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一八五八年至一八五九年)
    啊,但願在家鄉的教會能甦醒,好差派更多的工人來宣揚這好信息!

    他們共同組織家庭後幾個月,戴德生和瑪利亞就在寧波城幾里外的一條村落,動土興建了一座小房子,作為他們的總部和家。他們與捕魚人家為鄰,整整有一個月的時間,他們都在這些未信的人當中歡天喜地的傳福音,之後卻雙雙得了傷寒,病倒了,結果不得不返回城中休養生息,找個不是住在樓下的房子度過那炎炎的長夏。

    當戴德生還是過著獨身生涯時住在橋街的那座小房子,現在卻成了他們真正的家。房子樓下的禮堂和會客室,依舊是中國基督徒和慕道者可以自由進出的地方,但樓上那像谷倉”樣的閣樓就改變了模樣,這掛著窗簾的小房間充滿著生氣,前窗外是狹窄的前街,後窗外則是一條運河。

    瑪利亞曾在這地區生活了五年,她的朋友比比皆是。戴德生不久就發現,如今除了向男人傳福音外,他們同時還可以向婦女們和小孩子傳福音。因為“鴛鴦眷侶人欽羨”,這對相親相愛的年輕夫婦,自然吸引了一大群舊雨新知來他們家相聚交通。

    其中一位最好的朋友和幫手是倪先生,他是一個棉花商人,未信主前是個佛**領袖。他在寧波住了許久,非常虔誠拜佛,不但出錢出力為那些“神祗”辦事,還不斷鑽研佛理,好教導其它人。

    一天晚上,他經過一道門口,听見鐘聲響起,又看見有人聚集,當他知道那是一處談論宗教事物的場所時,就走了進去。帶領聚會的是一個穿著中國衣裳的外國人,他正在用他的聖書講解道理。這年輕外國人的寧波話十分流利,李先生字字听得清楚,但那段文章是什麼意思呢?

    “摩西在曠野舉起銅蛇,神子也必照樣被舉起……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至滅亡,反得水生。因為神差他的兒子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乃是要叫世人因他得救。”

    倪先生听後深深為之動容,他在奇怪什麼是得救,什麼是不被定罪?真有找尋永生的途徑和一位愛世界的神嗎?

    聚會結束了。那位外國教師也不再說話了。

    一向擅于帶領這類聚會的倪先生從座位中站起來,他環顧一下四周的會眾,然後說︰‘我尋找真理已有一段日子了,只是始終找不著。我到過很多地方,可惜也是尋不到真理。我曾涉獵儒、道、佛等三種宗教,但都得不到平安。今天晚上我所听到的帶給我平安,故此我願意成為耶穌的信徒。’

    這位新信徒很熱心學習聖經,他在屬靈的事上長進神速,令戴氏夫婦深得鼓舞。他信主後不久,他得到許可,讓他可以在以前曾經主領的宗教聚會中講道,戴德生亦隨著前往。李先生的講道不但鏗鏘有力,語言更是出自肺腑,他的表現著實令戴德生刮目相看,當一位李先生從前的跟隨者因著他的見證而信主時,戴德生亦同樣為他能成為得人漁夫而非常興奮。

    有一天,當倪先生和他的宣教士朋友閑談時,他冒失地問了一句︰“你們的國家有這福音多久啦?’

    戴德生回答說,“有好幾百年了。”

    “什麼?幾百年?”

    “家父一生尋索真理,”他繼續說︰“到死也是沒有所得。為什麼你們不早點來呢?”

    戴德生對這傷痛的一刻一輩子難忘。這亦加強了他對自己蒙神呼召的信念。要作的工是那麼的多,他一定要把基督的道理帶進中國內陸,因為在內地每年還有千千萬萬的人到死的那一刻仍然不曾听聞福音。

    戴德生心里的著急是可以理解的,他實在需要有更多的幫手。他甚至有此沖動要雇用一些新信徒來全時間幫他的忙。倪先生除了打理自己的業務外,其余的時間都來幫忙;還有那些人數在不斷增長的新信徒們也來幫忙,這包括以織籃為生的寧貴、耕田的老王、徐姓教書先生等。這些人在日間為自己的工作忙碌,到了晚上就常到福音堂來,星期天也是一樣。

    本來聘請與瑪利亞同校工作的基督徒教師來幫手並不是一件難事,或者以微薄的薪水雇用其它人來受訓工作也可以,不過戴氏夫婦卻不想這樣做,因為這只是個短暫的解決辦法,長遠來說是會妨礙他們的工作發展。以金錢推動那些初信者協助福音工作,畢竟會削弱他們在當地人心中的影響力,進而更會影響他們基督徒品格的成長,更何況那些酬金還是從國外寄來的呢!若如此行,那些初信者也不會明白甘心樂意事奉主的喜樂,亦不曉得當為愛主的緣故而事奉,那些宣教土需要耐心等候他們在屬靈方面成長!

    戴德生和瑪利亞一邊盼望,一邊禱告這些中國信徒不久會听見神的呼召,全身投入事奉,而到時又會有其它信徒願意以金錢支持他們。要福音傳遍中國,非要中國教會動員不可!

    現階段這對年輕宣教士的工作擔子,似乎就像個無止境的挑戰。他們的生活非常充實,同時責任和機會也相當多。除了在街頭和教堂里講道之外,戴德生還要不斷行醫,接待客人,回復來信,管理賬務,並不時到寧波外圍的村落作短期福音工作等。雖然他的工作是那麼忙碌,他卻沒有忘記自己的首要任務,就是要喂養他那群數目雖少,卻不斷在增加的羊群。

    每天晚上,當慣常的聚會完畢之後,戴德生就會用心教導那一小撮信徒,先從舊約聖經中教一課,然後選取《天路歷程》或其它屬靈書籍的一章來朗讀,最後則以新約聖經中的一段作為討論和應用的經文。每晚的教導到了星期天就會改變形式,他們會一起崇拜,又會利用這些特別聚會來接觸外人。

    星期天還有其它教導的聚會。戴德生和他的同工們都知道,要這些中國基督徒在一星期的頭一天關上大門不作生意是一個很大的犧牲,他們必須盡量利用這些新信徒所付出的時間,于是在各個慣常的聚會之間,他們又會舉行不同的聖經課,這些課程會跟著需要和程度來劃分,包括給一般信徒的,或者是慕道者、病人、學童和工人等等。這樣一來,星期天對這幾個宣教土來說就變得非常吃力了,因為他們只有四個人,就是戴德生夫婦和祝恩賜夫婦來共同分擔這些重任。

    他們服事這些人的愛心和精神是任何人都看得出來的,因此,到來橋街聚會的人就愈來愈多了。他們不但自己來,又帶著朋友前來,而新來的人都感覺到這地方確實與眾不同。一位訪客對邀請他來的朋友說︰“為什麼我甫一進門,胸襟竟有豁然開朗的感覺呢?”

    可能戴氏夫婦對周圍的人,其胸懷就如那兩扇門一樣,大大地敞開吧。當他們的事奉工作愈向前發展,更大的應許亦擺在他們前頭。

    戴德生和瑪利亞在結婚的那年夏天,天津條約就簽定了,而這條約亦開放了進入內陸省分的機會。外國人在中國內陸可以自由來往,且有領事館的保護。戴德生為著能進入中國內陸這一事已禱告許久了,如今機會是一蹴即至,但他還得忍耐。十一月間他寫信回家說︰“相信你們對新簽定的條約已有所聞,有些現駐在寧波的宣教士可能要離開我們,進入內地去了。啊,但願在家鄉的教會能甦醒,好差派更多的工人來宣揚這好信息!

    “我們很多人都想前往內陸去,這是我們長久以來的等待!但事實上要處理的事務還非常多,除了神能為我們解開這些纏累我們的事務外,相信誰也無能為力。願神賜最賜’給更多本地的基督徒,使他們有能力照顧那些剛成立不久的教會……好讓我們可以騰出人力來做拓展的工作。”

    雖然戴德生和瑪利亞都很焦急地要把福音帶往內陸,但他們亦感到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先得牧養和照顧那一小群在橋頭街聚會的寧波基督徒。假如他們就此撒手離去,就算那是為了其它人的好處,結果他們會與在曠野撇下自己的幼兒不顧的父母無異。

    過後幾年所發生的事,都證明了這最初的決定是明智的。這些貧窮沒有學識的基督徒以後都成了信徒的領袖,在自己人中傳福音,並且為戴德生一生的工作提供了許多寶貴的支持。但此刻,戴氏夫婦為這小群基督徒,在屬靈方面的長進,在人數方面不斷加增感到興奮之余,也夾雜了他們要實踐前往中國內陸,完成那更大的使命的迫切心情。

    雖然住內陸的門是打開了,戰爭的局勢也有所改變,但中國人對外國人的態度普遍來說,還是充滿敵意,或許以上兩點是其中原因之一吧!人口販子的勾當已漸向北移,在寧波一帶的市民都听過“洋鬼子”將男人及少年人擄,用船運往外地,讓他們永遠不得返回故土的故事,而這些傳言都引起許多當地人的憤恨。

    若戴家有難時,附近的鄰居和朋友或許都會立刻挺身相助,但這仍不保證或許有一天,有好事之徒會煽動群眾向任何外國人加以毆打報復。在其它城市,這樣的事件時有所聞,就當時整個中國的局勢來看,再有同類事件發生亦不足為奇。

    就防衛工夫來說,雖然他們可做的並不多,戴氏夫婦仍買了條小艇,在家後門的運河上停泊著,繩纜縛緊在睡房的窗框上,以備不時可以在黑夜中沿運河逃走。

    這就是他們結婚後第二個夏天的政治情況,同時經歷九個月的等候,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呱呱落地了。他們給她取名恩惠。

    那是一八五九年的七月三十一日,室內最陰涼的地方仍達華氏一零四度。在接著而來的一個星期內,溫度只有一次是降至華氏八十八度的,那是在一個雷雨的午夜。

    政治的氣候如同天氣般酷熱。幾天前群眾就曾包圍著福音堂,事件幾乎釀成暴動。“**洋人”和“殺掉洋鬼子”的呼叫聲此起彼落,幸好福音堂那扇單薄的大門並沒有被人推倒下來。

    雖然四周充滿著危險,戴德生的家書卻絲毫沒有流露出半點畏懼的情緒。他反而是這樣寫道︰“親愛的爸爸媽媽,今天雖然是主日,我仍有空執筆寫封家書給你們,相信你們定是和我同樣地驚奇。因為我要在家照顧太太和小寶寶——你們的第一個孫女兒呢!啊,親愛的爸爸媽媽,神對我們真是好啊!那遠遠超過我的恐懼,‘願與我一同為主作見證,願我們一同榮耀他的聖名。’”

    雖然不平靜的情況看來還會持續一段時期,但戴家喜獲麟兒的興奮卻為他們的生活,平添了一種新鮮的家的感覺。不過在歡欣之余,一件突發的傷心事件卻大大增加了戴德生的重任,而且還把他在寧波事奉的根插得更深了。

    戴德生以前的同工巴格爾醫生剛完成他新醫院的建築工程。醫院面對河,就在市內一座城門附近,地點極具策略性,這座令人贊賞的房子,每天都會有上千的行人駐足觀望。這位和戴德生最初在中國艱苦經營的好醫生,醫院對他來說,是多年努力的成果。醫院一方面是用來服事外僑的需要,另一方面則讓巴格爾醫生可以接觸中國人,作為他以後事奉的基地。

    但事與願違,巴格爾醫生的太太竟得了熱病,數小時內就撒手塵寰,留下她傷心欲絕的丈夫和四個需人照顧的小兒女,更不幸地是其中一個病得十分嚴重。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派克醫生唯有帶著兒個兒女返回甦格蘭的家鄉。

    但醫院怎麼辦呢?病房已住滿了病人,藥房又終日有長隊輪候領取醫療藥物。其它醫生又騰不出空檔來代替他的空缺;要在冬季來臨之際把醫院關掉更是絕對不能想象的事。事情更形復雜的是,巴格爾醫生並沒有多余的資金可以留下來繼續醫院的工作,但眼巴巴地望著多年的心血付諸流水,也是他不能忍受的事。

    或許他那年輕的朋友戴德生可以把藥房部分的工作承擔下來,作為對當地華人社會履行的醫療福音工作。這就是他擺在戴德生面前的建議,戴德生憶述當時的情況︰

    “求問神的帶領後,我不但覺得有責任去承擔藥房的工作,而且還願意接管整間醫院,我唯一的倚靠就是那听禱告的神信實的供應。”

    “在那段日子,病房里至少住了五十個病人,而每日來藥房取藥的人更是為數眾多。醫院中的三十張病床是不收取費用的,而其余大約同樣數目的病床,則是留給自費來戒除鴉片煙大癮的煙民的。此外,醫院還得供養一群在醫院內的護理人員。從前醫院的經費是來自巴格爾醫生的外僑醫療部,隨著他的離開,這方面的收入也就停止了。神不是說過奉主耶穌的名求的都會成就嗎?主不是告訴我們要先求神的國嗎?然後‘這一切’才會加給我們。這些應許已經足夠了。”

    自從脫離差他前往中國的差會之後,戴德生有很多機會實踐對神的信心,而這信心正是他多年前在英國一點一滴積聚建立起來的,那些日子,如今看來彷如隔世。這些年來他認識到神的信實,在中國和在英國都沒有兩樣;在彼邦,當他把最後一個錢幣給了一戶餓壞了的人家時,第二天,就從信箱收到半英鎊;另一次,赫迪醫生那有錢的病人竟在星期天晚上十點鐘親自來用現金付賬。

    神的信實在初期那段日子,可以用一個例子來說明︰

    當戴德生準備從上海前往汕頭,繼續發展他和賓威廉先前奠下的工作時,他所請來負責看守搬運他家當的一位工人,竟把他在世上所有的財產都夾帶私逃。雖然他所損失的,對一般人而言並不算是大數目(據他自己估計,只有四十鎊而已),但對當時囊空如洗的戴德生來說,那就是他僅有賴以維生的資源,沒有了它,要繼續在中國事奉也是舉步為艱。

    熟識的朋友都叫他去官府告發,讓那賊得到應得的重罰,但戴德生卻希望這人回轉歸向神,于是采取了一個截然不同的處理手法。他寫信回家形容這次事件︰

    “我寫了一封直接而誠懇的信給他,讓他知道我們對他所犯的罪了如指掌,而且還告訴他這樣做會帶來嚴重的後果。我本來打算把他抓進衙門,但轉念一想,基督曾命令我們要以善報惡,因此就改變想法,不打算動他一根寒毛。

    “我告訴他真正損失的人是他自己,不是我;我已無條件的原諒他,只懇請他要小心逃避神要來的震怒。我還附上一句,說知道他不會放棄我那些他可能合用的東西,但其余那些外文書籍剪報等,對他無用,對我卻至為寶貴,則請他擲回。

    “假如他能良心發現,並且靈魂得救時,這不是比得回我的失物還來得更重要麼!請為他禱告。”

    過了不久,這封信的抄本竟從戴德生在英國的朋友那里,輾轉落入喬治穆勒手中,喬治穆勒就是那位興建孤兒院的信心偉人。穆勒被這年輕宣教士那像基督的心腸深深感動,連忙寄了一些錢給戴德生,足夠彌補他的損失。此外在有生之年,他都是戴德生事工的一個長期和慷慨的支持者。

    但在喬治穆勒的奉獻還未到達的前一段時間,自戴德生寫了那封饒恕的信之後,一位戴德生在英國的好朋友布迦就寄來了一封信。信是這樣說的︰“請接受信內的奉獻,作為我和內子對你的愛心支持。”信內是一張五十鎊的匯票。

    在患難中,戴德生不斷地經歷神的信實,所以他對要面對的困難,可說是信心十足,他這樣寫道︰“就在要接管寧波醫院八天之前,我根本沒有絲毫概念要承擔這件工作,在家鄉的親友更不能想象我會在這方面有需要。”需要實在多得很呢!

    戴德生對派克醫生先前聘請的助手們說,到月底儲存的現金用盡之後,醫院的開支就全賴神的供應。很多任務人因此請辭,而戴德生亦一一批準。突然間醫院真是人財兩失。

    當他把需要和橋頭街的基督徒分享時,他們都要來當義工。醫院從前的雇員難以相信禱告是醫院唯一的資源,但這些戴德生的朋友卻一點也不以為奇,他們的老師不是告訴過他們,神才是真正的父親,他豈會忘記他兒女的需要嗎?他們興奮地來到醫院投入工作,那一小撮的基督徒亦很快地把醫院的需要納入他們的禱告事項之內。

    在中國是沒有什麼秘密可言的,醫院的經濟情況人人皆知。當戴德生把真相告知那些從前的雇員時,所有病人隨即都知曉了,整個地區的人都翹首以望,想看事情的發展如何。

    多日過去了,巴格爾醫生留下來的少量金錢已所余無幾,而戴德生自己的儲備也用得差不多了。全城的人都在觀望著醫院的結局。戴德生和瑪利亞以及他們的基督徒朋友自然都不斷地為這事禱告。戴德生明白這是一個重要的考驗,不但關乎醫院的存亡,而且那些初信者的信心亦會備受考驗。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他們的禱告還未有結果。

    最後廚子桂華來告訴戴德生一個嚴重的消息,最後一包白米已經打開了,而且還消失得異常的快。

    “那麼,”戴德生回答說︰“神幫助我們的時間已近在咫尺了。”

    事實果真如此。當那包米還未吃完時,這位年輕的宣教士就收到一封他一生中所收到最奇妙的一封信之一。

    那是布迦先生的來信。正如往常一樣,信里都夾著一張匯票,不過這次的金額是五十英鎊。寫信的人說他突然覺得有負擔,要把他的財富送給神使用。布迦先生的父親剛去世不久,留下一筆相當大的遺產。布迦先生覺得自己的需用已足夠,于是就求神指引他如何處理這筆遺產。他在中國的朋友可以幫助他這個忙嗎?寄來的匯票是作為應急之用的,但他還得請他們為這件事禱告,並讓他知道他們還有些什麼需要。

    五十英鎊!錢就放在桌上。他在遠方的朋友並不知道只剩下那最後的一包白米,而且對醫院的各樣需要也毫不知情,他還問可否匯更多款項來呢!戴德生充滿著驚喜和感恩。假如他因為金錢短缺而拒絕巴格爾醫生的建議?又或者他缺乏信心?

    那天戴氏一家和那些基督徒既興奮又滿心感恩!醫院的病人對這奇跡都嘖嘖稱奇。

    許多人都說︰“偶像哪能這樣做呢?我們有困難時它們會如此拯救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