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禱出來的能力
作者︰邦茲著 滕近輝譯
 
楊 序 白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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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二十    
楊 序
    筆者深深感覺到我們的教會要付上更多、更迫切的禱告。衛理公會的創始人衛斯理約翰說︰“給我一百個除了罪惡別無所懼,除了神別無所慕的講道人,不管他們是正式的傳道人或是平信徒——他們將要震動地獄之門,在地上建立天國。神所作的一切,都是對于祈禱的應允,除此以外別無他為。”

    衛斯理約翰每天用兩個小時禱告,從早上四時開始。他的禱告生活使我們感到慚愧。

    《祈禱出來的能力》是一本充滿屬靈“能力”的書,藤近輝牧師在翻譯該書時,深受感動並建立了更有力量的禱告生活。他見證說︰“我曾經在一連幾個禮拜的時間,一直在極度充滿的狀態之下,心靈里充滿了禱告,常常有一連兩個小時的禱告,在鎖住的房間里,感動的熱淚不斷地在流著,聖靈里的高峰與贊美的喜樂,像浪潮一樣一陣一陣的泛濫,禱告是涌出來的,迸出來的,但是室外的人听不見什麼,最多知道我是在關門安靜禱告。我心里充滿了主的愛與得勝,講道有新的能力,似乎心里充滿了要傳的信息,涌流出來。我毫無懷疑地相信是被聖靈充滿。這一切的來源只是因為我正在翻譯《祈禱的能力》那一本書,書中句句話語打動著我的心,我就在跪下禱告時,進入了這種充滿的狀態,一連一兩個月的時間。”

    可能幾年前發生過一次“聖靈充滿與說方言”的風波,現在教會似乎不大提到聖靈充滿的信息。多謝主,《路標》的出版,給我們看見聖靈充滿的信息是緊要的,騰牧師被聖靈充滿的經歷,應該是我們常有的經歷。

    你要“心里充滿了主的愛與得勝,講道有新的能力,似乎心里充滿了要傳的信息,涌流出來嗎?”你要藉著長時間在密室內的禱告被聖靈充滿。

    本書指出︰“如果二十世紀的傳道人在內室內獲得他們講道時所用的經文、思想、字句、講章,下一個世紀就會有新天新地出現。在多多祈禱的事奉所具有的能力之下,以前被罪**的天地將要過去。”這一句話給筆者留下極深的印象︰“祈禱造成品格,祈禱造成合用的講道人,祈禱造成好牧人”。《祈禱出來的能力》一書必須成為我們常常交談的“密友”。它每次給我們向神屈膝的鼓勵,是迫切、火熱的。沒有人讀了這本書(用祈禱的心情細讀後)不會覺得禱告的重要,我們需要一個真正的“朋友”帶領我們學習時常來到賜恩寶座前禱告。

    筆者鄭重介紹這本書給教會的肢體及傳道人,因為他曾深深地幫助過我。“神所作的一切,都是對于祈禱的應允,除此以外別無他為。”衛斯理約翰的看重禱告,使他的工作影響了整個國家,整個時代,筆者懇切的盼望星馬每一間衛理公會的牧者都能步他的後塵,使星馬教會來一次大復興。阿們!
白 序
    今日的傳道人在祈禱上是脆弱無力的……循行例事而已……一個傳道人若不將祈禱作為他生活中與工作中的一個強有力的因素,他就是軟弱無力的,不能在這個世界上推進神的工作。本書作者邦茲先生繼續說︰“祈禱造成品格;祈禱造成講道人;祈禱造成牧師。”

    這是本書作者所深深相信的,所以他在本書中,將祈禱與具有豐富果效的工作之間的關系,加以清楚的闡述與分析。每章之首,都有從歷代著名屬靈的教會領袖的著作中挑選出來的寶貴話語。邦茲先生在這寫的極好的二十章中,指出並證明了祈禱是完成大有能力與果效之事工的重要鑰匙。

    雖然本書的主要對象是講道人與牧師們,但是它的信息對于一般信徒都有極重要的關系,對于那些有追求之心,願意為了獲得更高生活與工作而付上代價的信徒們,尤其如此。

    我曾將本書讀了又讀,每一次,它所具有的安靜而高度的熱力,融化了我,帶我更近于神,獲得祈禱上更深的知識與更美好的祈禱生活。

    所以我衷誠的將這本寶貴的書,介紹給世界各處一切事奉神的弟兄姊妹們與平信徒們。

    

    白光照謹誠

    一九五七年三月

    

    “三種因素造成一位教會的好領袖︰祈禱、默想、試探。”

    ——馬丁路德

    “如果你不祈禱,神可能將你從工作中取出放在一邊,向他對我所做的一樣。為要教導你祈禱。要記住馬丁路德的座右銘︰‘祈禱好的人,研讀得好。’要從祈禱中獲得你所用的經文,思想與字句。”

    ——麥克世

    “憩息對于一個傳道人,必須像磨石對于割草機一樣——留到必需時才使用它。當一個醫生在瘟疫流行中看見許多人在生死關頭中盼望得到人的幫助時,他可以在必需之外,享受休憩與娛樂麼?你肯站在一旁,觀望罪人在死亡的痛苦中喘息,竟說“神並不要我勞苦去救他們”麼?這樣的話是傳道人或基督徒的愛心所發的聲音呢,抑或肉體的疏懶與惡魔似的凶殘所發的聲音呢?”

    ——白克司特

    “誤用時間對于心思是有害的。我在患病時,以自責的心情回憶過去花在書屋中的時光,涉獵歷史、詩文、各種刊物——我是在一個牧師的書室中作這一切。如果有人將寶貴的時間用在瑣屑的事上,就被一切看見的人所指責。我自己如何?可能我所讀的,都與我的羊群的靈性沒有關系,要多用時間獨自祈禱,要研究主耶穌的尊貴與榮耀。”

    ——席西
    “你的有用與否,完全在于你是否有聖潔的生活,因為你的講章不過是一兩個鐘頭的事,但是你的生活卻時時在發生講道。如果撒但能使一個傳道人愛人的稱贊,愛美食、愛安逸與享樂,他便已經毀壞了他的工作。你要專心祈禱,從父神那里得到你講道時所用的經文、字句及思想。馬丁路德把每日最好的三個鐘頭用在祈禱上。”

    ——麥克世

    我們不斷的費心力尋求各種新方法、新計劃、新組織,藉以推進教會的工作,發揮福音的效果。今天的潮流極易使人只注意計劃與組織,而忽略了個人。但父神在他的計劃中,卻是注意“人”的質素過于任何其他的事物。他作工的方法是藉著那些合用的人。教會尋求更合用的方法,而父神尋求更合用的人。“有一個人名叫約翰,是從神那里差來的。”基督降世以前預備時期的一切都可以歸納于約翰身上。保羅指出,那些將福音的基礎堅立于世上之人之所以能成功,是在于他們的品格。福音的榮耀與效果與那些傳福音的人有密切的關系。神說“耶和華的眼目遍察全地,要顯大能幫助向他心存誠實的人”(代下16:9)。他的意思就是說,他需要合用的人。以他們為器皿,藉其將他的權能運行在世上。這是機器時代的人所容易忘記的一個重要而急切的真理。忽略了這真理,更使神的工作受到極大的損害,正如世界因缺少陽光而受到損害一樣,黑暗、混亂、死亡是必然的結果。

    今天的教會所需要的,不是更多與更好的機械式的新組織與新方法,而是聖靈所能使用的人——在祈禱上有能力的人。聖靈的能力不是藉方法流出的,乃是藉著人;他不是降臨于方法中,乃是降臨于人身上;他不是膏抹計劃,乃是膏抹人——祈禱的人。

    一位著名的歷史家說︰“個人的品格對于各國革命的影響,是許多專重理論的歷史學者與提倡民主的政治家所沒有注意到的。”這一句的真理可以應用于福音的工作上;基督徒的品格與行動,能改變列國與個人,使之基督化,傳道人尤其如此。

    福音的效果與興衰,是系于傳道人身上。他能成全也能破壞神對人的信息。傳道人是那金燈台上的一條金管,神的膏油可以藉之流出。這條管子不但需要是金質的,並且必須有敞開的口與無疑的通道,使其中的油得以順利的毫無耗費的流出。

    造成一個好傳道人的材料,是好的品質,而好的品質是神造成的。傳信息的人在他的信息之外,還必須有其他的條件與因素。一個傳道人自己應該就是他所傳的。那從母親胸前流出來能使嬰孩保持生命的乳汁,正是母親的生命所制成的。照樣一個傳道人所講的應該是他的生命所孕育出來的。“寶貝在瓦器里”︰這瓦器可以影響他里面東西的味道與顏色。講章的背景是講道人了解的人。講道並不是一小時中的事乃是一生的流露。二十年才能成為一篇講章,因為二十年時間才能造成一個合用的傳道人,真講章是生命與生活的事。講章是日漸成長的,因為傳道人是日漸成長的。有力量的傳道人發出有力量的信息;聖潔的傳道人發出神聖的信息;滿有恩膏的傳道人發出滿有恩膏的信息。

    保羅說︰“我的福音”,他並沒有將他個人的意思加到福音里面去,也沒有把福音作為他的私有物。這一句話乃是顯示神將他的福音放在保羅的心中與生命中,作為對他個人的托付,藉他特有的性格而將福音宣講出來。他如火一般的心靈所產生如火一般的力量,把福音如火一般地傳出去。保羅的講章不過象啟示之海上漂浮著的碎片而已,保羅其人比他的講章偉大得多,永遠活著,他的身量與樣式今日仍然畢顯,他的手仍然在影響著教會。講章只不過是聲音而已,講後即行消逝,被人忘記,但是講道人卻繼續活下去。

    一篇講章所含使听眾生命增長的能力,決不能多于講道者本身的生命所具有的能力,死人傳死信息,而死信息使人死,一切都由傳道人的靈品質來決定。在舊約時候,大祭司的額前戴著一塊金牌,上面以寶石瓖著“歸耶和華為聖”六字,照樣,每一個服事主的傳道人,應該用這六個字來鑄造並管理自己。傳道人若在品格的聖潔上與目標的純潔上,低于舊約祭司水準是可羞愧的一件事。愛德華約拿單說︰“我懇切地繼續追求更加聖潔,效法基督的樣式。我所切慕的天家,是一個聖潔的天家。”

    基督的福音並不是藉普通的浪潮而推進的;它也不能把自己傳開。當照管它的人動時,它才能隨著動。傳福音的人必須成為福音的化身,福音所具屬神的與明顯的性質,必須表現于他的身上。愛的激動力,必須在他的心中成為一種突出的、反射的、特殊的,推動一切的忘我的力量。舍己的能力必須為他的生命,化為他的心髒、血液與骨骼。一方面他必須以人群一份子的身份出去工作,處于謙卑柔和之中,象蛇一樣靈巧,像鴿子一樣馴良,以僕人的地位自束;但是另一方面他里面卻有一顆君王的心靈,也有君王的高貴、尊嚴與自由的舉止;雖然如此,卻仍不失去兒童的單純和甜美的性格。一個傳道人必須抱著那具有倒空自己之作用的完全信心,與犧牲自我的熱心,投身于救人的聖工之中,那些全心全意、英勇的、滿有愛心的,無懼的工人,才能為神獲得和造就一代的信徒。如果他們是怯弱的,看風駛船的,尋求地位的,討人喜悅的;如果他們缺少那能握住神與其言語的信心;如果他們被自己與世界所攻入;他們就不能帶領教會走近神,也不能使世人歸向神。

    傳道人應該把他銳利最強烈的講章向自己講。他的最困難、最卑微、最勞力、最徹底的工作,乃是在自己身上的工作。基督最重大、最困難而效果最持久的工作,是他在十二個門徒身上的訓練工作。傳道人並不僅是講章制造者,更是聖徒制造者。唯一有這資格的傳道人,是那已經將自己造成聖徒的人。神所需要的並不是那些具有大才能大學問的傳道人,乃是在聖潔上、信心上、愛心上、忠心上有偉大表現的人,就是那些在講台上用神聖的生活講道的人,他們才能為神造就人。

    初期的信徒正是在這一條路線上。他們是堅實型與屬天型的信徒與傳道人——英勇、剛強、有戰士氣概、聖潔。對于他們,講道是嚴重勞苦,需要舍己、釘死自己,甚至殉道的一件事。人這樣實行了,所以在當時的人身上產生了效果,也影響了未來的世代。

    講道人應該也是一個祈禱人,祈禱是講道者最強有力的武器,它將生命與力量加于他所作的一切事上,它本身就是無敵的力量之源。真正的講章是在內室里獲得的。神所用的人也是在內室里造成的。他的生命、生活有最深的信念,都是在內室里與神相交時所產生的。他心靈中那種有負擔的、流淚的生產之苦,與他最有力最甜美的信息,都是在與神同在時獲得的。祈禱造成品格,祈禱造成合用的講道人,祈禱造成好牧人。

    那些佔據今日講壇的人在禱告上常是軟弱的,常識上的驕傲破壞了謙卑依靠神的祈禱。祈禱對于許多傳道人已經成為一種儀式,一項節目。祈禱不再是一種巨大的能力,象過去在保羅的一生中與工作中所表現的一樣。每一個不把祈禱作為工作中的重要因素的傳道人,在神的工作上必成為一個弱者。
    “在一切之上,他是一個在祈禱上有優越表現的人。他有內在屬靈的涵養,靈性的重量。他的講章與行為都表現敬虔與嚴肅,他的少而意義豐富的言語,甚至常使陌生者感到驚異而欽慕,他用這些話去安慰人、勉勵人。在我所見所覺的一切事物中,最可畏、最敬虔的就是他的祈禱。他的祈禱是一個見證,他比其他的人更認識更親近主。那些越熟識他的人,到他面前時就愈有一種最恭敬而畏服的態度與感覺。”

    ——賓威廉

    最優美的品德,可能因稍微的變質而產生苦果。太陽將生命給予萬物,但是日射病能使人死亡。講道能使人得生命,但是它也能使人的靈性死亡。鑰匙是在傳道人的手中,他能開也能關。講道是神為了靈命的孕育與成長而設立的重要工作。如果做的恰當,他的益處是不能概述的;但是如果做的不正確,它的惡果甚至過于任何惡行為。如果牧人疏忽職責或草場被毀壞,就可不費力的將羊群傷害;如果守望的士兵睡覺或水源與食物被下毒,就可不費力的取得敵人的城池或陣地。撒但既看見傳道人身享受各種神所賜的特權,並且身上擔著關系重大的各種責任,他如果不趁機以強大的力量來破壞他的品格與講道,他以詭詐著稱的威名便要掃地了。面對這一切的危險與仇敵,保羅所說的“誰能擔當的起呢?”是十分合適的。

    保羅說︰“我們所能承擔的,乃是出于神,他叫我們能承當這新約的執事,不是憑著字句,乃是憑著精意。因為那字句是叫人死,精意是叫人活”。真正傳道人的工作(新約的執事)是神的手所摸過的,所幫助的,所完成的,神的靈帶著他膏抹的大能與傳道人同在,聖靈的果子存在于他的心中,使他與他的信息充滿生命與能力。他的信息使人得生命,正如春天帶來生命一樣,正如復活使人得生命一樣。他的信息更能使人得熱烈豐盛的生命,如夏天所給于花卉的生命一樣;也能使人得結果子的生命,像秋天使百果成熟一樣。那能將生命給予人的傳道人,是神人,他的心中時常渴慕神,他的靈時常“緊緊的跟隨”神,他的眼對于神是專注的,肉體與世界在他里面已經因神的能力而被釘死了,他的服事與工作象那給予生命的滔滔河水。

    使人死的講道,是不屬靈的講道。其講道的才能並不是由神來的,其力量與刺激乃是由較低的泉源而來的。聖靈的工作並不在講道者的身上與講章中顯明。使人死的講道,也可以發動各種的力量與作用,但是並不是屬靈的力量。它們可能與屬靈的力量相似,但僅是影子與贗品而已。它們似乎能給予生命,但僅是象臨時所加的磁力而已。使人死的講道是字句的講道,可能十分文雅得體,但仍然只是字句——干枯、空洞、荒脊,象糠枇一樣的字句。字句可能含有生命的種子在內,但是沒有春天的溫暖使它生長,它只是冬天的種子而已,與冬天的土地一樣僵硬,與冬天的空氣一樣冰冷,不得暖力,沒有芽蕊。

    字句的講道中不是沒有真理,但是真理自己並沒有給予生命的能力,必須有聖靈的能力來使用它,然後它才擁有神的大能。沒有被聖靈充以生命的真理,與謬理一樣的使人死。即使是純淨無雜質的真理,它的陰影與作用仍然置人于死地,其真理無異于謬理,其光亮無異于黑暗。字句的講道是沒有“恩膏”的講道,既無成熟,又無聖靈之工。他可能使人流淚,但是眼淚並不能發動神工作的機器,眼淚可能只是冰山上一絲夏天的微風,除了表面的一觸之外,別無作用。它可能造成新的感覺與熱誠,但僅是人所造成的感情與演說家的熱誠而已。

    傳道人可能因他自己所發出的火花而有情緒上的激動,可能解經時口若懸河,熱心于將自己頭腦的產物傳講出來;一個教授可能仿效使徒心靈里的火、頭腦的智慧與精神的力量,可能冒充聖靈的工作。字句藉著這些輔助可能閃爍發光,很象聖靈的亮光所照耀著的一節經文,但是這樣的閃爍沒有生命,象一塊撒滿珍珠的田地沒有生命一樣。他的字句後面,氣氛後面,態度後面,動作後面,所有的是死的質素。

    那造成這種情形的基本原因,是在傳道人自己身上;他里面沒有那能產生生命的大能力。他可能在信仰上是純正,動機是誠實的,具有熱誠與潔淨的生活,但是“他里面的人”在其深秘之處尚未在神面前破碎,尚未向神投降,他內在的生命與生活,尚未成為傳達神的信息與能力的通道。仍然是自己居于心中的至聖所中,而不是神住在那里。在他里面的某處,仍有“不傳導體”存在著,使神的電流不能通過。他內心的深處尚未感覺到他屬靈的極度破產與絕對的無能,他尚未學會發出一種不能形容的對自己絕處的呼喊,直到神的能力與火進入他的心中,充滿他,潔淨他,加力量給他。那有毒的“重視自己”與“依靠自己”侵佔並污穢了那應該歸神為聖的心殿。傳道人必須付上重大代價才能獲得那能給予生命的講道。處死自己,以死對世界以及心靈經歷生產之苦。只有經過十字架的傳道人才能有經過十字架的講道。
    “在這受苦的時期中我比過去享受健康時,更詳細而深入的在來世的亮光中省察自己,我檢討自己是否在作人的本分上,與牧師的責任上無可指責。自省的結果,我覺得良心無虧。但是在我與主關系方面,情形卻不相同。我對主的感謝,及因愛而生出的順服比起主自幼至老所加與我的一切恩典——拯救、保守,在一生的各種變化中支持我——真是太不成比例了。他先愛了我,為我成了如此多的事,而我對他的愛是如此淡漠,這使我極其惶悚而慚愧。我的敗壞尚不止此。我不但未曾在他為了我的工作與職責賜給我的恩典上長進,反而在繁忙、掛慮與工作中,失去了起初的熱誠與愛心,我感覺惶恐難過,在神面前自卑,懇求憐恤,與他重新立約,全無保留的將自己獻給他。”

    ——麥肯得里會督

    使人死的講道,可能是,也時常是信仰純正的講道——在神學上無懈可擊。我們喜歡信仰上的純正,它是好的,是最好的與聖經清楚而潔淨的教訓相合。這純正的信仰是真理與謬論作戰而獲得的勝利品;是信心所建築藉以防堵謬信或不信之洪水的堤壩。但是這清晰如水晶、多疑而好戰的純真信仰,可能只是外形美觀、名稱可人的字句而已,仍是使人死的字句,什麼都不能比沒有生命的純正信仰更死氣沉沉——死的不能思想,不能研究學習,不能禱告。

    使人死的講道,可能具有對屬靈原則的了解與把握,可能有博學及善于評論的氣味。可能把聖經原文的文法與字源研究得很透徹,可能把字句砌成最完美的形式,而且加以閃爍發光的闡釋,象闡釋柏拉圖與西塞羅的著作一樣。但是這一切都使他象植物死的冷霜一樣。字句的講道可能口若懸河,瓖嵌著詩詞與美麗的詞藻,飾以祈禱,調以情感的味素,橫溢著天才。但其實不過是那些蓋在尸體上的名貴鮮花,與美麗吸人注意的織錦罩而已。另一方面,使人死的講道也可能沒有博學的裝飾,沒有新鮮材料的面網,或者干脆是一篇俗調,及一堆無意味的專門術語、格式雜亂;既非內室的產物,又不是研究的果實,全無思想上或表現力上的優點。這樣的講道造成了廣大而深入的惡影響!它造成的死亡是何等的可怕!

    字句的講道,只對付事物的表面與影子,而沒有形成于其內部。他對于神的話語隱秘生命,沒有深入的了解與強有力的把握。按外表而論,他與神的話相符合,但外麥只是殼子,必須先將之擊破,才能深入核仁。字句可能披著吸引人的時髦外衣,但是他的吸引力並不是將人引到神那里去,他的時髦外衣也不是屬天的。這種失敗的原因是在講道人身上。神在他身上的工作還未完成,他尚未在神的手中象泥土在窯匠的手中一樣。他為了預備講章的內容與修辭而忙碌,盡心設法使它吸引人、動人,卻未曾渴求、研究、探討,經驗神更深的事物。他未曾站立于那“高高的寶座”之前,未曾听見過撒拉弗的歌唱,未曾見過耶和華的異象,未曾感到他可畏懼的聖潔,而深深認識自己的軟弱與罪惡,因而絕望地呼喊說︰“我有禍了!”然後獲得生命的更新,心靈被神壇前的紅炭所沾觸、潔淨、點燃。他的工作可能引人歸向他自己,歸向教會,歸向形式,卻不是真正的歸向神。沒有使人獲得與神甜美的、神聖的、屬天的相交。他的講章使教會得到裝飾,卻未使信徒得到造就;使听眾喜悅,卻未使之成聖。生命的運行受了阻礙,象夏天里的一陣寒流,向已曬干的土地。神的城變為死人的城,教會成為墓園,而不是作戰的軍旅。頌贊與祈禱都受了窒息,敬拜也有死的氣息。講道人與其講章不便無肋于成聖,反而對罪有力,不能救人進入天堂。

    使人死的講道,是沒有祈禱的講道。沒有祈禱,講道人只能造成死亡,而非生命。一個在祈禱上軟弱的講道人在給予生命的能力上,也是軟弱。一個不以祈禱為其生活及工作中之顯著特點的講道人,他的信息就失去顯然的給予生命的能力。職業式的祈禱,只能幫助講道人完成他的死亡之工。職業式的祈禱使人冰冷,將講道與祈禱都置于死地。會眾懈弛無熱誠的,懶洋洋缺少敬畏的祈禱,可以溯其源于講道人的職業式的祈禱。許多講台上所發出來的祈禱,是冗長的、散漫、干枯、虛空而不著實際的祈禱。它們沒有聖靈的膏抹,也沒有誠心,象一層寒霜落在崇拜上。它們是致死的祈禱。在它們的氣息之下,一切虔誠的蹤跡都消逝無存了。他們是越死越長,越長越死。

    我們呼吁講道人發出簡短、活潑,而充滿生命的祈禱,發出真誠、出自內心、直接、忠告、熱誠、簡單,在聖靈里面的祈禱,這是今日的需要。一個教導講道人如何發出神所看為祈禱的祈禱學院,比任何神學院更有助于真正的敬虔、敬拜與講道。停下來想一想!你的情形如何?你的講道,是否使人的靈性走向死亡?你的祈禱是不是致死的祈禱?向神祈禱吧!向那創造諸世界,審判萬人大而可畏之神祈禱吧!我們內心需要有何等的敬畏,何等的真誠,何等的單純!我們必須是何等的真實與全心全意!對神的祈禱是一種高貴的操練與努力,是最真實的一件事!我們豈不願丟棄那受詛咒的致死講道與祈禱,而開始作那最真實最有能力的事——就是真祈禱與給予生命的講道,以至使那最大的能力在天上地下顯出,並且取用神無盡的豐富來滿足人的需要麼?
    讓我們時常在心目中看見布銳奈德在美洲的森林中,將他的心向神傾吐,為那些將要滅亡的土人禱告。除了他們的得救,什麼都不能使他快樂。禱告——內室的、熱誠的,出于信心的祈禱——是一切敬虔之心的根源。一個傳教士除了能夠熟練的運用其工作地區的語言以外,再加上溫柔感人的性情,與一顆在“內室”的經驗中奉獻給神的心——這些資格比一切知識或其他的恩賜與才能,更能使人在救人的偉大工作上,成為合乎神用的器皿。

    ——賽拉坡

    服事神的人有兩種極端的傾向︰一種與人群沒有接觸,修道士與隱士們是明顯的例子,他們脫離了人群,為要與神更多同在。當然,他們是失敗的,因為只有當我們將其利益施于他人身上的時候,我們與神的同在才是有用的。我們所要追求的並不是這一個方面,我們容易將自己關在書房里,成了學者、書蟲、講章制造匠,企圖以文學、思想與好講章引人注意。但是人群與神到哪里去了?不在我們心中與思想中。那些同時是偉大思想家與學者的傳道人,必須也是偉大的祈禱者,不然,他們就要成為後退的、無心的、掛名的傳道人,只注重理智,結果在神的眼光中成為比最小的傳道人還微小的傳道人。

    另一種極端是絕對的開放,傳道人不再是神的人,乃是人的人,辦事人。他不祈禱,因為他的工作是對人的,只要他能感動人,使人心中生出一種宗教上的興趣與感覺,對教會里的工作肯伸手,他就滿足了。他個人與神的關系,對于他的工作並無關系。在他的計劃中,祈禱佔很小地位或全無地位。他的工作因此所受的損害,是不能用地上的數字來計算的。一個傳道人在祈禱上對神對自己對信徒如何,就決定了他使人真實得益及結果子的能力如何,也決定了他對神對人,現在與永遠的真誠如何。

    一個傳道人沒有祈禱,就不可能使他的心靈與他崇高地位的神聖性質互相和諧。想只藉勞苦工作與忠誠履行每日職務,而使自己適合神用,是一個嚴重的錯誤。甚至把講章當作一種藝術,一種職責,一種工作或一種樂趣,而不斷努力去創作,也能使一個傳道人的心漸漸變硬而遠離神。如果沒有祈禱的話,科學家可能在大自然中失去神,照樣,一個講道人可能在講章中失去神。

    祈禱使傳道人的心靈清新,與神和諧,向人體恤,並且把他的事奉工作提高至新的水準上,從冰冷的職業式中解救出來,除去履行公事的態度,以聖靈恩膏的能力與銳利,把每一個工作的輪子推動起來。

    司布真說︰“在一切之上,一個講道人當然是一個以祈禱為特點的人。他與其他的信徒一樣祈禱,不然便是一個偽善者。他比平信徒更多祈禱,不然他就失去了負擔其職務的資格,如果你們傳道人不多有祈禱就是可憐的。如果你們在神聖的靈修上松弛,不但你們需要可憐,你們的教友也必是如此。那日將到,那時你們將要羞愧痛苦,我們的圖書館與書房,與我們的內室比較起來,算不得什麼。我的教會里禁食祈禱和日子,真實高潮的日子,天門向我們打開,沒有比那時更寬大的,我們的心距離神榮耀的中心也沒有比那時更近的。”

    一個被稱為祈禱的傳道人的祈禱,並不是少許的祈禱,好象食物中加入一點味素一樣,祈禱必須構成了他的血與骨。祈禱不是瑣屑的一種責任,佔著角落里無足輕重的地位。不是僅用一點從其他工作里勉強抽出的零碎時間就可以的,乃是用我們時間的最好部分與中心部分來祈禱,並且需要用力。祈禱和內室,不是沉沒于研究之中或浸濡于工作計劃之中的書房,內室第一,研究、工作第二。研究與工作,都因內室而成為新鮮與有效。那能影響工作的祈禱,必然給予其人以特殊的格調;那使品格獲得特點的祈禱,決不是舒適輕松的或匆忙所作的祈禱。他必須強烈地進入心靈中與生活中,象基督“大聲哀哭流淚禱告”一樣(來5:7)。它必須將心靈引入一種深切的願望而生出的痛苦之中,象保羅一樣。他必須成為內在的火與力象雅各所說的“懇切禱告”一樣。它必須有一種品質,當放在金香爐中向神獻上的時候,能產生大能力的屬靈的生產之苦與徹底的更新。

    祈禱並不是向我們幼年時所學的那種祈禱的小習慣,也不是象我們在用一個鐘頭吃飯以前所做十五鐘的祈禱。它乃是我們最重要的歲月中最重要的工作,它比我們最長的宴席更費時間更需好胃口,祈禱使講道成為極具重要性的一件事。所以我們必須以祈禱為重要,我們祈禱的質素如何,就決定了我們講道的質素如何,浮淺的祈禱造成浮淺的講道。祈禱使講道強烈有力,予以恩膏使之留于人心中。在每一個有重量有效果的傳道人的工作中,祈禱都佔有重要的地位。

    講道人必須是一個祈禱人,他必須是一個祈禱學院畢業的學生,只有在一個祈禱學院里,一顆心靈才能學會講道。任何學問都不能補足缺少祈禱的損失。任何熱誠,任何勤勞,任何研究,任何恩賜,都不能填補它的空處。為神向人講話是一件大事,但是為人向神講話是一件更大的事。一個沒有先學好為人向神講話的人,永遠不能為神向人講的好而有成效。不但如此,講台上所發出沒有祈禱為後盾的話語,是使人心靈死亡的話語,在講台下所說的話也是如此。
    “知道祈禱的價值,它的寶貴超出任何時代之上,永不可,永不可忽略它!”

    ——波克其頓爵士

    “祈禱是傳道人所必備的第一個條件,第二個條件,第三個條件。那麼,我親愛的弟兄,祈禱吧!祈禱,祈禱,祈禱!”

    ——倍遜

    祈禱,在傳道人的生活中,書房中,講台上,都必須是一顯著的孕育一切的力量,也是能將色彩給予一切的一個因素。它決不可佔次要的地位,不可成為外衣。傳道人與他的主一同“整夜祈禱”。為了在舍己的祈禱上訓練自己,他應該看主的榜樣︰“天未亮的時候,耶穌起來,到曠野地方去,在那里禱告。”(可1:35)

    傳道人的書室應該是一個內室,一個伯特利,一個祭壇,一個見異象之處,一個梯子。那里的每一個思想都是先向天升起,然後才向人發出。講的每一部分,都被天風所燻化而具有重要性,因為神在其中。

    火被點起以前,機器是不可能轉動的,照樣,除非祈禱之火先被點起而產生熱氣,講道就其屬靈的果效而論,是死的。不管它的詞藻如何華麗,結果如何完全,或具有任何優越技巧,如果沒有祈禱之巨大動力充于其內,包圍于其前其後,講章的美妙、力量、結構、內容,都不過象廢物一樣。傳道人必須藉著祈禱把神放在他的講章中,他必須先藉著祈禱使神靠近听眾,然後才能使其講章與听眾的心靈相交。他向神有了打開的路,就必然向信徒有打開的路。

    我們需要再三指明︰將祈禱當成一種習慣,或一種履行的公事,它就成為死而腐敗的東西。這不是我們所呼吁傳道人要作的祈禱。我們所注重的是真祈禱,這樣的祈禱才能使傳道人生命里每一樣優良的質素如火燃燒起來發生作用,它是產自與基督生命上的合一。聖靈的充滿,滿溢的溫柔之愛,對人永遠福份的關心,如火焚燒的尋求神的榮耀之熱誠,對自己工作之困難以及各種微妙關系的洞察,以及需要神大能之助的深深感覺,建立在這些嚴肅而深入之信念與條件上的祈禱,才是唯一真實的祈禱。以這種祈禱為後盾的講道才能將永遠的生命的種子撒在人心中,並且建造人的靈性使之適于天家。

    不錯,有人祈禱很少或完全不祈禱而能講出一篇吸引人的講章,令人愛听,引人入勝,思想高超有力,詞句美妙,外形優越。但是那能完成神目標的講道,必定是由祈禱產生出來的,連經文與講章都包括在內,而且是在祈禱的心情與能力中講出來的;不但如此,講後又隨之以祈禱,使所傳的信息帶著能力在听眾的心里存留,講道雖畢,而其效果不止。

    我們可能用許多理由來原諒自己在講道上缺乏屬靈的效果與能力,但是真正的原因,就是未曾懇切的祈求神藉聖靈的能力與所傳的信息同在。有無數的傳道人,能發出煌煌的講章,但是其果效存留的時間極短,不能進入那有神與撒但激烈爭戰的靈里面而發生作用,因為他沒有藉著禱告而獲得強大的戰斗力,在屬靈的掙扎中得勝。

    那些為神獲得巨大戰果的傳道人們,就是那些在向听眾呼吁以前,先向神作有力呼吁的人。在內室里祈禱有能力的人,就是在台上向人有能力的人。

    傳道人是人,所以可能被人類各種潮流所影響,事實上已經有許多傳道人被他們沖動。祈禱是一種屬靈的工作,人的天性不喜歡這種吃力的心靈的工作,只想在風平浪靜的大海上,被順風吹到天堂里去。祈禱是一種使人自卑的工作,它低看了智力,否定驕傲,釘死了虛榮,表明了我們屬靈的破產;這一切都是血氣所難以忍受的。不祈禱是易事,忍受祈禱上的這些要求是難事。所以我們就作了現時代中(也許各時代都是如此)最顯著的惡事之一——少祈禱或全無祈禱,也許少祈禱比全無祈禱更壞,因為它是一種良心的麻醉劑,是一種諷刺,是一種欺騙,是一種偽裝。

    我們所給予祈禱的短少時間,指明了我們對它的低估,普通的傳道人每日用于祈禱的時間,與用于其它事務上的時間,比較起來,幾乎等于零。只在晚上在床旁祈禱幾句,或者再在早晨穿衣之前匆促的加上幾句,這並不是不常見的情形。這與聖經里或歷史里的神人們的祈禱獻上的時間與力量比較起來,是何等的可憐與卑微!我們兒童似的祈禱,放在歷史中真正“神的人”祈禱旁邊是何等的可憐與卑微!神實在將它國度的鑰匙,交給那些認為祈禱是他們主要的工作,而按照他們對祈禱所估計之高價用大量時間去祈禱的人,神藉著他們在世上完成奇妙的工作,偉大的祈禱,是神所揀選偉大領袖的標號與印記,也是神必將那征服一切的能力加給他們的“質”。

    傳道人被委派去祈禱,正如被委派去講道一樣。如果他不將兩者都做得好,就是沒有完成他的任務。他可能用人類與天使一切的口才講道,但是除非他會用那動用天上一切能力的信心來祈禱,他的講道就其榮神救人的永久果效而言,只是響的鑼鳴的鈸一般。
    “我的軟弱與不能結果的主要原因,就是在祈禱上的無可推諉的落後。我隨時能寫作、讀書、聆听;但是祈禱比這些更屬靈、更屬內心,而愈屬靈的工作,我的屬血氣的心愈易遠離。祈禱、忍耐、信心,永不會使人失望。我已經了解與學會︰如果我想成為一個真傳道人,必須藉信心與祈禱。當我發現我的心在祈禱上就緒,又感到自由無阻礙時,其余的一切就比較容易了。”

    ——牛頓利查爾

    我們可以把這一句話作為屬靈的格言︰在每一個成功的傳道人的工作里,祈禱都是一種顯著與管制一切力量,在他的生活中是如此,在他工作的深刻屬靈的質素上,也是如此。一個沒有祈禱的傳道人,可能很有思想,他可能不祈禱而獲得名聲與人的喜愛;他的生活與工作,可能象一部機器一樣,完全沒有油或只有極少的油而在那里轉動;但是他的工作不能成為真正屬靈的工作——不能在他自己身上與听眾身上創造聖潔敬虔的品格。

    祈禱的傳道人,將神放入他的工作中。神進入傳道人的工作中並不是一件自然的事,或是一件藉普通原則而成的事,乃是藉祈禱與特殊的懇切而獲得的。我們全心尋求神就必尋見,這一句話對于悔改的罪人與傳道人,都是一樣的真實。有祈禱的工作,是神聖的工作,能使傳道人向听眾有同情心,深深感覺到他們的需要。祈禱使人與神連結,亦與人連結。惟獨有祈禱的傳道人,才有資格完成他所接受的崇高職務與責任。學位、書籍、神學、講道,都不能造成一個真傳道人,祈禱卻能。主耶穌給予使徒們傳福音的任命,在那藉祈禱求來的五旬節聖靈大澆灌以前,不過是一張空紙而已。

    一個祈禱的傳道人,已經超越了受人歡迎的水準,再不僅是一個辦事的人,再不僅有講台上的吸引力,再不僅是一個教會里的組織者或領袖,乃是升入了另一個更崇高的領域——屬靈的領域,他工作的產品是成聖。那些因他的工作而變化的心靈與生活,顯明了他工作的真實性與深入性。神與他同在,他的工作不是以屬世或表面原則與方法而推進的。他在“神的事”上已深深受教,深有所得,他為了信徒與神長時間深刻地相交。這相交加上他屬靈的摔跤所給予他的痛苦,使他在“神的事”上成為一個聖子。在迫切的祈禱之下,例行公事式的堅冰早已被融化了。

    許多傳道人只有表面上的工作效果,也有許多傳道人的工作沉沉如死,其原因就是缺少禱告。沒有人能不祈禱而有真正成功的工作。祈禱必須是持續的、日進的、非表面的。講道時所用的經文與講章,應該是由祈禱而得的。傳道人的書室應該沉浸于祈禱的空氣中,他一切的工作應該是由祈禱所孕育出來的。祈禱的態度與心情充滿了他的一切。“令我憂傷的是我祈禱的太少。”這是神所揀選的一個傳道人臨死時所說的話——何等令人悲傷的一個遺憾!得特大主教說︰“我要得到一個更偉大、更深入、更真實的祈禱生活。”願我們都這樣說,願我們都獲得這樣的人生。

    神的真傳道人們,都有一個顯著的特點作為能力,他們都是祈禱人。他們彼此之間有許多不同點,但是都有一個中心的相同點。他們可能從不同的角度開始,走過不同的路徑,但是他們都匯集于一點,在祈禱上合一。對于他們,神是一切興趣的中心,祈禱就是引他們到神那里去的路。他們不是“有時”祈禱,不是“偶然”祈禱,或經常的少量祈禱。他們乃是那樣的祈禱以致祈禱進入並形成了他們的品格,影響了他們自己的生活,也影響了別人的生活,創造了教會的歷史,改變了時代的潮流。他們將許多時間用在祈禱上,他們並不注意日規的移動或時針的進行,他們以祈禱為極其重大而決不可放棄的一項工作。

    祈禱對于他們正象對于保羅一樣,是心靈的一種迫切的努力與掙扎,祈禱對于他們又象對于基督一樣︰“他大聲哀哭,流淚禱告。”他們“靠著聖靈隨時多方禱告,並在此儆醒不倦。”“恆切禱告”是神大能的戰士們的大能武器。聖經說︰“以利亞是與我們有一樣性情的人,他懇切的禱告,求不要下雨,雨就三年零六個月不下在地上,他又禱告,天就降下雨來,地也生出土產。”這幾句話將歷代那些引領他們本時代的人歸向神的先知們與傳道人們的經驗,都包括在內,也指明了他們完成奇妙工作的工具是什麼。
    “基督教的偉大領袖們與教師們,都在祈禱內發現了他們所得亮光的最高泉源。”就聖公會來講,安德烈會督每日在膝上過五小時。那些在教會歷史中使人類生活更加豐富美好的、最偉大而實用的決心與行動,都是在祈禱時獲得的。

    ——里登

    不錯,按照事理來說,許多私人的祈禱必須簡短;公眾面前的祈禱也必須不要過長;簡短而誠懇的禱告滿有它的地位與價值。但是在我們私人與神相交中,時間的長短與祈禱的價值很有關系。多用時間與神親近,是使祈禱成功的秘決。那感覺大有力量與作用的祈禱,是長時間與神相交的直接產物或間接產物。我們的短禱所以有作用與效果,是因為先已有了長時間的祈禱。短而產生能力與效果的祈禱,不可能由一個未曾在長時間繼續禱告的強烈掙扎中向神有能力的人所發出。如果雅各沒有經過整夜的摔跤,他就不能獲得信心的勝利。一個人不能藉著偶然的會見神,而成為他的深交。神不能把他的大恩賜,加給那些匆忙而來又匆忙而去的人。

    常常獨自與神同在,是認識神與在他面前有能力的秘決。神接受那認識他的人由信心所發堅持的懇求,而予以應允。神把最豐富的恩賜給予那些以繼續不斷極誠懇的祈求證明他們對這些恩賜的欣賞,與獲得它們之強烈願望的人。基督在這一件事上作了我們的榜樣,他時常整夜禱告。他有常到的祈禱地點。許多長時間的祈禱,造成了他的歷史。保羅晝夜祈禱,但以理必須在許多重要的事務上割取時間,才能每日祈禱三次。大衛的早晨、中午與晚間的祈禱中,無疑的有許多次是延續得很長的。我們雖然在聖經中沒有看見這些聖徒們祈禱時間長短的記載,但是我們卻有各種暗示,知道他們用很多的時間禱告,並且他們慣于在某些時候特別長的時間地禱告。

    我們決不是說,他們祈禱的價值是以鐘點來計算的,乃是說我們深感多多獨自與神同在的必要。並且知道,如果我們的信心尚未產生這種表現,我們的信心就是微弱浮淺的一種。

    那些在品格上將基督表現得最完全的人,以及那些帶領人歸向主最有能力的人,都是用很多時間親近神的人。他們的祈禱成了他們生活中的突出點。西緬查理士將早晨四時至八時的時間獻給神。衛斯理約翰每天用兩個小時禱告,從早上四時開始。認識他極清楚的一個人說︰“他認為祈禱比任何其他的事更是他的工作,我曾經看見他從內室出來,帶著寧靜滿足的面容,幾乎發光。”費萊契約翰祈禱時的呼吸,使他內室的牆變色。他有時整夜祈禱,他的祈禱是時常的,又帶著極大的熱切,他的一生是祈禱的一生。他說︰“如果我沒有將心向神舉起,就不肯從坐椅上站起。”他與朋友見面時總問這一句話︰“你是在祈禱麼?”馬丁路德說︰“如果我沒有在早上用兩個鐘頭祈禱,撒但就在這一天得到勝利。我的工作如此多,以致我若每日沒有三個小時的禱告就不能繼續工作下去。”他有一句格言︰“禱告得好的人,學習(研究)得好。”

    雷頓大主教親近神這樣多,好象時時都在默想。他的傳記里說︰“祈禱與頌贊是他的工作與樂趣。”肯恩會督因為親近神甚多,所以有人稱他的心靈,是“戀慕神的心靈”。他每晨在時鐘敲三下以前,就起身禱告。阿斯伯利會督說︰“我計劃早晨四時起身,盡我的力量這樣作,用兩小時祈禱默想。”阿斯費的敬虔所發的馨香之氣今日尤濃,他早晨三時起身禱告。阿藍恩四時起身禱告至八時。如果他听見有商人在他以前起身作事,他就說︰“這使我感到慚愧!我的主人所該得的,豈不應比他們的主人更多麼!”

    那學會了“祈禱之生意”的人,可以從天上永遠豐富的銀行里隨意支取,不被拒絕。

    甦格蘭最聖潔有恩賜的傳道人說︰我應該用每天最好的時間來親近神。這是我最高貴,最結果子的工作,決不可被放于角落里。早晨六時到八時是最安靜不受攪擾的時間,應該用在祈禱上,午茶以後又是我最好的時間,應該肅靜的獻與神。我也不應放棄睡覺以前祈禱的良好習慣,但是必須留神提防睡意侵入。當我夜間醒來的時候,應該起身祈禱,早餐後可以將一點時間用在祈禱上。”這就是麥克世牧師的禱告計劃。循道會最初那一班可紀念的人,在祈禱上使我們羞愧︰“早晨四至五時,私人祈禱;下午五至六時,私人祈禱。”

    威爾世約翰,甦格蘭的聖潔而令人希奇的傳道人,如果沒有八小時或十小時祈禱,就覺得這一天過得不好,他預備好一件格子絨的外衣,在半夜起身祈禱時披在身上。當他的妻子發現他臥在地上流淚的時候,就要抱怨,他說︰“婦人啊,有三千靈魂我要負責,其中有許多人,我不曉得情形如何!”
    “祈禱是人類的心思所能從事的最高最費力的活動,那就是說,需要運用我們一切官能的集中力量在祈禱。屬世的民眾與許多常識淵博的人,完全沒有從事祈禱的力量。”

    ——寇勒利

    威爾遜會督說︰“在馬爾丁的日記中,最引起我注意的,是他祈禱的精神,他所獻與這職責的時間,以及他祈禱的熱切。”

    倍遜因長時間的祈禱,而使他所跪的硬木板上留下許多穴印。他的傳記中說︰“他的有恆而極久的祈禱,完全不受環境的影響,是他的一生中最惹人注意的事實,這事實指明一切想追上他的功業的人所必須盡的職責,他的顯著而幾乎毫無挫折的成功,無疑的大部份是由于熱切而有恆的祈禱所獲致的。”

    那以基督為最寶貴的狄仁特侯爵,在祈禱以前吩咐他的佣人在半小時以後叫他。到了時候,他的佣人從一個小洞里望見他面上那種充滿了神聖氣氛的樣子,不願叫他。他的嘴唇在動,卻完全無聲。佣人等了三個半小時才叫他,他起身時說︰“半小時與基督談話這樣快就過去了。”

    布銳奈德說︰“我喜愛獨自在我的茅屋內,在那里我可以多用時間禱告。”

    在循道會的歷史中,卜拉威是以聖潔虔敬,講道上的奇妙成就,及其令人驚異的祈禱效驗而著名的一位傳道人。他常常用數個鐘頭祈禱。他幾乎在膝上過生活。他象火焰一樣在他所負責的布道區內巡行,在他祈禱的時候靈火就在教會中燃燒起來。他一次進入內室祈禱就要用四個小時。

    安得烈會督將每天五小時的大部分用在祈禱與靈修上。

    亥甫拉克爵士每天把首兩小時獻與神。如果他的軍隊在六時前進,他就提早于四時起身。

    克爾斯伯爵每日六時起身,為要在七時三刻領導家庭崇拜以前取得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來讀經禱告。

    耶德遜博士在祈禱上的成功,被認為是因為他多用時間祈禱。關于這一點他說︰“如果可能,你要把一切事務安排好,使你可能從容不迫的將二三個小時用在靈修與在隱密處與神相交上。你要努力追求每日七次放下事務,離開友伴,在內室中將你的心向神舉起。半夜起身禱告,以之為一日的開始,在夜間的寧靜與黑暗中作這神聖的工作;在黎明時,在九、十二、三、六、九各時辰都作同樣的事。以任何可能的犧牲與代價來維系它。你要思想你的時光是短的,決不可容讓事物與友伴把神從你奪去。”我們說︰這是不可能的,是顛狂的指導!但耶德遜博士為基督影響了一個國害,以不滅的花崗石把神國度的根基立在緬甸境內。他是成功的,是那以大能感動世人歸向基督的少數人中之一。許多比他更有才能恩賜與學問的人,不能留下這樣的痕跡。他們的工作好象沙上的腳印,但是他把他的工作刻在金剛石上,其成就的深刻與持久,是由于他用許多時間祈禱。他藉祈禱使鐵紅熱,神的匠手就以持久的能力加以鑄造。沒有一個不祈禱的人能為神完成偉大而持久的工作。沒有一個不多用時間的人能成為一個祈禱人。

    祈禱是否僅是慣例式的,沉悶而機械化的一種活動。祈禱是否是一種瑣屑的動作,我們反復行之直至它的主要品質不過是馴靜、短暫與浮淺而已?里登說“祈禱果真如許多人所想,只是在舒適的出神幻想的幾分鐘或幾個鐘頭中,所作的一種散漫的,半被動式的感情活動麼?讓那些真正祈禱過的人把答案告訴我們。”他們有時與雅各同用摔跤兩個字來形容祈禱——與一種不可見的力量摔跤,這摔跤在那些誠懇熱切的傳道人的生活中,常常持續至深夜,甚至直到黎明。他們象保羅一樣,將代求稱為掙扎。在祈禱的時候,他們將眼楮注定在那客西馬尼園里流淚的偉大代求者的身上,注定在那因順服與犧牲的痛苦而滴下如血點一樣的汗滴的主身上。懇切是成功的祈禱原質。懇求不是昏沉沉的作夢,乃是全力以赴而持續的工作。“天國是努力進入的,努力的人就得著了”(太11:12)。這句話就祈禱來講,尤其真實。哈米頓會督說︰“沒有一個人可能藉祈禱有什麼大的成就,除非他在開始祈禱時,就認為它是一種需要動用一切熱誠來準備並堅持的工作,這熱誠就是我們在我們所認為最有益最重要的事上所表現的。”
    我應該在與任何人見面以前先祈禱。當我睡得長,或與他人早見面的時候,就常常要在十一或十二時才能開始內室的祈禱。這是要不得的一種辦法,是不合聖經教訓的。基督在天明以前起身到曠野地方去祈禱。大衛說︰“我要在早晨尋求你”,“你在早晨的時候必听我的聲音。”

    如果祈禱得晚,繼之而來的家庭禮拜就要失去許多甜味與能力。也不能使那些來見我,希望從我得益處的人蒙恩。我的良心感覺不安,心靈未得糧食,燈也沒有整剪。在太晚的祈禱中,心靈常在一種不和諧的狀態之中。所以我覺得每日以神為開始,是最好的一種辦法——在我的心靈靠近別人以前,先靠近神,先見他的面。

    ——麥克世

    那些在世上為神作得最多的人,是那些早起跪在膝上的人。那些將清晨新鮮的好時光消費于其他事務上的人,他們一整天再尋求神就難有進展。如果神在我們早晨的思想與努力中不佔第一位,那麼在其余的時間中,他就佔末位。

    在早起祈禱的後面,是那催促我們尋求神的熱切願望。早晨的渙散與懶洋洋的情形,顯示一顆向神疏松渙散的心。在早晨尋求神上落後的人,他的心已經失去了對神的愛慕。大衛的熱切尋求親近神,他向神如饑如渴,所以在黎明以前起身尋求神的面。被窩與睡眠不能系住他,使他不起身熱切的親近神,耶穌基督渴慕與神相交,所以在天明以前起身,到曠野或山上去祈禱。當門徒們醒過來,深深以自己的縱睡為可恥的時候,他們曉得在那里可以找到他,因為他們知道他所常去的地方。我們可以研究一下那些有能力領人歸向神的人物,就會發現他們都是早起尋求神的人。

    有親近神的願望而不能斬斷貪睡的鎖鏈,表示這願望只是很微弱的一種。這種願望的力量,即使讓它充其量的發揮出來,也不能為神作什麼大事。尋求神的願望,如果在一日的開始,就遠落在撒但與世界的背後,整個的一日中就不要想能再趕上來。

    這並不是說,僅僅早起就能使人向前成為神軍隊里的將軍,主要的乃是那能斷開一切放任自己之鎖鏈的熱切願望。早起能將力量、發展與出口給予這願望。如果那些被神使用的人放任自己而貪睡,這願望就要被消滅。這願望喚醒了他們,使他們為神奮力向前。對于這召喚的順服與行動,使他們的信心得以緊緊握住神,便他們的心靈獲得神的最甜蜜最完全的感動。這種信心的“握住”,與心靈所接受的完全感動,就使他們成為特殊的聖徒。他們的聖潔所發的光輝已經傳遞給我們,我們今日仍能享受他們的佔利品。但是我們常常只會舉起欣賞之杯來享受,卻沒有作他們所作的。我們建造他們的墳墓,為他們的墓鉻,但是不肯效法他們的榜樣。

    我們今天需要一班尋求神的,早起尋求神的傳道人們,肯把每日晨露降落時最清新的時間獻給神,因而獲得神所賜清新與豐滿的能力。神向他們成為晨露一樣,這晨露充滿了喜樂與能力,在每日的炎熱與勞苦中與他們同在。我們在親近神上的懶惰,是我們顯著的罪。今世之子比我們聰明的多。他們朝夕工作,但是我們並沒有以熱切與殷勤來尋求神。沒有一個不緊緊跟住神的人能夠得著他,沒有一個不在清早跟住他的人,能緊緊跟住他。
    “在今日傳道人的工作中,顯然缺少一種屬靈的影響能力。我在自己身上也有這種感覺。我怕我們的心靈與思想太屬于低沉、勉強與死板的一型。我們苦心迎合這人的胃口,或那人的偏見,傳道是一種高貴神聖的事工,從事這工作的人,應該有單純的心靈,對于一切後果有一種神聖而謙遜的漠視。傳道人最重要的缺點,就是缺少靈修的習慣。”

    ——席西爾

    從來沒有象今日這樣急切需要稱得起“聖徒”的信徒們,但是比此更需要的,是聖潔的,向神忠誠的傳道人。今日的世界正在大踏步地向前走。撒但在這世界上有他的統治權,它努力使世界的一切行動都對它的目標有利。在這樣背景中,教會必須盡力作最好的工作,把最具有吸引力、最完美的模式與產品,擺出來給人看;必須使用一切方法,藉著聖靈把最崇高之理想與最偉大之成功的可能性擺在信徒面前,來激勵他們。保羅在他的膝上過生活,為要使以弗所的信徒們能了解“愛”字的長闊高深的意義,並被神的豐盛所充滿。以巴弗為了使歌羅西的教會能“在神一切的旨意上得以完全,信心充足,能站立得穩”,而從事于那竭盡心力的、勞苦的、艱巨的、掙扎的、熱切的祈禱工作。使徒時代每一處地方的信徒,在每一件事情上,都盡力尋求“在真道上同歸于一,認識神的兒子,得以長大成人,滿有基督長成的身量。”屬靈的矮子們得不到獎賞,老孩子們得不到鼓勵。嬰孩們應該生長,年老的人,不但不應顯出衰弱與疾病,反而應該結出老年的果子,充滿汗漿而茂盛。教會里面最神聖的,就是神聖的男女信徒與傳道人。

    不論有多大的金錢、才能、學識,都不能使人與事物轉向神。聖潔所加給心靈的力量,完全被愛火所燃燒的心及對信心、祈禱、熱識、奉獻的追求——這些才是得能力的真正秘訣,這些是我們所必須具有的。信徒必須成為神所點燃的熱誠的化身。神的作為停止進展,他的事工裹足不前,他的尊名受羞辱,就是因為傳道人缺少這熱誠。天才(最高等的),教育(最大的學問與最好的修養),地位、高貴、名譽、教會中的權威,都不能推動神的戰車。這戰車是需要火焰的,必須用火焰的能力才能推動它。象密爾頓那樣的天才不能成功,象利奧那樣的帝國雄力不能成功;但是布銳奈德的心靈與精神能推動它。他的心靈為神而燃燒,為失喪的靈魂而燃燒。沒有屬世的、自私的動機侵入,使這推動一切,燃燒一切的火焰的強度減低。

    祈禱是熱誠之心的創造者與導管。熱誠的精神就是祈禱的精神。祈禱與熱誠連在一起,象身體與靈魂連在一起一樣,象生命與心髒連在一起一樣。不可能沒有熱誠而有真正的祈禱;不可能有對神真正的熱誠而沒有祈禱。傳道人必須藉最神聖的熱誠把自己奉獻給神。他不是職業界中的一個人,他的工作不是職業,乃是神所設立的神聖的熱誠的服事。他以熱誠將自己獻與神,他的目的、企圖、志向、都是為了神,向著神。祈禱對于這樣的人,象食物對于生命一樣的重要。

    在一切之上,傳道人必須向神有熱誠的心。他與神的關系,就是他工作的證章與徽號。它必須是清楚可見的,無疑問的,確定的。他的敬虔決不是普通的、浮淺的一種。如果他不在恩典上過人,他就毫無過人之處。如果他不是用生命、品格、行為講道,他就等于沒有講道。如果他的敬虔沒有份量,他的講道雖然象音樂一樣柔和甜美,象阿波羅一樣有口才,事實上其重量不過象羽毛一樣,是虛幻的,速逝的,象清晨的雲霧與露水一樣。在傳道人的品質與行為中沒有其他可以代替熱誠的東西。但是向教會,向意見,向組織,甚至向純正信仰的熱誠,不是我所說的熱誠,如果把這些作為動力的泉源,都是無謂的,引人入歧途的,虛榮的。傳道人的熱誠與努力的發條,他的勞苦的泉源與冠冕,必須是神自己。主耶穌的名字、榮耀,與他的事工的進展,必須是傳道人的一切的一切。除了主耶穌以外,傳道人沒有其他的靈感與動力;除了榮耀主名以外,沒有其他的野心;除了為主以外沒有其他的工作。這樣,祈禱必然成為他亮光的泉源,不斷前進的力量與成功的度量器。他時時存于心中的目的,唯一的願望與志向,就是藉祈禱而使神與他同在。

    沒有一個時代比今天更需要看見祈禱能成就事工的完美例子。除了那些熱切而深入的祈禱的人物以外,我們找不到其他可以顯明福音能力的好例證。在一個沒有祈禱的時代中,只能看見寥寥可數神顯大能的事實。沒有祈禱的心靈,決不能升到屬靈的高原上。一個時代可能比過去的時代較好,但是藉文化的發展而造成的進步,與因祈禱上的努力而產生的進步——聖潔而基督化的品格的增進——是有很大差別的。當耶穌基督在世的時候,猶太人比過去好得多,乃是法利賽主義的黃金時代。但是他們的黃金時代卻將基督釘在十字架上。他們禱告得最多,但是事實上,禱告得最少;他們所獻的祭牲最多,但是犧牲得最少;他們拜偶像最少,但是心中的偶像最多;他們的聖殿中的敬拜次數與儀式最多,但是敬拜最少;他們以嘴唇事奉神最多,但是心靈的事奉最少;他們以嘴唇敬拜神,卻以心與手釘死神的兒子!他們到會堂去得最多,但是聖潔敬虔的人最少。

    祈禱的能力造成聖徒。神聖的品格是由真正的祈禱形成的。真正的聖徒愈多,祈禱就愈多;祈禱愈多,真正的聖徒就愈多。
十一
    “我催動你與基督相交,並在相交上進步,在基督里尚有我們未曾發現過的一層一層幕簾所遮隱的奧秘,與尚未伸展開來的折疊著的愛。我永沒有走至這愛的盡端的希望,因為它的曲折之處是如此之多,所以要深深的發掘。為了尋求基督而流汗、勞苦、盡力;每日按所能的盡量多用時間親近他。你必在這勞苦的努力中獲得他。”

    ——盧斯弗

    神在過去與現在獲得了許多這樣熱誠而多有祈禱的傳道人。在他們的生活里,祈禱是一種大能的、支配一切的、顯著的動力。世界感覺到他們的能力,神喜悅他們的能力而予以尊榮;神的工作藉他們的祈禱而有巨大與迅速的進展;聖潔與敬虔從他們的品格中閃照出來,帶著神的榮美。

    神在布銳奈德身上找到了他所尋找的人之一,他的名字與工作已在歷史中佔有地位。他不是一個平常人,能在任何人中間發出光輝,是哲慧而有才能者群從的翹楚,足可在任何大教會的講台上有杰出的表現,適合在最有教養的人中間工作。事實上,這樣的一間教會熱切希望能得到他去作他們的牧師。愛德華的話是對他的一個見證︰“他是一個具有特殊才能的青年人,對于人與事理有非同尋常可比的認識,說話時詞鋒銳利流暢,在神學的知識上有過人之處。一個青年人而能如是,實在是一位超乎尋常的傳道人。在信仰的實行方面,尤其如此。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同年齡的人,對于宗教的真正本質,有他那樣清晰而正確的認識。他祈禱的態度是不能模仿的,我幾乎未曾見過任何人可以與之相比。他的學問很淵博也有超乎尋常的講道恩賜。”

    在歷史中,沒有比布稅奈德的事績更輝煌光榮的記載了。沒有其他的神跡,比他的一生與工作更能證明基督教的真理。他獨自一人在美洲野人所居住的草莽地帶中,日夜與致命的疾病掙扎,他過去並沒有看顧靈魂的經驗,大部分時間只能藉一個未信主的土人的傳譯而與印第安人接觸,但是他的手中與心中有神的話,心靈里燃燒著神的火焰,多用時間在祈禱中將心向神傾倒出來,因之建立了神的教會,獲得了充滿神恩典的果效。那些印第安人有了極大的改變,從無知與拜偶像的迷蒙地步,一變而為純潔、熱誠、聰慧的基督徒;除去了邪惡,接受而實行了基督徒的各樣職責;開始家庭禮拜,遵守主日;基督教內在性的各樣美德,也被他們以日增的甜美與能力表現出來。這些果效的原因,是在布銳奈德身上,而不是在于環境。他是神的人,以神為最先,以神為最後,時時為著神。神的能力可以藉著他不受阻礙的流出。神的恩惠既不被他心靈所阻住,也不被他加上什麼,整個的河道被疏浚加寬,成為神最豐滿最有能力的通道,神一切大能的力量得以藉之灌入無望的、野人居住的荒野地帶,使之變為開花結果的花園。如果神能找到合用的人,他就沒有不能完成的事。

    布銳奈德過了聖潔與祈禱的一生。他的日記中滿了禁食、默想、靈修、祈禱的記載,這是他的主調。他每日用在祈禱上的時間,有數個鐘頭之多。“當我回到家里,全心在默想與禁食祈禱上的時候,我的心靈追求制死神所不喜悅的一切,追求舍己、謙卑與世界一切脫離關系。”“我與世界已經全無關系,只在其中誠實的為神勞苦工作。我不想為世界所能給我的任何東西而生活一分鐘。”他這樣崇高的祈禱︰“既然已經感覺到與神相交的甜美,與主愛的激勵,這愛奇妙的俘擄了我的心靈,使我一切的願望與愛情都集中在神身上,我就把這一天分別出來專用在內室的禁食祈禱上,懇求神在我所要作的偉大的傳福音工作上,引導我祝福我,並求神與我同在,將他的面容之光顯示給我看。上午,我心里面只有很少的生命與能力;當下午過去一半的時候,神使我能在為朋友的代禱中,熱切地象角力一樣的呼求;晚上,主在祈禱中與我奇妙的同在。我想,我的心靈從來沒有這樣痛苦。我一點沒有覺得禱告有任何勉強,因為神恩典的寶庫向我打開。我為朋友們,為靈魂的收成,為無數可憐的人,為遙遠地方我所認為是神兒女的人,摔跤祈禱。從天明半小時以後開始,直到快天黑的時候,我的心靈是如此的痛苦,以致全身被汗濕透,但是我覺得好象尚沒有作過什麼。啊,我的救主曾為可憐的人流汗如血!我渴慕對于他們有更多的愛心。我的心感覺甜美,神的愛與恩典與我同在,我帶著這樣的心情入睡,將心都放在神身上。”

    祈禱將奇異的能力給予他的生活與工作。在祈禱上有能力的人,就是有屬靈能力的人,祈禱的果效永不消亡。布銳奈德的一生,是祈禱的一生。他整夜祈禱;在講道以前以後祈禱;在騎馬穿過荒僻的、漫漫無際的森林的時候祈禱;臥在稻草所制成的床上的時候祈禱;進入稠密而僻靜的森林中祈禱。時以繼時,日以繼日,黎明深夜,他都在祈禱禁食,將心靈向神傾吐,為人懇求,與神相交。他在神面前祈禱大有能力,所以神以大能與他同在。因此,他雖然死了仍然發聲與工作,並且要繼續如此直到末日來臨。在那榮耀之**將要站在那些榮耀的信徒的前排中。

    愛德華約拿單論他說︰“他的一生顯明了在服事神的工作上成功的正確道路。他尋求成功好象一個兵士在戰場上尋求勝利一樣;又象一個在競賽中爭取獎牌的運動員一樣。基督的愛與救人靈魂的心,使他的生命力旺盛。他不僅在經訓上與教義上,在公眾面前或獨處時有熱切的心,在晝夜的祈禱上也是如此。在內室中與神摔跤,以說不出的嘆息與痛苦禱告,受生產之苦,直到基督在他所牧養的人心中成形。他是雅各的真後裔,整夜摔跤,直到天明!”
十二
    “不是從心中發出來,就不能達到別人的心中;不是從活的良心中發出的,就不能刺入他人的良心。”——賓威廉

    “……在早上多用時間預備頭腦,過于預備心靈。這常是我的錯誤,並且我常常感到它的惡果。尤其在祈禱上。主啊,求你改正我!擴大我的心靈,我就能講道。”——麥克世

    “一篇講章里面,如果多有頭腦而少有心,就不能帶著果效進入听眾的心中。”——席西爾

    祈禱能以它多方面的力量,幫助傳道人的口豐滿的自由的發出真理的言語。講道人必須得到祈禱的支持,他是祈禱的產物。他的口必須得到祈禱的支持;他的口,必須被祈禱所開啟與充滿。神聖的口,是多多的祈禱所造成的。勇敢有力的口,也是祈禱、多多的祈禱所造成的。保羅的口對于教會、世界、神與天國大有貢獻;他的口所具有的能力,是從祈禱得來的。

    祈禱在如此多的事上,在如此多的方面,在一切上,對于傳道人的作用是何等豐富、無限、寶貴、有益!它的諸作用中之一,就是它能幫助傳道人的心。

    祈禱使傳道人用心靈講道。祈禱把傳道人的心放到他們的講章里面去;祈禱把傳道人的講章放到他的心里去。

    真正的傳道人是由“心”造成的。有偉大的心的人,是偉大的傳道人。心不好的人可能在某種程度上作令人得益的事,但是少得很。雇工與陌生人可能在某些方面幫助羊群。但是只有那具有好牧人之心的牧人,才能充分擔起牧人的責任,使羊群蒙益。

    我們注重預備講章,以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部份——預備心。一個預備好了的心,比一篇預備好了的講章好得多。一個預備好了的心必會作成一篇好講章。

    我們有許多關于寫講章的技巧的書籍,以致我們心中滿以為這種框架的工作,就是建築工程的一切。年輕的傳道人學習將全力放在講章的形式、風味、美麗上,以之為一種機械式的與理智的產品。這樣就在信徒心里培植起來一種有毒的欣賞觀念,高舉才能代替恩典,以口才代替敬虔,以修辭代替亮光,以名聲與聰慧代替聖潔。我們已經因之推動了對于講道的正確觀念,失去了講道的能力,失去了對罪深深的感覺,失去了基督徒品格上的高度水準與豐富的屬靈經驗,失去了對于人的良心與生活所有的權威作用——這才是真正講道的產物。

    我們不能說傳道人讀書或研究太多。有些不好的傳道人完全不讀書,或讀得很少。也有許多傳道人沒有用正確的態度去讀書或研究,所以不能成為合乎神旨的工人。但是我們最大的缺少,不是在頭腦的教養方面,乃是在心靈的教養方面。我們可悲痛的毛病,不是缺少知識,乃是缺少聖潔與敬虔。這不是說我們知得太多,乃是說我們在思念神與他的話上,在儆醒禁食祈禱上,作得太少。我們講道的最大攔阻是心的問題。那些含有神真理的言語,在我們心中遇見了不導體,既不流通,就毫無能力的、枯干無果效的落空。

    一個心中貪求人的稱贊與高舉的人,怎能宣講那謙卑不要名利,甘取奴僕的形象的耶穌基督的福音呢?一個驕傲、貪愛虛榮、以自己為中心的人,怎能傳講那“心里柔和謙卑”者的福音呢?一個壞脾氣的、多欲心的、自私的、剛硬的、愛世界的人,怎能傳講那充滿寬容忍耐、舍己溫柔、又強烈要求與世人分開、向世界釘死自己的道理呢?一個以薪水雇來的無心無意敷衍了事的職員,怎能傳講那要求牧人為羊舍命的福音真理呢?斤斤計較金錢的貪求者,怎能竭盡心力宣傳福音,並且以基督與保羅的精神說出衛斯理的話︰“我把它看為糞土渣滓;我將它踐在腳下,我(不是我,乃是神在我里面的恩典)認為它只是街上的泥土;我不愛慕它,我不尋求它。”神的啟示並不需要人類天才的光彩、漂亮的文化與聰明的思想,來將他加以裝飾,或使之具有能力;但是,它的確需要一個孩子的心所具有的信心、單純、馴良與謙卑。

    保羅在使徒中成為特殊的一位,是由于他把智力與才能交給神的能力,以之為一種附屬品。這也是衛斯理之所以能獲得能力,將他的工作刻在歷史中的原因。洛以奧拉之所以能挽回天主教衰退的力量,其原因又何嘗不在此?

    我們最大的需要是心靈的準備。馬丁路德的座右銘是︰“祈禱得好的人,研讀的好。”我們並不是說,人不應該思想,運用他們的智力;乃是說,把心靈培養得最好的人,才能把他的智力與思想用得最好。我們不是說,傳道人不應該是學者,乃是說,我們研究的最高對象,應該是聖經,而那將聖經研究得最好的人,正是那儆醒殷勤保守心靈的人。我們不是說,傳道人不應該對人有認識、乃是說,測量過自己心靈的深度與各種微妙關系的人,就更加熟悉人性。我們確信,思想固然是講道必經之河槽,但是它的泉源乃是心靈;你可以把河槽加闊加深,但是如果你沒有注意到泉源是否潔淨,是否夠深,你的河槽就會變為干涸而污濁。我們確信,固然幾乎每一個有普通智力的人都可以傳講福音,但是只有少數人有足夠的恩典去完成此工。我們確信,那曾與自己的心掙扎而征服它的人;那曾以謙卑、信心、誠實、慈悲、同情、勇敢教導過自己的人,那能將自己如此受過訓練的心靈中所藏豐富的財寶,藉著能力與智力而傾倒在听眾良心上的人——這些人,在神的眼中才是最真實、最成功的傳道人。
十三
    “耶利哥是藉角聲而倒塌的。你要仰望基督賜給你講道時所用的靈糧;他必賜給你听眾所需要的。他所賜給的他必祝福,不管是大麥也好,小麥也好,面包殼也好,零碎也好。你的口或成為涌流的溪水,或成為被封閉的泉源,完全是由你心靈的情形而定,在講道時,談話時,寫作時,都要避免辯論;除了撒但以外不攻擊任何人或事物;除了主耶穌以外什麼也不高舉。”

    ——貝里志

    “心”能拯救世界。頭腦不能。天才、智力、聰慧、力量、天然的本領,都不能。福音藉“心”流出一切最強大的力量,都是心的力量。一切最甜美可愛的美德,是心的美德。偉大的心造成偉大的品格;偉大的心也造成神聖的屬靈的品格。神是愛,沒有比愛更偉大的東西,所以沒有比神更偉大的存在者。心可以造成天堂,天堂就是愛,沒有比天堂更崇高,更甜蜜的所在。神偉大的傳道人不是由頭腦造成的,乃是由心造成的。在宗教上,心在事事上居重要地位。在講台上發聲的應該是心;在台下听道的應該是心。事實上,我們是用心靈來事奉神,頭腦的敬拜在天上是行不通的。

    我們相信今天教會講台上最嚴重的最普遍的錯誤之一,就是在講章中思想多于祈禱,頭腦多于心靈。偉大的心造成偉大的傳道人;好心造成好傳道人。培養與擴大心的學院,是福音最重大而極切的需要。牧師以心與會友結連,又以心治理他們。他們可能欽慕牧師的才能,他們可能因他的恩賜而感覺驕傲,他們可能一時被他的講章所感動,但是他最大的力量的所在是他的心,他的王就是愛,他力量的寶座是他的心。

    好牧人為羊舍命。頭腦從來不能使人成為殉道的烈士,心才能使人將生命獻與愛與忠誠。一個人需要有極大的勇氣才能作一個忠心的牧師,只有心能將這勇氣給予他。恩賜與才能是好的,但必須是屬于心的,而不是屬于頭腦的。

    把頭腦裝滿比把心準備好容易得多。一篇頭腦的講章比心的講章容易寫。那使神的兒子降世的力量是心;那把人引到天上去的力量也是心。“心人”是這個世界所需要的人,他們才能同情世人的憂患,吻掉世人的悲傷,憐憫世人的愁苦,減輕世人的創痛,基督的特點是“憂傷之子”,因為他是“心人”。

    “把你的心歸我”是神向人所要求的。“把你的心歸我”是人對人的要求。

    職業式的傳道工作,是無心的工作。當薪水在工作上佔重要位置時,心就佔很小的位置。我們可能從事講道的工作,而未將心放在里面。那在講道中將自己放在前面的人,就將心放在後面。那在書室中未以心撒種的傳道人,永不能為神收莊稼。內室是心的書室。我們在內室里比在圖書館里,更能學會如何講道,與講什麼道。“耶穌哭了”,是聖經中最短而最偉大的一節,那出去流淚撒種的(不是講偉大講章的),才是那歡呼收割的!

    祈禱使人有正確的感覺與觀念,給予人智慧,將思想加闊加深,對于傳道人,祈禱是完全的教員與學校。思想不但在祈禱中更加明朗清晰,而且能產生新的思想。一個鐘頭真正的祈禱,使我們比在書室中學到更多的功課。內室之書,是在他處尋不到讀不到的書。啟示只能在內室里獲得。
十四
    “在事奉神的工作上,祈禱從天上所帶下來的寶貴福份,是不可形容不可仿擬的一件東西——是由那聖者而來的恩膏。”

    “讓我們繼續在祈禱上迫切、恆久而熱誠。讓你的“羊毛”留在祈禱的禾場上,直到天露將它浸濕的時候。”

    ——司布真

    諾克斯亞力山大是衛斯理時代的一位基督徒哲學家,雖不是衛斯理的跟隨者,卻是他的摯友,很同情他所領導的運動,他寫︰“雖然奇怪而可嘆,但我真實的相信,除了循道會的信徒與傳道人以外,今日英格蘭境內沒有多少意思的講道,傳道人已經完全失去了講道的藝術,這是司空見慣的情形”。我以為,道德與精神界的偉大規則之一,就是在正確宣講出來的宗教真理與人類心靈最深的感情之間,有一種隱秘的了解與聯系。這聯系正象化學上同性元素之間的聯屬關系一樣。當二者之一正確的出現時,另一立即響應,“我們的心豈不是火熱麼”(路24:32)?主的門徒們的這種熱切的感覺,有一種不可少的來源,就是那向我們講論的主耶穌。

    現在,我不得不把我觀察所見的說出來,這種傳講神言的恩膏,在英格蘭循道會的聚會中,比原來的老教會中,更容易發現。二者之差別甚大,甚至難以比較。這似乎就是為什麼循道會的禮拜堂里滿了人,而老教會中听眾寥落的唯一原因。我誠實的說,我並不是一個狂熱主義者,我是聖公會的真實而忠誠的分子,是哈爾與波義爾,伯爾奈與雷登的門徒。現在我必須坦白地說,兩年以前當我在這個國家里面的時候,除了循道會的傳道人以外,我未曾听見一個傳道人象我過去所敬仰的講道家那們使我蒙益。我現在已經沒有希望從其他的地方獲得絲毫可以使我心靈獲益的教訓。循道會的講道人們(不管我如何並不時的同意他們所講的一切)實在把真實的宗教注入听眾心里,未摻入雜質。上一個主日晚,我感覺的真正的快樂,我可以作見證。那位誠實的傳道人從來沒有夢想到口才這回事——但是他們所有的卻比口才好的多;他從心坎的深處宣講帶有生命的真理。我說,帶有生命,因為听眾不能不感覺到,他自己已活出了他所講的。

    恩膏就是講道的藝術。那未曾獲得這恩膏的傳道人,從未獲得講道的藝術。那失去了這恩膏的人,一經失去了講道的藝術,不管他有什麼其他的藝術與技巧——寫講章的藝術、口才的技巧,發表清晰而偉大的思想的藝術,使听眾喜悅的藝術——他已經失去了講道的神聖藝術。這恩膏使神的真理有能力、有興趣、有吸引力,使人獲益受教,使人知罪,使人得救。

    這恩膏使神所啟示的真理帶著活力,使人獲得生命。有神的話而沒有這恩膏,神的話就失去重量,成為使人死的字句。一篇講章雖然充滿真理,富有思想,修辭精美,理論銳利,誠懇有力,但是若沒有神的恩膏,他的結果仍不是生命。司布真說︰“我不曉得要絞盡多少腦汁才能把“以恩膏講道”的意義清楚說明,但是傳道人知道他的同在,听道的人也能很快的發覺它的存在或不存在。在饑荒中的撒瑪利亞,可以作為沒有恩膏之講道的表象。耶路撒冷,與他滿了骨髓肥油的美好宴席,可以代表滿有恩膏的一篇講道。每一個人看見圓圓的露珠停在草枝上的時候,都感覺到早晨的清新如何,但是誰能形容它?更談不上制造它了。屬靈的膏抹也是如此。我們自己知道,但是不能告訴別人它是什麼。想贗造恩膏,是容易的,卻是愚蠢的,真正的恩膏不是一件可以制造的東西,它的贗品比沒有價值更糟。恩膏的本身是無價之寶,並且是使信徒得造就,使罪人歸主的不可缺之物。”
十五
    “要為了永遠的果效而講道。在一切之上,要培養你自己的心靈。當你良心無虧,心中充滿聖靈的時候所說的一句話,比由罪與不信所發出的一萬句還有價值。要記住,得榮耀的不是人,必須是神。當那用世界的技巧所完成的表面成功,如幕被揭去之後,所剩下的就是神因答允他兒女的祈禱而完成的真工作。”

    ——麥克世

    恩膏是不可下定義,不可形容的東西,一位著名的年老的甦格蘭傳道人這樣對恩膏加以描寫︰“有時講道中有某一種東西存在,既不是由講章之內容而來,又不是由講道的任何表現方法而來;既不能形容它到底是什麼,又不知它從何而至。但是它帶著一種甜美的強力刺入人的心靈與感情,它是直接由天上降下來的。如果有任何方法可以獲得它的話,就是講道者屬天的品性。”

    我們把它叫作恩膏。它使神的話成為“活潑的,有功效的,比一切兩刃的劍更快,甚至魂與靈,骨節與骨髓,都能刺入剖開,連心中的思念和主意都能辨明。”他使講道人的話銳利、中的、有力,在死沉沉的會眾中間,造成了一種震動。同樣的真理,過去曾按著字句嚴格的講出來,而且口才之油使講章十分潤滑,但是沒有生命的痕跡在听眾中顯出,沒有脈搏的跳動,一切都與墳墓一樣安靜。但當同一的講道人接受這恩膏之洗以後,神的能力臨到他的身上,神的話的字句被這一種奧秘的能力所點燃,于是生命的跳動就開始了——這生命是接受神恩的生命,與抵擋罪欲的生命。這恩膏彌漫于良心之中使之知罪,使心破碎。

    這自神而來的恩膏,就是真正宣傳福音與用其他方法宣講福音的分界線。它使具有它的講道人與沒有它的講道人之間,有極遠的距離,他運用神一切的能力,作為真理的後盾,並使真理浸于其中。簡單的講,恩膏就是把神放在他自己話中,也放在他自己的講道人里面。藉著偉大而強有力、恆切不輟的祈禱,恩膏就可以成為祈禱人的潛力;它感發他的智力,並且使之明朗;它將深入的了解、悟性與射性的能力給他;它將勝過腦力的“心”力給他;使純潔、溫柔、能力從他心中流出。思想的擴展、自由與豐富,以及單純而有效果的話語,都是它的果實。

    它常被誤認為熱誠。不錯,一個具有恩膏的人,自然是熱誠的,但是人可能有極大的熱誠而沒有一點恩膏。

    從某些方面看,熱誠與恩膏相似,我們極易未加審察而將兩者相混。我們需要屬靈的眼光與味覺,才能分辨清楚。

    熱誠可能是出自內心,具有強烈的感情而持久。它以善意向一個目標努力,待之以毅力,赴之懇切,使他所作的發出力量。但是這些都不能超越人為的水準。其中所有的只是一個人——全心全意的一個人,連同他的意志、心靈、智力、才能、計劃、工作、談論等。他全心致力于完成一件佔據了他心的事,但神的作為可能完全不在其中,也可能只有神極小的作為在其中,因為人在其中是如此之多。他可能為他所切望的目的而發出呼吁,使人喜悅、受感,甚至激劇的感覺其重要;這種熱切可能產生屬人的果效與屬人的推動力。他的祭壇是人手所築的,他的火是屬人的燃料所燒起的。有一位頗有名氣與才能的傳道人,常按照自己的喜好與目的而講解聖經,有人形容他說“他口若懸河的發揮著他自己的意見。”人常對于自己計劃的行動極為熱切,但是熱切可能是由自私激起的。

    恩膏如何呢?它是使講道成為講道的那種不可形容的因素。它就是把那講道與人為的演講加以區分的東西,它是講道中神的成份,它是使講道對于那需要銳利的人成為銳利;它使講道象甘露一樣滴入那些需要復甦的人心,它正如下面的詩句所描寫的︰

    “是一把兩刃的劍,

    因屬天的品質而銳利,

    它所刺入的每一處,

    都流下雙層的創傷。

    對于罪,它是死;

    對于一切為罪憂傷的人它是生命。

    它挑起掙扎,又消滅掙扎;

    它造成戰爭,又帶來和平。”

    這恩膏不是傳道人在書室里獲得的,而是在內室里獲得的,它因祈禱而從天上滴下。它是聖靈所發出最甜美的氣息。它孕育、浸濡、柔化、濾淨、修剪、安撫。它象炸藥一樣,象鹽糖一樣,將神的話化入人心;發生撫慰、責問、啟發、搜查的作用;使听眾非被定罪即為聖徒;使他們象小孩子一樣哭泣,卻象巨人一樣生活;打開他們的心靈與荷包,象春天輕柔而有力的將花苞與嫩葉展開一樣。它不是才能,你不能在學府里找到它。口才不能造成它,殷勤與努力也不能佔有它。沒有任何的權威之手能將它賜予人。它是神的恩賜——他所加于他自己使者身上的印記。它是天上的爵位,加于那些被揀選的,真誠而勇敢的人身上。他們曾藉長期的、流淚的、摔跤的祈禱,來尋求這尊貴的恩膏。

    熱切是好的,是動人的;天才是偉大的,橫溢的;思想能感發人,激勵人;但是我們必須具有比這些更神聖的恩賜與更強大的力量,才能破除罪的捆鎖,使那些遠離神的墜落心靈歸向神,補綴教會與神之問的裂縫,使之恢復使徒時代的純潔與能力。除了恩膏之外,什麼都不能完成這工作。
十六
    “如果一個傳道人沒有恩膏,他的一切工作與努力都要成為空虛,甚或不如虛空。恩膏必須從天上而來,把滋味、感覺與香氣,籠罩于他的工作上。在其他合乎主用的條件中,聖經必須佔最先的地位,最後的地位也必須給予神的話與祈禱。”

    ——席西爾

    恩膏就是靈的膏抹,使人與事物分別為聖完成主的工作,使人獲得事奉神的條件與資格,它是由神而來的能力,傳道人可以藉之而完成講道的特殊目的與救人的使命。沒有這,就不能產生屬靈的真正效果,沒有它,講道所有的力量與成就,不過是一個未成聖的人僅用言詞表達而已。

    當傳道人傳講神的話時,這恩膏使福音真理流出屬靈的果效。沒有它,就沒有這些果效。雖然可能造成令人喜悅的印象,但是都低于宣講福音的真正目的。這恩膏是可以摹仿假造的。與它相似的東西很多,其功效也很象它的作用,但是性質不同。一篇動人的講章,所引起的共鳴與激動,很可能與這恩膏的運行相似,但是並沒有破碎心靈與刺入剖開的能力。在這些表面情緒的變動之中,並沒有醫治心靈的膏油,不能搜出罪、醫治罪,不能徹底解決問題。

    這恩膏使真正的講道與其他宣傳福音的方法之間,有顯著的區別,它將神一切的能力放入真理里面,又作它的後盾。它將亮光投射在神的話上,使人的智力加寬加多,能領悟神的話,它使傳道人的心獲得合乎主用的資格,使之進入柔嫩、純潔、有光有力的境界中,這境界是獲致最高果效所必須的。它把自由、心靈的擴展,思想的較大容量,豐富而直接的話語給予傳道人,這些東西是不能用其他方法獲得的。沒有這恩膏在傳道人身上,福音就象其他的理論系統一樣,而沒有廣傳的特殊力量。它是神所加在福音上的印記。傳道人所蒙的恩膏把神自己放入他的福音里。沒有恩膏,就沒有神的同在,福音真理就落到人力的水平線上——以人的巧妙計劃、興趣、才能作為它的力量與宣傳的橋梁。

    傳道人這一點上的失敗,多過任何其他的方面。他們在與這一切有關的重要關頭上塌台了。他們可能有學問;他們的聰慧與口才可能使會眾喜歡听;感情上的興奮與不擾人清靜的方法,可能吸引大量听眾;思想上的優越表現可能將其所具有的各種作用加在宣講的信息上,而使之在人心中留下有力的印象。但是如果沒有恩膏,這些只不過象海水對直布羅陀海峽兩邊岩石的急劇沖撞而已。浪花與潮沫可能把海石掩蓋,但是不能將它除去,它不受影響,亦不可能受影響。這些人為的力量不能把人心中的剛硬與罪惡除去,正象不停的海浪不能把海石挪移一樣。

    恩膏是完全奉獻的人所具有的力量,恩膏的存在與否,就是測驗奉獻是否持續的尺度。這恩膏在傳道人身上保守他對神與其工作的奉獻。其他的力量與動機可能因他從事于主的工作。但是只有恩膏的同在才能證明他是真正的奉獻者,藉聖靈的能力分別為聖歸與神的工作,是神認為唯一正確的奉獻。

    神的恩膏——屬天的恩膏——是講道人所需要而必須具有的。這藉神的按手而傾倒在講道人身上的聖油,一定使他的一切柔化,好象機器上了油一樣。他的心靈、頭腦、精神都在這種作用之下,以至將他從一切屬世的、俗常的、暫時的、自私的動機與追求中分別出來,而歸與純潔的,象神的品性。

    這恩膏與傳道人同在,就在許多教會里產生了屬靈振動的現象。同樣的真理,過去曾經按照字句嚴格的宣講出來,但是一點反應沒有——沒有屬靈的痛苦、緊張或任何感覺。一切都象墓園一樣死寂。但是當一位早有恩膏的傳道人來到時,聖經的字句被聖靈所燃燒,一種強有力的屬靈的運行所產生的痛苦,就在人心中感覺到了。這恩膏滲入而激動人的良知,使心靈破碎。沒有恩膏的講道是使一切硬澀而死寂。這恩膏並不盡是過去時代所有的東西,它是現在可獲得的,可實現的,可覺觸的事實。它是傳道人心靈上與講道上的經驗;它使他漸漸變化成為主的形象,它使他大有能力的把基督的真理傳出;它是事奉主的工作中的主要力量,其他的一切在比較之下顯為微弱而虛空;它的同在可以補償其他一切弱的因素。

    這恩膏不是不能失去的恩賜,他是有條件的。傳道人初次獲得它時必須有的條件與過程,也就是繼續保持它與使它增進的條件與過程。向神不停止的禱告、熱切的尋求神重視這恩賜,不疲不倦的追求它,認為如果沒有它其他一切都是有損的。

    這恩膏從哪來?如何而來?是藉祈禱直接從神那里得來的。只有多祈禱的心靈,才能成為被這膏油所充滿的心靈,只有祈禱的口唇才能被這神的油所膏抹。

    祈禱,多多的祈禱,就是獲得這恩膏所付的代價;祈禱,多多的祈禱,也是繼續保持它的唯一條件。如果沒有不住的祈禱,它永不會臨到傳道人身上。沒有在祈禱上的持續,它就會象嗎哪一樣生蟲腐壞。
十七
    “給我一百個除了罪惡別無所懼,除了神別無所慕的講道人,不管他們是正式的傳道人或平信徒——他們將要震動地獄之門,在地上建立天國。神所做的一切,都是對于祈禱的應允。除此以外別無他為。”

    ——衛斯理約翰

    使徒們認識祈禱在他們工作上的價值與必需。他們知道他們所接受的崇高使徒職份,不但不使他們不需要祈禱,反而將祈禱的工作特別交托給他們︰所以他們在祈禱上極其熱切。不然,就會有其他重要的工作把他們的時間完全佔去,使他們不能按照責任祈禱,所以他們派信徒去照理那煩細而需要極多時間看顧窮人的工作,使自己可以毫不受阻的“專心以祈禱傳道為事”。他們把祈禱放在第一位,聖經用強有力的字句來形容他們的祈禱︰“專心”,意即他們對祈禱有極鄭重的態度,把自己獻在這工作上,將恆切、熱誠、迫切、時間,放在祈禱里面。

    啊,那些使徒時代的聖潔敬虔的信徒們,是如何的獻身于這神所指派的神聖的工作!保羅說︰“我們晝夜切切的祈禱”,“我們要專心以祈禱為事”是使徒們同心合意的決議。這些新約中所記載的傳道人們,是如何竭盡心力為神的百姓祈禱!他們如何藉祈禱把神一切的能力放入他們的教會里面!這此聖潔敬虔的使徒們,沒有幻想,只要忠心將神的話傳出去,就是盡了他們崇高而重大的責任,乃是藉火熱而恆切的祈禱使他們所講的深留于人心內,發出果效。使他們的祈禱,是竭盡心力的、勞苦的、迫切的祈禱,象他們的講道一樣。他們晝夜熱烈的祈禱,要把信徒們帶到信仰與聖潔的高峰上去。他們也有力的為了持守這屬靈的高度而祈禱。一個未曾在基督的學校學會了這神聖的、崇高的、為信徒代求之藝術的傳道人,永不能學會了講道的真藝術,不管他曾受過何等“講道法”的訓練,不管他在寫講章上與講道上有如何的恩賜與天才。

    使徒時代的聖潔領袖們的祈禱,在使平信徒成聖的工作上極有功效。如果後世教會的領袖們,也象他們一樣,為信徒作了特殊而熱切的祈禱工作,教會歷史就不會被那令人傷痛的、黑暗的、世俗化的情形所**;教會的榮耀不會受虧損,其進展也不會受阻滯了。使徒時代的祈禱造成了使徒時代的聖徒,保守了使徒時代的純潔與能力。

    一個為別人代求的人,需要何等崇高的心靈,純潔超然的動機,屬靈的熱切與屬靈的智慧!以及舍己、忘己、犧牲、竭心盡力、忍受勞苦的生活!

    傳道人要竭盡心力為神所交托他的人祈禱;不但要他們得救而已,更要他們強有力的得救。使徒們竭力祈禱求神使聖徒們得以完全,不但使他們對神的事略有胃口,而是“叫神一切所充滿的,充滿了他們。”保羅沒有只靠祈禱講道來完成這個目的,乃是“為此,我在父前屈膝”。保羅的祈禱,在帶領信徒走成聖的道路上,比他的講道所成就的更多,以巴弗藉祈禱為歌羅西的信徒所作成的,等于或多于他藉講道所作成的。他常常勞苦、熱切的為他們祈禱,求神使他們“在神一切的旨意上得以完全,信心充足,能站立得穩”(西4:12)

    傳道人是神所設立的領袖,他們為教會的情況要負主要的責任。他們形成教會的特性與格調,帶領它的屬靈生命。

    教會在每一件事上,都甚有賴于這些領袖們,他們造成了教會的潮流,影響了它的機構。不錯,教會是屬神的,其中所藏的珍寶是屬天的,但是它身上卻留下人的工作的痕跡。寶貝在瓦器里,所以寶貝帶有瓦器的氣味。神的教會造成其領袖,也被其領袖所造成。不管是教會造成領袖,或領袖造成教會,總之傳道人如何,其教會也如何,傳道人屬靈,其教會亦屬靈;傳道人屬世,其教會亦必屬世;傳道人團結,各教會亦必團結。以色列王個人的情形影響整個國家與神的關系。教會甚少與其領袖相對立,或超過其領袖之靈性程度。強壯的、屬靈的、具有聖潔能力的領袖,是神恩待教會的明證;軟弱或屬世的領袖,造成教會的不幸與衰敗。當神允許兒童作以色列人的君王與官長時,他們就國勢衰弱。當婦人執政的時候,在先知們的預言中決找不到福樂的前途。那有屬靈的領導者的時代,就是教會靈性高升與興盛的時代。

    祈禱是強壯的屬靈領袖的主要特征。在祈禱上有能力的人,就是在工作上有能力的人,他們能奠定事物的模式。他們在神面前的能力,使他們一路勝利。

    如果一個人不先在內室中從神得到新鮮的信息。他怎能講道呢?如果他未曾先在內室中使自己的信心活潑起來,心靈燃燒起來,視線清晰起來,他怎能講道呢?那些未被內室之火所沾過的講道人的嘴唇,是何等可憐!他們永遠是干燥無膏油的,神的真理亦不會帶著能力藉他們發出來,按教會的真正利益而言,沒有內室的講台工作,永遠是荒脊不能收成的。

    一個傳道人可能沒有祈禱而講出一篇官式的、有興趣的、學問深博的講章,但是在這樣的講道與以聖潔之手及流淚禱告之心之間,有難以測量的距離。

    沒有祈禱的事奉者,就是神的真理與神的教會葬儀承攬者。他可能有最貴重的棺材,最美麗的鮮花,但總是一場喪禮,不管他的行列是如何壯偉。一個沒有祈禱的基督徒永遠學不會神的真理;一個沒有祈禱的傳道人永遠不能教導人獲得神的真理。一個沒有祈禱的教會失去了多少象千禧年那樣的榮耀!它使主的再臨延遲下去。在這樣沒有祈禱的教會面前,地獄擴展了他的權勢,它的深穴里塞滿了滅亡的人。

    最美好最偉大的供物是祈禱之祭。如果二十世紀的傳道人們學會了祈禱的功課,將其能力加以完全的運用,千禧年似的情形就會在本世紀結束之前,達到高潮。“不住的祈禱”是向二十世紀的傳道人所發的號筒之聲。如果二十世紀的傳道人在內室中獲得他們講道時所用的經文、思想、字句、講章,下一個世紀就會有新天新地出現,在許多祈禱的事奉所具有的能力之下,以前被罪**的舊天地將要過去。
十八
    “如果那些不滿意傳道人的信徒們,把在人面前的批評與行動減少,而竭盡全力為他們的傳道人在神面前呼求。如果他們興起,把謙卑熱切不止的祈禱,象波濤一樣沖到天上,他們就會成功的多。”

    ——愛德華約拿單

    祈禱的實行,特別在傳道人方面,已經被廢置一邊,或被忽視。有時我們甚至听見有人對祈禱加以非難,把它當作一種對傳道人的貶詞,認為只有無能的傳道人才靠祈禱。祈禱觸犯了那些有學問與自恃者的驕傲,但是這樣的人應受觸犯,並加以斥責,這樣不忠心的事奉不應存在。

    對于傳道人,祈禱不僅是職業上的責任或權利,而是必須做的工作。空氣對于肺的必需性並不過于祈禱對于傳道人的必需性。傳道人絕對必須祈禱。信徒也絕對需要為傳道人祈禱。這兩件事應結合為一,永不拆離;傳道人必須祈禱,同時傳道人必須被信徒以祈禱支持。不但他自己盡所能的祈禱,也必須盡所能的使別人祈禱,才能滿足他重大責任的要求,才能在他偉大的工作中獲得最大最真實的果效。傳道人在培養自己的心靈與過緊張的祈禱生活之外,他所最渴求的就是得到信徒的代禱。

    一個人愈聖潔敬虔,他對祈禱的估計愈高,並且愈清楚的看出神將他自己給予祈禱的人。神向人顯示他旨意的程度,是以該人心靈中的渴望程度與強烈祈求的程度而定。救恩決不能進入一顆不祈禱的心。聖靈永不居住在一顆不祈禱的心中,講道不有使一個不祈禱的人獲益。基督不認識不祈禱的信徒,福音不能被一個不祈禱的傳道人所傳出。才能、恩賜、教育、口才,神的選召,都不能減少祈禱的需要,反而使人自己祈禱與得人代禱的必需性提高、加強。傳道人愈清楚認識他工作的性質與困難,他就愈清楚地看見(不但看見,若他是一個真傳道人的話,就更清楚的感覺)祈禱的必需性。不但對自己在祈禱上的要求日見提高,也呼吁別人以祈禱幫助他。

    保羅是一個好例子。如果有人能以個人性格上的力量、頭腦的智力、教育的程度、品格上的優點、神所授予的使徒職份,神特殊選召而將福音傳開的話,那人一定就是保羅。但是他卻是傳道人必須專心祈禱的好例子;也是真正的傳道人必須依賴其他神所喜悅的人的代禱,才能在工作上獲得充分成功的好例子。他請求、渴慕、竭誠呼吁聖徒們為他祈禱。他知道,在屬靈的境界中,如在其他方面一樣,結合才能產生力量。他知道信心上的、願望上的、祈禱上的集中與結合,能增加屬靈的能力,使之成為洶涌不可抵擋的巨大力量。一部份一部份的祈禱結合起來,就象一滴滴的水集在一起一樣,可以匯成不可抵擋的洪濤。保羅因有對于屬靈的動力學的清晰了解,所以決心將各處的代禱集合起來,傾倒在他的工作上,使之發生永遠的、象海洋一樣不可抵御的果效。

    保羅之所以能夠在教會中與世界中留下深遠的影響。在工作上有如此顯著的效果,其原因豈不在于他比別人更能將眾人的祈禱集中在他身上與他的工作上麼?他向羅馬的信徒說︰“弟兄們,我藉著我們主耶穌基督,又藉著聖靈的愛,勸你們與我一同竭力為我祈求神”(羅15:30)。他對以弗所的信徒說︰“靠著聖靈隨時多方禱告祈求,並要在此儆醒不倦,為眾信徒祈求,也為我祈求,使我得著口才,能以放膽,開口講明福音的奧秘”(弗6:18)。他對歌羅西的信徒注重的說︰“也要為我們禱告,求神給我們開傳道的門,能以講明基督的奧秘(我為此被捆鎖),叫我按著所該說的話,將這奧秘發明出來”(西3:4)。他向帖撒羅尼迦的信徒銳利地說︰“弟兄們,為我們禱告(帖前5:25)。他請求哥林多的信徒幫助他︰“你們以祈禱幫助我們”(林後1:11)。這應該是信徒工作的一部分,向傳道人伸出祈禱的幫助之手。保羅在結束其書信時,特加一句囑咐帖撒羅尼迦信徒的話,論及他們代禱的重要與必需︰“弟兄們,我還有話說,請你們為我們禱告,好叫主的道理快快行開,得著榮耀,正如在你們中間一樣;也叫我們脫離無理之惡人的手”(帖後3︰1/2)。保羅對腓立比的信徒說,他所受的苦難與逼迫,可以因他們代禱的功效而對福音的傳開有利。他又請腓利門為他預備住處,因為借著腓利門的禱告,他將得以到腓利門那里去。

    保羅對祈禱的態度,表明了他的謙卑,及他對于那能將福音傳開的屬靈能力的深刻認識。不但如此,更將一個教訓給予各時代的人。如果保羅尚且如此依賴信徒代禱,今日的傳道人豈不更需要神的聖徒們為他們代禱嗎?

    保羅並沒有覺得這懇切請求代禱的話會降低他的身份,減少他的尊嚴,消弱他的影響力,或貶低他的敬虔之名。即使會如此,又有什麼關系?讓尊嚴失去,讓影響力消弱,讓他的名聲受損吧,他無論如何總要得到他們的代禱。他雖然蒙了神的選召,受了主的托付與差遣,成為使徒中的佼佼者,但是如果沒有信徒的代求,他的一切裝備就不完全。他向各處教會寫信,促請他們為他代禱,你為你的傳道人禱告嗎?你在私禱中紀念他嗎?公眾面前祈禱的價值是微小的,除非他是立在私禱的基礎上。代禱的信徒對于傳道人就象亞倫與戶珥對于摩西一樣。他象扶著摩西祈禱之手,就決定了戰事的結果,勝過了那四圍猛烈攻擊他們的敵人。

    使徒們的目標與他們所呼吁的,就是要教會成為祈禱的教會,他們沒有忽視樂意奉獻的美德;也深知各種事奉的活動與工作在靈性生活中所應佔的地位;但是在他們的眼光中,這一切都不能在重要性上及必要性上與祈禱相比較。他們用最神聖、最迫切、最熱誠、最引人注意的話來懇勸並呼吁信徒重視祈禱的必需性,認清它在一切事上的重要性。

    “使各處的信徒都祈禱”是使徒們致力的目標,也是他們在工作上成功的主因。主耶穌在世工作時,也竭力要完成這一件事。當他看見已熟的莊稼因無人收割而失喪的時候,他的心被極深的憐憫所動,就在他自己祈禱中暫停,來喚醒門徒對于代禱之責的遲鈍感覺,他說︰“你們當求莊稼的主,打發工人出去收他的莊稼。”“耶穌設一個比喻是要人常常禱告,不可灰心”(路18:1)
十九
    “這繼續不斷的職務上的匆忙,與交往上的匆忙,破壞了我的心靈,也破壞了我的健康,我巴不得多有更早的靈修時間。我懷疑了我已養成一種少做屬靈操練的習慣,例如個人靈修、默想、讀經等。所以我的心靈冰冷、剛硬、荒脊。我最好每日用二小時或一小時半在靈修上。我過去睡得太遲,以致早上只有匆匆半小時的時間用在自己的心靈上。無疑的,一切偉大的良善的人的經驗,都確定了一件事︰若沒有合宜的獨自靈修的時間,心靈就荒脊軟弱。一切都可能籍祈禱完成——我願稱之為全能的祈禱——為什麼不能?祈禱是全能的,因為它是慈愛與真理之神的定命。既然如此,祈禱吧,祈禱吧!”

    ——威伯甫司

    我們的靈修並不是用時鐘來計算的,但是時間確與它的本質有關。能等候、久留、用力,是在與神相交上很重要的條件。匆忙,無論在什麼事上都是不宜而有損的,尤其在與神相交上,其損害程度達到可驚的地步。短短的靈修,對于深度的敬虔等于毒瘡。安靜、屬靈的握住與力量,永遠不會與匆促連在一起。短短的靈修減少屬靈的壯力,阻止屬靈的長進,掘空屬靈的基礎,使屬靈生活的根與花枯萎。它是靈性後退的泉源,浮淺之敬虔的確象︰它欺騙人,它使種子腐爛,使樹葉生蟲,使土壤瘦脊。不錯,聖經里面所記載的祈禱是短的,但是那些祈禱者,在神面前有很長的甜美和摔跤時間。他們藉不多的幾句話得勝,但是其背景卻是長時間的等候。聖經所記載摩西的祈禱雖短,但是他四十晝夜禁食向神作有力的呼求。

    以利亞祈禱被收縮于短短的記載中,但是無疑的,他與神有長時間的崇高的相交與如火的掙扎,然後才能帶著滿有把握的勇氣對亞哈王說︰“這幾年我若不禱告,必不降露不下雨”(王上17:1)。聖經中所記載保羅的祈禱是短的,但是他“晝夜竭力禱告。”主禱文是神為了幼稚的嘴唇所留下的祈禱縮影,但是基督耶穌在完成工作之前曾多次整夜禱告,他這樣的禱告,就使他的工作完美無瑕,使他的品格表現出神性的豐滿與榮美。

    屬靈的工作是勞苦的工作,人極不願作這樣的工作,真正的祈禱,需要付上高的代價,真誠而有強度的注意力,長的時間,這是血肉之體所不喜歡的。只能少數人具有這樣強健的質素。雖然他曉得表面的工作在人眼前一樣混的過去,但是肯付上這樣高的代價。我們慣于貧窮可憐的祈禱,而覺的不錯——至少它維持一個象樣的嘴臉,使良心平安,但它是麻醉品中最可怕的一種!我們可能輕忽自己的祈禱生活,直到根基傾倒的時候才看清它的危險。匆促的靈修造成脆弱的信心、低微的信念、可懷疑的敬虔。與神同在的少,就等于在神的事工上微小。減短祈禱,這使整個屬靈的品格收縮、貧窮、疏懶。

    需要用許多時間神才能充分的注入祈禱者的心靈中,短短的靈修將神的流入之道切斷;需要用許多時間才能獲得神充分的啟示,匆忙將這畫面破壞。

    馬丁亨利惋痛地說︰“傳道人缺少靈修性的讀經,祈禱的時間短促,只將時間不停止的用在講章上,這樣就造成了他的心靈與神之間的陌生與距離。”他認為他過去將太多的時間用在公眾面前的職務上,將太少的時間用在獨自與神的會晤上。他深受感動,願將時間分別出來,用在禁食與誠懇鄭重的祈禱上,其結果顯明于他的記錄中︰“今晨得到力量祈禱二小時。”身歷數代帝王的貴爵威伯甫司說︰“我必須用更多的時間獨自靈修,我的生活太過于向外。靈修時間的減少使心靈饑餓,日漸瘦弱無力。”關于他在英國國會中的一次失敗,他說︰“讓我記下我的悲傷與恥辱,這一切大概都是因我減少靈修時間而發生的,所以神容我傾跌。”他的救藥是在早晨有更多靈修的時間。

    早晨用更多的時間禱告,會象魔術一樣使許多衰敗的屬靈生活復興,重新得力。早晨用更多的時間祈禱,將要在聖潔敬虔的生活上顯出它的功效。如果我們的祈禱不是如此短促匆忙,聖潔敬虔的生活就不會如此之難,過這種生活的人也不致如此之少。如果我們留在內室的時間加長加強,基督化的溫柔馨香的性格,就不會如此難尋,而有更多的人可以承受。我們生活得貧窮而不潔,因為我們祈禱得低陋。用多量的時間享受內室的豐宴,就會把肥油骨髓帶入我們生活中。我們能在內室中停留在神面前的程度,就是我們在內室以外與神同在的程度。在內室中匆促的停留是虛幻無益的一件事。我們受到它的蒙蔽,並且在許多事上與屬靈產業的承受上,因它而蒙受損失。久留于內室中,使人受教、獲益,得勝。偉大的勝利常是在神面前偉大等候的結果——等候直到言語用盡。無聲與忍耐的等候終獲冠冕。耶穌基督著重的話︰“神的選民晝夜呼吁他,他縱然為他們忍耐了多時,豈不終久給他們伸冤麼?”(路18:7)

    祈禱是我們所能做最大的事,為要將它做得好,必須有安靜、時間、盡力等各種條件,不然它就淪為最低陋卑微的一件事。真正的祈禱產生最大永久的效果,假如可憐的祈禱獲得最小的效果。我們不可能真正祈禱的過多,假祈禱則愈少愈好。我們必須重新學習認識祈禱的價值,重入祈禱的學校。沒有其他的事比祈禱需要用更多的時間來學習。如果我們想學會這奇妙的藝術,我們決不能只從這里那里抽出一點零碎的時間來祈禱。兒童們可以唱“與耶穌稍談”,但是我們必須用鐵腕抓住每日最好的時間,用在祈禱上,不然就沒有獲得稱得起祈禱的祈禱。

    但是,今天祈禱的人很少。祈禱的威名已經被傳道人所貶損。在匆忙的今日,在電與蒸氣時代的今日,人不肯多用時間祈禱。有的傳道人只將祈禱文讀出或背出,當作他們職務上的一個節目;但是有誰奮起緊握住神?誰象雅各那樣祈禱,直到得到冠冕,被稱為有能力如王子的祈求者?誰象以利亞那樣祈禱,直到自然界中被封起的各種力量被解開,饑荒的土地,象神的園子一樣開花?誰象主耶穌那樣祈禱——在山上整夜禱告?使徒們“專心以祈禱為事”,這是最難使傳道人與平信徒去作的一件事。我們有肯奉獻金錢的信徒——其中有人捐的甚多——但是他們不肯“專心以祈禱為事”。沒有這樣的祈禱,他們的金錢可能是咒詛而已。有很多傳道人能講出口若懸河的偉大講章,論及奮興的需要與神國的擴展,但是很少人願意祈禱。少了他,一切講道與組織就落到連虛空都不如的地步。祈禱已成為過時的、失落的藝術。這一個時代最大的恩人,就是那使傳道人與信徒重新祈禱的人。
二十
    “我認為我的祈禱比撒但更有力,不然的話,我路德早就情形不同了。但是,人不願意看,也不願承認神為我所行偉大的奇事與神跡。如果我僅一日忽略了祈禱,我就會失去很多信心之火。”

    ——馬丁路德

    使徒們在五旬節以前,只能稍微看見祈禱巨大的重要性,及至五旬節來到,聖靈的降臨與充滿將祈禱舉起放在福音工作中至關重要與決定一切的地位上。今日聖靈最響亮最急切的呼吁,就是向信徒所發祈禱的號召。真正聖徒所有的敬虔是藉祈禱而產生,煉淨得以完全。當聖徒失去早晚長時間的祈禱時,福音工作的進展就變為緩慢而軟弱。

    那些能教導現代信徒如何祈禱,並能使他們真正祈禱的領袖們在哪里?我們是否知道今天所教養出來的是一班不祈禱的信徒?象使徒們那樣能帶領神的百姓祈禱的領袖們在哪里呢?讓他們到前面來作這工作——最偉大而重要的工作。教育上的發展與金錢上的增加,如果沒有更多更好的祈禱來使之分別為聖,就要成為教會的直接咒詛。二十世紀中的籌募教會基金運動,並不能幫助我們祈禱,反而能阻礙它,如果我們不小心的話。除了由祈禱的領袖特別努力帶領以外,其它的一切都無用處。在上的領袖們必須以使徒時代那樣的努力來帶領信徒,把祈禱的重要與真實深深刻在信徒的心中與生活中。除了祈禱的領袖以外,誰也得不到祈禱的信徒。祈禱的使徒生下祈禱的聖徒,祈禱的講台產生祈禱的听眾。我們極需要有人能使信徒們作祈禱的工作。這一代不是祈禱的一代。不祈禱的聖徒們在聖靈上是貧窮如乞丐的一群。既沒有真聖徒的熱誠,又沒有屬靈的美麗與能力。誰能彌補這缺口呢?那能使教會祈禱的人就是改革家與使徒中的最偉大者。

    我們以此為最嚴重的斷語,這一代與任何一代教會最大的需要,就是那具有堅強有力的信心的人,那具有無**之聖潔的人,就是那具有顯著的屬靈壯力與燃燒的熱誠的人。他們的祈禱、信心、生活、工作,是如此的徹底與向前,以致產生屬靈的革命,形成了個人與教會生命的新時代。

    我們並不是指那些藉新玩藝兒而引起教會中熱鬧情況的人而言,也不是指那些藉有興趣的節目而吸引听眾的人而言,而是指那些藉神的話與聖靈的能力而喚醒人心,振奮工作,造成屬靈革命的人,這革命能使整個教會的情形與道路轉變。

    天生的才能與教育上的程度,並不是這種大能工作的因素。信心的容量,祈禱的能力,完全的奉獻,舍己,在神的榮耀中完全失去自己,對神的一切豐滿有一種不停止的無厭的愛慕與追求,這些才是重要的,具有這些條件的人就能使教會為神燃燒。這一切都不是在喧嚷自炫的情形中表現出來,乃是在強烈而安靜的熱度中,為神融化一切,推動一切。

    如果神能尋得一個合用的人,他就能行作奇事。人如果能得到神的帶領,就能行作奇事。那在昔日能“攪亂天下”的聖靈充滿的力量,正是這末日時期中所最需要的。今日教會的普遍需要,就是那些以大能力為神震動事物,以屬靈的革命將教會整個面目改變的人。

    沒有一個時代的教會中沒有這樣的人,他們把教會歷史加以裝璜,他們本身就是屬神的教會的神跡,他們的榜樣與事跡是永不失效的一種感動力與使人蒙福的力量。我們應該求神加增這樣的人的數目,並加添他們的力量。

    昔日在靈界所曾成就的事,今日仍可再次成就,並且可以做的更好。這是主耶穌的教訓。他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我所作的事,信我的人也要作,並且要作比這更大的事,因為我往父那里去”(約14:12)。過去的時代並沒有做盡了一切可能為神作的偉大工作。也沒有消除後代為神作偉大工作的需要與要求,一個只在過去的歷史中有行神跡之能力的教會,是一個墮落的教會。

    神需要特殊的人物——那些已將自己與世界嚴厲釘死的人;那些“自己”已經完全破產,再沒有恢復的希望與願望的人,與那些已藉著這種釘死與破產而將全心獻與神的人。

    讓我們熱切的祈禱,求神使他對于祈禱的應許豐豐盛盛的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