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一八五二年至一八五三年)
    我覺得要去中國,就必須加強訓練自己去倚靠信實的神。

    十九歲的戴德生,是個充滿理想的急性子,一八五二年三月,他寫信給他的妹妹說︰

    “我想我快要離開這個國家了,我不知道神下一步的指示是什麼,但我感覺到改變快將來臨,有預兆叫我準備上路了。請為我禱告,叫我的信心不至失落……”

    對戴德生來說,在可見的未來加入差會事奉,簡直是難若登天的事,因為所有的差會都要求宣教同工必先接受教會按立,並擁有優越的訓練。所以他打算賺夠路費便出發前往中國去,到了那里再仰望神的供應。但想到要工作來儲備路費,他就覺得不耐煩和難以接受,于是他繼續在信內與妹妹分享另一個想法︰

    “假如我在這里多逗留兩年,儲備五十至六十錢路費才往中國去,較比我現在就起程,邊走邊找路費是沒有多大分別的。兩年之內,那地至少有二百四十萬人死亡……在六至八個月內,我應該會講一點中國話了。假如我可以把福音的真理傳給一個沉淪的罪人……那麼挨四至六個月的旅途之苦也在所不惜。”

    戴德生希望在船上找份醫生助手之類的差事,假如不可能的話,當個水手也情願。雖然他樂意忍受這樣做所帶來的困難與苦楚,但是家人友朋友的禱告和忠告,卻使他考慮到要多吸收點知識才揚帆啟程去到地球的另一邊。

    赫迪醫生願意收納戴德生作學徒,但卻要他下三數年學習的工夫。戴德生當然想當醫生,只是他覺得機會一日一來臨他就必須立即動身,于是只得婉拒醫生的一番好一意。

    不久,在戴德生二十歲生日後數個月,他就決定前往倫敦繼續醫學課程。他確信不需要在那里耽擱多久,就可以成行了。戴德生定一意要在事奉中實踐和鞏固地的信心,所以對于籌措更多路費,接受更多知識,甚至操練更成熟的生命等,都不再重要了。

    “……我覺得要去中國,就必須加強訓練自己去倚靠信實的神,而前面正好有一個黃金機會。

    “敬愛的父親表示願責承擔我在倫敦的一切費用;但他的生意最近出現虧蝕,要助我成行就免不了要作出重大的犧牲。我最近開始和中國傳道會的委員熟稔……他們並不知道父親的打算,且都表示樂意承擔我在倫敦的一切支出。當我收到這兩個建議時,一時不知所措,我寫信給家父和委員會的秘書,告訴他們我需要數日的時間來禱告和考慮,又把他們的建議告訴雙方。

    “最後,經過禱告,在主的引領下,我清楚知道二者的好意我都不應接受。傳道會的秘書固然不知道我已決定全然仰賴神的供應,而家父亦會以為我已接受了對方的幫助。我寫信推辭了兩者的好意。我知道再沒有人會為我的需要操心,我是單單把自己交在神的手里,他知道我的心。假若神要鼓勵我前往中國,他必會讓我先在英國有能力全然倚靠他。”

    在倫敦醫院就讀的學費,戴德生接受了傳道會的支助;居住方面,在未找到長期住所之前,他是寄住在甦豪區一位舅父的家里。除了這兩方面之外,這位來自小鎮的年輕人,便要自行應付在繁華的倫敦生活的一初開支了。

    臨離開荷爾之前,他寫信給母親說︰

    “我可以見證以下的金句是真確無誤的︰‘堅心倚賴他的,禰必保守他十分平安,因為他倚靠他。’我的心緒一片平和,就像口袋里有一千鎊一樣那般無憂無慮。願神保守我在世俗和屬靈的一切事上,都堅心仰望他的供應。”

    他寫信給妹妹賀美,告知她找尋工作的事宜,他需要一份既能幫補生活費,又能讓他有時間讀書的工作。

    “在倫敦並沒有什麼合適的工作,不過我一點也不著急,因為他是‘昨日、今日、直到永遠也不改變的神。’他的慈愛不會斷絕,他的話永不改變,他的能力依然;凡倚靠他的必‘十分平安’︰….我意識到他是因著愛來堅固我的信心。願他得榮曜,我便心滿意足。”

    戴德生覺得假若他真有一天信心倒退的話,他寧願發生在英國,比在去了中國才知道要好得多。于是他繼續操練自己的信心。他生活簡樸,單一仰賴神的供應。他曾經在信中提到︰

    “為了節省支出,我和表兄分租一間房間。我們住的地方距離醫院大概四里,伙食是自行負責的。經過多方面研究,我發覺最經濟的生活方式,莫如單以粗麥面包和清水充饑。這樣,我就可以把神供應我的盡量用得長久一點。有些支出是在所難免的,不過膳費就完全在我掌握之中。每天從醫院步行回家,在路上買個兩便士的大麥面包,就能解決我的早晚兩餐了,中午吃兩三個隻果,這樣的飲食,足能供應我每天走八九里路,和在醫院實習時頻密來往的氣力︰︰二.”

    隨後幾個月,戴德生的忍耐力再受考驗。雖然他在求學,他仍不斷地禱告,求神打開通往中國之門。而在此期間,他曾因為解剖尸體染上惡性熱病,差點死去。

    不過在地球另一端發生的事,不但要改寫中國歷史,也使戴德生長久以來的夢想一下子成為現實。

    在中國,太平天國的起義似乎勝券在握,他們定都南京,而掛著基督徒名義的軍隊就佔據了中原及北方大部分的省分,北京似乎快落入義軍手中。

    太平天國的首領洪秀全因為讀過一份基督教單張,對基督教信仰深感欽羨,于是寫信給一位美國宣教土,其大意是︰“請差派教師來,要許許多多的教師來傳播真理。當我的事業成功結束時,我會在全國傳播神的教義,讓所有的人可以歸向主並敬拜獨一的真神。這是我心所切慕的。”

    此時,一向閉關自守的中國似乎快將大開中門,準備迎接基督的使者。全歐州以及北美的教會都為此雀躍不已,認為此機會實在難能可貴,不容有失。為此,奉獻源源滾進各宣教機構的倉庫,支持各種有關中國的計劃。

    例如,英國聖經公會就史無前例地打算印制一百萬本中文新約聖經。那為戴德生繳付學費的傳道會更決定在最短時間內,差派兩位宣教土前往上海,這兩人之中的一位是甦格蘭裔的外科醫生,因為他不能立刻啟程的緣故,傳道會便想到戴德生是個單身漢,只有廿一歲,傳道會認為他大有可能立新數程,雖然這意味著地要犧牲正在修讀的內外科醫學課程。

    戴德生雖然等得不耐煩,且急于上路,但要接受傳道會的差派卻是一項不容易作的決定。他過去早有和中國傳道會打交道的經歷,深知他們的處事作風,他知道作為該會的宣教土,就得凡事向差會報告及請示不可。他們的意願是差派地往上海,假若神開路給他深入中國內地那又如何呢?他開始覺得神是呼召他前往中國內地,那些西方宣教士從未踏足過的地方。現今太平天國似乎是在得勢之時,大好機會或許就在此時了。

    他開始回溯原先自行前往中國的打算,或許這計劃是最為上算的一個,他別無其它倚賴,唯有靠神而已。他為此事征詢家人及朋友的一意見,又請他們為他代禱。但在見過傳道會其中一位秘書之後,他寫信給母親說︰

    “畢先生為我解決了大部分的疑難,我決定依從他的建議,立刻向委員會自薦。我仍在期待你為我禱告,並等候你的答復。假如我接受差派立到啟程,你是否建議我先回家一趟呢?我盼望能再與你見面,相信你也會有些同感。不過我們不見面也是好的,因為相見然後再永遠分離是最難過的事。噢,不會是永遠分離吧!”

    “我不能再寫下去了,希望你盡快給我回音。請多為我禱告。凡事交托主,說來容易,但到考驗來到時!只有我們在‘他里面成全完備’,我們才可以安然度遇。願神祝福你並與你同在,我親愛的母親,願神讓你體會主耶穌的寶貴,使你除了立志‘認識他’之外,別無所求……”

    他寫給妹妹的信是這樣的︰

    “為我禱告,親愛的賀美,願那應許使我們一切所需用的都充足的神,在這痛苦邊長等待的日子能與我同在。”

    戴德生終于作了決定︰他要啟程前往中國了。他買了最快啟航的船票。

    在利物浦的遠洋船碼頭,停泊著那艘準備開往中國的雙桅船“敦費土號”。這艘四百七十噸的小船只有一位乘客,故此碼頭上並沒有送別的人群。

    傳道會的代表皮爾土(Pearse)先生和戴德生的父親都來到利物浦送別,不過船因為修理要延遲開航,故此他們都不作久留便離開了,就只留下戴德生的母親一人看他啟程。對于那次既興奮又令人難過的經歷,戴德生後來作了如下的筆記︰

    “在一八五三年九月十九日當天,在‘敦費七號’的船尾艙內,中國傳道會的委員們特別為我舉行了一個簡單的差派聚會。

    “我摯愛的母親(如今已安返天家)來到利物浦和我話別。我永不會忘記那一天,也忘不了她是如何隨我進入那末來六個月將作為我家的小艙房內。母親用她慈愛的手整理我的床鋪,然後坐在我的身旁,同唱我們分別前最後的一首詩歌。我們跪下,母親就開口禱告,那是我遠赴中國前,最後听見母親為孩子的禱告。接著有通知下來,船快啟航,我們得分手了。我們依依惜別,不敢奢望在世上能再相見。

    “為了叫我好受一點,她盡量壓抑自己的情緒。我們分手了,她走上岸,回頭給我祝福。我獨自站在甲板上,她則隨著船往前走,走向水閘的方向。船經過了水閘,這刻我們真的要分離了。母親那發自心底,帶著絞痛的哭喚聲,像刀一般刺透了我,這是我永遠不能忘懷的。此刻,我才深切體會到‘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的意義。而我亦相信摯愛的母親,她此際對神無比的愛的了解,會比她過去所領會的更多!”

    離別無疑是令人難過痛楚,但戴德生環繞地球之旅所要面對的種種苦難,現在才正式開始。這艘小船還未到公海,它的航程就有被中斷的危險。十二晝夜,達姆福利斯號都在聖喬治海峽被暴風擊打,有時蕩向愛爾蘭方向,有時又蕩向險惡的威爾斯海岸。戴德生如此記載他的旅程︰

    “星期六(九月二十四日)整天,氣壓計在不斷下降。夜幕低垂時,風又急轉起來。星期天早上,船長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召集水手們在船尾听他讀禱文,因為他們昨晚都辛苦了一夜。午後,風益發吹得急勁,除了留下幾張帆用來平衡外,所有帆都收下了。我發單張給船員之後就回到船艙,船顛簸得實在太厲害了,我暈眩起來……

    “氣壓計仍在下降,強風不斷加劇漸變成颶風。船長和大副都說從未見過這樣的滔天巨浪。下午兩三點鐘左右,我勉強走上甲板……此情此景真是令人畢生難忘。只見巨浪翻騰,海面吐著白沫,一艘大船緊貼著我們的船尾,另一艘雙桅船則在我們受風的一面。大船追上來了,不過卻漂離我們旁邊更遠點。排山倒海的大浪擊打著船身,大有隨時隨刻吞噬我們之勢……小船頑強地捱著風浪。因為風頂既急且猛,我們的船非但沒有向前進,反而隨著從西面吹來的風蕩向海岸。

    “‘除非神幫助我們,’船長說︰‘否則我們沒有希望了。’”

    “我問他那里離威爾斯海岸有多遠。

    “‘大概十五至十六里,’他回答。‘我們除了揚起所有船帆之外就別無他法。愈多帆張開,我們漂流的速度就不會那麼厲害。這是生死關頭,求神叫那些桅桿能支持得住。

    “他在每枝桅上張起兩張帆。

    “那是一段恐怖的時刻。風吹得厲害極了,我們的船被浪推得東搖西倒,一會兒升上半空去,一會兒又像鑽進海的深淵。船受風的一面翹得高高的,而下風的一面則傾斜得很低;事實上,海水不斷從下風的一面灌進船艙。

    “我呆望著西沉的落日,心想︰‘明天你還是一樣的升起來,至于我們,除非神為我們成就大事,否則我們和這條船可能只會剩下碎片殘桅了’

    “夜非常的冷,風是凜冽的,我們繼續向前進;翻滾的浪濤把我們打得渾身握透。

    “我走回船艙,讀過一兩首詩歌,幾篇詩篇和約翰福音十三至十五一後,心里好過多了,于是倒頭便睡。睡了一個小時,起來看看氣壓計,發覺它正在上升。我們經過了百土島的燈塔,這島是在嘉迪根和嘉拿溫灣中間的海上。我問船長,我們會不會觸著聖頭角的礁石。

    他回答說︰‘假如我們的船不改變方向還可以,但船若再漂流,便要倚靠神的保守了。’

    “我們的船隨浪漂流……

    “先是聖頭角的燈塔在我們船頭出現,其後是在船側擦過。我們的命運似乎已經決定了。我問船長我們是否只剩下兩個小時的時間,船長不置可否。氣壓訐依然在上升,但升的速度太慢了,我們根本不可能有希望。我想到我摯愛的雙親,我的妹妹和朋友們……眼淚開始滾下……船長既勇敢又鎮定,他相信他的靈魂是在主手中。管炊事的也說自己是無足輕重的,只有主是掌管萬有的。我為他們的信心感謝神,與此同時,我也懇切求神因著那些還未認識他的水手,搭救我們……他要如此行也是為了她自己的榮擢,因他是垂听禱告的神。我想起聖經的話︰‘要在患難之日求告我,我必搭救你。你也要榮曜我。’我懇切求神實踐他的應許……

    “我們的處境著實岌岌可危。那晚月光皎潔,夜空清朗,海岸清楚可見。我走回船艙內。氣壓計持續上升,但風勢卻依然沒有減弱。我拿出我的記事簿,寫上名字和地址,心想假若我的尸體被沖上陸地,就會有人知道我是誰。我把幾件應用之物故進一個籃子,要是它如我所想會浮的話,也許它能助我前其它人登陸。最後,我將自己的靈魂交在神手里,又求神記念眷顧我所有的親戚朋友。我求神假若可以的話,就叫這苦杯遠離我們。禱告完畢,我返回甲板。

    “撒但攻擊我,我感到很害怕。但主再一次安靜我的心。從那刻起,我堅決倚靠主,主就賜我平靜安穩的心。

    “我問船長,在這大風浪之中,救生艇有用麼?他的答案是否定的。至于用桅桿之類的木材做木筏,亦已來不及了。

    “海水變白了,海岸就在前頭……

    “‘我們一定要將船改變方向,’船長說,‘否則一切都完了。船轉向時,海水可能會把甲板上所有的東西都沖落大海……不過我們仍得試試……’

    “這一刻就算是最堅毅不屈的心也會戰抖惶恐。船長一發命令,我們就把船往外轉,但卻徒勞無功。這樣做理應為我們添加離岸的距離。船長又再發號司令把船轉往另一方向,靠著神的祝福,這次我們成功了,我們已駛離岸邊的礁石堆,大約有兩艘船身之遙。就在我們剛脫險之際,風向又稍轉了兩度,因此我們終于可以成功地駛出嘉拿溫灣了。

    “假若主不如此幫助我們,我們所有的力氣也是白費的。他的憐憫無窮無盡。”

    戴德生的記事簿寫滿了他這次旅程的有趣經歷。他的航程除了問中有些令人興奮的時刻外,大部分都是較為沉悶的,因為他們足足有二十三個星期連續沒有踏足陸地。戴德生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船艙內讀書,裝備自己。他亦曾為水手們舉行過六十次的宗教聚會,有些對他所講的甚感興趣,還私下找他傾談和禱告。不過令他有點兒失望的是,那些水手並沒有太大的生命改變,而且也沒有人願意完全獻身跟隨主。

    航程中最令人鼓舞,又是最厲害的考驗首推他們在南太平洋經過無風地帶的那段日子。從早到晚船都滯留不動,從黃昏至日出那一段時間,才稍為有點晚風來幫助航行。戴德生這樣記載那段日子︰

    “在這艘帆船上,面對四野無風,而船卻隨著急流朝著險惡的涯岸飄去,令人感到多麼的無助。在暴風雨之中,船多少還可以受控制,但在無風的時刻,人只有空焦急的份兒。主一定要施展大能。

    “當我們大約在新畿內亞北邊航行的時候,我們就曾經歷過一次危難。那個星期六晚上,我們大概離陸地有三十里,星期天早上在甲板崇拜時,我就發覺船長面帶憂戚,不時走往船邊張望。崇拜完畢,我從他口中知道了原因︰船正被一股時速四海里的水流帶向一處暗礁。我們是那麼接近,未到黃昏恐怕就要觸礁了。午飯後,放下了大舢舨,船上所有的人同心協力,想把船頭轉向,駛離岸邊,可是卻徒勞無功。

    “大家安靜站在甲板上一段時間之後,船長對我說︰‘我們可以做的全都做了,現在只有听天由命了’

    “一個思想突然掠過我的心頭,我回答說︰‘有一件事我們還沒有做。’

    “‘是什麼?’他問道。

    “‘我們當中有四個人是基督徒。讓我們各人返回自己的船艙,同心求主立刻賜給我們清風。對他來說,現在起風或黃昏時才送風都是一樣的容易。’

    “船長同一意這個提議,我就去找其余兩人。我們一起禱告之後,四人就各自退回船艙等候神。作過一個簡短而深入的禱告後,我深覺神已應允了我們所求的,自知不能再祈求下去,于是很快就重回甲板。這時候負責指揮的是船上的大副,他是個不信神的人。我走過去請他把橫帆的下角或者是主帆的一角放下來;這些帆本來都開了上去,好減少帆與繩索互相拍打。

    “‘那有什麼好處?’他粗魯地問我。

    “我告訴他我們已向神求風,風立刻就要來了,而且我們已是那麼靠近礁石,實在不可以再耽誤。”

    “他一瞼鄙視,咒罵了一聲,說他要看見風而非听見風。

    “他說話的時候,我隨著他的視線,往上望向船桅上最高的小帆,可以肯定,帆已開始在微風中顫動。

    “‘風不是來了嗎?看那小帆!’我喊著說。

    “‘才不是呢,那只是錨爪(一閃而逝的微風)而已。’他一再堅持。

    “‘不管是不是錨爪也好,’我大嚷︰‘求你快放下主帆,好叫我們可以利用到這些風!’

    “他可沒有耽延立刻做了。不一會,船長听見甲板上人聲嘗雄,就從船倉內走出來看個究竟。風果真來了!不到幾分鍾,我們已是以每小時六、七海里的速度,破浪前進……雖然風勢或起或止,但在經過比魯島嶼前,斷斷續續還是有風。

    “在抵達中國之前,神藉此鼓勵我,叫我將一切的需要帶到他跟前,並且信賴他必因主耶穌之名的緣故,作我隨時緊急的援手。”

    他不久就要再次接受類似的考驗。