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被引入這生命的“桃花源”
    江兒

    我曾經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終于象一只被誘入迷宮里的老鼠,極其乖順地遵循著,《讀者文摘》一封封信函的指示,去填寫及復寄一堆的資料,最後的目的說穿了,其實連自己都覺得可笑,就是為了想揭曉它們所要贈送人的「神秘」禮物到底是什麼?在此之前,我不斷地提醒自己,這不過促銷的花招,然而在它們一次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對我「微笑招手」之後︰按捺不住人性天生好知秘密的本質,我竟然也掉入了明明曉得的「陷阱」里。

    事情當然以「叫人好笑」收場。但此同時,在我生命里極閑美的這一段歲月里,藉由閱讀、冥想與觀察,我似乎又回到了過去每當生活陷入低潮低處時總會去掀開的「黑箱」子邊,睜大一雙心眼,意欲自己能望穿這一切蠢動在細胞深處的疑惑︰仰天,是對寰宇星辰的秋水愁緒,闔目,則是剖不透的心海極地,生命里至大至小的兩端的秘密,在七歲、十三歲、十九歲、廿四歲幾次翻騰探索的「戰役」里,我都功敗垂成,只有無奈地又退回做過單純無問的人,然而我知道,我何曾甘心過?只因自己能力有限︰乃至就只能窮極無聊地如前述成了一只昏頭的老鼠。

    在這樣自我摸索的成長進程里,高中時,與同僚狂辯各種哲學議題,生吞活嚼什麼卡謬、尼采;大學糊理糊涂拐入學佛的熱巷中,自以為戴了頂高高的「禪帽」走出來,及至工作後藉采訪之便,穿梭听問在諸多知名的阿洪、牧師、活佛、法師、神父之間,盡管因之輕松地明白了各教派的精粹,反倒令我愈加「神」智不清,生命究竟是怎麼回事啊?而我這一生,真的能這樣把這好奇擱在一邊,遮起眼楮就以為沒事了嗎?

    上帝似乎很清除我的問題所在。說︰「你先進來吧!我再告訴你」,把我從浮蕩的心流中拉上岸,將心靜了下來,才讓我逐漸看見周遭許多生活或生命里隱藏的奧秘。

    其中之一,當然就是讓我接觸到了宇宙光,並依著我的興趣和所長,承接了一部份的出版編務;但我沒想到的是,交到我手上的第一本書稿,竟然就這樣字字句句都是切中我心頭的內容︰梁燕城教授自小「一顆探究宇宙之謎的大心」。某日黃昏把小孩「放羊」在七號公園翠綠的草坪上,我啟頁靜讀,可謂既貼心又感激,仿佛是一位極懂我的老朋友,帶領著我走人一段我亟想游繞的「生命桃花源」,那是我平淡、平凡(卻是幸福)的日子里,很難觸踫到的世界,但是我相信,生命奧秘的感通,除了親自歷經之外,應當還存在各種可能。

    況且,這也是多數人在追尋信仰的歲月里,必須知曉,卻未必要走過;或者說,必須等候,然而時機握在上帝手中的一種「經驗」。

    不過,梁教授格外令人珍惜的是,他既有獨特的宗教神秘經驗,復有深厚的哲學素養為底,最重要的是,上帝給了他無比廣袤的心胸去含納各宗各派歧爭的思慮,而且能從現代人迷戀苦求的「神通」之惑里,明明白白生命的道路︰另者,梁教授由「科學實證」的角度去破除今人膠限于「輪回」,慣用以「進化論」思維的種種論述,不僅對基督徒頗有扎椿之功,對一般人更大有「扣鐘警醒」之效;此誠非易事,更深入且淺出,流暢的感覺還依稀正听著一椿好听的故事。

    編輯此書,我自覺如同梁教授的書童,陪他打坐、仰觀天星︰隨他流浪佛教古國,在恆河畔環視生命是空還是愛?有時好似想起過去記憶里點點滴滴的迷惘,一回頭便听見他娓娓述說著生命「苦難的出路」,這苦還不夠,他更自動補充,雖則每個生命都渴求遇見「上帝」,然而諸教卻絕非「殊途同歸」……。

    看到這樣美妙的一本書,我當然是更不願意荒漫地象一只毫無頭緒的小老鼠,滿足于知曉小小的神秘禮物的樂趣;而願重拾對心靈、宇宙與人生的好奇探索,梁教授的「神秘經驗」,實在真是平凡如我一樣的多數人,藉以上路的最佳開道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