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苦難是從神而來的訓練 二十四、被復活的生命所充滿
    陪伴先生與病魔苦斗的生活轉眼過了四年半,有一晚,我先生仍舊是昏迷不醒,卻突然發高燒至四十一度,等到天亮,我一看到他的身體簡直嚇呆了︰他的背、手腕、腳等的細胞在一夜之間竟然停下了正常的吸收營養及增殖功能。皮膚開始腐爛成洞,看樣子是百分之九十九沒有有活的希望了,熱度出退不下來,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忐忑不安地去叫護士長來,護士長一來,看到我先生的情況,只睜大了跟楮,一言不發地回去了。

    好不容易退燒了,可是身體上的肉卻腐爛脫皮得越來越嚴重,已經露出白色的骨頭來,我每天需要花兩個小時用溫水擦拭還有肉的皮膚,以及消毒皮膚剝落的傷口再敷藥,然後貼上紗布。盡管如此,肉的潰爛惡臭實在是很可怕,傷口每天一直擴大,我只能自認為這是在作惡夢,不敢面對這可怕的日子,一個禮拜過去了,二個禮拜又過去了。

    當時治療傷口一條小小的軟膏藥,需花費一千圓,由于這藥膏是健康保險醫療限制使用的,所以我很節省的涂敷,可還是趕不上傷口潰爛的速度。

    「神啊!我沒有錢可以買藥,我該怎麼辦?」

    我從來沒有像當時感到那麼無力又無能,每天都要花好幾個不時,以半蹲的姿勢來處理先生的看護,我的腰就像老太婆般地彎曲著,不能伸直,那時我惟一的盼望就是想在大的米上伸直腰來睡覺。即使處在那麼嚴苛的日子里,我仍舊一到晚上就很熱心地往山谷去傳道。

    「主啊!只要我活著,請讓我持續這個傳道工作。」

    我想到生活在瀕死狀態山谷的人們,一邊這樣禱告著,一邊看著昏迷不醒,日漸衰弱的先生,實在是備感煎熬。

    確實,看護著面臨死亡的先生,總覺得有股看不見的鎖鏈緊緊地把我束縛住,我受不了那麼痛苦,有時真想干脆把先生殺了,自己也一起死掉算了,但是,那樣隨便處理從神領受的生命,將如何去面對死後的審判呢?因為生命的主權到底是掌握在神手里的。我只好過著苟延殘喘的門子。

    今天過了,又是天亮了,日復一日,我僅能每一天為先生涂抹那不夠用的藥膏,持續地看護而已。幾個月後,我終于精疲力竭,神經衰弱到思考力或記憶力都完全崩潰了,完全記不起過去發生地事情,被問到自己的生年月日或年齡也無法馬上回答了︰「哦!等一下,我到底是二十幾歲?還是巳輕四十嗎?」實際上我是四十二歲。

    以前在石和的醫院時,每人早上三點鐘,就會自己起來看護先生的,現在到了那時刻也爬不起來了,我的心髒已經漸漸地衰弱,常常連要吸一口氣,都會卡住在喉嚨,呼吸困難,我成了行尸走肉,即使是這個情形,仍然只要我還活著,就需要持續看護先生和山谷的傳道。

    我沒有錢卻很想買先生需涂敷的藥膏,(對了!我可以去賣血)因為當時還可以賣血來換錢。便走到北千住車站前去,剛好有一台捐血車停著,正在呼吁大家協助捐血,我一看到那車,我心想︰「既然我已經這麼衰弱,再也活不了多久,有生之年總要捐一次血才好。」

    真是多麼傻的想法!我一進入捐血車,護士小姐抽了我一大針筒的血,拿到布簾後面去。一會從後面有位醫師出來對我說︰

    「嗯,很抱歉,你要捐血的話,可否下次再來…?」

    「啊!有什麼問題嗎?」

    「你,現在的身體還能走路嗎?」

    「是的,我可以走。」

    「呀!好令人驚訝,你是貧血、貧血、大貧血的,平常人是走不動的。」

    (……原來如此,不可能走路的我竟然還在走路,理當躺在病床上的人,卻在看護別人,這全是主使我活著的。)

    對于神那般的眷顧,我禁不住涌出感謝。人若懂得感謝自然會有力量,那一天我不僅看護了我先生,還把裝滿一大袋的福音單張,分發投入每一戶的信箱去了。

    有一天當我在替換先生傷口的紗布時,他潰爛的肉不斷的流出黃色的膿與鮮血,由于太過于驚嚇,我差點昏倒,本能地把頭轉開,(我不想看!)那時神這麼對我說︰「你要直視傷口。」

    我雖然嚇一跳,但是由于這是神的命令,我便毫不思考地回頭再看傷口。

    「你在那兒看到什麼?」

    「主啊!我看到人類原罪的深重,使得人不得不要承受這個痛苦。」

    神再度對我說︰「你看到什麼?」

    那一瞬間,我從傷口的鮮血聯想到耶穌基督被釘在十字架上,流出寶血的那一幕景象。

    「主啊!我想起主為了人類罪孽深重的緣故而不得不被釘在十宇架上。」

    回答這話時,我的胸口好像被撕裂,氣也快沒了般地虛弱。

    自那之後,每當我處理先生擴散的傷口時,我的呼吸就幾乎要停止,而且這癥狀越來越嚴重,整個身體就像是破爛的抹布一樣,全身筋骨酸痛,肩膀以及手腳只要稍微一踫就會痛得全身跳起來,由于太過于痛苦,夜里我會一直呻吟,有時還被自己的呻吟所吵醒呢。我很清楚的知道,每天的日子,都是需要賭注生命到什麼程度才能度過一天。(這一次,我鐵定不可能再次東山再起了。)

    並且我是絕對死定了,到了這個地步,我除了祈禱以外,什麼事也作不了。

    「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約翰福音十四章六節),除了依靠耶穌以外,我難道還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嗎?

    有一晚,我已經沒力氣爬起來禱告,我只能躺臥著向主如此禱告︰「主啊!我已經超過極限了,靠我自己的力量,我連要站起來走一步的力氣都沒有了,倘若你願意再次給我新的生命,使我甦醒過來的話,我願意奉獻我的余生來榮耀你。」

    當我將我全心全意全交上,從靈魂深處發出呼求祈禱時,立刻感到好象有一股熱流,從我頭頂上澆灌下來,流下來的熱源能力,浸透到我全身,達到我所有末肢,我全身的毛細孔都冒出汗來,接著全身都不痛了,反而輕飄飄的想要飛起來。

    每天早晨,我都會如此的被基督復活生命所充滿,我親身體驗到基督復活的生命,正如這句聖經所描述的︰

    「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著。」(加拉太書二章二十節),這個能活出基督復活生命的喜樂一直支持著我,好像快要溺水的人,為要活命,連稻草也要拚命抓緊,我一直緊緊抓住這個信仰而活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