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八十年代興起的靈恩運動 C.福樂世界宣教學院的MG 510課程
    【C.福樂世界宣教學院的MG510課程】

    神跡奇事有助于宗教團體的增長,這個現象早為教會增長專家留意,麥高文曾在好些場合論及66;麥高文退休後,韋拿接任。在一九八二年冬,他邀請溫約翰在宣教院開一門科目,專門講論神跡奇事與教會增長的關系,該科編號就是MC510,題目是“神跡奇事與教會增長”,立刻成為福樂神學院最受歡迎和最具爭議性的課程。我們若單看葡萄園運動三個領導人(溫約輸、韋拿、韋約翰)的報告,這個課程是只有成功,其他問題都是不存在或不重要的’,而福樂神學院的教職員又是全體支持這個課程67。但我們若看同期福樂神學院院長及教授的響應,情況並不盡是可喜可賀,好些教授公開表示異議。

    1.課程引起的騷動

    當時的福樂神學院院長哈柏(DavidAllanHubbard)眼見此課程引起的紛爭太廣太深,經過多次開會討論,終于在一九八五年停了這課程,一九八六年三月由教務長丹伯斯頓(LawrenceDenBesten)委任一特別小組,研究整個課程引起的問題,終于一九八七年完成報告書,由福樂神學院出版,向公眾交待,書名就叫《侍奉與神跡》68。哈柏院長在書的前言先交待了他的家庭及成長背景,表明他不是個反對神跡的人,他在波多黎各多年宣教的經驗,亦深知神跡奇事對第三世界人士的重要性69;但自MC510開辦以來,教牧界許多的批評及埋怨涌入神學院,人們把福樂神學院與靈恩運動等同;尤有進者,教職員開始提出質疑,為什麼容許實際的醫病趕鬼在課室舉行,而不是在教會內舉行,“簡單借用別科的術語來說,我們的工程越過了我們的科學。”70

    就是宣教學院的同寅,也不如韋拿和溫約翰所說的“完全支持我們”,宣教學院宣教人類學教授希拔(與高謹詩雅各JamesR.Coggins同著)在他們的專書《奇事與神道》指出,MC510眾多學員中,“好多人是自溫約翰自己教會的年輕人,他們在神學院只選修這一科。”71

    韋拿認為宣教學院十二個教職員都是毫無異議地支持MC510,因為“他們關心權能布道這個問題,認為它對福音傳遍萬民有著極大的重要性”72;但身為宣教學院教授的希撥卻說︰“這個課程從沒有宣教學院同寅一致的贊同”。他們怎樣不贊同呢?常為溫約翰引用的希拔教授及其他同事一直質疑這課程的聖經及神學基礎;有些人懷疑溫約翰的學術資歷能否充任“講師”(這是哈柏院長特別給他選用的稱餃73,英文是instructor,但韋拿自稱為客座教授);當然,支持者仍是不少,“神學院陷于**的危機”74,這是一九八五年福樂神學院決定把這課程暫停的原因。一九八七年福樂神學院出版他們的研究報告書之後,這課程完全改組,由不同的教職員負責,溫約翰的名字卻不見于其上,原有的醫病實習時間取消了,但鼓勵學員在教會觀察此等事情,包括溫約翰的教會在內。

    到底MC510課程是一個怎樣的課程?

    2.課程的內容

    按MC510在記錄上的教授是韋拿,但他承認自己教的甚少,大多數時候他只是坐在那里。在他編的那本書第六章,他把這課程的內容開列出來,章題正是“歷史中的神跡”,並申明這是“MC510的課程大綱”75。

    一開頭,它就申明教會開頭的一百年,“神跡奇事均是教會重要和可見的生活”,並說當時基督徒當中有一傳言︰“假如你看見弟兄病了而不醫治他,他的血就在你的手上”——沒有注明出處。它指出是神跡奇事這現象使羅馬帝國五分之一人口(二千四百萬)變成為基督徒——又是不知何所本。

    然後分五段說出神跡奇事怎樣在教會擴展的事工上,扮演決定性的角色。它們分別是︰教父及改革家;衛斯理約翰;大復興;聖潔運動和五旬宗運動。我們可以說這是MC510版本的“神跡奇事史”,多于是教會復興史或教會增長史。若按韋拿對課程的描述,它完全沒有處理理論層次的問題,只是從教會歷史搜集發生過神跡奇事的記錄,然後編在一起,以資說明(一)神跡奇事的確在教會內發生過——這是極少人會懷疑的; 若要教會增長,我們便要學習行神跡奇事76——作為神學院的課程,這是需要多一點理論研究的。

    無論怎樣,這個課程大綱只是MC510前一部分,是可以透過演講來完成的。引起爭議的卻是講授完畢後的實習部分(講授完後,溫約翰亦宣布下課,有興趣留下來才參加實習部分,但他說“沒有一個人願意離去”)。

    實習部分有理由吸引人的,它是把前半部講授的內容“實地表演出來”,包括當場的趕鬼、醫病,和“說知識的言語”(wordsofknowledge),前二者我們容易明白,說知識的言語是怎麼一回事呢?讓我們引一例子說明,是曾參加MC510課程的學生報告出來的77。

    “今晚可有知識的言語?”他(溫約翰)問。

    一會停頓。跟著一個年輕的女人站起來,說她看見某人的背部一個影像,在右邊近腰處“有一個橢圓形的東西,有強光從那里透出來,似乎是一金屬物體。”

    這時另一個女人站起來,高聲說“她受背痛之苦。

    正佩戴金屬腰封,位置正如所說的。”78

    這就是不斷出現于葡萄園文學的“知識的言語”,有點像千里眼或特異功能人士可以看穿別人袋中有什麼物件的能力;不過知識的言語亦常能說出人心中的秘密,或近來的遭遇,又有點像鐵板神數或相士的技能。

    但最神奇的是治病,如叫短的腳變長,這種事在MC510的實習時間曾發生多次,其中尤以課程的注冊教授韋拿最為奇特,他具有“使腳變長”的專門恩賜。長短腳多是因為少時受傷或患上小兒麻痹而有,長大後的並發癥就是背痛,韋拿可以在按手禱告後,患病的腳就漸漸長長,與另一正常的腳看齊,溫約翰認為“韋拿的禱告差不多是一百個巴仙成功的”79。

    這課程吸引世界各地的學生參加,包括英國、中國(指香港)、印度尼西亞、肯雅、尼日利亞、危地馬拉、象牙海岸和南美洲,韋拿稱他們為“基督徒領袖”,他們分別述說自己的地方怎樣被邪靈充斥,需要神跡奇事顯出我們的神是個好的神。這些第三世界的“基督徒領袖”怎樣介紹自己的國家?他們又為什麼要這樣介紹?香港亞洲歸主協會總干事王一平的例子很具啟發性。

    按韋拿的報告,王一平是MC510的學生,他指出中國基督徒能從一九五O年代的一百萬,發展到一九八二年“超過三千萬”,“最重要的因素是一種廣泛的,自發又是爆發性的神跡奇事發生在中國每一省份。家庭教會經歷神的神跡工作已有好多年,就像《使徒行傳》所記的,福音是隨著神跡傳播開去”。

    “現在王一平已把馬丁佐治(GeorgeMartin)的書譯成中文的繁體字和簡體字。他要求班員為他禱告,使他可以籌集款項來為中國大陸出版此書。同一時間,溫約翰的葡萄園基督徒團契特別為此事收集奉獻,把四千美元交給他來出版這本書。”80

    中國信徒劇增是一事實,一九八二年是否到達三千萬,而這個劇增又是否因為“中國每一省份”均發生了神跡奇事而至,卻是可以討論的。以筆者多年在外國讀書,和後來參加國際性的神學會議的經驗來說,第三世界的學生好把自己國家說得貧窮、落後,神奇(透過各有靈教——Animism——的渲染),以達籌款的目的,又是屢見不鮮的。這個現象同樣發生在MC510的課堂內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