日本宣教士高興地向遠方宣教總部的凱迦姆宣教士打長途電話做了這樣的報告︰

    韓國來的女講師使日本的教會奮興起來了,並用神跡奇事醫治了患病的人們。

    就這樣以東京地區中心召開了很多布道會。我為期二十天的簽證延期了數次,用四十天的時間巡遍了東京地區,歸國時教會熱烈地歡迎我歸來。我第一次上大講台上做了有關宣教旅行的報告,信徒們用阿們來做回應並歸榮耀于上帝。

    上帝以一九**年的東京奧運會為契機送我去了日本。到今天為止,已經讓我去了數十次的日本,並且把台灣、美洲地區、歐洲和世界宣教的使命托負給了我。這不僅是使通過趙牧師在佛光洞帳篷教會時給我的應許得到了應驗,而且是上帝向所愛的人們彰顯的至善的成全。

    
第五章 西大門純福音中央教會 67、趙鏞基牧師的婚禮
    一九六五年三月一日,趙鏞基牧師和我的女兒聖惠舉行了婚禮。我在籌辦這門婚事時仿佛再次听到了十年前聖靈在我心中的感動︰

    “他是你未來的女婿,多為他代禱吧。”

    那時我望著身患急性肺炎而臥床不起的學生會主席,心中叫道︰“撒但給我退去!”

    因為聖惠當時只是初中三年級的學生,可是聖靈又通過趙牧師的預言禱告再次確認了上帝的旨意。一九五七年的一個夏日,趙牧師為我做禱告時說了這樣的一句預言︰

    “親愛的女兒,你的女兒將和這個兒子結為夫妻。”

    他的臉“刷”地一下紅到耳朵根,他難為情地問我︰

    “媽媽,你有女兒嗎?”

    “有啊。在鎮海。”

    “多大了?”

    “念初中三年級,我曾經跟你說過吧。”

    “撒但給我退後。”

    這件事發生後我和趙牧師誰也沒有再提起這個話題,只是熱心地為主的聖工同心協力。可是過了十年後的今天果然按上帝的話語要舉行婚禮了。他們的婚禮被延期是除了要等到牧會的成功以外,還有三個理由。其一是要等到聖惠讀完梨花女子大學;其二是按趙牧師的意思預備好住房;最後是等趙牧師的健康所有恢復以後。第一、第二條自然而然得到了解決,可是第三條成了問題,因為當時趙牧師的健康還沒有完全恢復。

    有一次,趙牧師到全州某教會去主持奮興會。我在教會主持禮拜三的通宵禱告後坐第二天的第一班車趕到了全州。我到達全州時上午的功課已經結束了。趙牧師應一位長老的邀請去吃午飯,有一位執事把我領到那位長老家。等我到達時,他們吃完了午飯,正走出門來。那個教會的一位女教師拽著我的衣袖走到一個角落說︰

    “崔教師,這到底算什麼事兒呀?”

    “怎麼啦?”

    “醫治了數十個病人的趙牧師,怎麼自己的病卻不得醫治呢?你看他在這樣正式的場合,用血把白布墊子都弄髒了,這可是不造就人的事啊。”

    我心里咯 一下,但我一邊在心中大膽地禱告“撒但給我退去。”一邊對她說︰

    “唉呀,你連這一點都不知道嗎?只有自己受到疾病折磨的人,才能真正地去同情患病的人,並且為他們做懇切的禱告。沒有患過病的人不能體貼患者的苦衷,沒有受過窮的人不會同情貧窮的人。”

    “噢——是嘛?”

    她的回答並不怎麼痛快。

    “您不也看到患肺病、心髒病的患者都得醫治了嘛?十年前趙牧師他自己也是因肺病而被判死刑的人。”

    “是嗎?您不愧是趙牧師的好同工啊。”

    “服侍本來就是我們教會的份內工作,您快去向那位長老解釋解釋吧。”

    對話雖然到此結束了,但是我的驚魂卻沒有安定下來。也許沒有幾個傳道人象趙牧師那樣受過各種疾病的折磨,曾經因為肺結核和脫腸手術瀕臨于死境,又因痔瘡帶來的出血引起的貧血癥而受苦。趙牧師講完道下講台時常說這麼一句話︰

    “我以為自己差點要倒在講台上死了。”

    在盛夏的酷熱中,他被聖靈充滿熱情奔放地證完道下來時,由于痔瘡出的血順著褲腿流下後凝結起來了,因而每次脫褲子時他都痛得流出眼淚。

    所以趙牧師每次為別人的病做禱告,都如斷腸般地懇切。並且有無數的患者都得到了醫治。有時奉主耶穌的名抵擋病魔時可以感覺到他臉上有一股憤怒,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更多地經歷了病魔帶來的痛苦。

    有一天我在禱告中看到了一個異象。異象中我看到對面爬來一只老母豬和一只大狼狗。突然大狼狗用嘴咬掉了什麼東西,被咬之處流出了大量的鮮血,這一次老母豬爬過去吸吮著鮮血。

    “原來這個痔瘡是邪靈帶來的,我非把它攆走不可。”

    後來我听趙牧師說他也看到了同樣的異象。我們就懇切地禱告,抵擋了母豬和狼狗般的痔瘡。一年後他的痔瘡和貧血癥得到了徹底的醫治。

    就這樣經過一段時間,得到完全的健康後,于一九六五年三月一日趙牧師和聖惠舉行了婚禮。聖惠沒有父親把她引領到新郎那里,我雖然听聞聖惠的父親住在漢城,可是我不知具體的住處,況且我也不想告訴他。一想到聖惠以寡婦家女兒的名份成長,出嫁時也沒有父親送的事情時我心中涌起了被遺忘在一角的悲傷和憎恨。婚禮場上需要有一個女方的親人把新娘的手牽給新郎才行。長子聖水才是大學三年級的學生,還不能勝任這一角色,只好由我來硬著頭皮代行了。世上可能不會再有母親把女兒的手牽給新郎的婚禮了。

    奏起結婚進行曲時,我牽著聖惠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趙鏞基牧師。四千多名信徒在注視著我們,他們好象在說︰“當爹的哪兒去了,怎麼當娘的牽著女兒的手。”

    我雙腿發抖好象馬上要倒下去似的。婚禮總算圓滿地結束了,新婚夫婦也坐飛機去度蜜月了,繃緊的弦一松開我就倒下去就不省人事了。當我睜開眼楮時,長子聖水正搖著我的肩膀叫我,可是我耳邊除了我心髒的跳動聲外什麼也听不到。

    也許沒有丈夫的幫助我一個人操辦婚禮時過度勞累。可是一想到按著上帝的預定他們終于喜結良緣的事,心中就充滿了感恩。

    
第五章 西大門純福音中央教會 68、身附邪靈的姑娘
    趙牧師結婚的那年夏天,由于二十多天的傾盆大雨耽延了探訪的工作,這天我也沒能去探訪就回到了冷川洞的私宅。永川市場上積滿了從冷川洞山坡上流下的雨水。甜瓜、西瓜、西紅柿等水果隨著洪水滾過柏油路面。

    我進屋剛要換下濕衣服的時候,從窗外傳來了叫喊聲。我家的房子座落在比較高的地帶,打開窗戶一看,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只穿一條褲衩站在前院的房頂上手舞足蹈。下邊一幫人正向房頂大喊大叫。

    後來才知道那位姑娘是在繼母的手下長大的,起初得了憂郁癥,後來就瘋了。他們怕家丑外揚把她捆起來放進一口大缸里。可是她又不分大小便,只好讓她光著身子,只穿著一條褲衩。這些天電閃雷鳴聲突然讓她發作起來,她掙開捆綁的繩索飛快地跑上了房頂。

    也不知從哪里學來的技巧,她在有一層苔蘚的瓦片上如履平地地跳來跳去,已經跳過了好幾家房頂。這還不算什麼,她突然彎腰把瓦片一張一張地掀翻過來。房主們急得跑出來大喊大叫︰

    “打死她!”

    “打死她!”

    在傾盆大雨中被人掀開瓦片誰都會急眼的。更可氣的是她開始往下扔那些瓦片,把好幾家的醬缸都給打碎了。人們左躲右閃都躲到了屋檐下,房頂成了那個姑娘的舞台了。這時那姑娘的哥哥和幾位鄰居來找我。他們向我哀求說︰

    “或許信主耶穌還有點希望,除此之外我再也沒什麼辦法。”

    “趁這次機會我們大家都會信的。”

    我也不好拒絕,急忙頂著一個椅子墊走了出去。然後向她大聲喊道︰

    “奉主耶穌的名,吩咐你這個污鬼從她身上出來。”

    這一下居然有三、四張瓦片同時向我飛來。我敏捷地躲進屋檐下,對她哥哥說︰

    “我向她喊奉主耶穌的同時,你就偷偷地上房頂用木桿打她的小腿肚。千萬要小心,要是被她抓住了會把你摔下來的,要狠狠地打,得把她打下房頂才行。

    然後我又出去喊道︰

    “奉主耶穌的名吩咐你這個污鬼馬上出來。”

    馬上又有瓦片飛了過來,趁這機會她哥哥把她打下來了。我們迅速地把她捆綁起來,當天就把她帶到西大門教會。我和她做了四天的禁食禱告,終于她完全康復了。

    這樣的事雖然不能一一記錄下來,但是聖靈大能的工作每一個禮拜都在彰顯。有位校長的夫人因為丈夫酗酒的事兒傷心,加之兒子又參了軍,積憂成疾得了精神**癥。有時為了見兒子一天面,夜里就跑步往返于家和幾十里外的東斗川。那位夫人後來也在我們教會里得到了醫治。如今她的兒子在美國成了牧師,正在牧養教會。

    有一天剛開始晨禱的時候,有一幫男人簇擁著一位手里拿著一大串鑰匙的女人走了進來。

    “崔教師,我們是在那個永川市場賣白菜的人。今天凌晨我們發現這個女人正在白菜堆里睡覺,她的精神好象有些異常。我們听說這樣的人送到西大門教會能好起來,就送來了。”

    那位女人的丈夫正在海軍服役,一出海就是幾個月不回家。她為了消遣打花圖牌時附上了邪靈。她的癥狀是平時沒有什麼異常,但是隔幾天一次她被邪靈驅使拿著鑰匙串隨便到什麼地方睡上一晚第二天就回家去。那天凌晨趙牧師和我為她做了按手禱告。她從椅子掉到地板上吐出長舌昏死幾個小時後緩過神來。從那以後她沒有再犯病,並且和出海歸家的丈夫一起上教會來了。

    凡是聖靈同在的地方隨處可以看到這樣的事情。因為聖經馬可福音十六章十七節有這樣的記載︰

    “信的人必有神跡隨著他們,就是︰奉我的名趕鬼,說新方言,手能拿蛇,若喝了什麼毒物,也必不受害;手按病人,病人就必好了。”今天出席純福音中央教會的大部分信徒都是聖靈工作的活見證,因為他們都經歷到了聖靈的大能。

    
第五章 西大門純福音中央教會 69、會說九十九個國家方言的詐騙犯
    聖靈工作的地方總有邪靈的作為。在貧窮的佛光洞帳篷教會時期,不時找上門的詐騙犯傷透了我們的心。在西大門教會里也有大小不同的撒但之子找上門來,或貪財或貪羊群地折磨我們。

    在開闢西大門純福音中央教會的第二年,剛剛結束奮興會的時候有一位衣著樸素的女人很謙卑地來找我說︰

    “崔教師,這次我蒙了很多的恩典,可是我有難言之隱啊。”那時雖然有五百多名信徒來聚會,但是一個靈魂的寶貴還是勝過滿天下,我就傾听了她的話。

    “這個雨季里我們村里有五、六家的房子被洪水沖走了,其中也有我們家的房子。政府勒令我們馬上撤出泛洪區,可是我們連喂孩子們的口糧也沒有。崔教師,能不能憑著主的愛給一袋米的錢呢?”

    每次上當受騙時,都下決心不再受騙,可是一听到這些話時,就不知不覺地被同情鬼套住。于是我掏出二千元,婦女會長出一千元,踫到的人又出三、五百元籌一袋米錢給了她。從那以後有三個月沒有露面的她突然又找上門來說︰“多虧人們的幫助,我家度過了難關,可是這次沒有錢準備過冬的白菜了。象我們這樣的人冬天有腌白菜就能過了。能不能給我分點那些捐米呢?”

    那天讓她拿了幾十斤的捐米。可是後來我們才知道那個女人是專門上漢城地區的教會用這些謊話來博得人的同情行騙的。

    又有一次我們在一位信徒家做小組禮拜的時候,有一女人走進來對我們說︰

    “哈利路亞,到哪里也能一眼看出火熱的純福音啊。阿們,阿們。”

    她和我們做完禮拜後又說︰

    “各位聖徒們,請您幫幫我們新開闢的教會吧。教會需要建堂,可是鄉下的教會哪有什麼錢呀?所以我們眾信徒拿出自己家的芝麻,榨成香油出來賣了。請您們幫著賣一下好不好?”

    我一听是要建上帝的聖殿,就高興地說︰

    “我看只剩下兩瓶了,我們全包下來以後每人分一點吧。”

    可是送她走後,正要分油的時候才發現偌大的油瓶里除了上邊幾勺外都是棉花油。我們可憐那個用天父的名來做這種勾當的人,再次為她的靈魂做了禱告。

    這一類的詐騙就此了結了。真正令人戰兢的卻是那些為利迷惑上帝兒女的撒但之子。

    我記得是一九六五年夏天的一個禮拜日。那時信徒數超過三千多人分兩堂做禮拜。那天禮拜中來了一位風流倜儻的紳士。他不僅參加了兩場白天的大禮拜,連晚禮拜也參加了。但是他在每場禮拜都換了一套西裝和一副眼鏡。早晨他戴黑框的眼鏡,中午是藍框,晚上是黃金框的眼鏡。這些不是我親眼見過的,都是在禮拜做接待的執事們在後來告訴我的。

    這位紳士等到禮拜結束後招集一些初信的女信徒們說︰“你們說一說方言吧。我給你們翻方言。”

    就這樣有幾個初信徒拋棄信仰的節操跟隨了他。他在西大門平洞里租了一個小房子,要人們把十分之一奉獻捐給他,並且以按手為名在女信徒身上丑態百出。

    這些事情都是在隱密中進行的。有一天我們教會的一位長老的夫人假裝受騙,到那里去做了調查,一下子把他的鬧劇揭穿了。他自稱在桂龍山修了九年的道,自己會講九十九個國家方言,並且擅講預言,專門以此恐嚇要挾信徒。聖經哥林多前書十四章三節里明確地記載著“但作先知講道的(又譯為說預言的),是對人說,要造就、安慰、勸勉人。”

    要是有人說什麼修了幾年道,並且講恐嚇威脅的話,那他們百分之百都是撒但之子。記載上帝話語的聖經就是預言;今天在禮拜中宣告上帝話語的證道就是預言;然而專以威脅恐嚇為主的預言是巫士的勾當。聖經上又記載凡好樹都結好果子(馬太福音七章十七節),蒙恩的人怎會竄來竄去誘惑良善的羊群呢。通過這件事情我們教會領悟到凡有聖靈動工的地方往往伴有邪靈的作為,因此更加警醒禱告了。

    
第五章 西大門純福音中央教會 70、台灣宣教旅行(一)
    一九六六年一月二十三日,我到台灣進行了巡回布道旅行。那天晨更快要結束時,朝霞映紅了教堂的門窗。趙牧師和眾信徒們為我的台灣宣教旅行做了懇切的祝福禱告。我和往常一樣把一份遺書和鑰匙等物交托給一位弟兄。旅途上不會有什麼危險,它只意味著傳福音的旅行是盡自己生命的旅途。

    下午五點,我在信徒們的歡送當中離開教會到金浦機場去了。車過漢江橋的勝利塔時,晚霞映照了天空。我不知不覺地哼起了韓國初起教會殉道者朱基轍牧師作詞的《營門外的道歌》。

    斜陽的晚霞照營門,

    肩負沉重的十字架,

    頭戴荊棘冠身穿紅袍,

    主的道是營門外的道。

    同車的信徒們也輕聲唱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映襯出要默默地遵循主道的決心。我重新唱起了合編贊美詩第四百四十五首。

    誰來救那位兄弟,把生命之索拋給他。

    誰來把生命之索拋給他,他是親兄弟。

    台灣的偶像崇拜不亞于日本,我的此行就是為了去拋生命之索的。合唱聲響徹在金浦街道上。快到機場時車上充滿了“把這佳音傳遍天下”的贊美聲。

    機場上已經有很多的信徒來送我了。我在禱告、勉勵和贊美聲中上了CPA客機。七點四十分,客機發出隆隆的聲音,離開了地面。我閉上眼楮開始了禱告。

    “主啊,把我的一切日程完全地交托在你的手上,求主帶領我吧。”

    我的口中流出了大有能力的方言禱告。十一點二十分,飛機降落在台北機場。透過候機樓的窗戶可以看到大街兩邊枝繁葉茂的街邊樹之間閃爍著的霓虹燈,剛下不久的小雨傾刻間變成了暴雨。

    出港時意外地發現滯留二個月的入鏡簽證錯記為二個禮拜,為了糾正這個手續耽誤了一些時間。手續辦完時別的乘客都走了,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心里正擔心來接站的人是否能等我。就在這時,在候機室的那一邊有一個人大聲喊道︰

    “哈利路亞!”

    這一下有很多的人異口同聲地大聲喊了哈利路亞,這一聲震動了整個機場候機室。二年前我在日本用過的那通用語,這次讓台灣的信徒們派上用場了。哈利路亞!

    我在信徒們的熱烈歡迎中下榻在台北賓館。在台灣將要主持的第一場聖會是台北神召會。高耀東牧師服侍的台北神召會是熱心推廣五旬節靈恩運動的教會,得到聖靈洗禮的人數過半,有很活潑的醫治恩賜。可是感覺到這個教會里有不禱告、不讓人傳福音的“小狐狸”,我就用雅歌書二章十五節“要給我們擒拿狐狸,就是毀壞葡萄園的小狐狸,因為我們的葡萄正在開花。”為引文證了道。

    一開始就有聖靈大有能力的澆灌,全體信徒都在上帝面前痛悔很久以來沒有禱告和傳福音的過犯,懇切地祈求充滿韓國的聖靈在台灣也澆灌下來。參加聖會的人們夜以繼日地投入到禱告當中,並且有很多有疾病的人得到了醫治。特別是高耀東牧師流暢的翻譯更加有助于聖靈的工作。

    從一月三十一日開始,我到台灣最大的教會——中央神召會主持了聖會。我用路加福音十八章一至八節的經文為引文,以“上帝垂听寡婦的禱告”為題證了道。會場的各個角落里開始有抽泣的聲音了,我就大聲疾呼听眾迎接主耶穌基督的復活生命。听眾流出認罪悔改的淚水,並且得到了聖靈的安慰。

    這次的聖會每天早晨、白天、晚上召開。人們靈性活潑起來後,就有二十四小時持續不斷地禱告了。很多的信徒們見證了聖靈充滿的經歷,並且有一位聾子得到了醫治。

    在聖會期間,我去訪問了中央聖經神學院。這里有二十多名神學生就讀,其中也有從山區來的饑渴慕義的土著人。他們比城里人稍黑,個頭矮,但是體格健壯。台灣的土著人是分山上和山下兩個種族。山下的人們受文明的開化,早在九十年前脫離了野蠻的生活,可是山上的高山族有很強的排他性,一般不和山下人來往。

    這所學校的學生中有臉上刻有箭頭形紋身的高山族。他在這次的聖會中經歷到聖靈充滿的恩典後,在眾人面前做見證時說將來要到山上全力以赴地做同胞的救靈工作,打破偶像崇拜。他听到我們在佛光洞做街頭布道的見證後,表示他也要去做街頭布道。

    二月六日早晨八點,我在神學生和眾信徒的歡送當中和黃玉葉女教師坐上了開往台南的特快列車。黃教師是特地為我的講台翻譯安排下來的。這時的漢城應該是零下的氣溫中雪花紛飛的時節,可是台灣正是秋高氣爽五谷豐登的金秋。道邊的香蕉地上有不少的婦女下地摘香蕉和菠蘿。

    下午一點左右到達台南站時,已經有貝科宣教士夫妻和台南神召會的同工們來接站了。我坐宣教士的車到了他的家。他家里也種植著各種各樣的南洋植物。貝科宣教士的父親是八十年前在美國被差遣為第一代中國宣教士來到中國,一生從事于宣教、社會、教育工作的人。貝科宣教士夫妻二人都出生在中國,所以他們的漢語講得非常流利。晚上七點半到達台南神召會時,雅致的二層教堂里已經人頭濟濟了。我以路加福音十五章的浪子回頭為引文做了見證。黃玉葉教師流暢的翻譯使見證更加感動人心。

    信徒們听完見證以後紛紛做了認罪悔改的禱告,大部分信徒都留下來做了通宵禱告。第二天大會成為超宗派的聖會,各教會的傳道人都爭先來蒙了恩典。教會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走廊和台階上都站滿了人。

    第四天,有一位長老的女醫生不顧宗派之忌來邀請我到她家住宿,我毫不猶豫地應邀前去。她竭盡心意地招待了我,使我的疲勞一掃而空。

    最後一天有患水土病和海水病的人們得到了醫治,還有一位中風癱瘓的長老受按手禱告後起來行走了。這些神跡奇事榮耀了上帝,並且讓很多的人歸信了主耶穌基督。歷時一個星期的聖會達到了火熱的高潮。

    二月十三日下午一點,我和黃玉葉教師在台南站坐上了開往高雄的列車。台南的信徒們不分宗派地出來歡送,列車在哈利路亞的道別聲中駛進了田園風光。窗外五彩繽紛的自然景象感動了我,我情不自禁地唱起了“天父世界,多麼美好”的贊美。黃教師也隨聲附和起來。乘客們的視線一下子都集中到了我們兩個人的身上。那時,我心中有一個要傳福音的感動站起來,用生硬的漢語大聲喊到︰“信耶穌,天天快樂!”然後發了福音單張,人們接到單張以後都親切地道了謝。

    車到高雄時,博爾敦宣教士夫婦和很多的信徒都來接站。我到博爾敦宣教士家里住了下來。高雄是很大的港口城市,主要的建築都集中在海岸上,半山腰上有一排排的高檔住宅。湛藍的海面上飛翔的海鷗和大小的船只構成了一幅美麗的風景畫。

    二月十五日開始在市中神召會召開聖會,和別的地方一樣人們得到了聖靈的充滿。特別是超宗派信徒的傳道人為了做信仰協談排成了一條長龍。

    有一位長老宗的牧師感嘆道︰“日本和台灣迎接福音雖然過了一百多年,但是由于對聖靈工作的無知沒能使教會奮興起來。”他說一定要找機會到韓國的純福音中央教會去學習,得到聖靈充滿的秘訣。我向他們介紹了韓國教會的現狀。

    “韓國在朝鮮戰爭中留下來的是二百萬戰爭難民。二十萬的戰爭寡婦和二十萬的戰爭孤兒。江山成了焦土,老百姓在地窖里生活。在這極其艱苦的生活中我們也買下了聖經和贊美詩,唱著‘耶穌同在,就是天堂’努力去研讀上帝的話語,自己寧願住在地窖里也用磚瓦來建了上帝的殿。”

    听完我的一番話後,眾信徒和傳道人都驚嘆不已。

    “這些驚人的奇跡都是很多殉道者的血上達天庭,並且每天晨更的禱告搖動了上帝的手而得來的祝福。”每當人們表示要效法韓國教會成為禱告的台灣教會時,我的心中充滿了對上帝的感恩。第二天我坐上博爾敦宣教士的車到了離高雄有四十多公里遠的鳳山神召會的王牧師家。三十三歲的王牧師是台灣的土著民出身,從八年前開始牧養教會。如今有六十多名信徒和一百五十多名主日學的學生。雅致的教堂門口有一輛探訪用的摩托車。

    我在此看到了通過宣教士撒下的福音火種培育出了如此高貴的牧養人。這件事提醒我在純福音中央教會也應該進行活潑的對外宣教工作。

    晚上教會的王執事用山珍海味招待了我。晚餐後王執事托我一定要讓她在稅務局當科長的丈夫認罪悔改。我笑著對她說︰

    “如果你把他領來參加禮拜的話,一定會讓他認罪悔改。”

    聖會在晚上八點開始,很多人听說來了一位韓國的講師都紛紛來參加聚會。教會里擠滿了人。那天晚上我用“浪子回頭”的比喻為引文證了道。當我大聲疾呼︰“歸來吧!浪子,不要錯過機會”時,感到了聖靈有力的工作。沒有多久我看到被妻子拽出來的王執事的丈夫正在抽泣著。證道結束後,我為跪在地上哭泣的陳先生做了按手禱告。整個教會響起震天動地的禱告聲。

    我听王執事講她為丈夫做了七年的禱告。有時在半夜被丈夫攆出來,也挨了很多揍。在一個家庭里妻子是舵手,也是站在賢妻良母位置上的苦行者。我看到王執事流淚的禱告結出了美好的果子。

    第二天王牧師的師母得到了聖靈的洗禮。全體信徒都做了禁食禱告,教會的同工當中也有些人得到了聖靈之洗,有些人的胃腸病和海水病得到了醫治。

    二月二十日早晨,我向內浦神召會出發了。港口城市內浦的街上到處是肩負鮮魚編筐的商販,空氣中彌漫著海鮮渾濁的腥臭味。

    內浦教會早已在港口的廣場上搭了帳篷,設置好了擴音設備,用手風琴和中國笛子做著街頭布道。那天在野外開始的聖會人山人海,人流甚至阻斷了交通。

    禮拜後帳篷里召開了超宗派的通宵禱告會,方言和醫治的恩賜充滿了會場。三天聖會期間的神跡奇事讓我回想起幾年前在西大門的馬戲團舊址上召開的帳篷大聖會。

    我回到台北休息一天後,第二天到基隆神召會主持了最後一次聖會。基隆神召會的教堂是一所賞心悅目的二層樓房。在這里從聖會第一天開始就擁來了各宗派的信徒,也有很多的慕道友歸向了基督。基隆市里住著很多在日帝時期被強征出來的僑胞,鄭善源教師建立了僑胞教會,有四十多名信徒來做禮拜。

    大部分的僑胞都從事捕撈業,船一出海就需要一個星期或十多天才歸來。所以女人們在那期間以看戲和打撲克牌的方式消磨時間。而今大多數的人都成為很虔誠的信徒,還計劃建新堂呢。我應他們教會之邀在基隆神召會的教堂為他們主持了一場禮拜,也為他們介紹了韓國教會的發展。我在那里遇到了幾年前在佛光洞帳篷教會里得到聖靈洗禮的張世澤弟兄,他正就讀于那里的長老宗神學院。我送給他一本趙鏞基牧師著的《信心的偉大力量》。

    就這樣,歷時四十五天的台灣聖會在上帝的恩典中圓滿結束了。我于三月六日坐飛機到日本做了巡回宣教旅行。

    
第五章 西大門純福音中央教會 71、歸來的丈夫
    離開台灣後我到日本東京主持了二十天的聖會。有一次在東京某個教會的奮興會上我把上帝使萬事互相效力,自己事業失敗、被丈夫拋棄、上漢城自殺未遂,反而從神學院畢業服侍上帝的事情作了見證。散會後在教會的門口有一個姊妹攔住我問道︰

    “崔先生,您正在牧養七千名信徒,講道、禱告都有能力,但是您的丈夫為什麼還不回頭呢?”

    這一句話擊中了我的要害。

    (是啊,這位姊妹說的對。我做六、七千人教會的教師算什麼,用屬靈的話主持奮興會有什麼了不起呢?夫妻是一體,我連自己的丈夫也不能勸回,怎能引領別的靈魂歸向主呢?)

    我又沮喪又慚愧找不到應答的話。這時人們都停住腳步等待我的回答,有的人用白眼責備了那位姊妹。可是那位姊妹卻用挑釁的眼神盯著我。在尷尬中我向上帝做了禱告。

    “天父,這是我的過犯引起的質問,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求主賜給了我智慧,不要使我虧欠上帝的榮耀。”

    一瞬間,主賜給了智慧。我微笑著說︰

    “這位姊妹說得很好,是應該先讓自己的丈夫認罪悔改,所以我做了很長時間的禱告。可是我的丈夫離我太遠了。超初的一百里遠如今還剩二十里路了。這二十里路是早晚的事情。當我下次來這里時,會帶來好消息的。多為我代禱吧。”

    “是嗎?”

    那位姊妹訕笑著走開了。我一個人站在那里望著藍藍的天空和青青的山野。

    (我們相識在青春年華,約定白頭偕老。為此我冒著生命的危險領著幼小的孩子們穿越了有二百多只軍犬叫的三八線,那時候我滿懷著蔚藍的希望。可是生活一安定就被魔鬼插了足,所以女兒舉行了沒有爸爸參加的婚禮。對,我應該為他做禱告才是。救我脫離死亡的上帝連這件小事都不會給我成全嗎?路加福音十八章里連不義的審判官也因寡婦的纏磨求為她伸了冤,何況天父怎會不理自己選民的禱告呢?過去我只顧自己的自尊心和怨屈,如今才發現象我這樣的‘寡婦’身份也會虧欠上帝的榮耀。與上帝的榮耀相比我的自尊和不能饒恕的心算得了什麼,從今開始多禱告,象路加福音十八章的寡婦一樣懇求主,得到主的應允吧。)

    從那天開始我立志做了讓丈夫歸來的禱告。我在傳聞中听到丈夫已經換了三個女人,然而主卻饒恕了換五個丈夫的撒瑪利亞女人。我禱告上帝讓丈夫的靈魂認罪悔改,若不順從就用中風病來責打他。有一天在一旁听到我禱告的孩子們對我說︰

    “媽,您這是算什麼禱告呢?還不如讓他掙上很多的錢回來呢。”

    “不,錢掙多了反而不會回來的。”

    “別做那種禱告了,癱瘓的人回來有什麼好處?”

    趙鏞基牧師好像忘掉自己說的預言,也斥責了我。我只好改了禱告的方向。

    “天父上帝,我母親曾經禱告要我嫁給牧師,如今就讓他成為牧師吧。雖然母親歸天十年了,但是就讓主應允這個禱告吧。”

    可是孩子們听完後又議論紛紛。

    “媽,你一會讓爸成為中風患者,一會又讓他當牧師,相差太遠了吧。”

    “那怎麼辦啊?”

    “就讓他掙點錢回來吧。”

    “不,我也要當牧師師母。主啊,讓他回來成為服侍你的僕人吧。”

    我定了為期百天的禱告計劃,每天一到晚上十點就為此目標做二小時懇切的禱告。可是第一個百天過了卻毫無音訊,所以我開始了第二個百天禱告。當我禱告到第八十幾天的時候,那天正是十二月二十四日聖誕節的前一天。從早晨就開始下的鵝毛大雪鋪天蓋地地下個不停。主日學的孩子們為了準備聖誕節目跑上跑下地喧嚷著。這天長子聖水和次子聖光滿面笑容地走進了我的辦公室。

    “媽,借用一下吉普車。”

    他們理直氣壯的說。我不知兒子們的葫蘆里裝了什麼藥,只是淡淡地問︰

    “下這麼大雪要吉普車干什麼?”

    “媽,要去請一位需要特別傳福音的對象。”

    我沒有理由拒絕他們的要求。那時教會壯大了,信徒的人數超過了七千名,所以教會為我配備了一輛吉普車,給趙牧師配備了一輛轎車。平時孩子們從來沒有借用過吉普車,所以我也沒在意,轉過身就忘掉了這件事,又埋頭在自己的工作當中。幾個小時後兩個兒子回來了,他們把我拽起來說︰“媽,今天請來一位特殊貴賓,您為他做個禱告吧!”

    “就讓他也進來罷?”

    “不是在這里,是在家里。”

    “怎麼要到家里?”

    “他想在我家做禱告。”

    我還蒙在鼓里,只是心中很納悶,到底是什麼特殊人物?想听福音,不到教會來,卻讓我到家里去做禱告呢?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就和孩子們一起回家去。胡同口里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骨。一進門首先是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大號的男用皮鞋,出嫁在外的女兒聖惠也在家。廚房里飄出誘人的香味,我愣在門口想︰

    (今天家里也沒有人過生日啊。)

    這時長子聖水拽著我的手,調皮地對我說︰

    “媽,快進屋吧,您晝夜流著淚禱告的那位貴客今天來我家了。”

    (糟糕,是老爺子回來了。)

    我的心咯 了一下,十多年流著淚禱告丈夫回心轉意,又在過去的一年當中,為他定期呼求上帝,可是當我听到他真的回到家里時,我卻不敢置信,也不甘心。

    (這老頭來干什麼?又安了什麼心?怎樣跟他打招呼呢?)

    能夠面向數千人證道、為無數破碎的家庭做協議調解,我面對自己的事時卻不知所措了。雖然每天晚上嘴里說要饒恕,並且祈求使丈夫成為上帝的僕人,但是意外地打照面時,過去那些刻骨的悲憤和怨恨卻一骨腦地涌了上來。

    (唉,這個老頭子,怎樣才好呢……)

    我的心跳得很厲害,腦子里亂糟糟的,理不出頭緒來。這時我的耳邊響起了細微的聲音︰

    “你不是主的僕人嗎?並且這可是你禱告求來的事,浪子回頭時我宰殺了肥牛犢,你要給什麼呢?”

    我馬上醒悟過來。

    “是的,天父,托住我的軟弱吧。”

    我輕輕地閉上眼楮,一把拉開房門大聲地叫道︰

    “哈利路亞,好久不見啊。”

    我悄悄地睜開眼一看,老爺子默默地做在炕上。

    (已經是潑出去的水了。主啊,只有仰望你了。)

    我一把抱起兩周歲的外孫子喜祭(趙牧師的長子)送他到外公的懷里說︰

    “小喜祭,外公什麼時候回來的?”

    可是對方還是緘口無言。小喜祭正在摸外公的臉,我再次通過喜祭搭了話︰

    “小喜祭,外公是為了讓外婆開闢教會當奮興師,暫時避開一陣的吧。現在該做的都做好了,就回來了,是嗎?”

    如果連這句話都不搭理的話該怎麼辦呢?我手里正捏著一把汗時,丈夫瞟了我一眼後,說︰

    “我也每天夜里一直為你禱告。”

    這一句話扣響了我的心弦。

    (是啊,因為他是禱告的人,所以上帝讓他回來了。)

    一時間屋里洋溢著感激的淚花。全家人都心潮起伏感慨萬分。每個人都吐露衷腸讓聖靈自由地運行起來,熱淚當中的禱告持續了很長時間。

    不久開晚飯了,窗外下一整天的大雪依然飄飄灑灑。就這樣我們過了一個很有意義的聖誕節。

    從那天以後,丈夫每天堅持晨更禱告,不久就得到聖靈的充滿。可是那年冬天他意外地中了風。

    (糟糕,我曾經禱告上帝寧可讓他中風也使他得救,這個禱告真的應驗了。)

    我心里多少有些擔心,開始悔改信口禱告的罪。和全家人一起做了三天的禁食禱告以後開始奉主耶穌的名趕使人中風的邪靈。丈夫的身體奇跡般地得到了恢復。丈夫在某個公司當了副經理,並且和在外語學校讀書的小兒子聖光夫婦倆一起到純福音神學院讀神學。結婚前就用小提琴服侍唱詩班的丈夫,時常拉著小提琴贊美主。

    從那以後我不管是到日本,還是到台灣都能挺起胸膛見證主的福音了。因為最後一道難題得到了圓滿的解決。在東京再次遇到那位姊妹時,我大膽地對她說︰

    “我丈夫認罪悔改後回來了,如今和我兒子一起讀神學呢。那時候剩下的二十里路終于走完了。”

    過去讓我悲傷的事,如今變成了感人肺腑的見證。神學院畢業後丈夫和兒子一起到光灘鄉去搭帳篷開闢了教會,這使我感慨萬千。一年以後他們奇跡般地建立了教堂,他倆的成功比我還快。

    幾年後,丈夫終于被按立為牧師了。十多年前我的母親為女婿做的禱告和我通宵達旦地流著淚獻上的禱告終于被上帝應允了。

    可是這歡喜也太短暫了,一九七六年十月,上帝在他回心轉意十年的時候召他歸了天家。

    那天是一個秋高氣爽的晴朗日子。

    
第五章 西大門純福音中央教會 72、言語和禱告的威力
    自從一九六六年聖誕節丈夫回心轉意後我們家盛開了歡樂的笑顏。從此再也不用遮遮掩掩的苦苦等待了。孩子們也都聰明伶俐忠于自己的學業。長子聖水已經是漢城大學商學院畢業班的學生了,次子聖光在外國語學院念書。

    丈夫回家後的第二年春天,聖水畢業後被征為預備軍官教導團的軍官。對于退伍,我比他本人還著急,因為我想讓他讀完神學後被差遣為宣教士。我曾經向上帝許願要把兒子獻給主,所以每天晚上用很多的時間為兒子的信仰和健康禱告。每月都不忘給他郵幾本《信仰界》,還寫信叮囑他一定要領手下的人一起做禮拜。

    可是十個月後接到他要回家探親的信。正高興的時候,他拎著一大袋髒衣服回來了。在我倒出髒衣服的時候,我郵給他的十本《信仰界》也原封不動地倒了出來。

    “孩子你也太過分了,好歹也是媽媽辛辛苦苦郵去的,連讀都沒讀。”

    他卻勃然大怒︰

    “等我退伍後再看成不成?”

    “你可別說這種話,你這是等于死後信主,主耶穌是活人的主。你從哪兒學來的那套信仰?是不是等到砸扁了嘴巴才不胡說?”

    他就“ ”地一聲,把門一摔出去了。一個星期後他歸隊了。從那天開始我就為他做了禱告︰“主啊,砸扁了他的嘴巴也讓他認罪悔改吧。在教會里第一是使徒,第二是先知,第三才是教師,主啊,就讓他成為宣教士吧。”

    每天晚上一到八點我就拎著一條毯子去做通宵禱告。這樣禱告了四十天左右。一月二十一日禮拜五晚上十點方言禱告中說出“上前線去吧”的翻譯。我心中隨之也不安起來。那天做了通宵禱告後,在晨更禱告會上證了道。回到家以後,我對丈夫說︰“喜祭他爺爺,我昨天禱告的時候有異常的靈感。”

    “什麼事呀?”

    “我總覺得老大那里出了什麼事。今天正好是禮拜六,你過去看看他好不好?”

    “讓我去就去吧。”

    我翻出登山背包,到市場買來了粘糕、罐頭、干魷魚等等裝滿一包後,又放進了五本《信仰界》。

    曾獲得過柔道三段的老爺子背上沉甸甸的背包看兒子去了。

    第二天,第二場大禮拜剛開始的時候,總務科的人叫我去接電話。

    “崔子實教師嗎?”

    “是。”

    “認識金聖水少尉嗎?”

    “是,他是我兒子。”

    “這是陸軍醫院。這個電話是金少尉告訴我們的,他是禮拜五晚上受傷後送進來的,請快來吧!”

    我還以為他們此刻他們父子相聚在一起共度良宵呢。前天電台報道說,北部的特種兵為了襲擊青瓦台(韓國總統府)翻過三劍頂時,與我軍發生了激戰,是不是與這件事有關呢?我的心不由得縮緊了。可是我沉著地一直等到禮拜結束才叫來小兒子聖光。

    “媽,什麼事?我們主日學老師正在開會呢。”

    “沒什麼事,我想和你去探訪。”

    “這次就我們兩個人,悄悄地到陸軍醫院去探訪。”

    “誰病了?”

    “你哥。”

    等我和聖光急匆匆地趕到醫院候診室時,那里連一個患者也沒有,說是患者從昨天晚上到剛才都死去了。我們忐忑不安地找到了重病房。那里有二十多人纏著紗布躺在床上,其中有一個頭部除了眼楮外都被紗布蒙上的人用手指向我們示意。我走進去問他︰

    “你是聖水嗎?”

    對方沒有回答,眼楮里卻流出了兩行淚水。

    “看樣子,你就是聖水。”

    我被眼前的慘象弄呆了,都忘記了流淚。聖水動過手術的胸前插入了兩根橡膠管,鼻孔里也插著兩根管子,一只胳膊還打著點滴。

    這時護士小姐走過來對我說︰

    “金少尉的下巴穿出了一張口大小的洞,剛才拍了一張X光片,過一會兒就出結果了。”

    她還說聖水下巴是粉碎性骨折,要從肩膀上取下一些小骨頭粘在下巴上,用銀線固定到耳邊的骨頭上,而且要五十天不吃不動。那也不一定能粘住,粘上了也一輩子說不了話。我再也忍不住了,放聲大哭起來。我想起自己在禱告時無意中說讓他砸扁了嘴巴也好好信主,這次可真的按我的話應驗了。我後悔莫及,可是心里還存有一種莫名的信心,就是上帝垂听了我的禱告,那麼肯定不會讓他就此成了廢人。不久,聖水的X光檢查結果出來了,說是下頜骨碎了。我听了後非常失望,但心中卻有一種意外的平安。那時主任醫師來重新拍了X光片,然後對我說︰

    “不是粉碎性骨折,是下頜骨有了裂紋,能治好的。”

    差一點就把下頜骨全部卸下來了。真是虛驚了一場,上帝只是嚇唬了我一下而已。我在醫院當即開始了禁食禱告。上帝讓聖水的身體迅速地恢復過來,不到一個禮拜他就能吃面條了。雖然下牙掉了十顆牙,但是饑餓使他吃得津津有味。

    後來才知道一月二十一日禮拜五晚上,邊界上發生了沖突,他們急忙坐車去架設鐵絲網的時候,連車帶人滾下了一百多米深的山溝。幸虧後繼車上來時,天快亮了,並且山溝里有車道可下,才把他們救了上來。可是那時已經有好幾個人當場死去,還有很多人在送往陸軍醫院的途中死去了。

    難怪禮拜五晚上聖靈在禱告中給了那樣的靈感,在危險的時刻讓我這個做母親的為他代禱,用主耶穌的寶血遮住他的過犯。如今聖水做為宣教士在美國洛杉磯開闢了純福音教會。

    這件事給了我沉痛的警告,所以我在上帝面前許願說不管在任何事面前,我都要謹守自己的口,不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