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他仍舊軟弱,不時落入試探,他卻不再習慣性的沉溺在罪惡中,反而每次失敗都帶給他內心的痛悔。公開的罪惡越來越少,暗中的過犯也愈過愈減。他常常讀經,時時禱告,親愛眾聖徒,不停的參加聚會,勇敢的站在主的一邊,忍受同學的譏刺和羞辱。
一八二六年對於這個新生的靈魂,的確是個新年。他現在開始閱讀布道雜志,在內心燃起了一種新的火焰。他感覺里面起了一陣戀慕,雖然還未十分明了其中究竟,卻切望自己能作個福音使者,受差遣到萬國去布道。經不斷的禱告加深並且印證了這種意念。他對於世界的知識逐漸開廣,這些關於異邦人民荒涼的新知識猶如燃料一般,諉入布道的心靈,使火勢愈燒愈旺。
然而當時另有一個屬肉體的眷戀幾乎撲滅了這個火焰。他在周六晚的聚會里,遇到一位同年的女子,也是一個所謂的信徒。他戀愛她,雖然他明明知道她的父母必定不準她過國外布道的生活。他不知不覺的開始衡量事奉主的心和戀慕人的情。可憐肉體的傾向,勝過了屬靈的責任。禱告失去了能力,甚至有一個時期幾乎完全停止禱告,內心的喜樂也同時消減,他的心轉離遠方的布道,拒絕一切舍己的工作。有六周之久,他陷於這種屬靈的軟弱里,直到神用奇妙的方法挽回了他。
有一個青年的弟兄,名叫包賀門,出身於富有之家,受到高深的教育,眼看將來在世上的前途十分光明,可是他大大舍棄自己。他揀選波蘭作他的工場,願意向當地的猶太人傳揚福音,拒絕家中的舒服,和各樣奢華宴樂。他的決定在穆勒的心坎上打上印記。他不得不比較兩人的情形。為愛上一個女子,他竟然放棄的呼召,變成沒有喜樂,沒有禱告的人。反之,另外一個青年,世界對他更有吸引,卻因著選擇一項舍己的工作,撇棄了世上所有的歡樂和財寶。包賀門步了摩西的後塵,在生命的重要關頭,揀選了上好的福分;而穆勒自己卻像凡俗的以掃一般,為了一碗紅豆湯竟然出賣了長子的名分。相形之下,不禁見拙。於是他受了責備,重新獻上自己,放棄了他所愛的女子,割斷了這個未經禱告所結的緣。不用說,神的笑臉補償了他,神的平安充滿了他,因為有平安的神與他同在。
內心經歷更新的喜樂,他覺得應當作見證。於是寫信給他的父親和兄弟告訴他們他自己喜樂的經驗,請求他們尋找在神里面的同一安息。他滿心以為,只要他們知道這條喜樂的路,必定會同樣的竭力追求。然而結果卻得到父親惱怒的責備。
約在同一期間,著名的陶樂博士在哈勒大學擔任神學教職。這位虔誠的教授,吸引了不少各學校內敬虔的學生前來投奔他的門下,因此開廣了穆勒的交通圈,使他獲得很多益處。自然布道的靈火重新燃點,而且愈燒愈熾。他要求他的父親準許他參加一個德國的布道團體。他的父親不只生氣,而且大大失望,苛刻的責備他,題醒他說,如何為了栽培他,費了大筆金錢,正盼望他因此獲得良好的“生活”,使他可以安享晚年,不料這個盼望竟成泡影。在盛怒之下,宣布說,不再認他為兒子了。後來看到他的兒子安靜的忍受,不變初衷,他就改換口氣,由恫嚇轉為哀求,這些眼淚實在比責備更難抵擋。可是穆勒的心志已定,他願意付上任何代價來跟從主。因著這次的會面,反而叫他清楚看見,要脫離倚靠人,就得完全倚靠神,今後他不該再用他父親的錢。接受津貼,就有順服的義務。花人的錢財,而不答應人的期望,這件事明顯是錯的。假若他仍舊倚靠父親的錢來生活,他就是默許要遵照父親的計劃,將來在國內作一個牧師,度舒適的生活;但若要保持他的純潔,他就必須維持獨立。這一步的決定,並非輕而易舉的,因為在大學最後兩年的費用比較往年還要大。然而在他早年,他就發現神是信實的神,是患難之交。不久有三位美國教授,想學習德文,穆勒得到推薦擔任這項工作,所得的收入十分豐裕,非但是夠開支,而且有余。這一次的學習在他的心版上刻了一節金句︰“耶和華的聖民哪,你們當敬畏他,因敬畏他的一無所缺”(詩三十四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